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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是怎样练成的 Ⅱ

第九章

    谢文东笑了,悠悠说道:“局长先生很忙嘛!”说着,他大大方方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拿出烟,斯条慢理的点燃,抽起来。

  那女警察愣了好一会方如梦初醒,急忙从中年人的腿上下来,整理身上凌乱不堪的警服。

  中年人脸色异常难看,将女警从自己身旁推开,站起身,怒声问道:“你是谁?谁他妈让你进来的?”

  中年人身材魁梧,个头也高,冷眼看出,至少在一米八五往上,鸾眉小眼,单眼皮,额头宽而扁平,鼻小嘴大,是典型的蒙古人。

  谢文东笑眯眯地弹了弹烟灰,说道:“局长先生不要生气,如果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感到很抱歉。”

  “去你妈的!”内蒙人的性格和东北人很相识,就连方言也相差不多。中年人怒骂一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谢文东目光一凝,幽幽道:“谢文东!”

  嗤?!中年人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文东会的谢文东,他哪会没有听说过。他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看到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时,心中打了个突。他挥挥手,示意女警先出去,同时,暗中又向她使了个眼色。女警会意,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谢文东,快步走出办公室。

  等她走后,中年人嘿嘿一笑,明知顾问地说道:“谢先生大架光临我这小警局,不知有何贵干啊?”

  “呵呵!”谢文东淡然一笑,道:“局长先生就别客气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来此处的目的,你不会不清楚吧!”

  中年人当然知道他来的目的,文东会的高级干部李爽被自己抓了,谢文东亲自出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他早已经预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他故意拖延时间,摇头道:“谢先生的话,我不明白!”

  他心里在想什么,根本瞒不过谢文东的眼睛,暗中冷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冰冷如霜,也凌厉似刀。

  中年人从心底最深处生起一股寒意,被谢文东注视时,他感觉对方不象是人,而象一只毒蛇,一头野狼。他脸上火辣辣的,不敢正视谢文东的眼睛,下意识地底下头,他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胆怯与尴尬,说道:“谢先生有话,请直说吧!”

  谢文东双目眯缝着,笑眯眯道:“我这人很看重感情,也很珍惜我身边的朋友和兄弟,如果他们出了事,我会很难过,同样,也会很生气。李爽即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兄弟,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如果谁敢伤害他,我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不管那个人是谁!”

  中年人一哆嗦,忍不住倒退一步,脸色瞬息万变,好一会,他才说道:“李爽在我的地界上贩卖军火和毒品……”

  “别和我说这些!”不等中年人说完,谢文东掐灭香烟,冷声打断他的话,凝声道:“放人!”

  “什……什么?”中年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谢文东道:“放了李爽,马上!”

  中年人立刻摇头,心虚地笑道:“这个……恐怕不行……”

  谢文东挑起眉毛,随即伸手入怀。

  中年人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掏枪,连续后耸剑孔徘奖冢实溃骸澳恪阋墒裁矗空饫锸蔷郑 ?

  谢文东冷笑,手缓缓从怀中抽出,拿出的不是枪,而是一张支票,放前面的茶几上一放,说道:“这是五十万,放人,钱就是你的。”

  五十万?中年人咽下一口吐沫,金额是很诱人,可惜他却不敢许诺,因为他还有其他方面的顾及。

  他两眼盯着茶几上的支票,眼珠都快冒出来,可嘴里却正气凛然地说道:“谢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钱收买我吗?那你太小看我了!”

  “哼!”谢文东冷冷哼了一声,对方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嘴上却满是充满的正义的大道理,让他觉得恶心。他道:“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至于你去不去把握,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等事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你再来求我!”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一阵大乱,先是三眼和五行兄弟等人闯进来,接着,数十名真枪实弹的警察随后也冲进来,一各个皆把枪掏出来,对准三眼等人。

  中年人见状,仰面大笑,走到椅子旁,慢悠悠地坐下,笑吟吟道:“谢文东,李爽是文东会的人,他贩卖军火和毒品,自然和你脱不了关系,我看,你也别走了,留下来陪你的兄弟吧!”

  谢文东扫了一眼那些警察,笑眯眯地问道:“怎么?局长先生连我一块抓?”

  有了这么多警察,中年人底气顿时足了许多,笑嘿嘿道:“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谢文东,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谁机会!哈哈——”

  谢文东站起身。

  他刚一动,两名警察冲上前,想用枪逼住他。两名警察的动作很快,可三眼更快。见对方要对东哥不利,他想也没想,双肩一晃,飞起就是两脚,踢向两名警察的胸口。

  那俩警察做梦也想不到三眼会在此时突然出手,毫无准备,被踢了正着。只听咚咚两声,二人倒退两步,皆一屁股坐在地上。三眼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两名警察胸口闷涨,脸色发白,半晌没回过气。

  “你干什么?”数名警察叫骂着冲上前,将枪口顶在三眼的脑袋上。

  三眼为人冷静,可有时火暴的脾气也会发作。他是文东会的元老,又是龙堂堂主,地位极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人,哪能容忍让人用枪指着自己的头。他双手一挥,将脑袋周围的枪口打开,喝道:“都他妈给我滚一边去!”

  中年人见状大怒,大声道:“妈的,你再看动手,老子就逼了你!”

  三眼将衣襟拉开,从腰间拔出双枪,阴笑道:“操你妈的,我看看咱俩谁先死!”

  他一拿枪,下面那些龙堂的人也纷纷把枪抽了出来,和警察枪口对着枪口,怒剑拔张地对峙,场面紧张的气氛,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这时无论谁手中的枪不小心走火,都会引起双方大规模的枪战。

  谢文东神态自若,面容安然平静,而中年人却流出冷汗,在这种场面下,他想装做不怕,就装不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中年人开始沉不住气,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谢文东从口袋中拿出政治部的证件,冷冷道:“局长先生,我现在以政治部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释放李爽!”

  “政治部?”中年人愣住,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政治部的人?”

  他政治部的身份虽然不是秘密,但知道的人也不多。这点大出中年人意料,他接过谢文东的证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看得认真,可也不清楚究竟是真是假,毕竟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看过之后,他低头不语,眼珠提溜乱转,好一会,他抬起头,说道:“我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总之,你有犯罪的嫌疑,我是警察,我就有权抓你!”

  谢文东冷笑道:“局长先生,我是政治部的人,即使我真有问题,轮不到你来抓我,你也没有这个权利,政治部内部自会处理。”

  “什么狗屁政治部!”一名青年警察根本就没听说过中国还有政治部这个机构,以为谢文东是拿出来吓唬人的,他怒声道:“这里是开鲁警局,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听我们局长的命令!把你的枪放下!”

  这些警察平日里在本地嚣张惯了,天不怕,地不怕,谢文东虽然是黑道重量级的人物,可他们也没太放在眼里。

  谢文东没理他,笑眯眯地看着中年人,在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青年警察不知道政治部是什么,可中年人却听说过,不过,他以前并没有接触过,也不是十分了解。他态度依然强硬,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如果你再不放下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文东笑道:“你怎样不客气?”

  中年人对警察道:“给武警大队打电话!说警局受到武装袭击,立刻让大队长带武警过来!”

  “是!”一名位于谢文东身旁的警察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武警大队的电话。

  “呵呵!局长先生,你在玩火!”说着,谢文东慢慢拿出手枪,悠悠说道:“不服从政治部的命令,就是国家的敌人!”他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地对着正打电话的警察脑袋,抬手就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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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谢文东的枪法让人无法恭维,但如此近的距离下,可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那名警察的脑袋象破碎的西红柿,溅起一道血光,人仰面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没有拔完号码的手机。

  谁都没有想到,谢文东竟然在警局毫无忌惮的枪杀了一名警察,即使三眼和陈百成也同样没有想到。

  警察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同事,皆傻了眼,中年人更是面色苍白,双腿发软,他颤声说道:“谢……谢文东,你好大的胆子!”

  谢文东冷笑道:“局长先生,你的胆子更大,竟然敢抓政治部的人!”

  “你想造反?”中年人双手扶着办公桌,声失力竭的对手下众警察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把谢文东拷起来!”

  “是……是!”这时,众警察方如梦初醒,一各个端着枪,紧张的向谢文东围拢过来。

  “我看想造反的人是你!”谢文东对周围十数名真枪实弹的警察视而不见,拿出手机,拔打电话,接通后,简洁地说道:“带着你的兄弟给我冲近来,如果有阻挡者,杀无赦!”说完,他挂断电话,精光闪烁的眼睛直视中年人。

  中年人被他看着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在给谁打电话?这里可是警局,你想怎么样?”

  谢文东仰面轻笑,指了制窗外,道:“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我究竟在给谁打电话呢?”

  中年人咽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转回头,透过窗户,向楼下望了望。他不看还好,这一看,身子一栽歪,差点趴在地上。

  只见警局大院内开进来四辆大型军用卡车,从卡车后斗跳出百于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各个带着钢盔,肩挎AK式冲锋步枪。

  有两名看守大门的警察上前询问盘查,却被士兵不由分说的打倒在地。

  “军……军队?”中年人脑袋嗡了一声,慢慢转回头,浑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时间不长,走廊内传出阵阵脚步声,接着,士兵象潮水般涌了上来。

  走廊内许多警察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刚要上前搭话,被冲上前来的士兵用枪把打翻。

  军令如山倒。士兵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听从上级的命令,下手一点没留情面,顿时间,有十多名警察糊里糊涂的被打得满头是血,瘫软在地。

  谢文东听见走廊大乱,知道士兵来了,微微一笑,对中年人道:“局长先生,让你的手下放下枪!”

  中年人没有发话,但额头已流出冷汗。

  这时,一名军官在两名士兵的伴随下大步走近来,军官身材不高,却很敦实,肩章上一杠三个星,是上尉军衔。他分开众人,来到谢文东近前,双腿一并,站得笔直,恭恭敬敬打个军礼。

  他的军衔比谢文东高一级,但身份不同,对谢文东十分尊敬。

  中年人和军官同处一县,当然认识他,惊讶地问道:“黄连长,你这是干什么?”

  那军官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拉克申局长,不好意思,我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顺便奉劝你一句,按照谢中尉的意思做,让你的手下放下枪,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中年人惊讶地看着谢文东。他虽然听过政治部的名头,但接触太少,对其职能并不了解,现在听完军官的话,心中大惊,暗道糟糕。他手指地上的尸体,大声说道:“黄连长,他可是刚刚杀了我的人。”

  军官用眼角瞥了一眼,冷声道:“如果再不让你的手下放下枪,拉克申局长,这里包括你在内,恐怕谁都走不了!”

  中年人气得直咬牙,警察和军队同是国家的拳头,但却是两个独立的部门,没有谁能要求谁该怎么做,他怒声问道:“黄连长,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要求我?”

  军官无语,因为他确实没有这样的权利。他转头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一笑,道:“不服从政治部的命令,就是判国!”

  他一句话,让军官的腰板更直了,不再和中年人废话,对手下士兵命令道:“把他们的枪统统缴下来,如有抵抗,按判国罪论处!”

  按判国罪论处,那是可以就地枪决的。

  士兵们听完,一拥而上,有的抢警察手里的枪,有的是直接奔人去的。

  士兵里没有本地人,都是来自全国的五湖四海,对警察没什么好印象,平日里双方多有小摩擦,军车和警车抢道,吃亏的一定是军方,军人若和警察发生冲突,吃亏的也一定是军人,士兵早已看他们不顺眼,只是敢怒不敢言,私下里发发牢骚,现在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哪还会客气。

  缴枪时,对枪不对人的士兵还算心肠不错,大多数士兵是即对枪又对人,把枪抢走后,顺便补上三拳两脚。

  士兵终日苦于训练,又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运足力气的拳脚,常人根本承受不起,顿时间,又有十数名警察被得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住手!住手——”中年人看着自己手下一各个被士兵群欧,气得满面通红,大声咆哮。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

  军官皱皱眉头,绕过办公桌,对着中年人的面门就是一脚。

  中年人哪想到他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根本没做出反应,被结结实实踢个正着。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满面是血,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有两颗森白的牙齿。

  军官跟着上前,提起脚,准备再狠揣他两下,他顿了一下,把抬起的腿又放了回去,转头看谢文东。

  谢文东微微一笑,淡然地点了点头。

  军官再不犹豫,抡起皮鞋,左右开攻,劈头盖脸的踢了下去。

  他和下面的普通士兵一样,平时没少受警察局长的气,有了苦活累活,局长通过上面的领导找到他帮忙协助,处理好了,功劳是人家的,有了问题,就得由他自己来背,相反,有了好事和甜头,肯定轮不到他,缺少高级军官支持,在地方只能受窝囊气。今天好不容易有政治部的人撑腰,哪还会给中年人留情面,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两条腿,不能踢个痛快。

  不到半分钟,中年人已满头是血,脸上和额头被皮鞋划出数条大口子,皮肉外翻。

  谢文东见差不多了,抬手叫住军官。再打下去,他也怕把中年人打死,他还得留着对方释放李爽呢!

  这时,其他警察的情况也和中年人差不多,一各个被打得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哼哼哑哑爬起不起来。

  谢文东环视一周,摇头而笑,漫步来到地上的中年人近前,低头看着他。

  中年人刚才的威风早飞到九霄云外,此时脑袋红肿得象猪头似的。谢文东随手将办公桌上的电话拿起来,往地上一扔,接着,蹲下身形,抓住中年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拉起来,说道:“局长先生,我要看到我的兄弟,就是现在!”

  中年人半面腮帮子肿起好高,一只眼睛已经封瘊,他神志有些模糊,没听清谢文东说得是什么,言语不清,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们……你们敢打我,我是局长,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自治区政府、去中央告你们……”

  谢文东无奈地摇摇头,对身旁的军官说道:“上尉,看起来,局长先生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你再帮他清醒一下吧!”

  军官皮笑肉不笑地嘿嘿说道:“这个简单!”他甩了甩腿,又要上前。

  看到眼前又出现军官那双漆黑铮亮的军勾皮鞋,中年人心有余悸的一哆嗦,神志果然清醒不少,他惊叫道:“别打了!别打了!谢文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谢文东悠然道:“放人!”

  中年人迟疑一下,反问道:“如果我不放呢?”

  谢文东哼笑一声,眯起眼睛,道:“只怕不仅你局长的官位保不住,即使你的性命,也未必能保全!我现在即使杀了你,也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想起刚才谢文东枪杀警察的那一幕,中年人激灵灵打个冷战,心中长叹一声,拿起电话,狠声说道:“好!谢文东,我现在放人,不过这件事绝对不会这样算了的,会有人找上你讨回公道……”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挥手一巴掌,把他下面的话打回到肚子里,他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局长先生,我警告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十分钟之内,我看不到我的兄弟,我就先要你的命!”说完,啪的一声,他将手中枪拍在办公桌上。

  陈百成在旁一直在偷眼观望谢文东的表现,他希望谢文东从国外回来之后会有所改变,至少应该变得软一些,这样,他将除去心中的阴影,以后也能抓到更多的机会,可是,他失望了,经过那次变故,谢文东丝毫没有变化,甚至比以前更加可怕。看着此时的谢文东,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词: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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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看着办公桌上的银色手枪,中年人不敢去质疑谢文东的话,他看得出来,只要自己说半个不字,谢文东真的可能会杀掉自己。

  他四前想后,沉默好一会,终于拿起电话,让拘留所的下属把李爽以及其他被捉拿的文东会和草原狼帮众一并押送过来。

  时间不长,李爽和十几名大汉在数名警察的压制下,来到局长办公室。看到走廊和办公室里有那么多士兵,几名警察皆是大感茫然,没等弄清楚怎么回事,被蜂拥而上的士兵强行压在地上,身上的配枪顺便也被解掉。

  三眼上前,从警察身上搜到钥匙,快步上前,将李爽等人的手铐打开。

  谢文东看向李爽,后者显然没少受到警察的‘关照’,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本来就够肥胖的脑袋比以前又圆了一圈。

  李爽见到谢文东,真象是见了亲人,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到肚子里。既然东哥来了,哪怕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似乎知道自己肯定没事了,心情随之松缓下来,李爽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笑容,咧嘴叫道:“东哥……”他的声音有些囫囵不清,原来门牙掉了四颗。

  谢文东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虽然李爽浑身是伤,让他心痛,但总算没有性命之忧,心中稍安。他转目瞧瞧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伤痕,他问道:“巴特是哪位?”

  李爽转头看看,摇头道:“东哥,巴特没在这里!”

  谢文东一愣,转回头看向中年人,问道:“局长先生,为什么还少一个人呢?”

  中年人面色一变,结巴道:“那个……那个巴特不在我这里。”

  谢文东反问道:“那他在哪?”

  中年人摇头道:“不……不清楚!我们把他抓了没多久,他就跑掉了。”

  见对方说话时目光飘浮不定,显然没有在说实话。谢文东冷笑道:“局长先生,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好骗啊?”

  中年人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这时,李爽走上前来,小声说道:“东哥,巴特确实没有在看守所,这几天,其他的兄弟都见到了,却偏偏没有看到他。”

  闻言,中年人顺水推舟地说道:“是啊,是啊!这位兄弟可以证明我说的话没有错。”他象是抓到救命稻草,急忙解释。

  “我证明你妈!”李爽这几日天天挨警察的考问,不知吃了多少苦,恨得牙根直痒痒,现听到中年局长的话,抬腿一脚,正中中年人的面门。

  别看李爽个头不高,矮胖的象个皮球,但一身力气可不小,这一脚踢出,中年人连声都没吭,直接晕死过去,嘴巴张开,口角流出血水。

  谢文东本来还有话要问,但此时中年人已失去知觉,他皱着眉头瞪了李爽一眼,责怪他出手太重。

  李爽不傻,当然也看出谢文东的意思,象是做错事的小孩,沉默无声,垂手低头的退到一旁。

  谢文东叹口气,环视一周,对警察说道:“等你们局长醒过来后,告诉他一声,人我已经带走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完,我还会再找上他的,让他做好准备!”说完,他向李爽和三眼等人挥挥手,走出局长办公室。

  那名带队的上尉随即向手下士兵下令,全体撤退,将缴械下来的手枪纷纷扔在地上。

  周围警察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的,反而在心里皆长出一口气,瞄了一眼躺在地上被谢文东打死的警察,暗叫侥幸,幸好自己不象他那么傻,拍局长的马屁却拍到枪口上,丢了性命不说,而且还死得糊里糊涂。

  出了警局,谢文东把草原狼那些大汉打发走,让他们找到阿日斯兰和巴特,立刻联系自己。

  等那些人走后,他让三眼派出人手,在暗中跟踪他们,这次出事,使他对阿日斯兰和巴特乃至整个草原狼都产生了怀疑。

  当晚,谢文东没有离开开鲁,而是让李爽等兄弟先回H市养伤,怕路上再发生变故,他派三眼亲自护送。

  三眼担心谢文东在开鲁有失,特意留下心腹爱将陈百成及几名龙堂精锐兄弟协助他。

  两天后,已到达H市的三眼接到巴特打来的电话,称最近风声太紧,他和哥哥阿日斯兰一直躲藏在浑善达克沙地。

  三眼立刻将消息转告给远在开鲁的谢文东,并把巴特的联系电话给他。

  谢文东按照电话号码和巴特取得联系,相约在浑善达克沙地的边缘小镇浩来呼热碰面。

  当日晚,谢文东给姜森打去电话,让他调集一批血杀组成员协助自己。姜森现在还在吉乐岛训练龙虎队,不能亲自赶来,但血杀的人手还全部留在中国。

  三日后,谢文东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到浩来呼热。

  此时正是炙夏,天气炎热,浩来呼热接近沙漠,更是热得好象下火一般。由于浩来呼热一带比较落后,没有铁路,更不通飞机,谢文东等人只能坐气车。

  身在车内,即使开着空调,仍能让人感觉胸口发闷,支流汗水。

  陈百成在文东会也算身份颇高,和谢文东同坐一车,他边用手帕擦额头的汗水边小声嘟囔道:“奶奶的,这是什么见鬼的地方!”

  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抬头通过倒车镜偷眼打量谢文东,后者虽然身穿深色中山装,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汗痕,此时正屏息端坐,闭目养神。

  陈百成真想去问问谢文东,为什么你不热,可惜,他没敢。

  开车的金眼听见他的嘟囔,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兄弟,至于这么热吗?”

  在陈百成眼中,金眼只是个谢文东身边的保镖,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懒着回答他的话,不满地问道:“你就不能把冷气再开大点吗?”

  金眼对他的态度毫无在意,指下空调调节器,耸肩道:“这已经是最大的了。”

  陈百成喘着粗气,诅咒道:“该死的破车!”

  一路上,人烟罕见,进了浩来呼热,终于看到人烟。

  金眼回头问道:“东哥,我们去哪里找巴特?”

  谢文东睁开眼睛,向左右看了看,柔声说道:“友好客栈。”

  友好客栈是一家旅店,也是阿日斯兰和巴特藏身之处。金眼从来没到过浩来呼热,当然不知道友好客栈怎么走,向当地人打听,可人们大多数听不懂他的话,少数几个能听懂汉语的人,也是没听过友好客栈这个地方。

  在小镇里逛了好一会,也没发现友好客栈究竟在哪,金眼正一筹莫展时,有为身穿黑色背心的蒙古汉子在路旁伸手拦住汽车。

  金眼心中一动,将车停住,放下车窗,打量对方。

  这个蒙古大汉三十出头,一身的横肉,皮肤晒得漆黑,好象铁打的一般,从他脸上、手臂上以及胸口上横七竖八的刀疤能判断得出来,此人可能是道上的。

  金眼问道:“朋友,有事吗?”

  那蒙古大汉小心的向左右望望,然后低下身,小声问道:“兄弟,我找谢先生!”他的汉语讲得不错,语正腔圆,十分地道。

  金眼一听,眉毛挑起,问道:“你是……?”

  蒙古汉子没有说话。

  金眼还想发问,可闷热难当的陈百成早已不耐烦,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问道:“你大哥是不是阿日斯兰?”

  蒙古汉子闻言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他。

  陈百成没好奇地说道:“别他妈装了,有什么不敢说的?!东哥现在就在车里,快让你们老大出来接东哥!”

  蒙古汉子斜目,看了看车后座的谢文东,觉得他和老大对自己描述中的谢文东模样差不多,点点头,说道:“老大在友好客栈,我带你们去!”

  金眼松了口气,总算找到向导了,他笑道:“上车,给我们引路吧!”

  陈百成在旁冷言冷语地说道:“大好的架子啊,还让东哥亲自去见他,他以为自己谁……”他话到一半,发现谢文东正瞪着自己,吓得一缩脖,把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蒙古汉子的指引下,汽车进入一片平房居民区,东拐西转,最后连金眼都有些转向。

  当汽车开车一处黑色大门前,蒙古汉子忙道:“到了!”

  金眼推开车门,从车内走出来,环视左右,摇头苦笑。

  此处位于居民区深处,放眼望去,周围皆是落魄的破烂平房,再看面前这个大铁门,贴着破烂不堪的门神,上面挂有一面用蒙古文写的牌子,他疑问道:“这就是友好客栈?”

  蒙古汉子点头笑道:“没错啊!”

  金眼摇头苦笑,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对方指引,自己即使把浩来呼热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得到。

  车里的谢文东也在打量周围,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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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蒙古汉子下了车,对谢文东躬身说道:“东哥稍等一下,我去叫老大出来!”说完,噔噔噔跑进旅馆内。

  谢文东打量旅馆,门脸虽然不小,但位置太偏僻,毫不起眼,旅店开在这种地方,很难想象它会赚钱,如果不是老板的脑袋有问题,那么一定别有目的。

  周围皆是民宅,大多已破败的不象样,院墙上长满杂草,好似有很长时间没有被人清理过,谢文东怀疑里面根本就没有住人。

  他心思一动,低下头,对自己身后的金眼细声说道:“小心,这里有杀气!”

  金眼闻言一震,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惊道:“东哥……”

  “嘘!”谢文东眯眼一笑,向他使个眼色,金眼见状,立刻会意,没有再说话,向两旁的水镜、木子等人交换个眼神,五行兄弟精神顿时紧张起来。

  时间不长,从旅店内走出一群汉子,为首一位壮汉,三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原本不大的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压得更小。

  这壮汉看到谢文东后,脸上堆满笑容,急走两步,快速上前,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让我仰慕已久的东哥吧?!”

  谢文东不认识这个人,他转头看向陈百成。

  和草原狼交易的一向是三眼负责的龙堂,而陈百成是龙堂的主要干部,自然对草原狼的情况比较熟悉。

  陈百成见谢文东看向自己,忙小声答道:“东哥,这人就是阿日斯兰的弟弟,巴特!”

  “哦!”谢文东点点头,上下打量面前这位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粗壮汉子,他虽然是阿日斯兰的弟弟,但两人的模样并不相象,与其兄相比,他更加剽悍一些。谢文东笑眯眯地说道:“原来是巴特兄弟!呵呵,不要客气!”说着,他向巴特身后望了望,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你哥哥呢?”

  “这个……”巴特面带难色,说道:“东哥,我们进屋里再说吧!”说完,他身子向旁边一闪,做出邀请的手势。

  谢文东微微一笑,大步走进旅馆内。

  旅馆从外面看挺普通,里面的装饰却十分不错,清扫得也整洁干净,让人舒心。

  在巴特的指引下,谢文东等人走进一间宽敞的大房间,周围摆放椅子,中央放着一张大型号的八仙桌。巴特先请谢文东坐在上手的主位,他自己则坐在左侧的下手边。陈百成和五行兄弟跟着走近来,其他文东会的兄弟再向往里进,却被守在门口的两名大汉拦住,其中一位大汉客气地说道:“房间面积有限,各位请到旁边的房间休息,那里已经为兄弟们准备好饭菜了,大家不要客气,缺什么尽管说。”

  文东会众人当然不会乖乖听他们的安排,站在门口,无论那两名大汉怎么解释,就是不肯离去。

  谢文东和巴特都注意到双方下面的兄弟在房门口争执,后者笑道:“东哥,咱这房间确实容不下那么多人,你看,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理解地点头一笑,对水镜说道:“水镜,你带兄弟们去隔壁的房间吧,要记住,咱们是客,让兄弟们不要太随意。”他后面这半句另有含义,别人听不出来,但水镜心里却一清二楚。她笑道:“东哥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谢文东颔首而笑,水镜向来心细如丝,有她和兄弟们在一起,谢文东很放心。

  水镜带着文东会众人去了隔壁房间,巴特明显松了口气,笑呵呵道:“东哥一路辛苦,我这叫人上菜。”他打个指响,让下面人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

  谢文东不置可否,看了看房间的摆设,淡然说道:“巴特兄弟找的这间旅店还真够偏僻的。”

  巴特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最近风声太紧,住在哪里都不如住在自己的地方安全。”见谢文东挑起眉毛,他忙解释道:“这家旅店是我们草原狼自己开的。”

  难怪呢!原来是他们自己地方!谢文东呵呵一笑,问道:“阿日斯兰在哪里?我想要见他!”

  巴特说道:“大哥几天前去了呼和浩特,向那里的自治区领导们打通关系,东哥也知道,干咱们这行,和上面没有关系可不行,这次出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说着,他还摇头叹了口气。

  谢文东双目眯缝着,直视巴特,悠悠说道:“既然阿日斯兰去了呼和浩特,为什么巴特兄弟还要告诉我他在此地呢?”

  巴特脸色一变,顿了一下,笑道:“大哥在呼和浩特的事情办得已差不多,用不上两天就能回来,而且我对东哥一向仰慕,只是苦无机会相见,所以这次借机把东哥请来,好好聊聊,希望东哥不要见怪。”

  他说话时,谢文东一直在注视着他,巴特被他精光四射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垂下头,不敢和他的目光接触。

  两人都未说话,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静悄悄的,鸦雀无声。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上。

  金眼双目一凝,脸色越发阴沉,右手缓缓放在腰上。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气氛过于压抑,陈百成的脸上流出一滴汗水。

  时间似乎停滞,好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谢文东突然仰面大笑,说道:“巴特兄弟太客气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哈哈——”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中却冷哼道:真是蹩脚的谎话。

  谢文东笑了,巴特连同房间中的每一个人都长长吸了口气,将缺氧的肺子重新填充满,紧绷的神经随之松缓下来。他虽然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但他散发出阴柔的气势却能让人紧张得忘记呼吸。陈百成悄悄别过头,不留痕迹地差差脸上的汗水。

  这时,数名大汉端着盘子走近来,将菜肴一一放在桌子上。

  巴特准备的酒菜也够丰富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特别是最后送上来的烤全羊,红通通,油汪汪的,满屋飘香,只是看和嗅就够让人垂涎三尺。

  几日来,众人都是奔波劳累,没有吃到一回象样的饭菜,此时,看着色香味具全的满桌酒菜,金眼等人却提不起任何食欲,他们知道,这顿饭并不是那么‘好吃的’,里面很可能还夹杂着刀子。

  巴特笑道:“东哥,乡下地方,没有太好的东西,希望您不要介意。”

  谢文东呵呵笑道:“东西好不好,不重要,交朋友贵在交心,只要把心摆正了,哪怕用粗茶淡饭款待我,我一样高兴。”

  巴特身子一颤,脸色顿时间变得煞白,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一旁的陈百成正装模做样地拿着杯子喝茶,听到谢文东这番话,他手掌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茶水洒出来,慌张抬起头,满面惊讶地看着谢文东,然后又茫然地转头瞧瞧金眼等人。

  没有人注意他,众人都在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含笑又道:“巴特兄弟,你知道文东会成立多久了吗?”

  巴特不知道谢文东此言的意思,想了一会,小声说道:“应该……应该有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了……”谢文东仰面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他点着香烟,吸了一口,说道:“在这五六年里,想杀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成功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巴特艰难地咽口吐沫,呆呆地摇摇头。

  谢文东笑道:“他们以为自己够聪明,可是,他们的以为往往都是错误的。小计量永远都是小计量,上不了大台面,你说呢?”

  巴特尴尬地点点头,面色难看地附和道:“东哥所言极是,想暗算东哥的人,简直就是傻瓜!”

  “哈哈!”谢文东笑道:“我和你哥哥阿日斯兰曾经见过一次,感觉他为人光明磊落,是条汉子,才决定与他联手,而且,我看得出你哥哥也确实诚心想和我们文东会合作,希望,我们两者之间的关系能永远继续下去,不要被其它的原因破坏!”

  巴特眉头皱了皱,低头不语。

  他听得出来,谢文东这几句话似乎都别有深意,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巴特偷眼看了一下谢文东,心里七上八下。

  席间,巴特态度依然热情,把蒙古人好客的习俗发挥到极至,频频向谢文东及陈百成、金眼等人敬酒。

  蒙古小烧异常刚烈,喝进嘴里,火辣辣的,让人感觉好象有团火在肚腹中燃烧。

  金眼等人提高了警惕,没敢多喝,只是点到为止,倒是谢文东和陈百成两人来者不拒,只要巴特敬酒,便举杯和他对饮。

  时间不长,陈百成已满面通红,醉态十足,话也多了起来,和巴特唠叨里自己当年和东哥如何在H市打天下的经历。

  巴特心不在焉地随声附和,不时借举杯的机会瞄向谢文东。可是,他越看心越惊,劝了那么多杯酒,但谢文东脸上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醉意,那对细长的单凤眼反而越发明亮。

  酒席过半,陈百成不胜酒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形,对谢文东道:“东哥,我出去小解一下!”

  谢文东含笑点了点头。陈百成对巴特笑道:“兄弟,等我一会回来再陪你慢慢喝!”说着,他一步三摇的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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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等陈百成出了房间,巴特肩膀不自然地端了起来,举起酒杯,对谢文东道:“东哥,我敬你,干!”

  谢文东没有端杯,摇摇头道:“我不能再喝了。”

  巴特挑了挑眉毛,道:“东哥是看不起兄弟吗?”

  “呵呵!”谢文东轻声而笑,道:“我已经到量了。”

  谢文东自治力一向很强,把自己的酒量控制的非常好,当他感觉要喝醉的时候,即使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再劝他多喝一口。

  巴特看着他一会,最后耸耸肩,一仰头,把杯中酒喝干。他两手搓着酒杯,笑道:“东哥这次能过来,我很高兴,也是给足我巴特面子,不过,我想和东哥商量一件事。”

  谢文东道:“你说。”

  巴特借着醉意,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做老大!”

  谢文东双目眯缝着,笑眯眯地问道:“什么意思?”

  巴特道:“我要做草原狼的老大!我大哥阿日斯兰并不适合坐老大的位置,他性格太直,根本不懂得变通,成立草原狼这么久,帮会一直没有大的进展,只是在各大帮派的夹缝中苦苦挣扎,但我不一样,我比大哥更聪明,更会使用手段,我的性格也更象东哥,我相信,我的领导加上东哥的支持,用不上一年的时间,草原狼能成为内蒙一带甚至整个蒙古最大的帮派,这对东哥的文东会也更加有利,希望,东哥你能支持我。”

  呵!原来如此!谢文东仰面笑了,原来巴特想取代其兄阿日斯兰,说白了,就是要造反。

  草原狼由谁做老大,看起来和文东会没有太多的关系,无论是阿日斯兰或者是巴特,都需要依仗文东会的支持。但谢文东不这样看,和一个阴险狡诈之人合作,当然不如与一个正直爽快的人合作安全,巴特能在亲兄弟背后捅一刀,那他也能在坐大之后暗中坏文东会的事,而且象巴特这样城府深的人,远远没有阿日斯兰那么好控制。

  谢文东没有直接表态,只是淡然地道:“草原狼由谁做老大,那是你们自己内部的事,我不好也不方便干预。”

  巴特多聪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谢文东的意思,他嘴角向下一弯,问道:“这么说,东哥是不打算支持我做老大了?”

  谢文东笑道:“我的意思,刚才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巴特暗中狠狠地握了握拳头,说道:“东哥虽然是文东会的老大,但你的意见却代表不了全部,你不支持我,并不代表文东会其他人也不支持我!”

  谢文东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随口问道:“文东会内,有谁支持你呢?”

  “是……”巴特只说了一个字,立刻闭上嘴巴,意识到自己失言,话锋一转,心有不甘地问道:“难道,东哥不会改变主意了吗?”

  “呵呵!”谢文东反问道:“巴特兄弟能放弃自己的打算吗?”

  巴特点点头,话已到此,再没有商量的余地,把心一横,腾的站起身形,怒目圆睁,冷声说道:“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的决定,就算是你谢文东,也不可以!”说着话,他手中把酒杯猛的向地上一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顿时间,房间外涌近来二十多号真枪实弹的蒙古汉子,枪口一齐指向谢文东。

  金眼等四人见状,纷纷拔枪起身,站成一排,顺势把谢文东拉到自己身后。

  巴特仰面狂笑,道:“既然东哥不支持我,那么,你今天就不要再出这个房间了!”

  谢文东毫无畏惧地分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金眼和土山,看着巴特,幽幽说道:“巴特,你这是在玩火!”

  巴特咬牙阴笑道:“谢文东,我这也是被你逼的。”

  谢文东细长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问道:“如此说来,这次出事,是你向警方告的密?”

  巴特不再掩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没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了。他嘿嘿笑道:“没错!是我向警方告的密,谢文东,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算不到被警察抓住的人会那么容易跑掉吗?今天你死在此处,也是你自己找的!”

  他脸上写满得意与张狂,谢文东已成了瓮中之鳖,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他和他的那几名手下变成蚂蜂窝,想到鼎鼎大名的谢文东能死在自己手上,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他似乎已看到自己辉煌的明天。

  “呵呵!”谢文东先是低头轻笑,接着,变成仰面大笑,摇头道:“巴特,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我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他说话时,声音虽然不大,但气势油然而生,精亮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刺在巴特的脸上。后者心中一颤,刚要说话,只见谢文东突然抬起手,啪的一声,打出个指响。

  在他举手的瞬间,嘭的响起一声枪鸣。

  枪声不是来自房间内,而是由房间外传近来。

  房间窗户的玻璃多出一个圆形的小窟窿,与此同时,一名蒙古汉子应声倒地,眉心处有个手指粗细的小窟窿,而脑后却出现个拳头大的血洞,红的白的一起从中流淌出来。

  狙击步枪的威力,正在于它超强的破坏力,因为子弹的旋转,射出人体时,给予最大的伤害。

  “哎呀!”巴特及其手下都没有想到,房间之外竟然还潜藏谢文东的人,皆忍不住惊叫出声。

  几乎在那名大汉中枪倒地的同时,谢文东猛然抬腿,一脚将八仙桌踢翻,桌子上的盘子、碟子、碗筷以及菜肴齐向巴特等人飞去。

  房间虽然不小,但巴特这方人太多,不少人躲闪不及,被菜汤淋的满脸满身,连连后退。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房间外面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响成一片,其中还夹杂着惊叫和惨呼声。

  巴特顿时慌了手脚,意识到事情似乎超出自己的控制,看着一各个惊慌失措的手下,他大声叫喊道:“不要乱,先给我杀了谢文东再说!”

  两名巴特的亲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刚把枪举起来,对准谢文东的脑袋,外面又是两声沉闷的枪响,两名大汉眉心中弹,受子弹的冲击力仰面倒地,绝气身亡。看着大汉脑袋上的血窟窿,断气的身子还在阵阵抽搐,其他人无不心惊胆寒,即使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对方埋伏在外面的人究竟隐藏在哪里。

  看不到的敌人,永远是最让人恐惧的。

  巴特手下每一个人都在倒吸冷气,感觉呼吸困难,他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击中的目标,心底最深处生出无法压抑的恐惧感,头发丝发麻,两腿发软,汗水顺着面颊低落在地。许多大汉已不听巴特的命令,疯了一般跌跌撞撞逃出房间。巴特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与嚣张早已消失的无影踪,取而带之的是惊讶与骇然,他看着笑眯眯、满面从容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谢文东,结巴道:“谢文东,你……你……”

  谢文东慢慢解开衣襟,悠悠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在我来之前,我就没有打算放你活着离开。”

  巴特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文东道:“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你出卖小爽,也就等于出卖我,你犯的错误不可原谅!”

  巴特艰难地吞下一口吐沫,颤声道:“你……你都已经知道了?”

  谢文东反问道:“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吗?都可以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谢文东,你好毒啊!”巴特又气又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话音未落,打外面踉踉跄跄跑进一人,这汉子浑身是血,特别是右胸口,衣服已被血水湿透,小腹处有白色的东西从中流出。他看到巴特,冲上前去,人已站立不足,一头扎倒在巴特身上,嘶啦嘶啦喘粗气的声音好象拉开的风箱,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老……老大,文东会的人……杀进来了……”

  说完,他脑袋一偏,从巴特身上缓缓地滑倒下去,猩红的鲜血也粘了巴特一身。

  巴特低头看着这名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心中生出一股悲意,现在他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造反,而是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心急。

  突然,他觉得眼前一花,由门外飞来一物,在他眼前飘飘荡荡地落下。

  巴特下意识地伸出接住,看到的是一张不大的卡片,通体漆黑,正中写有一个血红的‘杀’字。

  看清楚之后,象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他手掌一哆嗦,忙将卡片扔掉,仿佛遭到重击,连连倒退,直至身体撞到墙壁上,再无路可退。

  关于文东会的血杀黑帖,他听过太多太多的传闻,无论是谁接到黑帖,至今还没有听说过有谁生还过。

  他以前一直想看看血杀黑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想不到,今天竟然发到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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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群黑衣人,一各个黑衣黑裤黑皮鞋,彻头彻尾都是黑色,很难想象,在浩来呼热这样滚热的天气里,他们穿这身衣装怎么能受得了。

  黑衣人手中皆拿着手枪,带头一位青年,手中还抓着一名蒙古大汉的头发,后者满身满脸都是血,眼中失去光彩,神志业已模糊不清。

  看到谢文东后,那黑衣青年松了口气,手臂一晃,把被他抓住的蒙古汉子甩开,同时看也没看一眼,挥手补了一枪。

  蒙古汉子脑袋中弹,应声而倒,血溅在雪白的墙壁上,格外刺眼。

  巴特被黑衣青年的冷酷吓得一哆嗦,揉揉右手手腕,颤声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青年先向谢文东点头施礼,然后冷声道:“文东会,血杀组!”

  了解文东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血杀,就象不可能不知道谢文东一样。做为文东会的顶尖尖锐部门,血杀为文东会立下了汗马功劳,铲除过无数障碍,也成为另敌人闻风丧胆的尖刀。

  巴特听完黑衣青年的话,彻底绝望了,他明白,自己不仅已失去杀死谢文东的机会,就连保全自家性命的可能性都变得微乎其微。

  看不到希望,反而让他的胆子撞了许多。他对着谢文东苦笑道:“人人都说谢文东聪明过人,阴险狡诈,我巴特今天算是领教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谢文东能看穿自己的计谋,而且还把血杀调派过来,他的计划严格来说并没有问题,只是,他却低估了谢文东的头脑。

  谢文东背手,仰面,表情平淡如水,没有说话。

  巴特颤巍巍地吐口气,左手捋了捋额前挡住视线的头发,问道:“东哥还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谢文东慢慢低下头,看着巴特,反问道:“如果我们此时的位置调换,你会给我生路吗?”

  巴特默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在面对死亡时而不希望自己能生还的。巴特当然也不例外,他抓住最后一跟救命稻草,颤声说道:“东哥,看在我大哥阿日斯兰的面子上,能不能放我一马?”

  谢文东并未立刻表态,反问道:“阿日斯兰不知道这件事吗?”

  巴特大点其头道:“我大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一定会阻拦我的!”

  谢文东幽幽道:“你一个人,搞不出这样大的事来,我想,是有人和你合谋吧?”巴特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谢文东。他又道:“而且,这个和你合谋的人,很可能在文东会内,就是那个支持你做草原狼老大的人吧?”

  巴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文东的话一点没错,事实就是这样,好象他亲眼看到过一般。

  他结结巴巴道:“东……东哥都……都知道了?”

  谢文东道:“我最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在支持你。”

  巴特脸色瞬息万变,一会红,一会白,眼珠提溜乱转,神情变幻不定。

  好半晌,他方将心一横,抬头问道:“如果我说出来,东哥会放过我吗?”

  谢文东没有直接回答,双目微微眯缝着,上前走了两步,站在巴特前面,淡然地说道:“我只知道,你如果不说,一定会死,而且还会死得很惨。”

  巴特身子靠着墙壁,剧烈颤抖着,他能感觉得到谢文东身上传来的压力,同时也看出他眼中闪现出的杀机。

  他抬起左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说道:“如果东哥不答应放我,我是不会说的。”

  谢文东淡然一笑,道:“我不喜欢和别人讲条件,你也没有资格和我讲什么条件,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有办法查出来的。”

  巴特心中一凉,垂头无语。

  房间内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声息皆无,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巴特一人身上,都在等他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巴特咬了咬牙关,猛然抬头,左手扶着墙面,右手慢慢抬起,说道:“支持我的人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传出枪响。实际上是两声枪响,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让人听起来好象是一枪。

  巴特瞪圆眼睛,顺着墙壁,缓缓滑到,在他的额头上,多出两个血窟窿。两个血洞相临很近,但角度却不一样,一颗子弹来自谢文东的身后,另外一颗子弹来自门外。

  发生这样的结果,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即使开枪的两个人,也都愣了。

  在谢文东身后开枪的人,是金眼,而在门口开枪的人,则是陈百成。

  谢文东略皱眉头,低头看看气绝的巴特,转头再瞧瞧金眼和陈百成。

  不用他问话,金眼上前,用脚一踢巴特的右臂,只听啪的一声,从他掌心中掉出一把银亮的掌心雷。掌心雷这种特制的小手型号枪体积相当小,不如人的掌心大,可正好扣在手中,又不被人发现,但它的威力也相对较小,只有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才会对人体具有杀伤力,而且只能装两颗子弹。

  金眼解释道:“东哥,巴特预谋不轨,所以我不得不开枪。”说完,他疑惑地看向陈百成。

  巴特在说话时,自始自终只动了左手,右手一直没有动,藏于背后,别人或许没有注意这个小细节,但却被警惕性十足的金眼发现。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巴特在身体晃动的时候,无意中把右手露了出来,虽然只是瞬间,不过金眼还是看清楚他的手里暗藏着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真切。

  所以当最后巴特抬起右手的时候,金眼立刻意识到危险,为了保障谢文东的安全,想也没想,抬头一枪先把巴特击毙,让他颇感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人和他同时开枪,开枪的这个人正是陈百成。金眼很疑惑,难道,陈百成也看出巴特手中暗藏枪支,企图暗算东哥了?

  一名血杀成员低身拣起巴特的掌心雷,恭恭敬敬递给谢文东。

  谢文东接过,低头看了看,在手中来回把玩,好一会,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金眼和陈百成,说道:“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里面包含的含义却太多了,即是夸赞金眼的机敏,似乎也在暗讽陈百成的毒辣。

  陈百成深垂着头,不敢多看谢文东一眼,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谢文东说完,收回灼人的目光,整了整理衣襟,走出房间。

  那黑衣青年忙问道:“东哥,他们怎么办?”

  巴特虽然死了,但他手下还有将近二十名弟兄留在房间里。

  谢文东头也没回地摆摆手,道:“不留活口!”

  黑衣青年点头称是,等谢文东等人出了房间之后,里面再次传出密集的枪声,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对待企图暗算自己的人,谢文东向来冷酷无情,一是做到杀鸡敬猴,给其他还想暗算他的人予以警告,再者,这也是颜面的体现。

  文东会的人相继撤出友好客栈,留下的是巴特以及三十多名随从的尸体。

  若是换成旁人,在杀了巴特之后,必定会立刻选择离开内蒙,毕竟自己杀了人家的弟弟,万一阿日斯兰来回来报复,不是在自己的地头上,很难应对,打起来也会吃不小的亏。

  但谢文东不一样,他没有走,而是去了通辽,等草原狼的老大阿日斯兰来找自己。

  他并不希望自己和草原狼的合作就此终结,如果现在离开内蒙,阿日斯兰定会记恨于他,不仅无法再合作下去,恐怕两帮派也会马上变成敌对,相反,自己若留下来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至少可以告诉阿日斯兰,自己心中坦荡,没有做错什么。

  果然,没过几天,经过乔装打扮后的阿日斯兰主动找上了谢文东。

  见面后,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质问谢文东为什么杀死自己的弟弟巴特,而是说了一声:东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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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谢文东杀了阿日斯兰的弟弟,可后者没有丝毫怨言,第一,确实是巴特谋害谢文东在先,说难听点,这是他自找的,第二,他认为真正杀死弟弟的人不是谢文东,而是在背后鼓动他造反的人,那个人是谁,他暂时还想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人一定是在文东会内。

  谢文东和阿日斯兰两人在房间里密谈了很久,至于二人都说了些什么,其他人不清楚。

  金眼和陈百成等人都在房间外面的走廊里等候,众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只有陈百成流露出焦急之色,不时在走廊内徘徊。

  过了好久,两人终于从房间内走出来,互相道别之后,阿日斯兰快速离开了,只是在临行之前,深深看了陈百成一眼,这让后者背后生出一股凉意。

  等他走后,陈百成来到谢文东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东哥,你和阿日斯兰都谈什么了?”

  谢文东双目一眯,看了看他,笑眯眯道:“我会给草原狼一些援助。”

  陈百成一怔,问道:“东哥的意思是……?”

  谢文东道:“不仅是武器装备方面的援助,还会提供一些人力方面的帮助。”

  陈百成吸了口气,没弄明白谢文东的意图,还想再问,谢文东笑眯眯道:“怎么,百成,你好象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嘛,要不要我把你调派过去?”

  陈百成听后,身子一哆嗦,忙摇头道:“不用了!谢谢东哥栽培,我觉得我还是留在文东会内更能施展拳脚。”

  “呵呵!”谢文东微微轻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房间内。

  谢文东此行成功救出了李爽,又解决了图谋不轨的巴特,虽然没有找出与巴特合谋的人,但事情总体来说进展还算顺利。

  但在此期间,北洪门和青帮的争斗已全面爆发,争战最激烈的地方,当属河北一带。北洪门有东心雷坐镇,和青帮斗得互有输赢,谁都没占到大便宜。

  因为青帮将实力大规模北调,与南洪门的争斗反而趋于平缓,这让苦苦支撑的向问天总算得到喘息之机。

  谢文东听到东心雷的汇报之后就笑了,他感觉,青帮在战略上出现了比较大的失误。以青帮的实力,单独对战南洪门或者北洪门都是可以一争长短的,但想同时与南北洪门分庭抗礼,就显得力不从心了。青帮将势力北调,与北洪门全面开战,恐怕用不了多久,对南洪门的优势就会被逆转,到时不得不去面对南北受敌的尴尬局面,取胜的机会小之又小。他认为当青帮决定与北洪门争斗全面升级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失败。

  谢文东有他自己的打算,本来,他计划先清理干净北洪门范围内的青帮势力,然后坐山观虎斗,无论结果是青帮消灭南洪门还是南洪门拖垮了青帮,最后得胜的一方总是会元气大伤,然后他再用北洪门将其消灭。现在,青帮改变了策略,他的计划也相应发生变化,决定与南洪门联合,打出共抗外敌的旗号,先消灭青帮,然后再想办法吞并南洪门。

  因为北洪门与青帮已开战,他不再回H市,而是直接去T市,看看双方现在的情况。

  陈百成带着文东会的人返回H市,谢文东则等晚上去北京的飞机。

  距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谢文东和金眼等人在通辽随意闲逛。

  通辽是内蒙的门户,发展迅猛,经济也非常发达,不象内蒙其他地方那样落魄,城市中充满现代化气息。

  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谢文东随意地问金眼道:“你觉得陈百成这人如何?”

  金眼一愣,想了想,说道:“很聪明,城府也很深,和他说话时,我不大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恩!”谢文东点点头。

  “对了,”金眼说道:“他很机警。”

  “哦?”谢文东疑道:“为什么这么说?”

  金眼正色道:“在友好客栈,其他人都没有看出巴特手里暗藏枪械,只是我和他注意到了这一点,说明他很机警,至少他很细心。”

  谢文东漠然地摇摇头,喃喃道:“也许,不是那么简单的。”

  金眼疑道:“东哥的意思是……?”

  谢文东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

  说话间,几人走到一家刀具店门前,门面不大,但橱窗上陈列的刀具却非常漂亮,很能吸引路人的目光。

  蒙古刀在世界上都是十分有名气的,不仅装饰精美,外观独特,而且异常锋利,给人神秘剽悍的感觉。

  既然来到蒙古,应该带两把蒙古刀回去当做纪念。谢文东停下脚步,举目向刀具店看了看,对金眼笑道:“我们进去瞧瞧!”

  从外面看,刀具店似乎不大,可里面的面积可不小,特别狭长。

  店内两边摆放长长的柜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刀具,长短不一,形象各异,大多都没有开刃,墙壁上,也同样挂有不少弯刀,有的设计简洁,有的装饰得异常漂亮,刀鞘镶嵌宝石。

  谢文东等人进来时,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五名年岁不大的汉子在玩扑克。

  有客人光顾,那五人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谢文东见状,暗自摇头,老板只顾着玩乐,不懂得招待客人,难怪刀具店的生意这么冷清呢!

  他环视一周,打量左右摆放的刀具,很快,他的目光被墙壁上一把尺长的蒙古弯刀吸引。

  这把刀没有刀鞘,光秃秃的挂在墙壁上,通体发乌,只是看,就给人沉甸甸的感觉。

  谢文东走到近前,仔细看了一会,问道:“老板,我想看看这把刀。”

  “自己拿吧!”一位大汉看着手里的扑克牌,头也没抬一下。

  谢文东笑了笑,伸手把刀从墙上取下来,在手中掂了掂,果然分量不清,刀身洁净,没有任何杂质,刀口锋利,顺滑,显然是用精钢打制而成,他问道:“老板,这把刀多少钱?”

  老板转过头,看向谢文东,见他年岁不大,身穿深色的中山装,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向几个同伴使个眼色,站起身形,边向谢文东走过来边说道:“五千!”

  扑!金眼等人差点吐血,这老板还真是漫天要价,一把刀而已,竟然要到五千?

  不等谢文东说话,木子翻着白眼道:“五千?我靠,老板,你怎么不去抢劫啊?”

  那大汉二十六七岁,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没系扣子,敞着衣服,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他嘿嘿一笑,说道:“刀是我的,你管我卖多少钱,就是这个价!”

  他脑袋扬着,露出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架势。

  五千块钱在谢文东眼里不算什么,但他也不想被人当成冤大头,他摇头而笑,问道:“不能再便宜了吗?”

  大汉道:“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

  “那算了!”谢文东把刀放回到原位,正准备转身离开,那大汉扬手道:“你们不能走!”

  谢文东一怔,回头问道:“为什么?”

  大汉看看身旁的四位同伴,冷笑道:“既然你已经看了,那就得买!”

  谢文东被他的话逗笑了,道:“这是什么规矩,我只是随便看看,哪有看完就非买不可的道理。”

  大汉扭扭脖子,说道:“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既然你看了,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土山闻言大怒,道:“什么狗屁规矩?!我说老兄,你是不是看我们不是本地人,认为我们好欺负啊?”

  他还真说对了,大汉见谢文东穿着中山装,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象是外地过来游玩的游客,想趁机‘黑’上一笔。

  大汉笑呵呵道:“是又怎么样?”

  土山反问道:“我们不买你又怎么样?”

  大汉撇撇嘴,道:“那你们谁都别想走!”

  “妈的!”土山气笑了,这不是黑社会碰到黑店了吗?!他看向金眼。

  金眼是五行的老大,其他四人什么事情都听他的。金眼哪将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随意地摆摆手,对谢文东道:“东哥,我们还是走吧!”

  那大汉闻言,将手中扑克往旁边一摔,骂道:“操!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啊!不买刀,谁他妈都别想出这个门!”

  金眼不想和对方过多纠缠,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我们一定要走呢?”

  “那你就先尝尝我的拳头!”大汉晃着身子走到金眼近前,脖子挺着,脑袋扬起多高,两只拳头在金眼眼前挥来挥去。

  “给我滚开!”

  金眼猛的出手,按住大汉左侧的面颊,用力一向下摁。大汉身子横着摔倒,脑袋重重撞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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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汉摔得七昏八晕,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闪出一窜金星。

  另外四人皆是一愣,想不到金眼如此强悍,招呼也不打一声,说动手就动手。

  大汉趴在地上,等了半晌才缓过来一些,甩甩脑袋,大声叫道:“格桑,你这只猪,还在等什么,给我揍死他们!”

  他话音刚落,从四人中走出一位剽形大汉,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虎背熊腰,巴掌张开,好似两个小菠萁,看相貌,浓眉环眼,朝天鼻,狮子口,异常凶恶。

  这汉子瞪着大环眼,上下看了看金眼,吼叫一声,快步跑上前,双手向他双肩搭去。

  金眼微微一笑,别看对方长的雄壮粗野,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双手随意向外一分,想将对方的手臂打开。

  可是这次金眼失算了。那汉子的手臂仿佛两根铁棍子,金眼的手掌打在上面,非但没有拨开分毫,反而把自己震得生痛不已。

  俗话说的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虽然只和对方接触一下,金眼却倒吸一口冷气,对方皮坚肉厚,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达不到这般程度。

  可此时他再想做出反应,已然来不及。那汉子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没见怎么用力,竟将金眼硬生生提了起来,接着双臂一抡,把他狠狠摔了出去。

  金眼受力,身子仿佛离弦之箭,一头向墙壁撞去。如果这要是撞实了,以那大汉抛出的力度,恐怕脑袋都会被撞个稀烂。金眼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人,反应和体质超出常人,他身在半空,暗中咬牙,喝叫一声,猛的腰眼一用力,让身子在空中尽力翻转了一下。

  只听轰的一声,他的脑袋是没撞在墙上,但肩膀却没有躲开,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金眼反弹落在柜台上,砸碎一块玻璃后,滚落在地。他在地上深吸口气,立刻又站起身,只觉得肩胛骨疼痛欲裂,仿佛刀刮的一般。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刀具店竟然藏有如此的高手,金眼掉以轻心,吃了一个大亏。他边活动生痛难忍的手臂,边惊讶地上下打量对方。

  这汉子高强的身手,也同样出乎谢文东的预料。他关切地巡视金眼,问道:“怎么样?”

  金眼摇摇头,道:“东哥,我没事!”说着,他向前走出两步,向那汉子招招手,冷声道:“阁下身手不错,我们再来!”

  那大汉面无表情地摇头道:“我不和你打,你已经输了。”

  妈的!不论金眼是不是轻敌,但刚才确实输了一招,不过,心里当然输的很不服气。他心中大怒,刚要说话,土山嘿嘿一笑,道:“老大,让我会会他!”

  (金眼在五行排行老大)

  说着话,土山甩掉外衣,向那汉子走过去。

  土山身材和那汉子差不多,都是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类型的,两人站在一起,半斤八两,好象两个门神。

  难得遇到象样的对手,土山活动活动手腕,满不在乎地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格桑!”那汉子嗡声嗡气的答道。

  “格桑是吧?!”土山脸上笑容未减,却突然向前一近身,双拳齐出,击向汉子的胸口,同时喝道:“接招!”

  土山力大,出拳时拳风呜呜作响,声势惊人,速度奇快无比。

  别看那汉子满面憨像,但反应却快得出奇。

  他微微愣了一下,咧开大嘴笑了,身子向后小推半步,张开两只大手,向土山打出的双拳抓去。

  土山暗中冷笑,眼看自己的双拳要接触到对方的手掌时,忽然手腕一翻,变拳为抓,扣住汉子的双腕。

  腕子是脉门所在,如果被高手抓住,只要人家一用力,双臂定会酸痛难忍,使不上一丝力气,胜负立分。

  土山心中大喜,暗笑对方不过如此,可是还没等他用上力,那汉子手腕猛的一震,弹开他的手指,接着向外一翻,反将土山的手腕擒住。

  啊?糟糕!土山脸色一变,对方竟还会反擒拿手?他这时再想收回手臂,对方已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汉子十指用力,将土山的脉门抓得死死的,然后双臂一抡,喝道:“出去!”

  “扑通!哗啦——”

  土山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横着飞了出去,步了金眼的后尘。

  他身子横着撞在墙壁上,摔得很重,却对他的身体没造成多大伤害,但这也够让他羞得脸红脖子粗,无地自容的。

  若是说金眼的失败是他轻敌,那土山的失败就是完败。

  那汉子连败金眼和土山两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好象这都是理所应该的。谢文东却忍不住重新打量起这汉子,心中暗暗惊讶。

  要知道金眼和土山等五行兄弟虽是以枪法见长,但身手也都是出类拔萃的,寻常人上来十个八个,根本到不了他们近前,可是金眼和土山与那汉子对战,却连一招都没走过去双双败下阵来,这有点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

  水镜查看金眼的伤势,木子和火焰却忍不住了,不约而同的解开衣扣,准备上前和对方一较高下。

  刚才被金眼打倒的大汉此时已躲到那汉子身后,哈哈大笑道:“好!打的好!格桑,给老子狠狠的打!打赢了,晚上给你肉吃!”

  谢文东摆摆手,将准备上前的木子和火焰拦住,然后走到汉子面前,问道:“兄弟是哪的人?”

  他身材只有一米七出头,而且略微消瘦,和那汉子站在一起,高度差一头,体重也有天壤之别。

  格桑低头看了看他,说道:“我家在阿巴嘎旗!”

  阿巴嘎旗?谢文东从来没听过内蒙古还有这个地方,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是随口问了问。他又道:“家里都有什么人?”

  格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他摇摇头道:“只有一个妹妹。”

  谢文东点点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格桑身后的大汉们,问道:“他们是你的朋友?”

  没等格桑回答,那大汉已不满地大声叫喊道:“格桑,你这笨猪,和他费什么话,快给我打啊!”

  谢文东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得出来,这个叫格桑的汉子性格憨厚,或者说脑袋不太灵光,不然,以他的身手也不会成为任凭人家摆布的棋子。不知道这些大汉和格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笑呵呵问道:“格桑,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格桑看看谢文东,回头又瞧瞧大汉,挠挠头发,说道:“他是我的老板。”

  谢文东笑问道:“他给你多少工钱?”

  格桑愣愣地答道:“他供我吃饱饭!”

  听完这话,别说谢文东笑了,即使被他打败的金眼和土山也忍不住暗暗发笑,这汉子身手高得吓人,脑袋却笨得可爱。

  谢文东笑道:“以后,你跟着我,想吃什么,想吃多少,随便你!”

  格桑惊奇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瞅着他。

  后面的大汉怒吼道:“格桑,别他妈听他胡说,快动手,不然,今晚你就别想吃到东西了!”

  格桑身子一震,看着谢文东,无奈地摇头道:“我的老板不同意,我……”

  谢文东眯眼一笑,淡然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跟我。”

  格桑咽下一口吐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竟然生出超乎寻常的信任感。他低头寻思一会,问道:“那……那你能给我什么?”

  谢文东笑吟吟道:“你想要的一切。”

  格桑惊讶道:“真、真的吗?”

  谢文东正色道:“当然,我从来不会欺骗兄弟,我现在把你当成兄弟来看!”

  “我……我……”他这话,让格桑心里暖洋洋的,从小到大,他身边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和蔼可亲的说过话,更没有人把他当成兄弟。他性情憨厚,但并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也能感觉得到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当然,这也是他无力改变的。正因为这样,眼前这瘦弱的年轻人让他感觉异常的亲近。他懦懦地说道:“可是,老板他……”

  “格桑,你这忘恩覆义的猪,快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大汉似乎感觉到格桑的动摇,气得两眼通红,仿佛快喷出火来,在汉子后面不停地出脚踢他。

  可格桑的身体象铁塔一般,无论被踢在身上还是腿上,动都不动一下。

  “够了!”谢文东面色一沉,随手从肋下拿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天棚扣动扳机。

  嘭!枪声响起,随后,刀具店里的一切杂音全部消失,只剩下人们喘粗气的声音。

  大汉们惊骇地注视着谢文东,目光中有惊奇,有不解,还有恐惧。

  他们四个人,在谢文东拿出枪后,吓得一动不敢动,身子紧紧贴靠住柜台。

  面无表情,从容地收起枪,谢文东耸了耸肩,说道:“现在,你的老板不会再反对了。”

  格桑满面疑惑,转头看向大汉。

  大汉刚要说话,谢文东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拍拍肋下的手枪,眼中射出两道野兽般的寒光,直刺在大汉的脸上。

  大汉吓得一哆嗦,心底升寒,身上生出一层鸡皮疙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格桑也看到谢文东骇人的目光,不过他却没有怕,脸上反而生出喜悦之色。

  谢文东嘴角挑了挑,抬手拿起墙上的蒙古弯刀,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柜台上,然后转身向外走去,临出门前,淡然地说道:“兄弟,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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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格桑直勾勾看着谢文东走出刀具店,愣了一会,咬了咬嘴唇,身子一晃,准备跟出去。

  大汉心中一紧,忙叫道:“格桑,你真准备和他走吗?你他妈脑袋是不是灌水了?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格桑木然地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在他身边会比在你这里更有出息。”

  大汉闻言大怒,吼道:“去你妈的!你怎么知道他会比我对你好?”

  格桑想了想,表情呆板地反问道:“你给过我什么?”

  大汉为之语塞,沉默好久,方说道:“至少我能让你和妹妹吃饱饭!”

  格桑摇头笑了笑,再不犹豫,大步走了出去。直到到了刀具店外,仍能听见里面那大汉声嘶力竭地叫喊:“格桑,你这猪,你一定会后悔的,到时不要回来找我!”

  门口的谢文东当然也听到喊声,他没什么反应,仰面看着天空,默默无语。

  格桑走到他身后,说道:“我决定和你走。”

  谢文东淡然道:“我要去T市。”

  格桑道:“我跟你去。”

  谢文东笑了,低下头,看着他笑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格桑怔怔地说道:“不知道。”

  谢文东道:“连我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就敢和我走吗?”

  格桑道:“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哦?”谢文东挑起眉毛,笑吟吟道:“你怎么知道?”

  格桑挠挠头发,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可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谢文东幽幽道:“我不是好人,我是坏蛋,我的生活也是充满黑色与血腥的,今天在一起说笑的兄弟,明天可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今天的朋友,明天也可能成为敌人,你还想跟我走吗?”

  格桑憨憨地说道:“我愿意。”

  谢文东望着天上的浮云,问道:“你有理想吗?”

  格桑摇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他觉得,只要自己和妹妹能吃饱穿暖,就可以知足了,至于其它,他从来没想过也没敢奢求过。

  谢文东一笑,道:“我的理想,是站在那里。”说着话,他用手一直天边的云彩。

  格桑望去,除了天空和云,再没有其它,他满面茫然,不解地转过头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眯眼笑道:“我要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当然,要站在那里并不容易,一定会有人千方百计的阻挠你,一定会有荆棘,一定会有凶险,如果你觉得那样的人生也是你想要的,那好,你和我一块走,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格桑的心血没来由地变得沸腾起来,胸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从心底里升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力量,好似要破体而出。他想也未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接受!”

  谢文东两眼放光,看着他好一会,说道:“格桑,你要考虑清楚,这条路并不平凡,当你选择不平凡的那一刻起,再想找回平凡,就很难了。”

  格桑用力地点点头,坚定道:“我不在乎!”

  “哈哈!”谢文东大笑,伸出手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弟,我不能为你做出什么保证,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不会让我的兄弟饿肚子,只要我的双手还能活动,我就不会让我的兄弟有一天的贫穷!”

  格桑吸了口气,他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比他矮小许多的消瘦年轻人,身体里却好象孕育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只要他说出话,就一定可以做到。

  他不自觉地握住谢文东的手,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流进他的心里。

  谢文东笑呵呵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叫谢文东!”

  收到格桑这个人,可以说是谢文东此次内蒙之行的意外收获,这个身手高强,性格憨直的蒙古大汉为谢文东以后的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成为谢文东麾下第一号猛将。

  格桑对谢文东‘一见倾心’,糊里糊涂地加入他的帐下,也改变了他自己的一生。

  谢文东打算带格桑到机场,直接坐晚班飞机去T市。可是格桑站在原地没有动,金眼不解,问道:“格桑,你怎么不走呢?”

  金眼刚才虽然被格桑摔个大跟头,心里却没有丝毫记恨,反而非常佩服和欣赏他。

  格桑沉默好一会,懦声说道:“我……我可以带妹妹一起走吗?”

  谢文东拍拍脑袋,暗怪自己怎么把格桑的妹妹忘记了。他笑道:“当然可以!”

  格桑还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吗?”

  金眼哈哈笑了,说道:“不用那么客气嘛!大家都是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

  格桑眼圈一红,充满感激地看看谢文东和金眼等人,垂头低声说道:“谢谢。”

  格桑家住在城市边缘,一片被都市抛弃的破败贫民窟。

  他的家里,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并不为过,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堆满杂七杂八的破烂,里面除了两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再没有别的长物。因为长时间没有粉刷过,加上又阴又潮的环境,墙皮已变成黑灰色,并脱落大半,往上看,天棚糊着报纸,还不时有水滴滴落,不难想象,当外面下雨时,房内也会跟着下小雨。

  金眼自进来房间之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很难想象,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水镜受不了房内让人作呕的气味,干脆退了出去。

  谢文东倒是不在乎,走进房间,环视一周,问道:“格桑,你妹妹在哪?”

  格桑挠头想了一会,说道:“可能去打水了。”

  “哦!”谢文东坐在床边,道:“那我们等一会吧!”

  正说着话,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女孩,看样子二十出头,娇小瘦弱,低头提着一大桶水,小脸累得红扑扑的。

  看到家里突然来了这许多人,女孩很惊讶,放下水桶,环视众人,疑问道:“你们是谁?”

  格桑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女孩近前,宠爱地捋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细声说道:“苏日格,他们是我的新老板。”

  “啊?”女孩茫然地看再格桑,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眼在旁笑道:“格桑,想不到你妹妹和你长的一点都不象!”

  女孩身高只到格桑胸口,后者面相凶恶,她倒是眉清目秀,虽然小脸脏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少见的美人坯子,和其她那些膀大腰圆的蒙古女人不一样。

  格桑对女孩说道:“我要和他们去T市,苏日格,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走。”

  “要去T市?”女孩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金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文东站起身,笑道:“不用收拾了,我看这里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带走。”

  和金眼等人比起来,谢文东无疑要更清秀更斯文一些,也更让人有亲近感。

  女孩看着他,问道:“你们真的要带哥哥去T市?”

  谢文东道:“是的。”

  女孩又问道:“也带我去?”

  谢文东道:“当然。”

  格桑脑袋不太灵光,但他的妹妹却十分机灵,她警惕性十足地问道:“你不会骗我们?”

  “哈哈——”谢文东大笑,看了看左右,反问道:“你认为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

  女孩闻言,小脸一红,家里穷困得连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自己和哥哥确实没有什么好值得人家去骗的。即使如此,她仍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是……”女孩怔怔地问道:“我和哥哥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到了T市,我们又能为你做什么呢?”

  这个小姑娘的问题还真多啊!谢文东心中苦笑。他叫女孩为小姑娘,其实他自己仅比她大两三岁而已。

  他悠然说道:“帮我清扫。”

  他说的清扫,当然不是去清扫卫生,而是指清扫阻碍他前进的障碍。

  女孩没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不过她心里仍然很奇怪,找个清扫工人,用从T市大老远跑到内蒙来挑选吗?她狐疑地看着谢文东,后者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也很耀眼。不管这个青年是什么人,不过看起来比哥哥以前的老板要和蔼得多,也正直得多,至少,他看自己的目光不是色咪咪的……想到这些,女孩心中释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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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格桑和他的妹妹苏日格跟谢文东走时,本来打算带些常用的东西,但都被谢文东拒绝了,只留下几张照片,其他的东西,一概扔掉。

  苏日格见状急了,自己和哥哥两手空空去T市,以后怎么生活啊?

  谢文东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等到了T市,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包括你们的住处以及日常用品。”

  苏日格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陌生青年为什么要对哥哥和自己这么好,难道别有目的?

  从小困苦和生活,加上周围人冷漠的态度,让苏日格的疑心很重。

  离开格桑的家,谢文东又细心地把两人领到市中心,买了两套象样的衣服。格桑穿着背心,下面是一条破西裤,苏日格更落魄,衣服虽然很干净,但却打有不少补丁,或许清洗的次数过多,原本粉红色的衣服已快变成白色,如果就这样带他二人上飞机,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而谢文东偏偏不喜欢被人注目。

  人靠衣装马靠鞍。格桑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身材更加雄伟挺拔,英气勃勃。

  苏日格则是一身白色连衣裙,把她原本不俗的相貌完全衬托出来,美得不可方物。

  谢文东在旁连连点头,看了看表,时间已差不多,付完帐,带着众人赶到机场。

  两件漂亮的新衣服,让格桑和苏日格对谢文东生出许多好感,特别是后者,开始主动找话题和谢文东聊天。

  在和苏日格的交谈中,谢文东了解到格桑的老板,也就是被金眼最先打到的那个大汉是本地比较有名气的混混头,名叫胡勒根,格桑在他手下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格桑即是他的打手,也是他赚钱的工具。

  在通辽有许多地下格斗场所,供一些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欣赏,也供他们赌博。在地下格斗中,没有人会在乎格斗者的生与死,人们想看到的只是血腥与残暴,当然,还有胜负。胡勒根自称是格桑的经纪人,这三年里,带着他参加过无数次地下格斗,打过不下三百场,但格桑没有输过一次,为胡勒根赚个盆丰钵满。在通辽地下格斗界里,格桑可算是鼎鼎有名。

  格桑虽然是孤儿,但身体健壮,无论身高和体重都超过同龄人许多,所以在他小时候,就已拜过四位比较出名的摔交师傅,深识摔交和擒拿之术,加上三年来数百场生死决斗的磨练,无论格斗技巧还是经验,都异常精深和丰富,金眼和土山被他打败,也并能说是偶然或者意外。

  了解到这些,谢文东对格桑更加欣赏,不仅决定把他纳为己用,还要留在自己身边。

  谢文东等人先到了北京,然后又坐车回到T市。

  北洪门近期和青帮全面开战,帮会内部的气氛也十分紧张。当谢文东到T市时,北洪门光去接他回总部的人就超过五十号,十好几辆的黑色轿车排在街道上,格外壮观。格桑和苏日格哪里没见过这般阵势,即使中央领导人到通辽视察也没达到这种程度,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不觉地瞅直了眼。周围驻足观望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暗暗猜测站在路旁谢文东等人的身份。

  谢文东见状,立刻皱起眉头,等东心雷走到近前,他微带责意地问道:“老雷,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黑道吗?”

  东心雷了解谢文东的性格,歉然地说道:“东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青帮最近和我们交恶得厉害,我怕他们会暗中对东哥不利。”

  谢文东摇摇头,叹道:“如果青帮的人真来暗杀我,人多人少都是一样。”

  东心雷表面上低头称是,心里倒不完全赞同,人多当然可以护卫的更加严密,让青帮的人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他目光一转,注意到站在谢文东身旁,人高马大的格桑,他疑问道:“东哥,这位是……?”

  谢文东见周围观望的行人越来越多,扬扬头,道:“先上车,回去再说!”

  虽对东心雷如此大的动作有些不满,但谢文东毕竟见惯了这种大场面,表情平淡的从容上了车。但格桑和苏日格却在暗中咋舌,对谢文东刮目相看,不得不重新估量他的身份。

  路上无话,回到北洪门总部,谢文东直接上了顶楼。

  还没等他坐下,口袋中的电话响了,谢文东接起一听,原来是东方易打来的。

  东方易的语气不佳,谢文东刚把电话接通,他就开始大声发问:“谢老弟,你是怎么搞的,请你回来,是让你平服黑道的骚乱,而你倒好,回国之后情况非但没有改变,反而越来越乱,上面对你的表现很失望,还有,在内蒙你是怎么回事?怎能随便就把地方的公安局长给打了呢?竟然还动用了军队?!在别的地方也就算了,那是自治区,是敏感的地方,是……”

  谢文东只听了几句,就笑眯眯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让东方易先自己唠叨去吧。

  等了五分钟,他再次拿起电话,只听电话那边东方易嗓音有些发干地说道:“喂?喂?谢老弟,你在听吗?”

  谢文东笑道:“当然!我一直在听东方兄的教诲,请问,东方兄说完了吗?”

  东方易喘口粗气,道:“大体算是说完了。”

  “那好,该我了。”谢文东淡然说道:“关于内蒙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当时以政治部的身份去命令那位局长的时候,他竟然完全忽视我的存在,还敢出言不逊,这说明什么,说明政治部在内蒙根本就没有威信而言,一个小小的县级局长就敢如此,其他人可想而知,打他,不仅是给他一个教训,也是杀鸡敬猴,让内蒙的官员不敢再小看我们政治部的人,没有把他就地正法,我已经很留情面了,正是考虑那里是自治区,比较敏感才没有这样做,东方兄,你说呢?”

  东方易沉默好一会,语气缓解了许多,说道:“虽然你说得没有错,但过激的手段可能会使原本就存在的矛盾更加激化,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要先报告,我做决定。”

  谢文东一笑,道:“好的。”他答应得干脆,心里却不以为然,顿了一下,他又道:“至于黑道的混乱,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解决,我并不是神仙,做事也是需要一点点慢慢来的,希望东方兄能够理解。”

  东方易叹口气,苦笑道:“我理解有个屁用,得上面的人能理解才行嘛!”

  谢文东笑道:“这就需要麻烦东方兄和上面人去解释了。”

  “唉!”东方易叹道:“我早就想到了,你一回来,我的工作肯定会更加,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道:“有劳东方兄了,我感觉很过意不去,我会让人送去礼物,了表寸心。”

  “这话就太见外了。”东方易顿了顿,想起谢文东在吉乐岛上送给自己的精致小金牌,立刻回问道:“什么礼物?”

  “呵呵……”

  谢文东挂断电话,笑眯眯的揉着下巴,沉默无语。他在考虑现在黑道上的状况,如何改变,才能更加利于自己。

  想了半晌,他挺直腰身,看了看房间众人,见大家都在观望自己,他微微一笑,指着格桑和苏日格,介绍道:“他叫格桑,是我在内蒙认识的兄弟,这位是格桑的妹妹苏日格,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相互之间多照顾。”

  东心雷呵呵笑道:“东哥请放心,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用多说了。”

  谢文东点点头,又问道:“现在河北的情况怎么样了?”

  东心雷考虑一会,只说了一个字:“乱!”

  北洪门和青帮争斗最激烈的地方就是在河北,除了北京和T市之外,其他各个城市都有双方的势力,犬牙交错,谁都不肯退让,白天还能做到相安无事,一到晚上,两方开始争抢地盘,火拼不断,时有损伤。

  谢文东问道:“我们河北分堂的堂主是谁?”

  东心雷答道:“是宋刚宋堂主。”

  宋刚是北洪门资格相对较老的高级干部,在北洪门大型聚餐的时候,谢文东见过他几次,感觉此人沉稳有余,冲劲不足。

  宋刚年轻时是出名的拼命三郎,骁勇善战,但随着年岁的增加,为人渐渐变得稳重。这并不是代表他的能力衰退,而是因为人逐渐成熟的关系。

  如果在和平时期,他的作风会被谢文东欣赏,但在你死不活的战乱中,谢文东觉得他是多余的。

  垂头想了一会,谢文东说道:“给宋堂主下道命令,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河北战乱的情况消失,在各大城市里,再找不到一个青帮的人。”

  扑!东心雷、任长风连同其他的干部们差点一齐晕倒,要彻底清除青帮在河北的全部势力,别说十天,即使十个月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东心雷转头看了看左右的众兄弟,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东哥,这有些……有些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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