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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保镖》 作者: 雪香来兮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8 设置高亮
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二章 神秘狙击手

  在西北方向的一座高楼顶上,此处视野开阔,正好清清楚楚地看见阿朗和王晓燕所在街边花园中的一草一木。
  有一个穿着黑衣的神秘男人正从狙击步枪中的瞄准镜中观察着阿朗的一举一动。

  “乖乖……这人的动作还真不赖嘛!”神秘男人见阿朗身影一晃,顿时借助街边的各种掩体,向这边跑来,嘴角微微一挑,“有意思!”

  忽地只见人影一晃,步枪的瞄准镜变得漆黑一团,神秘男人心中警兆,猛地抬头一看,只见阿朗端坐在步枪上面,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嘿!老兄,拿这玩意看姑娘洗澡也太狠了点吧?”

  神秘男人神情转为淡定,举起手中的步枪,道:“你识货?”他站起来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一边手还自然垂直,放在腰带军刀旁边,五指自然展开,只要阿朗稍微有所举动,将会给予致命一击。

  阿朗心中一凛,这人身手非同一般,看来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这又是什么人?!伸手一捻左肩枪伤上的血,笑道:“所用的是9mm亚音速特种枪弹,不用看也知道是前苏联的BCC 9mm微声狙击步枪,你的身家可不简单啊,拿着这种枪在境内到处乱逛……”

  “哈哈……在中国境内还没人可以把留下来!”神秘男人神情嚣张,对阿朗笑道,“不过看你还有几分本事,有意思!有意思!”

  阿朗借故与他聊天,稍作休息,早已积蓄力量,现在双脚一弹,手握军刀,如闪电一般,寒光向他喉咙掠去,那人一惊,没料到阿朗毫无症状就突然袭击,反应过来,竟伸手成爪,向刀光抓来。

  阿朗顿时明白他手上戴的是防刺手套,不作惧怕匕首,心中也不在意,突然应变,另一边手紧握着拳,直向他的腰间击去,只听着砰地一起响,那神秘人被打个正着,身体直飞了出去。

  阿朗正要乘胜追击,却见那人哈哈大笑,径直向外纵身一跳,飞身而下,阿朗趋上前去俯首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原来那人借着自己这一拳的力道,沿着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向楼下滑去,一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蹬蹬地的脚步声传来,王晓燕跟着也跑了上来,鼻尖冒汗,气息微喘地问道:“怎么样了?”

  “一个神秘的狙击手,跑了。”阿朗耸耸肩,无奈地笑道。

  “平时看你身手挺了得的,想不到这么没用!”王晓燕沮丧地坐在地上,“这回线索又断了,又去哪里找叶晓玲的下落?”

  “放心,断不了!我会有办法找到他们的。”阿朗神秘一笑,神情颇为得意。

  “哼!”王晓燕白了他一眼,见他肩膀上的伤由于激烈打斗,鲜血竟然染红了一大片,忙拿出纱布,说道:“我买了药了,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上药!”

  阿朗一怔,想不到她平时一副凶恶的模样,现在竟然这么细心,忽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只好讪讪地坐在她旁边,犹豫地解下衣衫。

  王晓燕见他磨磨蹭蹭地,心中不耐,也不顾阿朗疼得眦牙裂嘴,忙帮他扯下来,看见他肩膀的枪伤,竟然打了个对穿,吃惊叫道:“这是什么枪啊?!这么霸道!”

  阿朗咬牙忍住疼痛,道:“这是前苏联BCC9mm微声狙击步枪所用的9mm亚音速特种弹,能穿透500米距离上的2毫米厚钢板,把我的肩膀打个对穿一点都不奇怪……”

  王晓燕见他的伤口上兀自往处冒血,想起刚才阿朗血溅的场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慌忙洒上药粉,再垫上棉纱,慢慢地扎起来,总算才把血止住了。

  阿朗见她紧张得鼻尖都冒汗了,显然不大会做这种细致活,想起两人这几天在一起的日子,心中不由得感动,原本以为经历了一段痛苦的感情,会对王晓燕这种大男人一样的女人会毫无感觉,但是现在竟然对她有了几分好感,看来只要是女人,特别是丰满漂亮的女人,对男人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

  “王……晓燕……”阿朗看着她专心的样子,不由得叫出声来。

  “啊?”王晓燕反应过来,发现阿朗看着她的目光灼热,胸口顿时怦怦直跳,心慌不已,忙乱地说道:“包好了,我们下去吧……”说完不等阿朗反应过来,满面飞红地跑下楼去了。

  阿朗见她竟然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跟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禁哑然,这女人要是跟你有了肌肤之亲,都会变得这么可爱吗?

  女人的学问还真是一门艺术……

  C市里唯一的一座四星级酒店里,一个头发花白,脸庞瘦长的老头子坐在轮椅上,正在落地玻璃窗前欣赏着远处的景色,而孙武侍立在旁,神情恭谨。

  那老年人摇了摇手上的红酒,抿了一口,轻声问道:“孙武,你也有好几年没来过C市了吧?”

  “已经五年了,”孙武点头回答道,“前两年一直呆在腾飞公司,也没空来到C市看看……”

  “是啊……看看这外面的C市,各种各样的楼房都冒了起来,可是它的本质还是一如从前,是生死苦乐缔造者!”那老头子忽然神情激愤起来,手中握着的酒杯忽然“叭”地一声被捏碎了。

  孙武忙走上前去,慢慢地掰开他的手掌,轻轻地取下陷在肉里的碎玻璃屑,缓缓道:“安叔,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打听到了那几个禽兽的下落了,很快就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那安叔看着孙武坚定的眼神,回过神来,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神情颇为落寞。这时脚步声近,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对孙武点了点头。

  “阿木,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孙武把他拉过一旁,低声问道。

  “那个史克朗的身手还真不错,想不到被我打了一枪,竟然只在一分钟之内就找到我,还跟我过了一招!”阿木忽然从伸出手掌,神秘笑道,“我想他很快就会来找孙武哥叙旧了……”

  孙武见他手中粘着一块黑色的胶泥,拿起来仔细一看,里面竟然包着一个纽扣一样大小的GPS追踪器,心中疑惑,道:“是你引他到这里来的?”

  阿木点了点头,道:“这是他跟我过招时粘在我身上的,我一连观察他好几天了,只是和一个女人一起行动,并没有牵连上警察,我想可以找他来好好谈谈……”

  “糊涂!”孙武一脚把那个追踪器踩在地上,低声喝道,“那个女的就是一个警察!赶快把那小姑娘转移了,马上离开这里!”

  阿木脸一沉,正要转身,却听后面有人笑道:“孙武兄弟,别来无恙啊,怎么听说我史克朗一来就急着走啊?!”

  阿木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即使是有这个追踪器,阿朗也得要五六分钟才追上自己,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孙武狠狠地瞪了阿木一眼,转脸对阿朗笑道:“史兄弟好身手,既然找到这里来了,兄弟我可把话说明白了,这次把叶晓玲绑来,只是为了一件私事,与白作干那些人并不相关,只是希望你不要挡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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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三章 奇怪三人组

  “你也是为了那些药剂吧?”阿朗没料到孙武跟白作干竟然不是一条心的,眼中打量着房中另外两人,那个穿黑衣的阿木就是刚才袭击自己的狙击手,而那个叫安叔的老头子则坐在轮椅上,显然是身有残疾,但从孙武和阿木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这老头子颇为恭敬,想必是个领头人物。
  孙武见他眼神流动,似有所动,心中也紧张起来,身体暗暗绷紧,道:“史克朗,我在腾飞公司潜伏那么多年,确实是为了那些药剂,绑架叶晓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想伤人,但是你今天要是欺人太甚,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阿朗目光一凝,双脚一蹬,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孙武冲过去,手上亮出了军刀,冷冽的刀光,随着他的身影划过一道掠影,直取孙武的喉咙而去。

  孙武心中早有准备,但没想到阿朗的身手忽然间变得这么快,只见身影一晃,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刀锋的寒光就扑面而来,只能本能反应地往后一跳,只听得“嗞”地一声,胸口竟然被划出一道六七寸长的伤口来,不禁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手心直冒汗,要是反应再慢那么一点点,自己的命可就是交待在这里了。

  站在一旁的阿木见阿朗对孙武动手,反应过来,也马上抬脚,来个后旋腿,向阿朗扫了过来。

  阿朗见他这一脚势不可挡,刚一闪避过,孙武竟然也跟着一脚飞来,这一上一下,配合非常默契,阿朗所料不及,被打个措手不及。

  孙武和阿木得势不饶人,双脚嚯嚯带风,又朝阿朗冲过来,阿朗心念一转,也不再避让,双手交叉护住胸口,只听嘭地一声,阿朗被踢个正着,蹭蹭地往后退。

  孙武和阿木不由得一愣,以阿朗的身手,两人都做好了经过一番苦斗的心理准备,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踢中他了。

  见阿朗脸上并无被踢中后的痛苦,反而露出古怪的笑容,孙武眼光一撇,见那个方向正是坐在轮椅上的安叔,心中顿时一凛,忙跟着冲上去,暗叫不妙!

  阿朗哈哈大笑,抬手把刀一横,架在了安叔的脖颈上,朗声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吧?!”

  “你……”孙武脚步一顿,见阿朗已经把安叔控制在手,心中非常恼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阿木也跟着上前一步,沉下脸来,狠狠道:“你要是敢动安叔一根毫毛,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让你死无全尸!”

  阿朗哂然一笑,道:“我可不是小姑娘,这些话对我说没用,还是把叶晓玲带出来吧!”

  那安叔对刚才的打斗场面视若无睹,一直闭目养神,此时忽然睁开眼睛,嘴角斜笑道:“小伙子,身手不错嘛,看样子你是喝了SEIM力量爆发药剂了吧?”安叔破哑的声音传到阿朗耳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似乎穿透了地狱,游荡在人间的阴魂。

  “以你刚才的速度,体内力量比常人爆发出了十倍甚至于几十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安叔冷然笑谈,横在脖子上的军刀还是紧紧贴着喉咙,但丝毫不受影响,“孙武和唐木两人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出来,养大的……为了我,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些药剂也是为我而求的!”

  安叔举手慢慢挪开阿朗的刀,浑浊的眼神盯着阿朗,缓缓道:“你坐下慢慢说吧,以你现在的身手,只要站在我旁边,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你不要过于紧张。”

  这老人面对死亡的漠然态度让阿朗感到惊心,好像一个已然垂死的老头,看着他瘦削的脸庞,双目深陷,脸色灰暗,心中不忍再逼迫,便挪开刀锋,站在一旁,以防孙武和唐木的偷袭,说道:“其实自从武道社消匿以后,那种药已经不复存在了,在叶晓玲身上你们即使拿到那些制药的资料,也是残缺不全的……”

  “其实我已经是垂暮之年,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就算是可以拿到力量爆发药剂也无济于事,”安叔忽然沉声道,“你要是可以为我报仇,杀几个人,我完全可以放叶晓玲回去,还会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得了她!”

  孙武和唐木一听,顿时都惊讶得叫了起来:“安叔!”

  阿朗一怔,歉然道:“我不是杀手,恕我无能为力……”

  “安叔!我和武哥即使拼了老命也会找出仇人,为你报仇雪恨的!”唐木这么一个拿枪都不波澜不惊的汉子,竟然洒下了眼泪,“你干嘛求他这种毫不相干的人呢?!”

  “唉……我告诉过你们,那药剂并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得到的,你即使是绑架来叶晓玲,得到了那些资料,我也等不到那一天了……”安叔猛然咬牙道,“可恨!可恨呀!……”

  良久才回过神来,对阿朗道:“那小姑娘就在楼下601号房,里面有境外的雇佣军人看守,他们只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并不能说了算,你能不能救走她,就看你的本事了。你走吧……”

  “安叔!”孙武和唐木回想这些年为了探听SEIM药剂的下落,遭受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难,现在竟然就这么地放过叶晓玲和阿朗,心中都感到非常地悲愤。

  阿朗也毫不犹豫,对他们点了点头,就匆匆而去,只剩下奇怪的老少三人静默地站在那里。

  阿朗乘坐电梯下到6楼,穿过幽长的走廊,见有两个彪形大汉守在601号房的门边,挺直的身材,如两杆标枪杆一般,竖立在那里,钢铁般的脸庞,肃穆警惕,显然是老练的雇佣军人。

  阿朗心中一凛,忙闪入身旁的一个小房间里,仔细一瞧,原来是酒店的楼层服务间,心思一动,忙捞起一件服务员的工作服,刚要穿起来,突然里面更衣间走出来一个女服务员,惊讶道:“你……”

  阿朗不等她喊出声来,急忙惊觉地捂住她的嘴,另一边手在她后颈一敲,顿时把她打晕在地。

  把她藏到里间,阿朗身上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来,不远的地方还不知道守着几个老狼呢,要是被他们惊觉,后果可不堪设想。

  守在601门外的两个彪形大汉,见阿朗穿着工作服,带着一壶热茶走来,以为是服务生,便沉声问道:“我们早就说过不要任何服务,你还来做什么?!”

  阿朗一怔,忙陪着笑脸道:“两位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老丈人断腿,丈母娘是瞎子,老婆又得了乳腺癌,嘿嘿,能不能让我进去送壶热茶,赚那么一点点……小费?”

  那两个汉子心中不耐,忙把他推了出去,叫道:“走!走!再罗嗦打爆你的狗头!”

  阿朗突然手一松,用脚一勾,把茶壶轻放在地,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一道寒光从衣袖中飞出,顿时一个汉子的喉咙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咕噜几声,血花喷涌而出,躺倒在地,抽搐几个便气绝而亡。

  另一个汉子惊觉,身体向后一昂,躲过了阿朗的致命一刀,刚要示警喊出声来,忽然被阿朗一拳击中嘴巴,紧接着胸口一阵刺痛,一条血柱冲天而起,顿时觉得全身的力量都随着喷薄而出的鲜血,急速地消失了。

  此时阿朗才惊魂稍定,看着脚下躺着的两具尸体,手中军刀的握柄早已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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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四章 夺命矮冬瓜

  阿朗匆匆检查了这两具尸体,竟然摸出四个奥地利HG85式杀伤手榴弹和两支美国史密斯-韦森1076式10毫米手枪来。
  奥地利HG85式杀伤手榴弹生产于奥地利阿杰斯机电配件有限公司,由HG79式手榴弹进一步改进而来,是HG手榴弹系列中尺寸中等的手榴弹,构造相对简单,但威力却很强大。这种手榴弹很早之前已经在远东一些国家出现过,想不到在东亚邻国也装备上了。

  而美国史密斯-韦森1076式10毫米手枪生产于美国史密斯-韦森公司,1986年4月迈阿密枪战事件促使美国联邦调查局决心采用10MM口径的枪弹,促使这种枪进入到美国联邦调查局,随后逐步取代了其他的枪种,成为联邦调查局的专用枪,虽有外流,却是价格不菲。

  这些人能花这么大的财力物力装备如此精良,看来还真是亡命之徒了,上厕所可以不带手纸,但必须带枪。

  萧老太送的那两把67式微声手枪一直都套进枪带,挂在身上,阿朗平时并不怎么用得上,毕竟在很多场合动不动就拔枪,末免有点惊世骇俗,而且很多时候阿朗自信以自己的身手,还没有平不了的事,当然刚才的举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是不得以铤而走险了。

  阿朗心思一动,拿出手榴弹,用军刀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撬开顶盖,倒出里面的火药,然后再原装回去,完成后再从尸体身上扯下腰带,把四个手榴弹一个个穿挂起来,绑在腰间,然后也把两把手枪也插在后腰上,然后再套上酒店服务生的工作服,一切收拾妥当,深呼吸几下,抬手敲了敲601的房门。

  房门开启,一个身材矮胖似冬瓜一般的汉子出现在阿朗的面前,一脸地疑惑。

  阿朗脸上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道:“你好,我们的打扫时间到了,请问需要服务吗?”

  那矮胖汉子眼光在阿朗身上一转,忽然点了点头,道:“随便打扫一下就可以,动作要快。”

  阿朗进到房间,见里面分有大厅和一个卧房,大厅里果皮杂志,还有烟头到处乱丢,一片狼藉,却不见叶晓玲的踪影,而卧房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俨然是浪漫的二人世界,难道是安叔那老头子使诈,故意引我与其他人发生冲突?

  既来之,则安之,只能随机应变了。阿朗装作走过去想要收拾一下脏乱的茶几,突然被一支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后腰,只听那矮胖汉子粗声喝道:“乖乖地不要乱动,慢慢转过身来!”

  阿朗心中诧异,不知道哪里出现了差错,竟然上了这矮冬瓜的道儿了,眼光再次仔细扫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服袖口里赫然有几点绿豆大小的血点,心中不禁暗自苦笑,可能刚才太过于紧张,竟然没发现,现在可糟糕了……

  慢慢转过身来,见那矮胖子一脸的邪笑,目光阴戾,手中竟然也拿着同一型号的史密斯韦森手枪。

  看着乌黑的枪口,阿朗故作惊恐道:“大……大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全身穷得叮当响,你打劫也得找对人啊……”

  那矮胖子鼻孔一哼,道:“少跟老子耍嘴皮子!你袖口上的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进来的?!”

  阿朗早知他对这些血点感到怀疑,讪笑道:“刚才在厨房帮工,杀鸡……染上的吧……”

  矮胖子半信半疑,手枪紧紧地顶住阿朗胸口,另一边手搜查阿朗衣服里是不是带有武器,刚摸到腰间,感觉有几个圆圆的东西,心中大惊,急忙扯开阿朗的衣服,见里面腰带上竟然缠着四个手榴弹。

  对这几个手榴弹,他可熟悉得很,心知外面的两个同伙已经凶多吉少了。矮胖汉子脸色一沉,冷然道:“你是什么人?!”

  见再也装不下去了,阿朗也收起笑脸,冷然道:“我只是为救人而来的,其他的你不用知道。你们是不是绑架了一个小姑娘?!”

  “你是史克朗!”矮胖子惊叫起来,忽然开心地笑道,“正想找你呢,没料到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嘿嘿!这下可发财了!”

  “你脑子没进水吧?”阿朗感到意外,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简直是莫名其妙,发财?难道拉我去卖身?阿朗不禁一阵眩晕,我的妈妈咪啊!怎么碰上这么一个龌龊变态的矮冬瓜哇!

  “听孙武说你可能也服用了那种力量爆发药剂,身上的血可是个宝贝啊,完全可以用来研究研究!”矮胖子嘿嘿笑着,一边解开阿朗窜着手榴弹的腰带,举在手中,又说道,“你能在外面不声不响的干掉我们的两个人,身手一定很快,嘿嘿,有意思!”

  “你就不怕吗?”阿朗忽然笑道,“以我的身手,你的枪很可能打不中我!”

  矮胖子又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窜着手榴弹的腰带,笑道:“在枪眼中讨生活,我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了。兄弟们都埋伏在附近,只要我的枪一响,你也跑不掉!”

  阿朗忽然嘿嘿冷笑道:“是吗?……”话音未落,只听“叮”地一下清脆声响,矮胖子手上的一个手榴弹掉在地上,冒着白烟,兀自乱滚,矮胖子一下子呆在那里,只听阿朗一声大喝道:“卧倒!”那矮胖子条件反射似地噌地一下,扑到沙发后面,双手抱住脑袋瓜子,过了十分秒钟,才反应过来,心中暗叫上当!刚要跳起来看个究竟,忽见阿朗身影一晃,一把锋利冰凉的军刀已然架在了脖子上。

  阿朗紧了紧手上的刀,冷冷道:“现在轮到你也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谁知矮胖子此时竟不顾性命,手肘向后猛然一击,向阿朗的肚子打去,阿朗早有准备,束掌一转,如拨水撩云般荡开去,那矮胖子一见落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腿举过头顶,直接阿朗面门。

  阿朗没料到他矮胖的身材,动作竟然如此迅速,躲避不及,叭地一声,被一脚踢在脑门上,手中军刀跟着一拉,只听嘶地一下,划破了矮胖子的喉咙。

  “嘿嘿……惹上我们黑虎一派……是你的噩梦……”话音未落,矮胖子忽然身子一抖,顿时瘫软下来,从喉咙流出的鲜血,染在地毯上,像一张狰狞的鬼脸。

  阿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汗水直流,这矮胖子的身手比外面的两个大汉更为彪悍,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命相博,要不是以巧用计,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这种亡命之徒。

  稍作休息,阿朗急忙冲向卧房,不管叶晓玲在不在这里,也要尽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阿朗听里面的电视机的声音还是震耳欲聋,猛然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一看,却惊得嘴巴都合不起来,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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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五章 酒店突围(上)

  阿朗原本以为肯定还有厉害的匪徒在房中,踹开房门后,迅速冲进去,一口气连续做了几个腾挪的规避动作,可是停下来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房中一个席梦思大床上,叶晓玲正怀抱着一大堆的零食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节目,却是不见一个匪徒。

  突然有人踹门而入,叶晓玲也被吓了一跳,待看见原来是阿朗,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扑进阿朗的怀中,笑意盈盈:“屎克郎,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阿朗看着床上一片狼藉的零食,苦笑道:“嘿,你这样子像是被绑架的吗?简直是比在家里过得还好……”

  叶晓玲小嘴一撇,道:“他们看在我们家里那种药的面子上,敢不伺候好本姑娘么?要是惹得本姑娘一个不高兴,来个一拍两散,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到那种药了……”

  看着阿朗僵硬的笑脸,叶晓玲忽然靠近他,紧环住他粗壮的腰,狡黠一笑道:“史大哥,我给小姨喝的药好不好用呀?”

  想起王晓燕服药后那种狠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野性,阿朗不禁狂汗,跟这个叶晓玲在一起,还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个脑细胞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种话竟然也能说得出口……

  “闭上你的嘴吧!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说!”阿朗还真无法招架这种野蛮少女的调戏,急忙拉着她往外走。

  叶晓玲还想再捉弄一下他,却见大厅中被阿朗杀死的那个矮胖子,眼珠凸大,血流满地,说不出的狰狞恐怕,顿时吓得不敢再吭声,手上紧紧地抓着阿朗的手臂不放。

  阿朗一路小心戒备地带着叶晓玲穿过走廊,却不敢坐电梯,直接从楼梯走下去。因为在这种危险因素不明的情况下,乘坐电梯无疑是一个被瓮中捉鳖的蠢办法。还好只是6楼而已,不至于太辛苦。

  下到一楼,阿朗拉着叶晓玲躲在角落里,先略微看了一下酒店一楼大厅里的情况。这个大厅分有两个部分,一边是服务总台,那里有五个女服务员正给几个或男或女的顾客办理入住手续,看他们脚下堆着的行李箱,似乎真的是刚远道而来的旅客。

  另一边则是一个宽大开敞咖啡厅,里面三三两两地有几桌人正在喝咖啡聊天,气氛平静温馨,而紧靠着咖啡厅外边的几条长椅上,坐着四个正悠闲看着报纸或杂志的粗壮大汉。

  看见这几个大汉,虽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但身上的气势比刚才在房中的矮胖子更加内敛,显然是不可轻易对付的人物。阿朗眼中精芒一闪,凝聚成豆,右手轻轻地放在离后腰放枪位置约有六七寸的地方,必要时可以迅速的掏枪反击。

  叶晓玲见他脸色阴沉,眼光如刀,心中顿时也紧张起来,低声问道:“怎么啦?”

  阿朗深呼吸一口气后,放松四肢,沉声道:“走!”说着左手揽紧叶晓玲,一紧一缓地往外走。叶晓玲跟不上他的节奏,只好踉跄地跟着走,脚步有点凌乱。

  两人刚走出五六米远,阿朗心生警兆,突地顿住了脚步,猛地把叶晓玲一拉一扯,向不远处的大厅顶柱跨去。

  叶晓玲被吓了一跳,手臂被扯得生疼,正要出口嗔怪,突见贴着脸不远的地方,嘣地一听,柱子淡黄色墙漆上突然爆出一朵花儿来,被激起的墙灰扑头盖脸地飞来,子弹与墙壁的碰撞声也振得耳朵嗡嗡作响。

  叶晓玲被吓得脸色煞白,双后紧紧抱着阿朗不敢再放手。

  枪声虽不甚响亮,但先前还在大厅中安坐的人们还是被惊醒了,一投石激起千层浪,到处惊叫着到处乱跑,顿时大厅中闹哄哄地,乱成一团。

  阿朗左手紧了紧怀中的叶晓玲,以示安慰,顺便贴着柱子换了一个角度。在这个方位从大厅中各种镜子的反光可以观察到,现在这个大厅的大致的情况。

  现在大厅中的人们跑的跑,躲的躲,剩下的极有可能是埋伏在这里的绑匪了。阿朗目光略微搜索一下,心下不禁咯噔一下!大厅中正在慢慢向自己靠近的,高矮胖瘦的男人,竟然有十二、三个这么多,而且在二楼灯光走廊上至少还有一个狙击手,刚才的第一枪就是他打的。

  阿朗目测一下从自己的位置到酒店大门的距离,约有二十多米远,中间还有两桩三人才能环抱得过来的大柱子,以自己的身手,完全可以凭借这两桩柱子作为掩体,突围出去,只要出得了酒店,就可以逃出包围圈了!但是现在还带着个叶晓玲,这二十多米远的距离定然是各方火力的交集点,俨然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阿朗心中不禁暗暗叫苦,懊恼在来这儿之前,偏偏让王晓燕开车在酒店不远的街道拐角处等着,自己夜郎自大地独闯龙潭虎穴,没料到绑匪竟然有这么多人,而且个个还是身手矫健。

  咬咬牙,阿朗只好掏出从6楼捡来的美国史密斯-韦森1076式手枪,现在只能是先下手为强,趁乱寻找逃生的机会了。

  萧老太送的那两把67式微声手枪虽然好使,威力却不甚大,再加上使用的是专用的微声手枪弹,两把枪只有区区的十二发,阿朗心疼得紧,可不能乱用。

  那些绑匪是境外的雇佣军人,训练有素,心知阿朗是厉害的角色,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互相配合,慢慢地向他靠近,想构成个包围圈。阿朗心中明了,只要被他们包围住,自己即使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也很难逃出生天了。

  阿朗把揽住叶晓玲的纤细的腰肢,低声道:“等一下我们要突围出去,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咬紧牙关,即使中枪了,也不能喊出声来!做得到吗?!”

  叶晓玲脸上虽惊惧,却也知道目前的状况,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朗手上一紧,双脚一弹,抱住她突然往外一翻,那些人只见一道灰影一闪,奔向不远处的一大庞大的花瓶,顿时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从阿朗的头顶上飞过。

  阿朗一腾挪,揪见机会,抬手就是一枪,“砰”地一声,火烟冒起,只见一个绑匪躲避不及,脑门上顿时溅起一朵艳丽的血花,爆头而亡。

  “好家伙,真是变态!”阿朗甩着发麻的手,不禁大骂出声来,心里早就知道这种史密斯韦森1076式手枪开枪时火烟大,后挫力强,想不到这帮亡命之徒竟然把它改装得这么变态,一个不小心,差点失了准头,只开一枪而已,就震得手臂直发麻!

  那些人见阿朗只是一枪就干掉了自己的一个人,雇佣军人的血性都被爆发开来,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子弹像不用花钱一般,向阿朗这边倾倒过来,把阿朗和叶晓玲压得缩成一团,子弹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周围劈咧叭啦地爆响,溅起一堆堆死亡的火花。

  叶晓玲饶是大胆野蛮,但是毕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阿朗见她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兀自在眶中打转,却咬紧牙关,竟然吭都不吭一声,心中不禁十分感动,忙把她揽入怀中。

  叶晓玲把脸贴紧他的脸膛,心中感到略微安定,外面即使是风涛骇浪,这里便是温暖的港湾。因为自小母亲亡故,父亲又不辞而别,自己不得以收起女儿家的矜持,自强不息,整天故作一副野蛮的姿态,但是内心里何尝不想得到安慰?

  想着想着,竟然忘却了外面如火般的枪战,紧紧地埋首在阿朗的怀中,惊喜交集的泪水把他的衣衫染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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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六章 酒店突围(下)

  那伙绑匪知道阿朗枪法极准,不敢托大,只好分出三组,一组火力压制,不给阿朗抬手射击的机会,另外两组则分别从左右两边包抄迂回。
  枪声一阵比一阵紧密,子弹打在柱子上,把墙皮打得凹凸不平,灰粉到处乱飞。阿朗通过酒店四周的镜子反光隐约看见有六七个绑匪从两旁包抄过来,心中更加着急,要是被绑匪形成包围圈,那可就是回天乏术了。

  现在看来,想要强突出去是不可能了,要么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警察听到枪声,赶快到来。要么希望王晓燕警觉,回来营救了。不过现在这两种情况都还没有发生,敌人的攻势却一阵比一阵急,毕竟这里是境内,搞出这么大的阵丈,夜长梦多。

  只要坚持下去,就有希望,阿朗心中暗自鼓励道,但是还能坚持多久?

  阿朗无法伸头出去观察四周的情况,只能将手甩出去,凭着感觉,对着那帮绑匪胡乱的开枪。直到把枪里的子弹都打完了,只剩下空枪击锤嗒嗒地声音。

  不过这一阵子乱射竟然有点效果,只听两声惨叫,有两名匪徒被阿朗的乱弹扫中,抱着大腿,躺倒在地。

  少一个敌人,他就多一份希望。阿朗心中大喜,忙丢掉手中的空枪,又掏出另一把捡来的史密斯韦森手枪,瞄准机会,又想故伎重演,抬手就要乱射。

  却没料到还没来得及开枪,突然一阵弹雨哒哒地打过来,阿朗手中一震,急忙松开手中的枪,缩了回来。

  阿朗低头一看地上的枪,被子弹打得个稀巴烂,零件散落一地,不禁暗暗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你的手受伤了……”怀中的叶晓玲突然低声说道。阿朗举起手一看,原来刚才虽然机警,手缩得快,却还是被子弹划破的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血正在兀自地流着,染红了整个手腕。

  阿朗刚要说话,却见叶晓玲把身上穿着的花格短衬衫脱下来,露出里面洁白的小背心,以及滑嫩的胸膛。

  看见她脱衣裳,露出洁白胜雪的肌肤,阿朗不禁吓了一跳,叫道:“你要干嘛?”

  叶晓玲抿嘴白了他一眼,忽然双手一用力,把衬衫撕下一个布条来,把他受伤的手麻利地包上。

  看着她专注的神情,鼻尖冒出的细汗,竟然和王晓燕有几分相似,阿朗感激地低声说道:“谢谢!”

  叶晓玲这次竟然没有说话,反而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垂下了头,阿朗看她这模样,倒是觉得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味道。

  那此绑匪见阿朗无法冒头,便三步并两步,都冲了上去。冲在前面的绑匪见阿朗和叶晓玲一男一女躲在柱子后面,毫不迟疑,抬手就想对阿朗开一枪。

  阿朗此时才回过神来,把叶晓玲推到一边角落,噌地跳将起来,左腿猛地高空横扫,踢中那人的手腕,手中的枪也被踢飞了出去。

  那人见状,也缩手起脚,左右腾空,双脚连环踢出,朝阿朗的胸口攻出,一招紧接着一招,连绵不断,把阿朗踢得连连后退。

  后面的绑匪都冲了上来,见两人在徒手博斗,纠缠在一起,反倒不好开枪了,都围成个半月形,乌黑的枪口都对着阿朗,现场一片寂静,只听见阿朗与那个绑匪博斗的呼喝声。

  那人的腿脚厉害无比,阿朗招架不住,双手被踢得发麻。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见所有的绑匪像观众一样都围了过来,阿朗不禁暗暗心惊。

  那绑匪见阿朗左右顾盼,以为是胆怯了,不禁暗自得意一笑,提了提裤脚,扎了一个前后八字马步,眉毛一挑,扬手对阿朗勾了勾,喝声道:“Comeon!Comeon!”话音未落,便一步冲到阿朗前面,抬脚便朝阿朗面门击去,迅疾无比。

  “来得好!”阿朗大喝一声,施展自己拿手的擒拿手,揉身而上,现在无法突围,只好暗自留心,全力一博了。

  心中再无旁骛,阿朗发挥了原来的格斗水平,双手虚虚实实,亦幻亦真,犹如双龙出海,迅猛缜密。那人见自己的进攻毫无效果,反而被逼得后退了几步,被四周的同伙看在眼里,不禁脸面微红,甚是难堪,心中不忿,大喝一声,改攻下盘,提脚朝阿朗的膝盖踢去。

  高手对决,最忌心浮气躁。阿朗趁他一个不察,膛腿一扫,踢中那人的脚脖,荡开来势,那人被踢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胸口一紧,被阿朗双手紧紧钳住,喉咙处也多了一把寒冽的军刀,动弹不得。

  “不要动!刀子可不长眼!都放下枪!”见在前面围观的绑匪蠢蠢欲动,阿朗大喝了声,紧了紧手中的刀,刀锋入肉,鲜血也涌冒而出。被制住的绑匪只觉得喉咙一凉,脸色顿时大变,心中惊骇,却也不敢吭出声来。

  绑匪分开两边,中间走出一个粗壮的大汉,国字脸,短寸发,一双大眼虎虎生辉,似乎是这此绑匪的头目。

  那大汉也不言语,只是看着阿朗,见阿朗脸如沉水,面对十几支枪,竟然面不惊气不喘,不禁眉头一皱,目中精光乍现,大手一挥,枪声便如爆豆般响起,无数血花在阿朗手中绑匪人质身上溅起。

  阿朗一见那个大汉一挥手便知不妙,急忙缩身躲在人质背后,只见手中制住的绑匪全身像吃的**一样,随着枪声全身乱颤,被打得像筛子一样,阿朗禁不住跳脚叫嚷道:“自己人都下得了手,你们真他妈地够狠!”

  那绑匪的头目冷笑几声,沉声道:“从来没人敢跟黑虎谈条件。史克朗,你最好乖乖地跟我们合作,要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阿朗心思一动,禁不住想大声笑出来,原来他们是想捉活的。阿朗暗自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死人往地上一推,顺手拉出一颗手榴弹来,笑道:“早说嘛,何必动刀动枪的呢?黑虎我可没听说过,东北虎倒是见过不少。老实说,SEIM药剂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最好放我们走,要不然我拉响手中的玩意儿,咱们一拍两散,我想你们也不好向雇主交待吧?”

  那头目脸色微变,冷哼一声,笑道:“哈哈……好!你有胆!大家瞄准,打掉他的手脚!”

  阿朗吓了一跳,忙拉紧手中手榴弹的引线拉环:“你们有种试试看!一条命拉你们这么多人作垫背的,也值了!”

  “哈哈……史克朗,你要死也不为后面的那位小姑娘着想着想吗?”

  阿朗心中一紧,忙后退一步,却碰到了叶晓玲。阿朗不禁暗暗叫苦,低声骂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小孩子到后面躲着去,别在这里捣乱!”

  叶晓玲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贴紧他,道:“要死也在一起死!”

  阿朗一怔,苦笑道:“你那倔脾气又来了,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呀?”

  正说着,忽然警笛声由远处传来,那伙绑匪无不吃惊变色,咬咬牙,刚要抬手射杀阿朗灭口,突地轰地一声巨响,酒店大门外冲进来一辆越野悍马车,把酒店大门的玻璃撞得个稀烂。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车内连续丢出三颗瓦斯手榴弹,一下子烟雾弥漫,充满着刺鼻的瓦斯气味。

  悍马车冲到阿朗不远处,突然打了一个急转弯,只听轮胎咬着地板吱地一起刺耳的响声,车尾摆到阿朗的面前才停了下来,只见车后盖弹起,有人叫道:“上车!”

  阿朗急忙抱着叶晓玲纵身一跃,滚进车后箱,顺手拉开引环,把手中的手榴弹丢了出去,叫了一声:“黑虎!再送给你个礼物!”刚关好后盖,便听见轰地一起巨响,车外硝烟弥漫,飞散的土块混着弹片,追着汽车,敲得车厢叮当作响。

  悍马车刚冲出酒店不久,一大堆警车便轰然而至,无数荷枪实弹的防暴武警纷纷跳下车来,把酒店围得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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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六章 月亮弯泣歌(上)

  悍马车一路飞驰在街道上。阿朗此时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脱下身上还套在身上的酒店制服,现在已经是破烂不堪,混着血迹和汗渍,还散发着枪火的硝烟的味道。
  阿朗将衣服胡乱一塞,叹气说道:“那些人可真是亡命之徒,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我们都落在他们手里了。”

  “谁叫你不让我跟着去,哼,自作自受。”王晓燕故意板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我又不是傻子,酒店里面的枪声像放鞭炮一样,我还不知道怎样做啊?”

  阿朗疑惑地看着她,挠了挠头道:“你似乎火气挺大的啊?我哪里得罪你了?没让你一起去不是怕你出事嘛。”

  王晓燕斜睨看了坐在后面的叶晓玲一眼,现在只穿着一件白色小背心,模样非常的清纯可爱,不禁白了阿朗一眼,道:“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

  听她的语气中竟然酸味十足,阿朗感到惊讶之余,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

  “你知道就好。上次你救我一命,现在我也救你一命,我们算是扯清了。”王晓燕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自己认输,心中禁不住高兴起来。

  阿朗见她脸上有几丝笑意,眼珠子一转,笑道:“上次我救你?呵呵,怎么救你的我怎么记不得了呢?”

  王晓燕见他还故作疑惑的脸,一想起那次的“解毒事件”,不禁脸似火烧,心中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难为情地嚅嗫道:“呃……上次……”

  “停车!”坐在后面的叶晓玲突然如狮吼般嚷起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车子也突然刹车停了下来。阿朗见她脸如寒冰,目光如刀子般盯着自己,不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感到不解,问王晓燕道:“我什么时候又得罪她了?”

  王晓燕脸上竟然有几分幸灾乐祸,耸了耸肩,笑道:“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事!”

  阿朗见叶晓玲嘟着脸,小嘴撅得老高,都吊得起二两油了,不禁感到头大了,宁愿再跑回去再跟那伙绑匪打上一架,也不想再呆在这两个女人身边,不禁哭丧着脸问道:“我的小姑奶奶哎,你这又是怎么啦?”

  “我要去找我爸!”叶晓玲眉头紧锁,眼泪竟然在眶中直打转。

  阿朗吓了一跳,斜眼看着王晓燕,故作惊讶问道:“你爸不是失踪很多年了吗?上哪找去?!”

  “那天你们在房间里所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我爸现在就在C市附近,你们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死活都不用你管!”

  王晓燕与阿朗面面相觑,两人顿时无语,伸手偷偷在阿朗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直到把他掐得吡牙咧嘴才罢休。

  叶晓玲见他们两人刚才打情骂俏的本来就有气,现在竟然还动手动脚的,一股火就涌上心头,气呼呼地下车摔门而去。

  “简直被你害死了!”阿朗对王晓燕咒骂一声,也跟着下车,追叶晓玲去了。

  王晓燕看着他拉着叶晓玲,不停地安慰,心中感到一阵失落,自己也想不明白刚才怎么会有那样的亲昵的举动,是在吃醋吗?不太可能吧……王晓燕禁不住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

  正想着,阿朗突然打开车门挤了进来,叫道:“警察追来了,你坐副驾驶的位置,我来开车。”叶晓玲也跟着乖乖地上车,安静地坐在后面。

  王晓燕让到一边,伸头向车后看了看,果然见有四五辆警车呼啸而来,见阿朗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嗤之以鼻:“警察罢了,我们用得着怕他们吗?”

  “你是自己人,当然不用怕,但是我刚才在酒店打了二十六枪,还扔了一颗手榴弹,你说他们难道是想请我去吃饭聊天儿?”阿朗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又笑道,“王警官,请您系好安全带!”

  王晓燕一愣,白了他一眼,却不动弹,红着脸嘟嚷道:“我从来都不系安全带,它勒得……那个难受……”

  阿朗转过脸看着她涨得滚圆的胸脯,露出会心一笑:“呵呵,明白,理解!”话音刚落,随着两声女人的尖叫,悍马车突然一加速,顿时如闪电一般飞奔而去。

  阿朗在部队的时候学的都是开车的高难度动作,现在在宽敞的道路上,对他来说简直是小意思,当车速达到一百八十的时候,终于把警车都甩得不见踪影。

  阿朗回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女人,叶晓玲脸色虽有些白,但神情却非常兴奋,年轻人就是喜欢刺激,但王晓燕却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握着扶手,全身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看见她被收拾得伏伏贴贴的,阿朗心中大为开怀,只有一个字……爽!

  月亮弯,其实是C市其中一个边境县城外的一处山坳,连接着我国与相邻某国的边境。月亮弯地势险要,两旁高山上,树木密集,湿气浓重,平时烟雾弥漫,汇集在山坳中,凝聚成一道弯月形的白雾,故因此而得名。

  这天又下起了沥沥小雨,滴滴答答地从早上一直下到中午才停息,把山中的树木都洗得晶莹翠绿,就连地面上都混着树叶腐烂的味道,散发着浓浓的水汽。山坳中更是被笼罩得白茫茫一片,似一弯明月横躺在两山之间,时有鸟叫虫鸣,回荡在山坳之中,属于典型的南方热带雨林的气候景象,有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泥泞的林中小道旁的灌木丛中突然哗啦啦的一阵响动,钻出五六个彪形大汉,都身穿着洗得发灰的旧军事迷彩服,头上还扎着或花或黑的布条,手上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枪支,除了几支自制的土枪,竟然也有两支AK47。这几个人虽然脸色黝黑,目光却精芒四射,进退顾盼之间都互相形成一个可攻可守的犄角,显然是经多次战火洗礼过的猛男壮汉。

  这几个大汉在四周围查看了一遍,随后互相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忽然打了一声口哨,哨声刚落,灌木丛中又走出男男女女六个人来,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其中有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颇为显眼。

  这几个人便是白作干与胡汉邦等人。

  胡汉邦看了一眼前面茂密的树林,问道:“阿久,我让你带来的人现在在哪里?”

  叶久琪走上前来,望着淹没在树木灌丛之中的小路,答道:“顺着这条小路,翻过那片树林就有一处背山的平地。兄弟们都在那里等着了。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枪,人又太多,怕引起边防哨所的注意,所以不敢入境深入。”

  胡汉邦对他点了点头,带着众人顺着小路走去。白作干也微笑着对叶久琪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一个个在叶久琪跟前走过,阮东琴却忽然滑了一跤,呀地一声,整个人都倒在了叶久琪的怀里。叶久琪看她皮靴上、裤脚上都粘满了泥巴,香汗淋漓,鬓发凌乱,神情很是疲惫,忙将她扶了起来:“小心一点。”

  阮东琴站直的腰肢,伸手捋了捋耳边凌乱的鬓发,对他甜甜一笑,柔声道:“谢谢……”

  宛真珠在后边见他们两个人的神情,怒火莫明其妙地涌起,鼻孔哼地一声,凤目朝天,昂头噌噌地大步向前走,脚后跟带起的泥巴,到处飞溅,全都落在了叶久琪和阮东琴的身上。

  阮东琴见叶久琪一脸的不解,笑道:“女人的心思深奥莫测,你永远也猜不到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叶久琪闻言转过头来,眯眼盯着她的如花的笑靥,点头道:“有道理。你也是女人!”

  阮东琴见他眼中似乎精芒一闪而过,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笑容也变得非常地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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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七章 月亮弯泣歌(中)

  密林中,还是一样的鸟叫虫鸣。到处纷飞的虫蚁在树木中盘旋,浓厚的水汽在叶尖凝成水滴,缓缓地向封面落下,答的一声砸在一块似长满绿苔的圆溜溜的石头上。
  忽地,“石头”下扬起一张画着伪装油彩的脸,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远处行走的胡汉邦等十几个人,沉声道:“各单位注意!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一声令下,刚才看似静默的草丛石头都动了起来,只听一阵咔察的枪支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冰冷幽黑的枪口都对准在树林外面走着的胡汉邦等人,似张开血盘大口的野兽,慢慢等待猎物的落网。

  压抑的杀气把树林中的鸟儿都惊了,突然有一只不知名儿的鸟扑楞楞地飞了出来,走在前面的胡汉邦一惊,突然大手一摆,急忙停住了脚步,警觉地看着四周,虽然还是静寂如常,但是心中隐隐感有些不太对劲,悄悄地向六个荷枪实弹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众人会意,都慢慢地向中间靠拢。

  “老大,怎么啦?”叶久琪心中震惊,脸色却保持如常,忙走上前来问道。

  胡汉邦斜睨看他一眼,忽然笑道:“阿久,这里地势险要,是埋伏打点的好地方啊……”见叶久琪脸色古井不波,故作漫不经心拿出手枪,轻轻擦拭着,忽然轻声问道:“这里埋伏有多少个警察?!”

  话音刚落,六个大汉手中的枪都齐唰唰地对着叶久琪,脸色阴沉,目露凶光。

  “胡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叶久琪虽惊讶,却也不慌乱。

  胡汉邦嘿嘿一笑,道:“阿久,你跟我出生入死好几年了,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正说着,突地从树林中、草丛中闪出无数的身影,随着几声枪响,顿时有几人被子弹扫中,躺倒在地,惨叫不已。

  叶久琪定睛一看,赫然是身穿迷彩服的武警战士,人数约有一百人,密齐齐地把胡汉邦等人团团围住,吼声如雷:“缴枪不杀!喏松空耶!(越语)”

  胡汉邦等人都是脸色一变,都静寂当场,不敢动弹,只有受伤躺在地上的匪徒在哼哧直叫唤。叶久琪心中大定,笑着对胡汉邦说道:“对不起,我是警察!”

  胡汉邦咬牙切齿,瞪大双眼,刚要骂出声来,白作干突然从后面大步一跨,靠近叶久琪,抬手往他大腿上砰地打了一枪,又迅速地顶着他的太阳穴,嘶声叫道:“黄致远!你他妈的给我出来,不然我一枪打死他!”

  事出突然,叶久琪毫无防备,现在已经是痛得脸色惨白,额头冒汗,但是仍咬牙忍住,任由大腿上血流如注,一声不吭,只是转过头冷冷地瞪着白作干,杀意大盛!

  这时那些武警战士身后走出来一个模样颇为清秀,目光却异常锐利的年轻警察,正是黄致远:“白作干,今天你要是安分守己,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全尸,否则让你碎尸万段!”

  白作干拉着叶久琪慢慢地向后挪动,对着林立的枪口,竟然还能笑出声来:“叶久琪,曾隶属于国家安全局,因武道社事件改投于公安部,从一九九七年开始便经过改装易容,潜往境外开始卧底活动。黄致远,他是为国家作出重大贡献的人,你能让他继续流血牺牲吗?哈哈……这次你又输了。”

  见黄致远眼中赤红,目露凶光,却不敢动弹,白作干脸上顿时得意万分,手中的枪又狠狠地顶了一下叶久琪的头,嘿嘿冷笑道:“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黄致远,你还是嫩了点儿!你以为就你这点功夫,我会乖乖地陷入你的圈套吗?!”

  白作干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渐渐地退出了包围圈。叶久琪见已经是靠近深山密林了,身后还有山石突兀凌乱,心知不妙,微一寻思,顿时脸色瞬变,突然吼声叫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黄致远!你要还是个爷们儿,就开枪!向我开枪!”

  黄致远此时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眼光精芒乍现,青筋暴起,嘶叫一声:“开枪——”

  话音未落,枪声便如暴豆般响起,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道。黄致远虽料到白作干等人别有意图,现在却为时已晚,枪声平息后,现场只留下几具被打得稀巴烂的尸体,看衣着却只是几个胡汉邦的手下,其他人见机不妙早就跳进石头后面躲藏起来了。

  站在旁边一直都没说话的马保山心头大怒,大手一挥,大声叫道:“给我搜!遇见活人,格杀毋论!”

  “等等!”李鹏飞忽地大步上前,伸手拦住。马保山大眼一瞪,喝道:“你干什么?!要是怕死,躲在后边窝着去!别他妈的碍事!”

  李鹏飞不理他,径直对黄致远道:“黄处!情况有些不太对!”

  黄致远一怔,抬头望着前面的密林,异常地安静,却隐隐约约似有身影在晃动,心中惊骇,突然向身边的大石头滚去,大喝一声:“隐蔽!有敌人!”

  众人还没反应得过来,只听一声呼啸,几颗炸弹突然在武警战士中响起,硝烟、泥巴混着战士们的残碎肢体,到处乱飞,随后便是一阵紧密的枪声,齐唰唰地来回横扫。凡是扫过的花草树木,像割草机滚过一样,齐腰而断,木屑碎叶乱成一团;子弹扫过石头上,也当当乱响,金属与石头撞击的火花,四处飞溅。

  看着不远处凹下的弹坑边,乱七八糟地散落着武警战士们的零碎尸体,黄致远的脸上一阵抽畜,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之间的距离竟然是这么地近,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生命,现在却与泥土混在一块,竟然连尸体都拼不齐全……

  巨大的石头背面,黄致远环视四周挤在一起的武警战士,在他们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有的异常兴奋,眼光精锐转动;有的脸色惨白,眼中惊恐万状。黄致远不禁暗自摇头叹息,和平年代的士兵,平日只会在训练场上机械地做那些军事动作,缺乏感受到子弹炮火的切肤之痛,一旦面临真正的战场,由于心理因素,缺乏军人敏锐冷静的素质,或过于兴奋,或过于惊恐,所以平时所练习的那些训练的军事动作,基本上发挥不出一成的效果。

  角落里有一个稚气未脱的战士,脸色苍白如纸,汗珠大颗大颗地滑落,喘息如牛,握紧步枪的手,关节掐得发白,还如筛糠般直发抖。

  黄致远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大步迈过去,忽地一股淡淡的臊味沁入鼻孔,低头一看,那名战士的裤档竟然潮湿一片。

  眉头一皱,黄致远大手一抓他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沉声道:“报告你的身份!”

  那人努力抑制发抖的身体,腰板一挺,双脚并拢,啪地给黄致远打一个敬礼,道:“报告首长!四班战士苏元春,编号1047向你敬礼!”

  黄致远见他虽然手臂还是有些轻微的颤抖,但军礼还是做得标准到位,对他点了点头,慢慢地掰开他紧握步枪的手指,把枪拿在自己手上,伸手拉了一下枪栓,只啦哗咔的子弹上膛声响,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惊讶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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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八章 月亮弯泣歌(下)

  黄致远的目光慢慢地从每一个年轻的脸上滑过,沉声道:“战士!不错,你们是战士!你们是武警战士!从你们当兵入伍的时候起,就要有思想准备!为了能让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都能过上安宁的生活而献出一切的思想准备!你们手里拿的是枪,不是农村老大娘的烧火棍!狭路相逢勇者胜!呼啸的子弹,弥漫的硝烟,月亮弯!今天,这里是你们悲壮的战场!”
  这番话犹如惊天悍雷,在每个人的脑中回响,振聋发聩,都慢慢站了起来,似一杆杆枪,挺立风中,猎猎作响,肃穆狂野气息忽在漫延开来。

  黄致远把枪往苏元春的怀中一摔,喝道:“苏元春!告诉我,你是什么!”

  苏元春啪地一声,挺胸答道:“战士,武警战士!”

  “你是什么!”黄致远瞪眼又一声大喝道。

  苏元春又重重的打了一个立正,憋足了中气,大声答道:“战士!武警战士!”脸上的悲切慌张神色一扫而空,眼中虽蕴涵泪水,目光如炬火般熊熊燃烧。

  黄致远又环视一下四周的武警战士,喝声问道:“你们是什么?!”

  众人握起手中的枪,齐声答道:“战士!我们是武警战士!”吼声如雷,震耳欲聋。

  黄致远大手一挥,朝着枪声呼啸的战场沉声道:“为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为了我们死去的战友!拿起你们的枪,打死狗日的贩毒分子!”

  “是!”一声令下,每个人都拉栓上膛,分散开来,或蹲或趴,朝着对面的敌人,打出一撮撮愤怒的子弹,对面匪徒的火力顿时被压了下去。

  黄致远暗中抹了一脸上的汗,心中甚是烦燥,这些稚嫩的士兵虽然有一股热血,但毕竟作战经验不足,不宜久战,看来得创造战机,速战速决!

  这时马保山和李鹏飞都猫着腰窜了过来,靠拢到黄致远身边,都齐声问道:“黄处,没事儿吧?”

  黄致远把目光从战场上拉了回来,对他们点了点头,沉声问道:“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马保山抢先答道:“特警队员死亡一人受伤三人剩下九十六人还可以作战!”

  黄致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好,注意警戒,不能让白作干等主要案犯逃脱了。”见马保山的脸汗水、血渍与泥巴都混在一起,乌黑一团,样子非常滑稽,不由得又笑道:“以后说话真的要加逗号了,不然听起来很吃力。”

  马保山一怔,继而挠头呵呵直笑。

  李鹏飞也是会心一笑,接着说道:“边防武警实到一百三十八人,受伤五人,死亡……三人……除了照顾伤员,能参加作战的还有一百二十人……”

  黄致远见他说着说着脸色起来越悲愤,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知道他对一手调教出来的士兵感情深厚,心中不免感慨万端,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老李,他们的死重于泰山。血债血偿!我们的敌人会付出血的代价!”

  李鹏飞看着他坚毅的脸,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却更加荡漾了。

  黄致远见两人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忙神情一振,道:“老马,你安排五六个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对敌人进行一下火力侦察!”

  马保山嘿嘿一笑道:“黄处,早就了解清楚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接着道:“敌人约有一百七十人,从火力的分布及威力来分析,大多数是对越作战时期外流的老旧步枪;除此之外,可能还有十几支AK47,极有可能还有四五支AK74式5.45毫米突击步枪,并装有前苏联BG-15式40毫米枪挂榴弹炮!一开始轰炸我们的就是这几支步枪。”

  李鹏飞跟着点了点头,接着道:“而且他们显然是经过战火锤炼的匪徒,人员安排相得益彰,五个重要据点都分别安排有三挺前苏联RPK7.62毫米轻机枪;另外的两个安排有两挺前南斯拉夫M84式7.62毫米通用机枪,形成一个严密的火力网,我们很难将它突破。”顿了一会儿,又叹道:“黄处,这些人极有可能早就布好埋伏,就等着我们上钩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白作干怎么可能是易予之辈?”黄致远微一沉吟,接着道,“看来我们的那把尖刀该亮出来了!”

  马保山与李鹏飞心中不由一振,他们就知道黄致远身后藏有山人妙计!

  黄致远看着他们惊异的神情,哂然一笑道:“老马,你依照敌人火力的分布情况,把队员分成几个作战小组,安排好作战对象,等待号令,只要战机一出现,立即冲锋!”

  马保山脸色一正,啪在给他敬礼,朗声答道:“是!”

  黄致远点了点头,又对李鹏飞道:“老李,你的队伍立即作好准备,在老马后面进行秋风扫落叶式的清理,随时随地进行支援!同时抽出三个班的战士对狙击手进行掩护,让他们找到最佳的视野角度。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对漏网的机枪手或者手拿AK步枪的匪徒都必须是一枪毕命,决不留情!”

  “是!”李鹏飞与马保山又对他郑重敬礼才匆匆离去。

  时间过了五六分钟,战场上的形势还是不容乐观。匪徒的人数虽少,却有严密的火力网,要强行突破,就会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因此双方都互有攻守,争峙不下。

  对面匪徒的五个据点里,机枪的火焰还在怒嚣,黄致远抬手看了看手表,脸色一凝,突然拿出手枪,对着天空打了一枪。只听吱地一声长响,一道火光乍现,一枚带着长长尾烟的信号弹在天空中划过一条亮丽的痕迹,鲜艳而夺目!

  信号弹尚未陨落,匪徒身后的密林中突然飞出五个火箭炮,带着长长的烟云,似一条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向着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呼啸而去。只听轰隆隆爆炸地连续几声巨响,敌人的枪声顿时哑了。

  原本还在奋力还击的武警战士顿时一怔,只见黄致远忽地从石头后面冲跃而起,挥臂高呼:“冲啊——!”众人迅速反应过来,如雨后春笋般从各式各样的掩体中跃起,伴着他们手中怒吼的枪声,瞪着赤红的双眼,呼啸着向敌人冲去,丝毫不理会时而在脸颊呼啸而过的子弹,前面的倒下了,后面就会有人跟着冲了上去,这股狂野的洪流,即使是死神也要惧怕三分!

  与此同时,在匪徒身后的密林中也冲出七八十人的部队战士,其中冲在前面的两人,是一男一女,身手矫健,势如下山猛虎,正是凌美宜和陈玉龙!

  困在中间的匪徒顿时应对不暇,终于乱了阵脚,只能到处乱冲乱撞,寻找突破口,但是又被跟在大部队后面的李鹏飞边防部队给打了回来,武警战士和匪徒在石头与树木间窜动,到处都是枪声、呼喝声、惨叫声,战场上顿时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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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二十九章 血的脚印(上)

  武警部队似秋风扫落叶般迅速清扫战场,只有零星的反抗,偶尔有几声枪响。
  看着俘获二三十个匪徒,却不见白作干等主要人物的人影,黄致远的脸色不由得阴沉沉地,难道死伤这么多人捉到的只有这几个小虾米吗?

  “黄处,看来他们的早有准备,这些匪徒的目的只是牵制我们,好让白作干一伙人顺利脱身!”李鹏飞看他脸色不好,忙跟着上来说道,“凌警官和陈警官都带着人追察去了,只是他们分两路进行逃窜。我看还得再增派人手。”

  黄致远转过身来,看着李鹏飞刚毅的脸庞,沉声道:“老李,你带两个班的战士进行搜索,不管追到哪里,即使是金三角,也要把他格杀,不留活口!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李鹏飞心中咯噔一下,狂跳不已,只觉得黄致远似乎被仇恨烧昏了头脑了,现在与邻国的关系十分微妙,要越境执行任务,恐怕会引起外交纠纷,甚至于发生战争!

  “黄处……”李鹏飞刚要把问题讲清楚,但话刚说出口,黄致远已经挥手止住了他的话:“我说过,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是!”李鹏飞咬咬牙,迅速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黄致远的手不经意间轻轻颤抖起来,若是引发国际事件,自己一个小小的处长,岂能承担得了!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白作干!不将你碎尸万段,我黄致远誓不罢休!”

  “黄处,这个人是匪徒的小头目,他知道白作干的去向。”此时马保山忽然押着一个背铐双手的中年男子上来,却也是中国人的模样。

  此人个子不高,一米六七左右,体格健壮,相貌普通,但双眼却异常灵动,嘴角竟然微微一挑,笑了:“你就是黄致远?”

  “正是!”黄致远就近寻一处高至膝盖的石头坐下,点燃一根烟,淡淡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来了多少?”

  “我们一共来了一百二十个,分成三个小队,我是第二小队的队长。都是胡老大花钱从外边雇来的。”

  这人竟然毫无犹豫地回答了,神情显得从容不迫,黄致远心中不解,跳将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问道:“你好像别有用心啊……”

  “我可以给你所想要的东西,”小头目哂然一笑,“那也是我们想要的结果。”顿了顿,又道:“一山不容二虎。白作干平时嚣张跋扈,我们老大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经过兄弟们的拼命护送,还是落到了警察手里,道上的也就无话可说了……”

  “好高明的手段啊!”黄致远顿时明白,自己被胡汉邦当枪使了。

  “白作干和几个手下都从东南方向走了,再过二十多分钟,可可以越过边境。你们看着办吧,没人强迫你……”

  “白作干罪恶滔天,胡汉邦也难逃法网!”黄致远狠狠吸了口烟,在肺部绕过一圈,喷了出来,“别乞求我会放过他!”

  “胡老大在道上混那么久,就很少求过别人,特别是警察。要是你能捉到他,算你有本事!”小头目嘿嘿一笑,“不过,胡老大临行前托我向你转告一句话……”

  “哦?”黄致远一怔,丢掉烟头,抬眼看着他。

  那小头目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突地又是一挑:“胡老大托我向你问一声好……”

  黄致远心中忽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站在旁边的马保山突地大喝一声:“卧倒!”猛地把黄致远扑在地上。

  话音刚落,轰地一声爆炸声在旁边响起,掀起的气浪,把黄致远震得头晕脑涨,耳中嗡嗡炸响,好久才反应过来。

  黄致远把压在身上的马保山推开,甩了甩头,发现身上混着的泥巴到处沾满鲜血,却不感觉到疼痛,定睛一看,马保山的双腿被炸了个稀烂,心中一惊,不由得把他把抱在怀中,吼声叫道:“老马!老马!坚持住!坚持住啊老马!”黄致远抬手用袖子将马保山脸上的泥巴擦干净,露出惨白的脸孔,黄致远心中一阵阵刺痛。

  这个脾气爆燥的汉子,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最后把自己的性命也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兄弟!这就是兄弟!仅仅用“战友”这个词语已经不足以表达这份情谊了!

  抬头望了一下四周,只见不远处的武警战士都还趴着,还没反应过来,黄致远不由地怒吼起来:“救护员!还没断气地,他妈地给我爬过来!”

  忽在手上一紧,马保山竟然醒了过来,颤抖着抓住自己的手,惨白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黄致远喜出望外:“醒过来就好,坚持住……马上送你去医院……”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竟然掉了下来,已经爬了起来的武警战士们都围在旁边,神情黯然,这里离县城有一百多公里,而且是山路崎岖……

  马保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挤出一线力气,对着黄致远道:“黄……黄……老黄,真他妈……疼啊……”说着竟然双眼一睁,头一歪,已经魂消天外……

  黄致远把他平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的军装,缓缓盖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刚刚哄睡过去的小孩。

  木讷的眼神慢慢地扫过围在四周的战友,在他们的脚下,就是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残手断脚,有那个小头目的,也有两个押着的武警战士,但是脑袋却找不到了……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头目竟然是个人体炸弹,但是就这么一个人,就让自己的队伍付出了三条人命,现在勉强站起来的,还有五六个伤员,手臂上,大腿上,还兀自冒着殷红的鲜血!

  斜睨看到挣扎着站起来的俘虏,黄致远的目光突地一变,发生阵阵寒冽的光芒,拨开身边的战友,抢到跟前,突地掏出手枪,指着一个匪徒的脑袋,沉声喝道:“二班班长!”

  随声跳出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到!”

  黄致远转过头来,嘶哑着声音,下达了命令:“格杀!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那二班的年轻班长不禁打了个寒噤,嗫声道:“黄处长,这虐杀俘虏可是要受处分的……”

  话还没说完,突地枪声一响,那个匪徒被黄致远打爆了头颅,鲜血蹦飞开来,洒在身上,也溅在了年轻班长的脸上。

  黄致远弹了弹衣服上的血迹,沉声着:“执行命令吧!”

  那年轻班长身体一阵寒战,忽地大手一挥,带着颤音吼声道:“执行命令!格杀!格杀!格杀!……”说着带头拿起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对着一个匪徒,就是一阵乱射。

  跟着一阵杂乱的枪声响起,伴着惊骇嚎啕的声音,被俘虏的匪徒都应声倒地。

  黄致远静静地看着这群没有经过血腥战场的武警战士,一个个都像饿极的野兽,血红着双眼,子弹到处跳跃,对着尸体到处乱扫,直到把枪中的子弹都打光了,还在用枪托狠命地砸着血肉模糊的死尸,直到力气用完了才停了下来,瘫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横七竖八地躺满尸体,红的血,白的脑浆,洒落在地上,树林中弥漫血腥的气味,刺鼻的硝烟,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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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三十章 血的脚印(中)

  东南方向,草木疯长,杂乱无章,一条小路上,凌美宜与陈玉龙正带着三十几个人正在向前搜索。
  说是小路,因鲜有足迹,繁茂的草木已经掩盖了本来的面目,看起来并不明显,只有仔细观察才发现稍微有一丝丝人趟过的痕迹。

  此时枪声已经停息,树林中又陷入的沉静,偶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伴随着惊起的鸟叫,凌美宜侧耳仔细听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白作干逃窜的声响,便向后边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加快速度前进。

  跟在旁边的陈玉龙此时并不着急,只是安静在看着凌美宜的一举一动,心中是甜蜜无比。

  来南疆的这些日子,每天都跟她形影不离,嬉笑怒骂,甜蜜的话总是说不完,没有了以前那些烦恼的事情,宛若人间天堂,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最难以忘怀。

  “真希望还能再呆多一段时间。”陈玉龙暗暗在想,再偷偷看了一眼凌美宜,秀美的脸庞,头发已经齐肩,随便绾了个结,戴上军帽,露出洁白性感的小耳垂,再衬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倍添几分妩媚。

  看着看着,陈玉龙似有一股电流窜入胸口,全身酥麻不已,不自觉地向凌美宜靠近,偷偷地抓了一下她的手,似刚情窦初开的少年,羞赧之中又有几分期待。

  陈玉龙的亲昵动作让凌美宜有点不习惯,她秀眉一蹙,挣脱手,睨眼问道:“你这是作什么?”

  陈玉龙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只好讪讪道:“只是……怕你出事……小心一点儿……”

  正说着,分队长刘邦龙跑过来报告:“凌队长,前面有血迹,发现敌人的足迹!”

  凌美宜精神一振,也不再与陈玉龙说话,急忙迈步向前走去,约三十米开外,隐隐有一丝丝血迹,点点滴滴洒在小路草木叶子上,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她伸手捻了拿近鼻子前闻了一下,稍微有血液的腥味,是人血,心中惊喜,急忙抬头低声叫道:“跟着血迹急速前进!”

  特种部队队员应声大步地向前冲去,穿过灌木丛,只一闪,便消失无踪,只有几个海关缉私特警跟在陈玉龙后面。

  陈玉龙凑近来也蹲了下来,道:“听李队长讲,这白作干狡猾多端,这会不会又是个陷阱?我看还是小心为好。”

  “他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急了的兔子咬人,不会很疼的。不是吗?”说完凌美宜愣自望着远处的树林出神,静默不语。

  南方的树林,闷热潮湿,白作干押着叶久琪,带着姚依林、宛真珠,还有阮东琴一路狂奔,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见到一块像人一般高的界碑才停了下来。

  白作干倚着界碑,气喘吁吁,虽然全身疲惫,口干舌燥,但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哈哈……只要跨过这个界碑,我白作干就是龙潜于海,他黄致远拿我没辙了……再过几年,回来让他好看!”

  宛真珠是练武之人,气息绵长,并不感到疲惫,而姚依林身体健壮,也还能支持住,反而阮东琴就更为不堪了,整个人都似虚脱了一般,瘫坐在草地上,胸口急速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叶久琪拖着受伤的腿,也坐了下来,看着白作干,淡然道:“你即使是越过边境,也还是逃不掉。你信不信?!”

  白作干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视线慢慢下沉,见叶久琪腿上的伤口正兀自滴着血,一路跑来竟形成一条血路,心中一凛,不禁冷哼一声,对姚依林道:“阿姚,你去后面把血迹处理一下,有什么特别情况马上开枪示警!”

  叶久琪心中不由得苦笑,希望那些黄致远的手下不是一群蠢蛋,要不然那些血算是白流了。

  白作干不理会他的表情,只是笑着对阮东琴道:“阿琴,给他包扎一下吧,别让他死了。嘿嘿,我和阿久兄弟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阮东琴无奈,只好挪向叶久琪,看见他的枪伤在左边大腿上,鲜血正冒出来,正一滴一滴地落在草地上,心中吃惊,忙轻轻地把他的受伤的腿搁在怀中,用刀割开裤腿,露出血肉泛紫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阮东琴心中没来由地感到刺痛,隐隐有些酸楚的泪水向上涌来,不禁想掩饰自己的心情,急切想找东西来包住伤口,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慌乱无措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稍微沉吟一下,忽地伸手进衣服中,扯下自己的文胸来。

  她的动作让叶久琪暗暗吃惊,自己与她并无过多的交情,仅有一次充满阴谋的床第之欢而已,她大可不必这么做,但此时此刻,她的神情是这么的专注,那么平静,少了几分妩媚放荡的神色,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韵味。

  叶久琪看着她因疲劳而略有腮红的脸,目光不禁滑向她敞开的胸口,因为刚才扯文胸用力过大,现在已经春光外泄,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白净滑嫩的乳肉,一览无余。

  叶久琪不知道她的内衣是什么牌子的,只感觉像婴儿的肌肤,柔软无比,似乎还能感受得到她遗留在上面的体温,暖暖地,不禁让人想起那天晚上两人在床上的激情,那抚摸过她美好胴体的手感,叶久琪的心神不禁一荡,慢慢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生怕打破了这美好的意境。

  阮东琴正包扎着,却见他胯下竟然有了反应,撑起一个小土包来,虽然她已经是久经考验的女人,现在却不禁感到阵阵悸动,脸上也如漫天彩霞,晕红一片,娇嗔地瞪了叶久琪一眼。

  那风情万种的一眼,却让叶久琪的胯下虬龙愈加昂然了。

  阮东琴虽然背对着白作干,但她的神情还是落在了他的眼中,白作干越看心中越是怒不可抑,一步跨上前去,扯住她的头发,提了起来,瞪眼喝道:“阮东琴,你他妈的是谁的女人?!”

  阮东琴痛得呲牙咧嘴,目光却冷峻无比,使劲挣脱他的手,冷笑道:“白作干,你当我是你的女人吗?从十八岁就跟着你东奔西跑,你有多少天呆在我身边,你有多少次关心过我?你记得我的生日是哪一天?你记得我今年是三十五,还是三十六岁?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为了你的欲望竟然让我去勾引别的男人,你当我是什么?!”

  事情的急剧变化让叶久琪所料不及,连宛真珠也感到愕然,但两人都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白作干与阮东琴。

  面对阮东琴的诘问,白作干脸色忽青忽白的不断不幻,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搐着,握着枪的手不住的颤动着,似是在抑制着心中某种疯狂的念头。

  “一辈子贩毒敛财,自己却阳萎不能人道,真是报应不爽……”阮东琴回眸对叶久琪凄然一笑,道,“这个男人挺好,至少他让感觉到什么才是女人的快乐!即便是死,我也要跟着他了!”

  这些一说出口,似一颗炸雷般在三个人当中响起,宛真珠感到诧异,叶久琪感到惊讶,而白作干则感到愤怒,似海浪滔天般的愤怒!

  在新欢面前数落旧爱阳萎,不能人道,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

  白作干气极反笑,笑得是那么的凄凉,笑得是那么的茫然,自己这一辈子受尽千辛万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甫一瞬间,目光变得像已经疯狂的野兽,他动了,枪声响起,愤怒的子弹向阮东琴射去。

  两人只有两米的距离,阮东琴微笑着闭上眼睛:与死神的距离也是如此的相近。

  枪声响起之前,也有一个人动了,阮东琴只觉得人影一晃,把自己扑倒在地,翻滚两下,压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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