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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保镖》 作者: 雪香来兮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8 设置高亮
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一章 惊天秘密(上)

  N市政府办公大楼里,猎狼行动专案组会议室灯火通明。专案组各个主要成员再一次聚在这里,对上次部署的行动进行情况汇报,交流总结,以便调整方案。
  黄致远看着在座的各位虽然风尘仆仆、满面疲惫的样子,但是神情却是十分明朗,感觉初步计划进展还不错,便朗声道:“今天我们再一次聚在这里,主要是对猎狼行动的初步计划进行情况汇报。各个方面的领导都说说各自的进展。”

  话音刚落,人高马大的侦察组组长马保山就站起来说道:“侦察组按照原定计划对N市最近几天来的所有出入路口以交警拦路检查的方式进行监控,尚未发现怀疑人物。”这马保山是个实在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说话要一口气说完,直到喘不过来了才被迫停顿。

  接着边防大队的队长李鹏飞进行汇报:“边防大队联合二十名特种部队成员在边境一带进行排查式围剿,目前各方贩毒势力均蜇伏躲藏,初步计划目标已经完成,如今需要安排下一步行动计划。”

  王晓燕接下来道:“网络监察组一直按照要求对网络上的所有网上银行的资金流动进行监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旁边的凌美宜见她面露些许疲倦之色,心知这网络监察定是工作量极大的任务,如今她却还能侃侃而谈,不由得对她拼命三朗的精神感到佩服。

  在听取接下来的几方面信息后,大家都一改刚才明朗的神色,陷入了沉思。虽然说是制定了周密的行动方案,初步行动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大家都感觉到好像风风火火地干了几天,现在竟然毫无收获,心里都不是滋味。

  看到现场过于沉闷,黄致远对大家笑道:“大家不必在意,这只是初步的行动而已,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但它却是我们以后行动的依据,不能灰心,也不能掉以轻心。根据省厅要求,我们的原定计划要加速进行,因为狼群最近极有可能在N市出现!”众人一愣,顿时议论纷纷,都不解地望着黄致远。待众人平息后,黄致远才微笑道:“这个消息是绝对可靠的。省厅根据可靠线报,白作干与胡汉邦将在未来两到三天内就会来到N市进行洽谈交易,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在N市极有可能还有一个合法的外衣在给他们进行掩护!”

  黄致远顿了顿,正色道:“各位同仁!根据这一情况我们猎狼行动专案组在这几天内要加班加点进行跟踪摸查,务必弄清他们在N市的同伙,有效进行监控!第二阶段计划以此为主,其他方面为辅,同时进行。大家行动!”众人见案情显山露水,又被黄致远的话鼓动得豪情万丈,个个兴奋异常,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应声道:“是!”声音响彻天空。

  在场的人只有凌美宜安静旁观,她对黄致远的领导艺术十分佩服。与会的人员在平时全部都是平级的关系,而且在各自的地方上都是担任领导职务的,能领导这些人进行密切配合,毫无遗漏地工作的人,不是平常人所能做到的。看着黄致远的眼镜后面闪耀着智慧的双眼,凌美宜似乎看到了一颗行政界的新星冉冉升起,熠熠生辉。

  待众人都出去后,黄致远神情忽地一松,闪过一丝愁容。虽然他把话说得群情振奋,也确实会有重大进展,但他不得不对一个人产生忧虑。就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省公安厅副厅长谭武荣的电话,谭武荣对他道出一个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副厅长谭武荣对他说,省公安厅在公安部的授意下,早在几年之前就派了一名干警去东南亚邻国进行卧底活动,目前早已渗透到了重要的贩毒集团当中,并取得贩毒头目的信任,成为了得力助手,那个卧底的干警叫叶久琪,而他所在的贩毒集团头目竟然是胡汉邦!

  根据叶久琪的线报,胡汉邦极有可能在两三天内与白作干会面,并前往N市进行定金交易,但并未得知具体的会面和交易地点。叶久琪是N市人,他的爱人早在十年前因为难产逝世了,但还留下了一个女儿,名叫叶晓玲,目前在N市的一所民办学校读高中。省厅的忧虑是叶久琪是胡汉邦的得力助手,极有可能跟随来到N市,所以有必要对他的女儿叶晓玲进行全天候的保护,以防不测,避免父女俩碰面而暴露目标。

  还要注意一点,就是保护叶晓玲的人不能太多,只能是一个人,以亲戚的身份陪在左右,而这个人必须具备高素质的军事才能,但是又不能是个警察或军人,因为这种身份的人,精明的贩毒分子一眼就能看穿。因为此事是国家绝对机密,所以要小心行事,必须达到要求,否则猎狼行动只能取消,因为不能拿我们战友的生命开玩笑!

  黄致远脱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脑中的疼痛略为缓解,但对这件事情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去哪里找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因为是绝密,又不能对大家说,去征求大家的意见,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寻找了。可是时间又非常紧迫,这可真是束手无策了,难道真的要取消猎狼行动?好不容易打出这样的局面,于心不忍啊…

  与此同时,N市公安局里,刑侦队的队长张孝联正在办公室里吸着烟,眉头紧锁,心中烦闷。平日里周天雄色迷迷的样子,张孝联就看不顺眼,这次省厅组成的缉毒专案组,自己身为刑侦队的队长,竟然不能参加,反而让网络监察科的一个女人去!看来男人的本事再大,也比不上女人的胸脯大啊……

  这时小郑敲门把头探了进来,见满屋烟云缭绕,皱眉道:“张队,有情况……”

  “什么事?”这个小郑成天在王晓燕后面跑,张孝联对他也颇有意见,平日里也不跟他计较,但现在正是烦燥的时候,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有群众举报说在香江花园小区最近有不明身份的外来人群来往进出,怀疑是有人在那里进行犯罪活动……”小郑见他脸色阴沉,只好小心地报告,心里却暗自嘀咕,队长平日里对手下都是平易近人,有说有笑的,今天怎么像人家欠了他的钱不还一样,脸色那么难看?

  张孝联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天助我也!趁此机会在N市破一宗大案,省厅的专案组肯定倍加关注,到时候必然升迁有望,再也不用在周天雄面前低头做人了!想到这里忙对小郑道:“告诉方队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务必要摸清详细情况!”

  “是!”小郑也不敢马虎,应声后又问道,“那是不是先跟局长报告一下?”

  “先去做,破案再说,这是个小案子,就不用跟局长请示了。”见小郑出去后,张孝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

  N市夜晚中的街道,红青蓝白的彩灯在闪耀着,出来纳凉散步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来来往往。吴虹浑浑噩噩地拖着脚步在街道上走着,晃悠晃悠的,令过往的人们都侧目而视,一直走到了江边。

  这条大江自西往东穿市而过,把N市分成两边,一边叫江南,另一边叫江北。吴虹看着滚滚而去的江水,心中万念俱灰,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是为了阿朗在活着。为了他,自己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甘愿回家照顾他家里的老小;为了他,自己整天累死累活,却从无怨言,心中只梦想着能与他双宿双飞;为了他,自己在家里思念成病却不愿影响他的工作,不想让他为了自己而分心;为了他,自己不惜与父亲发脾气,义无反顾地要嫁给他……现在,好像心中的支柱都轰然倒塌,一下子都空了,崩溃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堪重负的吴虹,摇摇晃晃地走向江堤边,正想把烦恼连带自己的身体以及生命都交给奔腾的江水的时候,一把手有力地把她拉了回来。吴虹双眼迷糊地看着这个拉着她回来的男人,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丁……宇轩……”想死的勇气泄完之后,吴虹就再也支持不住,瘫倒了下来。

  这个人便是丁宇轩,他在家里的时候,吴虹突然来找他借钱,什么话也不说,但丁宇轩看得出她脸上焦虑的神色,等她借钱走了之后,丁宇轩放心不下,便在后面跟着,一直来到了N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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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二章 惊天秘密(下)

  丁宇轩和吴虹、阿朗三人从小的时候就经常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吴虹漂亮活泼,阿朗聪明好动,而丁宇轩则自卑寡言。他和阿朗两人早就在心中暗暗喜欢吴虹,但丁宇轩心中越是喜欢就越不敢靠近,而阿朗却毫无顾忌,经常找机会拉着吴虹的手到处跑,丁宇轩对此心中暗恨不已,由此心中反而越来越自卑,和吴虹阿朗则越来越疏远。后来知道吴虹与阿朗正式谈恋爱之后,丁宇轩失落之极,暗暗发誓,自己要到外面去闯出一番作为,超过阿朗,把吴虹抢回来!
  当丁宇轩在外面四处闯荡做生意,满身富贵地回来之后,便大胆地向吴虹的父亲提亲,虽屡遭拒绝,却契而不舍。

  但今天他跟着吴虹来到N市之后,看见吴虹原来跟自己借钱,是到N市来与阿朗相会的,心中万分悲凉,才失望地离开,却没看到后面阿朗和吴虹所发生的事。失落的丁宇轩找到一间小酒馆,在里面喝着闷酒,却突然发现吴虹在窗外走过,孤身一人,还摇摇晃晃地,心中大为吃惊,忙跟着追了上去。

  把吴虹抱在怀里,看她头发凌乱,脸色憔悴,还发出阵阵酒气,丁宇轩心痛不已,她是从来不沾酒的,一沾即醉,她这是怎么了?这样做值得吗?

  回到酒店,吴虹呼吸均匀地躺在床上,丁宇轩却在床边看得痴了。吴虹在他心目中是唯一的爱人,是心中的梦想。而这个梦想现在却像黎明的曙光,她就静静地睡在这里,触手可及。

  轻抚着吴虹的脸,丁宇轩的手轻轻颤着,从小的时候开始,每一次看见吴虹,都有想跟她亲近的冲动,却从来不敢动手,现在这可爱的人儿就静静地躺在这里,似乎在轻轻地呼唤着他:埋藏了十几年的爱恋,还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吗?丁宇轩闭上激动的双眼,手指慢慢地从她雪白的粉项向下滑去,细腻的手感,跟自己多年做的梦是多么的相似,难道这个梦在今晚已不再是梦了?……

  吴虹依然熟睡,在睡梦中依稀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的草垛上,草垛上相偎依着两个人……

  “虹,还记得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光吗?你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漂亮!……”

  “自从我们谈恋爱以来,我一直都没给你买过礼物。这是我从北京买来的,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这条适合你的项链……”

  “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以后这条项链就代表我陪在你的身边,一辈子守护着你……”

  “虹……我们结婚吧,咱们生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

  “阿朗……”吴虹意乱情迷地娇喘着,只觉得有一个滚烫的双唇正在颤微微地亲吻着她的嘴唇,然后慢慢地向下滑去,慢慢地向下蔓延着,所到之处,都好像燃烧般燥热,感觉一下子好像把全身的衣服都烧光了,每一寸皮肤上的毛孔都在一张一合地呼吸着空气里的水气,吴虹不禁喃喃道,“好热啊……”

  吴虹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身影渐渐清晰,一个男人正趴在自己身上,上下亲吻着,他是……

  丁宇轩的梦想现在终于快要实现了!他正在兴奋地解开衣服,准备将所有的爱全部献给最爱的人,却突然见吴虹醒了过来,轻轻说了一声:“阿朗……你轻点……会痛的……”。丁宇轩的动作就僵在那里,心中各种滋味泛起:她心中还是对阿朗念念不忘!

  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丁宇轩,吴虹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既然死不了,就让它活在梦中吧,阿朗,让我们生个女儿,跟我一样漂亮的女儿……

  她宁愿活在以前的梦中!丁宇轩的欲火似碰到了寒冬的冰雪,顿时被浇灭了,我甘愿扮演她梦里的角色吗?我可以无欲无求,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吗?

  丁宇轩慢慢地爬下床,轻轻地给她盖上毛毯,蹲在地上,心绪杂乱,抱头不语,久久不能决定。

  睡梦中的吴虹眼角悄悄地滑下晶莹的泪滴,是幸福,还是不幸?……

  *~*~*~*~*~*~*~*~*~*~*~*~*~*~*~*~*~*~*~*~*~*~*~*~*~*~*~*~*

  夜晚里的N市,外面依然灯光闪烁,而银宇大厦的第十三层里却灯光昏暗。

  腾飞公司的总经理室里走来一闪一灭两道亮光,忽然办公室的门一开,只见老赵和阿朗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阿朗见这老赵竟然有总经理室的钥匙,心中的好奇更加强烈,刚想出口询问,但见老赵径直往总经理的休息室而去,忙跟着往里走。

  只见老赵在休息室里的书架旁边摸索了一阵,突然书架哗地一分为二,后面墙壁露出一道铁门来!

  阿朗见这道铁门与墙壁紧紧地咬在一起,颜色都是一片黝黑,看来都是精钢所铸,中间只突出一个密码盘,心想这道门恐怕很难用炸药爆破来打开,铸造这道铁门的人肯定是花了不小的力气。难道这里是腾飞的金库?阿朗满脸疑惑地看着老赵,刚要张口,老赵却看了看手表,郑重对他说道:“打开它,看要多少时间!”

  阿朗心里虽疑惑,但也并不担心,反正自己对这腾飞公司也没什么好印象,对这老赵也毫无顾虑,难得有这一次试试身手的机会,当下马上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一下今天所看的关于开密码锁的内容,耳贴着铁门,缓慢地扭动着密码盘,便听见里面的齿轮吱吱作响,阿朗精神一振,忙认真仔细地听起来。老赵在旁边一直盯着阿朗的脸,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竟然冒出了细汗,看样子他比阿朗还要紧张。

  老赵一直在阿朗的脸和手表之间来回地盯着,似乎清楚地看见时间在一秒一秒从他身边嘀嗒嘀嗒地走过。良久,突地“叮”地一声响,那道铁门应声而开,老赵神情一松,看了看手表,一分三十秒,嗯,还可以。阿朗也弄得满头大汗,毕竟自己以前还没试过开这种东西,心里也是很紧张,不过现在终于打开了。

  阿朗刚想打开铁门进去看个究竟,老赵却突然一按铁门,咔嗒一声,又把它关上了!阿朗一愣,这老头子想干嘛啊,拿我当猴儿耍呀?!

  老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刚才你用了一分三十秒,还能不能再快一点?四十秒之内能打开它吗?”

  敢情是试试我的身手来了,他想干什么?阿朗略微沉吟一下,道:“刚才我已经开过一遍了,这个锁在我心中就有了印象,我有把握在三十五秒之内把它再次打开!”

  老赵庄重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但你这次要是能在三十五秒钟之内打开它,我就详细地告诉你这个公司的秘密,要是达不到要求,那就当我们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做过。”说完手中一摁手表,“开始!”

  轻车熟路的阿朗,再一次神情专注地耳贴着铁门,手哗哗地转动着密码盘。刚转动没几下,阿朗便微微一笑,手一转动,只听“叮”地又一声响,铁门再次缓缓打开。老赵一看手表,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太好了!二十九秒!”说着忙拉着阿朗,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穿过厚厚的铁门,阿朗一看里面的情形,心中顿时无比震惊。这间密室里,当真别有洞天,竟然与外面的总经理室一般大小,只不过多了几排像城墙一般的长方形铁盒箱,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里面,顿时觉得很是拥挤。阿朗四处察看了一下,那些铁盒箱竟然是电脑的服务器,而在那些服务器前面赫然有一个像席子般大小的屏幕,屏幕下面紧靠着有几台仪器,仪器的指示灯也在一闪一闪地亮着,显然是还在运作着。阿朗转过头一看,见老赵熟练地打开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那个大屏幕,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操作起来,大屏幕上也跟着唰唰地闪过一排排的数据符号……

  阿朗被今晚上的惊奇一波一波地轰击着大脑,竟然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在流动闪烁,这个公司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间密室呢?这个老赵又是什么人呢?难道这里面便是腾飞公司洗钱的秘密?!

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三章 老赵的身世之谜
  N市猎狼行动专案组办公室,黄致远正在翻阅着卷宗材料。
  这几天各个组的工作正分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些倒不会让黄致远担忧,让他感到头疼的是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人去保护叶久琪的女儿叶晓玲。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黄致远又不禁头疼起来。这些是从N市调来的卷宗材料,是最近几年来所关押的,具有不凡身手的犯罪分子身份档案材料。从下午一直看到了晚上,连晚饭也忘了吃,黄致远一看手上的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把手中的卷宗一放,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扭了扭酸楚的腰。

  忙活儿了一个晚上,竟然没发现合适的人选,心里不禁有点茫然无措。掏出香烟,点燃后慢慢地看着袅袅而上的白烟,心中叹道,该去哪儿找呢?看来还是暂时先找一个人去暗中保护好了,以后再想办法……

  突地办公室的门咣地一声,“老黄,查到了!查到了!”有一人冲了进来,叫道,“我们侦察组从白作干的社会关系中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查到了白作干竟然有一个堂弟叫白作仁,在N市做生意,开了一家大公司叫腾飞信息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是我们便请有关专家对这家公司近几年的资金来往情况进行暗中调查,发现这家公司最近几年的经营状况处于不亏不损的平衡状态,但是平常业务照样保持着巨大的开销,对此,我们怀疑这家公司有问题,是白作干的洗钱公司!白作干的毒资应该是从这里转为正常资金流入社会!”

  这人便是侦察组组长马保山。他一口气把情况说完之后,就气喘吁吁地拿起黄致远桌上的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太好了!”黄致远一听,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马保山道,“老马,你先去查明腾飞公司在N市的仓库都分布在哪些地方,特别是那些偏僻,视野开阔,道路又四通八达的仓库,要重点探察!三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马保山应了一声,也不罗嗦,立即风风火火地赶去布置。

  黄致远在马保山走后,马上吩咐秘书部通知专案组各个主要成员在三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碰头会。

  *~*~*~*~*~*~*~*~*~*~*~*~*~*~*~*~*~*~*~*~*~*~*~*~*~*~*~*~*

  腾飞公司里,老赵在密室里忙了很久才停手,见阿朗坐在自己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道:“谢谢……”

  阿朗见他终于忙完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电脑操作竟然那么熟练……”

  “我的名字叫赵伯颜,是本地人,”老赵终于对阿朗说起了自己的来历,“你知道建国初期的‘龙芯计划’吗?”老赵忽然问阿朗道。

  “我在部队时候就曾经看过相关的材料,”阿朗想了一下,道,“据说是由于二战时期的核弹技术与导弹技术让国家领导人颇为担忧,于是下定决心攻克这道技术难关,制造出中国人自己的核弹和导弹。而在此之前的难关就是先解决计算问题,这些核弹和导弹技术都需要巨大的计算量,迫切需要制造出一套自己的计算机,由此便诞生了一个计划,便是‘龙芯计划’!”

  “没错。这‘龙芯计划’是国家机密的活动,我有幸在一九六七年作为一名助手,参与了这个计划。在文革动荡时期,全国的各种活动都陷入了瘫痪,但这个‘龙芯计划’的专家组却得以保存,只是却被关在基地里进行技术攻关,断绝与外面的联系。”老赵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我家里也被打成了右派,为此我心中非常担忧,但为了‘龙芯计划’,不得不忍辱负重。我在那里一直呆到了一九九四年。”

  阿朗听他的介绍,也想起了从书中看过的一篇有关“龙芯计划”的评论,道:“这个‘龙芯计划’在那个时候是个黄金时期,在后面所取得突飞猛进的进展都是有赖于在那个时期打下的扎实基础。”

  “是啊,我在那里从刚开始的助手成为了专家,不过因为精力透支,身体健康状况也日益下降。不过这个时候的‘龙芯计划’已不再是秘密,已经公开于世,不必限制工作人员的人身自由了。一九九四年,我通过申请退居到二线,便回到N市,想寻找自己的家人。”老赵说到这里,眼角蕴含着泪花,“早在进‘龙芯计划’以前,我与妻子新婚还不满二个月,后来家人在文革运动中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可是当我来N市寻找女儿下落的时候,却被人绑架了!”

  阿朗吓了一跳:“谁敢绑架一个国家技术专家?”

  “也是我粗心大意。我到处向人询问女儿的下落,当时有一个年轻人特别热心,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一时不察,就跟他说起了‘龙芯计划’的事,没想到却惹出了祸事来……”老赵一想起这段经历,感叹不已,“那个年轻人叫白作干,那时他正一门心思地想通过贩毒来发家致富,知道我参与‘龙芯计划’后,就伙同他的堂弟白作仁以及他的女朋友阮东琴把我看押了起来,要求我给他们做出一套能通过网络系统达到洗钱目的的计算机!刚开始我死也不从,但是有一天,他们拿了一张小女孩的照片给我看,说是我的女儿,我要是不从,他们就让我的女儿在地球上消失。我心里虽有怀疑,但不得不屈从,因为那照片上的小女孩儿确实很像我以前的妻子……

  我花了大半年,终于初步弄出一套让他们满意的计算机,虽然后来白作干在一九九五年因为贩毒进了牢狱,但白作仁和阮东琴却逃过了这一劫,而且通过我弄出来的计算机,帮各大贩毒集团进行洗钱,从中牟取暴利,不到三年时间便异军突起,创办了这个腾飞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想不到这腾飞公司竟然是以此发家的……”阿朗看着密室里这些大大小小的仪器,问道,“这些年来你呆在这里,还在帮他们秘密洗钱?”

  “那倒是没有,早在几年前我就发现了他们是骗我的,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为他们工作了。他们迫于无奈,只能从各地的名校里招聘相关的人才来继续进行开发,后来也不再需要我了。”

  “以他们现在的合法身份来说,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阿朗恍然,接着道,“只是他们为什么还留着你在这里呢?他们不怕你所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吗?”

  老赵神秘一笑,道:“他们还不敢,因为我在这套计算机里放置了一种病毒,只要我死了,他们赖以为生的计算机就会陷入瘫痪。”

  “原来是这样,不能让你死了,但也不能让你出去,所以只能把你关在公司里了。”

  “没错。他们一直以来都在想方设法解决这个隐患,但都没有什么效果,我也懒得逃出去,只想呆在这里等待时机的出现。”老赵对阿朗笑道,“你就是我的时机。”阿朗对此只能无奈地苦笑。

  从密室里出来,两人坐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继续说话。

  “那刚才你在密室里弄些什么?”阿朗问道。

  “最近几年来,他们开发出了一种利用笔记本电脑无线上网进行洗钱的技术,通过网络与国外银行直接挂钩,进行毒资转帐,然后再汇入公司帐号。我一直想潜入密室,偷取他们洗钱的过往资料,但是因为无法打开这个铁门密码锁而未能如愿,”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光盘,递给阿朗,“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物,这张光盘里面是腾飞公司最近几年来的洗钱资金过往情况,放在我这里不安全,希望你能用它发挥更大的重用!”

  阿朗接过光盘,问道:“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想明天就从这里逃出去,我可以帮助你!”

  “还不行,根据我这几年来的观察,按照习惯,我猜他们在最近几天内就会再进行一次资金巨大的洗钱行动,”老赵神色一正,道,“过几天我们再探一次密室,找出他们挂钩国外银行的无线上网隐蔽IP地址,把他们的这一笔钱也弄没了,让他们一蹶不振!”

  阿朗一听便大为开怀,自己正想着怎么才能把任务给完成了,想到杀出个程咬金,帮自己都做完了,那好,我阿朗就交他这个朋友,明天跟他再探一次腾飞公司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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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狼行动专案组办公室,各组成员齐聚在会议室。黄致远向大家介绍了侦察组马保山所查到的情况,大家一听顿时精神大振,会议厅一片寂静,个个都在等待听取下一步的情况,紧张异常。

  黄致远指着屏幕上的四张照片,说道:“具体的情况刚才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就在开会之前,侦察组就对腾飞公司下属的几个可疑地点进行了摸底排查,最后得出了几个结论,大家讨论一下,统一意见,统一行动。”

  “大家先看这一张照片,”黄致远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这是腾飞公司在江南的一个货物仓库,是在离市区八十公里外的郊区,那里偏僻安静,四周都是菜地,东面有一条铁路,而南面、西面和北面也有公路,交通四通八达,是他们最佳的交易地点。”

  接着闪过另一张照片,黄致远继续道:“这是江南江边的一幢别墅楼,总共有三层,大约二十多米高,它背靠大江,四周有医院、公寓楼和公园,虽然有利于我们进行监控,但同样也有利于他们布防暗哨,也极有可能是他们选择的地点。”

  “接下来的这一个地方,是处于香江花园内的几个别墅群。据侦察组的同志观察,这个地方是白作干将毒品化整为零,然后分散销售的地方,里面安排有众多暗哨及暗道密室等,为此我们目前对这个地方并不完全掌握,但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地方。”

  “最后一个地方,是处于市中心的银宇大厦。这是腾飞公司的总部大楼,它位于十三楼。”这张照片一出来,顿时议论声起,似乎是对于这个地点意见颇有分歧,黄致远环看了一下四周,又说道,“大家或许认为白作干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交易的,因为它处于市中心,稍微一有举动,我们可以随时封闭交通线路,会让他们插翅难飞。”

  稍微顿了一下,又道:“大家能有这种思考也是可嘉的,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但是,在这里我本人对马保山同志表示敬佩,他认为,越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这个地方虽说都有大家所考虑的那些缺点,但是更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银宇大厦处于闹市,白天这里的人流量最少也有几万人,要是在这个地方发生枪战甚至发生爆炸,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黄致远见大家都在看着图片凝神思考,又道:“即便白作干一干人等被我们全部封锁在市内出不去,可是他们只要在市中心,甚至就在银宇大厦埋置炸药,对我们实施要胁,我们该如何处理?因此,马保山同志的观点是,对这个地方我们要更加谨慎,因为它关系着几万人的生命安全!”

  黄致远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陷入寂静,个个都在皱眉思考,过后便有个别互相讨论了起来。黄致远此时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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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三章 老赵的身世之谜
  N市猎狼行动专案组办公室,黄致远正在翻阅着卷宗材料。
  这几天各个组的工作正分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些倒不会让黄致远担忧,让他感到头疼的是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人去保护叶久琪的女儿叶晓玲。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黄致远又不禁头疼起来。这些是从N市调来的卷宗材料,是最近几年来所关押的,具有不凡身手的犯罪分子身份档案材料。从下午一直看到了晚上,连晚饭也忘了吃,黄致远一看手上的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把手中的卷宗一放,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扭了扭酸楚的腰。

  忙活儿了一个晚上,竟然没发现合适的人选,心里不禁有点茫然无措。掏出香烟,点燃后慢慢地看着袅袅而上的白烟,心中叹道,该去哪儿找呢?看来还是暂时先找一个人去暗中保护好了,以后再想办法……

  突地办公室的门咣地一声,“老黄,查到了!查到了!”有一人冲了进来,叫道,“我们侦察组从白作干的社会关系中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查到了白作干竟然有一个堂弟叫白作仁,在N市做生意,开了一家大公司叫腾飞信息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是我们便请有关专家对这家公司近几年的资金来往情况进行暗中调查,发现这家公司最近几年的经营状况处于不亏不损的平衡状态,但是平常业务照样保持着巨大的开销,对此,我们怀疑这家公司有问题,是白作干的洗钱公司!白作干的毒资应该是从这里转为正常资金流入社会!”

  这人便是侦察组组长马保山。他一口气把情况说完之后,就气喘吁吁地拿起黄致远桌上的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太好了!”黄致远一听,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马保山道,“老马,你先去查明腾飞公司在N市的仓库都分布在哪些地方,特别是那些偏僻,视野开阔,道路又四通八达的仓库,要重点探察!三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马保山应了一声,也不罗嗦,立即风风火火地赶去布置。

  黄致远在马保山走后,马上吩咐秘书部通知专案组各个主要成员在三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碰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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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飞公司里,老赵在密室里忙了很久才停手,见阿朗坐在自己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道:“谢谢……”

  阿朗见他终于忙完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电脑操作竟然那么熟练……”

  “我的名字叫赵伯颜,是本地人,”老赵终于对阿朗说起了自己的来历,“你知道建国初期的‘龙芯计划’吗?”老赵忽然问阿朗道。

  “我在部队时候就曾经看过相关的材料,”阿朗想了一下,道,“据说是由于二战时期的核弹技术与导弹技术让国家领导人颇为担忧,于是下定决心攻克这道技术难关,制造出中国人自己的核弹和导弹。而在此之前的难关就是先解决计算问题,这些核弹和导弹技术都需要巨大的计算量,迫切需要制造出一套自己的计算机,由此便诞生了一个计划,便是‘龙芯计划’!”

  “没错。这‘龙芯计划’是国家机密的活动,我有幸在一九六七年作为一名助手,参与了这个计划。在文革动荡时期,全国的各种活动都陷入了瘫痪,但这个‘龙芯计划’的专家组却得以保存,只是却被关在基地里进行技术攻关,断绝与外面的联系。”老赵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我家里也被打成了右派,为此我心中非常担忧,但为了‘龙芯计划’,不得不忍辱负重。我在那里一直呆到了一九九四年。”

  阿朗听他的介绍,也想起了从书中看过的一篇有关“龙芯计划”的评论,道:“这个‘龙芯计划’在那个时候是个黄金时期,在后面所取得突飞猛进的进展都是有赖于在那个时期打下的扎实基础。”

  “是啊,我在那里从刚开始的助手成为了专家,不过因为精力透支,身体健康状况也日益下降。不过这个时候的‘龙芯计划’已不再是秘密,已经公开于世,不必限制工作人员的人身自由了。一九九四年,我通过申请退居到二线,便回到N市,想寻找自己的家人。”老赵说到这里,眼角蕴含着泪花,“早在进‘龙芯计划’以前,我与妻子新婚还不满二个月,后来家人在文革运动中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可是当我来N市寻找女儿下落的时候,却被人绑架了!”

  阿朗吓了一跳:“谁敢绑架一个国家技术专家?”

  “也是我粗心大意。我到处向人询问女儿的下落,当时有一个年轻人特别热心,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一时不察,就跟他说起了‘龙芯计划’的事,没想到却惹出了祸事来……”老赵一想起这段经历,感叹不已,“那个年轻人叫白作干,那时他正一门心思地想通过贩毒来发家致富,知道我参与‘龙芯计划’后,就伙同他的堂弟白作仁以及他的女朋友阮东琴把我看押了起来,要求我给他们做出一套能通过网络系统达到洗钱目的的计算机!刚开始我死也不从,但是有一天,他们拿了一张小女孩的照片给我看,说是我的女儿,我要是不从,他们就让我的女儿在地球上消失。我心里虽有怀疑,但不得不屈从,因为那照片上的小女孩儿确实很像我以前的妻子……

  我花了大半年,终于初步弄出一套让他们满意的计算机,虽然后来白作干在一九九五年因为贩毒进了牢狱,但白作仁和阮东琴却逃过了这一劫,而且通过我弄出来的计算机,帮各大贩毒集团进行洗钱,从中牟取暴利,不到三年时间便异军突起,创办了这个腾飞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想不到这腾飞公司竟然是以此发家的……”阿朗看着密室里这些大大小小的仪器,问道,“这些年来你呆在这里,还在帮他们秘密洗钱?”

  “那倒是没有,早在几年前我就发现了他们是骗我的,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为他们工作了。他们迫于无奈,只能从各地的名校里招聘相关的人才来继续进行开发,后来也不再需要我了。”

  “以他们现在的合法身份来说,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阿朗恍然,接着道,“只是他们为什么还留着你在这里呢?他们不怕你所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吗?”

  老赵神秘一笑,道:“他们还不敢,因为我在这套计算机里放置了一种病毒,只要我死了,他们赖以为生的计算机就会陷入瘫痪。”

  “原来是这样,不能让你死了,但也不能让你出去,所以只能把你关在公司里了。”

  “没错。他们一直以来都在想方设法解决这个隐患,但都没有什么效果,我也懒得逃出去,只想呆在这里等待时机的出现。”老赵对阿朗笑道,“你就是我的时机。”阿朗对此只能无奈地苦笑。

  从密室里出来,两人坐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继续说话。

  “那刚才你在密室里弄些什么?”阿朗问道。

  “最近几年来,他们开发出了一种利用笔记本电脑无线上网进行洗钱的技术,通过网络与国外银行直接挂钩,进行毒资转帐,然后再汇入公司帐号。我一直想潜入密室,偷取他们洗钱的过往资料,但是因为无法打开这个铁门密码锁而未能如愿,”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光盘,递给阿朗,“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物,这张光盘里面是腾飞公司最近几年来的洗钱资金过往情况,放在我这里不安全,希望你能用它发挥更大的重用!”

  阿朗接过光盘,问道:“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想明天就从这里逃出去,我可以帮助你!”

  “还不行,根据我这几年来的观察,按照习惯,我猜他们在最近几天内就会再进行一次资金巨大的洗钱行动,”老赵神色一正,道,“过几天我们再探一次密室,找出他们挂钩国外银行的无线上网隐蔽IP地址,把他们的这一笔钱也弄没了,让他们一蹶不振!”

  阿朗一听便大为开怀,自己正想着怎么才能把任务给完成了,想到杀出个程咬金,帮自己都做完了,那好,我阿朗就交他这个朋友,明天跟他再探一次腾飞公司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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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狼行动专案组办公室,各组成员齐聚在会议室。黄致远向大家介绍了侦察组马保山所查到的情况,大家一听顿时精神大振,会议厅一片寂静,个个都在等待听取下一步的情况,紧张异常。

  黄致远指着屏幕上的四张照片,说道:“具体的情况刚才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就在开会之前,侦察组就对腾飞公司下属的几个可疑地点进行了摸底排查,最后得出了几个结论,大家讨论一下,统一意见,统一行动。”

  “大家先看这一张照片,”黄致远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这是腾飞公司在江南的一个货物仓库,是在离市区八十公里外的郊区,那里偏僻安静,四周都是菜地,东面有一条铁路,而南面、西面和北面也有公路,交通四通八达,是他们最佳的交易地点。”

  接着闪过另一张照片,黄致远继续道:“这是江南江边的一幢别墅楼,总共有三层,大约二十多米高,它背靠大江,四周有医院、公寓楼和公园,虽然有利于我们进行监控,但同样也有利于他们布防暗哨,也极有可能是他们选择的地点。”

  “接下来的这一个地方,是处于香江花园内的几个别墅群。据侦察组的同志观察,这个地方是白作干将毒品化整为零,然后分散销售的地方,里面安排有众多暗哨及暗道密室等,为此我们目前对这个地方并不完全掌握,但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地方。”

  “最后一个地方,是处于市中心的银宇大厦。这是腾飞公司的总部大楼,它位于十三楼。”这张照片一出来,顿时议论声起,似乎是对于这个地点意见颇有分歧,黄致远环看了一下四周,又说道,“大家或许认为白作干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交易的,因为它处于市中心,稍微一有举动,我们可以随时封闭交通线路,会让他们插翅难飞。”

  稍微顿了一下,又道:“大家能有这种思考也是可嘉的,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但是,在这里我本人对马保山同志表示敬佩,他认为,越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这个地方虽说都有大家所考虑的那些缺点,但是更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银宇大厦处于闹市,白天这里的人流量最少也有几万人,要是在这个地方发生枪战甚至发生爆炸,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黄致远见大家都在看着图片凝神思考,又道:“即便白作干一干人等被我们全部封锁在市内出不去,可是他们只要在市中心,甚至就在银宇大厦埋置炸药,对我们实施要胁,我们该如何处理?因此,马保山同志的观点是,对这个地方我们要更加谨慎,因为它关系着几万人的生命安全!”

  黄致远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陷入寂静,个个都在皱眉思考,过后便有个别互相讨论了起来。黄致远此时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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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四章 风雨前夕(上)

  黄致远让大家讨论了半个小时,最后总结了几点意见:第一、派几路侦察员以平常居民身份为掩护向这几个地点靠近,进一步了解具体情况,特别针对城关村的货仓要多加注意;第二,拦截组做好拦截准备工作,对几条交通要道,包括水路、陆路以及铁路等所有可能的出口进行多道关口拦截,拿出具体的方案,通过讨论后实施;第三,网络监察组加紧对相关情况进行监察,必须在第一时间弄清他们的确切交易地点,以便布网猎狼;第四,剩下的干警按各自特点分为若干个围捕组,静候待命;第五,抽调排爆专家进入一级备战状态,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方案一提出,王晓燕忙对大家说道:“网络监察组目前已经取得了腾飞公司以前进行洗钱的隐蔽IP地址,但由于对方是以无线形式上网,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确切的交易地点。”

  黄致远对王晓燕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大家道:“大家看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要是没有我们就按照这些方案进入第三阶段的行动。”

  最后,猎狼行动专案组的成员通过讨论,对以上五点方案进行了进一步地完善,然后统一意见,一致通过,分头行动。

  猎狼行动的大网已经完全张开,只静静等待狼群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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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国的南疆一片葱绿,即使已经进入初秋,也还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凌美宜和李鹏飞在一座土坡上注目远眺。李鹏飞指着不远的一个山坳,对凌美宜道:“凌队长请看,那里便是月亮弯,是走私进出境的一个隐蔽通道。当年对越自卫还击战的时候,这里曾经饱受战火,不少的青壮村民便偷偷通过这里,往邻国逃难。当时有不少人就在这里与妻子、双亲以及儿女离别,真是十步一回头,离别情依依,从那时候起便以月亮弯为名,每年的这一天,附近村庄的人们都会来到这里烧香拜祭多年未归的亲人。”

  “想不到这山沟里还有这么一个浪漫的地方。”凌美宜也想不到李鹏飞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还能说出如此浪漫的故事来,而且还是那么煽情,真是难以想象。

  “这里确实是个浪漫的地方,但是后来因为这里道路偏僻,林木茂盛,却成了贩毒和走私的最佳途径。”李鹏飞感叹道。

  凌美宜再次注目望着月亮弯,心中也是感慨万端。

  凌美宜在猎狼专案组召开第二次会议后,便与李鹏飞一起来到了南疆,因为她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没有用武之地,所以便带着手下的二十几名特种部队成员来到了这个地方。沿途的风景竟然不错,对于还没有来过南方的她而言,真是眼界大开。

  她与李鹏飞两人没有参加专案组的第三次碰头会,但是在今天早上接到了N市猎狼行动专案组的电话,知道了猎狼行动的具体安排后便早早起来,对边境一带有可能潜逃的地方进行暗中布置,以防漏网之鱼。

  正与李鹏飞在高坡上谈论着,突然跟随凌美宜来到这里的特种部队一分队小队长刘邦海跑上前来,立正敬礼后对凌美宜道:“报告大队长,海关总署派出一队缉私特警前来支援,海关缉私特警队的陈队长邀请您去会面洽谈!”

  凌美宜一愣,海关缉私特警的支援队?怎么专案组没有通知到这里?当下问刘邦海道:“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只叫我一个人去呢?”

  刘邦海狡黠一笑,道:“那个陈队长说先跟你会面,然后再单独找李队长说话。”

  李鹏飞在旁边看到刘邦海的表情,似有所悟,连忙道:“也好,我在这里再好好地看周围的环境,你先替我去接待一下,把情况先跟陈队长说说,我随后就到。”

  凌美宜狐疑地看着刘邦海一眼,无奈地向坡下走去。来到坡下部队的临时宿营地,远远地看见陈玉龙正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她,心中顿时惊讶不已,忙走上前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说因为太想你了,你会不会怪我?”陈玉龙还是对她微笑着。自从上次在家中重温了小时候的比武之后,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没有了以前见面时的尴尬,这让陈玉龙欣喜若狂,连做梦都笑出声来。这一次见凌美宜单独来到南疆,捱不住相思之苦,便有心想来与她相会,恰逢公安部向海关总署请求增援一支缉私特警对南方邻国边境进行加强布控,便极力要求带队前往。

  凌美宜见自己的手下正在往偷偷往这边瞄着,还窃窃私语,不禁脸面羞红地嗔道:“本事没见长,倒还学会贫嘴了。”这个表情对陈玉龙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心中的甜蜜和激动真是莫名言状。

  其实凌美宜也是一名军人,颇有当机立断的作风,当知道对于史克朗的好感毫无结果之后,对于陈玉龙也进行了一番考虑,虽说自己对他亲情多于爱情,但陈玉龙对她却是真心真意,关怀备至的,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最可靠的感情,只是现在在她的心中,还是对史克朗有一丝丝的眷恋,陈玉龙也只能是有了能与史克朗一争高下的机会而已罢了,但这对于陈玉龙来说就好像阿波罗登月一样,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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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往日安静的王阳村,今天却热闹无比,因为是村里的首富丁宇轩结婚了!新娘子就是村里吴老汉的闺女,吴虹。

  丁宇轩和吴虹从N市回来之后,两人便在第三天结婚了。丁宇轩财大气粗,在村里摆了二百桌流水席的婚宴,邀请全村的老老少少都来参加婚礼,端的热闹非常,整个婚礼热热闹闹地办了三天。在婚礼过后,丁宇轩和吴虹便双双携手到外面做生意去了,王阳村也回归了平静,但是这个宏大的婚礼还是在村民中广为传说,整整一个月之久,让那些未婚男女青年们又喜又忧,生怕此例一开,以后要是有某个新娘也要求办这样的宴席才肯嫁过门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与村民的反应不同的是,吴国柱在丁宇轩和吴虹走了之后,整个人却闷闷不快,一整天只是盯着桌上放着的三扎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蹲在凳子上抽烟。这三万元钱是吴虹留给家里用来盖房子的,也给阿朗家送去了三万元钱。吴虹一直以来都有个心愿,就是把两家的老房子都拆了重建,因为每当刮风下雨,她就担惊受怕,怕这老房子支撑不住倒下来,把两家的老人都给埋了。按理说现在心愿达到了,吴虹应该高兴才是,但是结婚的这几天都没见她笑过,表情木木的,仿佛结婚的是别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吴国柱看着桌上的钱,越看越觉得像杨白劳把喜儿卖给了黄世仁一样,桌上放着的不是钱,而是女儿的卖身契一般,心中不禁一阵一阵抽畜。

  阿朗的父亲这几天也不安稳,见吴虹突然之间就跟丁宇轩结婚了,连忙跑到县城给阿朗打电话,告诉他村里的情况,问他跟阿虹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跟丁宇轩结婚了呢?!

  阿朗一听顿时如晴天霹雳,料想不到吴虹竟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跟丁宇轩结婚了!愣了很久,怕父亲难过,才木然地劝慰父亲说,丁宇轩比他有钱,吴虹跟着他比跟我好,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听完电话后,阿朗久久不能平静,想起以前和吴虹耳鬓厮磨的情形,心中很是惆怅,自己结下的苦果,自己咽吧,现在只能祝他们幸福美满了!阿朗不禁摇头苦笑,只学得心中空荡荡的。

  良久,阿朗才想起和老赵约好了,要在今天中午再探一次腾飞公司的密室,才收敛起情绪,振作精神,往银宇大厦赶去。

  刚进保卫科办公室的门口,就听保卫科科长梁建刚问他道:“今天中午是你值班吗?怎么又回来了?”阿朗看见老赵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忙对梁建刚哈哈一笑:“我和老赵今天都跟小胡小谭换班了。老赵昨晚下棋输给我,却故意找借口说上班不能静心下棋,所以想今晚再认真下一盘,一决高下。”

  梁建刚狐疑地看了一眼老赵,见他依旧在看他的围棋书,不置可否,也无话可说,只对阿朗道:“那你们中午来值班吧,好好看着,不要出什么差错。现在你们都去食堂吃午饭吧,我在这里替你们守一下。”

  阿朗看了一眼老赵,见他一声不吭地走出办公室,忙跟着走了出去。刚走到电梯口,老赵突然一把拉着阿朗,往公司大厅里的办公桌底下钻了进去。阿朗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公司监控摄像的死角,心中暗想看来老赵这几年来可真是处心积虑,早就做好准备了。

  两人在桌子底下猫了一会儿,只见梁建刚从保卫科的办公室里出来,在办公大厅里巡视了一下,便往公司门口走去,带进来两男一女。女的是公司的总经理阮东琴,还有一个男的是副总经理白作仁,而另一个男的却非常年轻,与阿朗的年纪相仿,但阿朗却不认识他,心中感到奇怪,来这里上班后,自己对这公司里的人都仔细辨认过,这个年轻人却没有见过。

  待阮东琴几个人走进总经理室后,老赵拉着阿朗钻出来,两人又猫着腰进入与总经理室相邻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那便是白作仁的办公室。进去之后老赵手脚麻利地把天花板上的通风道口盖子拆了下来,随后钻了进去。阿朗正要跟着老赵进入通风道口,却突然看到墙角有一个监控摄像机正对着两人,那指示灯还一闪一闪的,阿朗顿时吓了一跳,忙拉住老赵,对他努了努嘴。老赵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顿时明白,对他轻声笑道:“不用担心,这个时候,两个总经理室的监控录像都关闭了。”

  两人钻进通风道,慢慢地爬到了阮东琴的办公室,从总经理办公室天花板上的通风道口往下看,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在总经理办公室里,梁建刚和那个年轻人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阮东琴和白作仁两人,正在对笔记本电脑说话,显然是正在与别人视频聊天,因为电脑正背着阿朗和老赵的视线,所以并不知道与阮东琴对话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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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五章 风雨前夕(下)

  只听白作仁对着电脑叫道:“大哥,我在香江花园做的那些小动作,纯粹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而已,我一直做得很小心,不会出事的!”
  “住口!”那电脑里的声音喝道,“阿琴没有说错,你这是玩火自焚知道吗?那香江花园是我们分散销售货物的基地,你竟然自己私自拿白货出去卖?!赶快把它处理了,要是被警方查出来我毙了你!”

  白作仁一听,顿时脸色苍白,对面露微笑的阮东琴瞪了一眼,却也不敢再言语。

  只听那电脑里的人又说道:“阿琴你要检查一下我们的网络有没有问题,今天晚上我们会和胡麻子一起去N市进行定金交易,这次的交易数额巨大,不容有失。”

  “大哥你放心,我刚才已经叫人来检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阮东琴笑道,“那你想在什么地方进行交易呢?我提前去安排一下,防止出现意外。”

  “也好。最近在边境风声很紧,我总感觉警察的这些行动有些奇怪,还是小心点好。”那电脑里的人稍微顿了一下,道,“你最好把市郊城关村的货仓清理一下,我想在那里交易比较安全。”

  “那好,我尽快安排。我等你。”阮东琴笑着合上了电脑,毫不理会脸色铁青的白作仁,径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休息室,对着门口叫道:“大刚,检查得怎么样了?”不一会儿梁建刚带着原先见到的那个年轻人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对阮东琴说道:“琴姐你放心,一切正常。”阿朗一看顿时醒悟,原来这个年轻人是腾飞公司请来的电脑工程师,专门维护那些电脑服务器的。

  阮东琴对他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带小光出去吧,小心不让别人看见。”梁建刚点了点头,便带着那个年轻人出去了。

  阮东琴刚要跟着走出去,却被白作仁拦住了去路。“你要干什么?!”阮东琴见白作仁不作声,只是咬着牙,愤怒地盯着她,双眼似是喷出火来,心中也是恼怒无比,抬手“啪”地一声,打了白作仁一个耳光。

  白作仁捂着脸,突然把阮东琴压向墙壁,面对面贴着她的脸,怒道:“你竟然敢打我!我高兴就叫你一声嫂子,其实你就是一个婊子!十年前要不是我替你挡了一枪,你的小命儿早就没了!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我哥!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啊?!”说着一把扯下阮东琴的衣服,雪白的酥胸颤巍巍地跃入眼帘,娇嫩欲滴。

  白作仁微微一顿,双目喷火,埋头狂咬着阮东琴的双乳,粗喘不已。阮东琴冷冷地看着白作仁的举动,面无表情,只是从后腰掏出一支手枪来,顶着他的下巴,慢慢地推开他的脸,丝毫不理会自己雪白的双乳还在空气中颤悠悠地裸露着。

  “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阮东琴脸如冷霜,寒声道,“明天的交易你不用去了,自己去香江花园把屁股抹干净!滚!”白作仁愤恨地看了她一眼,扭头正要开门而走,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两人都反应不及,撞了个满怀。阿朗从通风道口往下一看,竟然是陈华!

  陈华看见阮东琴和白作仁都铁青着脸,而且阮东琴还衣衫不整,忙小声问道:“琴姐你没事吧。”阮东琴收起手枪,整理了一下衣服,勉强一笑,道:“我没事,你进来吧。”

  陈华小心翼翼地看了白作仁一眼,见他白眼一翻,走了出去,忙进来问阮东琴道:“琴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的,你不要管。”阮东琴对她笑道,“对了,这次叫你来是想问你件事,史克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华咯咯一笑,语气变得十分冰冷:“放心,这种傻瓜还不容易对付?给他灌了一次迷药,上一次床,就会乖乖听话了。”

  阿朗在通风道上听见陈华的话不禁一怔,她竟然玩弄自己的感情,说怀上自己的孩子也是假的!

  阿朗想起因为她的欺骗,现在自己的女人却因为误会跟别人结婚了,不禁气得牙齿卡卡作响,脸上青筋暴涨:他娘的,她竟然对自己下药,怪不得那天晚上把持不住,莫名其妙地和她上了床,看来我阿朗还是太单纯了!

  “呵呵,我知道你这个大美人出马一定不会失手的,不过我觉得这个特种部队的队长挺不简单的,你还是小心为好。”

  “是啊,要不是他本身还有军人的臭毛病,也不会老实得听我的话,不过也不要紧,不能为我所用,就把他……”阿朗见陈华说着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意思是杀人灭口,心中更是震惊莫名,要是今天没有听到这一番话,自己还真是什么时候死在她手里都不知道了!

  “还是别说了,今天晚上你到香江花园去帮白作仁把屁股擦干净,等我们做完这一次生意,就可以向海外扩展了,也不用在国内这么担心吊胆地活着了。我们还是出去吃饭吧,不然容易让人怀疑。”阮东琴拉着陈华走出了办公室,一路上还谈笑不停。

  过了一会儿,阿朗和老赵从通风道口里爬了下来。看到外面确实没有人之后,两人溜进休息室,阿朗快速地打开那道铁门,然后便给老赵放风,让老赵一个人钻进了密室。

  阿朗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想着刚才陈华的样子,不禁有点儿魂不守舍,想不到陈华和那阮东琴不仅是毒枭,还对自己施以美人计,我阿朗对她们来说有什么利用价值?

  直到老赵从密室里出来,拉了拉他的衣角,阿朗才回过神来,忙对老赵歉然一笑。老赵知他心意,也不计较,两人又偷偷地溜出总经理办公室,从原路悄悄地回到保卫科办公室。

  两人前脚刚进保卫科办公室,梁建刚后脚也跟着进来了。他见到阿朗和老赵正在办公室里下围棋,心中一愣,似有怀疑,却也不言语。阿朗忙笑着问道:“老梁,你去哪里了?我们进来怎么没见你在值班啊,要是让白副总看到了,我们肯定被骂惨了。”

  梁建刚回过神来,也笑道:“你们吃那么久都没上来,我也饿了,跑到下面吃饭去了。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在食堂啊?”

  “是啊,我们也没看见你啊,我们在十号桌那里一起饭呢,你坐在哪里?”阿朗早就想好了话辞,也不用怕被他套出刺来。

  “哦,我是坐在四号桌,可能没看见。”

  双方都在各怀鬼胎,也再无话题,梁建刚在走到监控室里看了一下,便放心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阿朗和老赵对视一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是刚才被梁建刚看出破绽来,那可就危险了……

  待梁建刚真的走出去后,阿朗的脸色又阴暗下来,心中越想越是恼怒,竟然栽在一个女人的床上,要不给她个颜色瞧瞧,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老赵见他杀气大盛,忙拍拍他的手道:“阿朗,少安毋躁,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我们就可以制定相应的对策了!你暂时还不能对陈华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阿朗瞪眼看着他,恨恨道:“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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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慢慢降临,N市猎狼专案组办公室里,空气异常凝重,似是满弓即将离弦的利箭,蠢蠢欲动。王晓燕正在紧张地盯着电脑上一闪一闪的屏幕,黄致远也在旁边不安地走来走去。

  突然拦截组的组长农汉祖跑了进来:“有五辆可疑的黑色轿车进入市区,往城关村方向而去!”农汉祖是N市交警大队的大队长,由于他对N市的道路非常熟悉,所以被专案组抽调来当拦截组的组长。

  终于来了!黄致远神情一振,掷地有声:“立即行动!”。

  一辆辆警车从市政府中悄悄驶出,目标是市郊的城关村。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猎狼专案组的临时指挥所就设在离腾飞公司城关村货仓十里外的一个山坡上。确定下来后,专案组各个部门都自己动了起来,秘书部也在第一时间里,找视线最好的角度,架起了三架高清晰高倍数的望远镜,把腾飞公司货仓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这城关村货仓原来是城关村的村办钢架加工厂,于前两年经营不善,负债累累,被腾飞公司购买下来后,重新装修,用做储存货物的仓库。这仓库占地足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约有二十多米高,虽然顶篷是用瓦片覆盖,但腾飞公司曾加钉钢架,也是牢固无比。

  黄致远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对马保山道:“老马,你也来看看,按照这里的环境,你应该怎么样来安排人手进行围捕?”马保山也不用望远镜,直接指着四周说道:“这里虽然视野开阔,很清楚地看到敌人的一举一动,但是也不利于我们设伏。我认为,我们现在既然已经在每条公路上都设卡堵截,也应该在这四周林木茂密的山坡、村落等地方安排一些人手以防他们逃窜,作困兽之斗。”黄致远听后点了点头,对他机关枪似地说话方式也是习以为常,又说道:“只要我们在这里把白作干这个贩毒集团的首脑团团围住,它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马保山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城关村货仓,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豪气,自从进入专案组以来,自己的工作激情才真正地被释放出来,不由得对黄致远怀有一种知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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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朗一直跟老赵在银宇大厦上班,不再回去和陈华会面,他知道以自己的火爆脾气,一见面肯定辣手摧花,不会手下留情!

  一直呆到天色入夜,阿朗再也忍不住了,既然知道今晚上腾飞公司将有大事发生,两个合计一下,阿朗便决定自己去腾飞公司在城关村的货仓打探一番,让老赵一个人收拾东西,尽快逃走。

  与老赵分手后,阿朗直接打的到城关村旁的铁路线才下车,然后翻过铁路,偷偷地摸向腾飞公司的货仓。

  为了保证此次交易不出任何差错,阮东琴早已安排人手对货仓四周进行监视,只是这些人都懒散惯了,现在都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吸烟打牌聊天儿,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这种防卫对于特种部队出身的阿朗来说,根本就够不成威胁。阿朗猫在货仓不远的地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货仓四面墙壁都用铁皮封死,竟然没有一个窗户,只在顶篷下面有三个通气窗,阿朗诂摸着自己应该可以从那里进到货仓。心中定下主意,便寻机躲开那些腾飞公司的防卫人员,身影一闪,徒手飞身爬上了货仓顶篷,打开通气窗,钻进了货仓之内。

  “黄处长,看!那是什么人?!他偷偷潜进货仓做什么?!”阿朗对自己的身手十分满意,自信自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避过了腾飞公司的耳目,却没料到在十里之外还有一个猎狼专案组,王晓燕正用望远镜把他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见阿朗闪进了货仓,不由得大叫道,“这个人的身手挺厉害的,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

  黄致远也看到了,他心中也暗自奇怪,是不是另有一组人马也盯上了白作干?但是公安部并不知会他,看来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任由他去了。想到此处,便对王晓燕道:“不要理他,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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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六章 猎狼!行动!(上)


  时间指向夜晚的十点二十分,城关村已经渐渐进入安静的梦乡,远处的灯光也逐渐一个一个地相继熄灭。专案组的人员都在屏息等待,紧张得像即将上阵杀敌,耐不住烦燥的战马一样。忽然车灯亮起,有四五辆轿车由远及近,相继在货仓前面停下。黄致远用望远镜一看,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这些人互相寒暄一番,然后携手并肩进入了货仓。黄致远大手一挥,早已待命多时的特警便纷纷地向货仓靠近,悄悄地在外围布下一个密实的大网!
  阿朗在进入货仓之后,便瞅着机会,手脚麻利地趴在房顶钢架上,在这个角度往下看,把下面的情形看得清楚无比。只见货仓中四周堆砌着一箱箱的货物,中央却空出若大一个地方来,三四张桌子并在一起,摆放在中间。还有一群人在那里喝酒吸烟,那些货物上面也有不少人在望风放哨。阿朗见货仓内防卫严密,也不敢大意,寻一个可以监视的角度,小心翼翼地隐藏好,不再动弹。

  阿朗刚隐住身体,此时忽然几道车灯亮光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货仓大门开启,簇拥着进来十几个人。

  注目一看,走在前排的只认识阮东琴,她手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那人脸面白晰,双目有神,与白作仁有几分相似,身材却比他略高,阿朗心想,看来此人便是白作仁那天在电脑里所称的“大哥”白作干了;在白作干旁边走着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子,高大粗犷,满脸麻子,身上去充满鹰戾之气。

  三人身后又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那女人打扮颇为艳丽,眼神异常冷静,阿朗心中很是奇怪,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不像中国人。

  再随后跟着两个手提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阿朗发现有一个竟然是在阮东琴办公室里见过的那个电脑工程师,看来这一次他们果然又要进行网络转帐交易了。

  剩下的那些小喽罗,阿朗也没兴趣再看,心中反倒寻思着老赵潜进密室里到底做了些什么呢?到底能不能破坏他们的毒品交易?

  只见两帮人在中间的大桌前对面坐下,白作干朝对面的那些人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笑着说道:“胡麻子,你这小兄弟看起来,可不简单啊。”

  “还可以,你那些手下也不是一般人啊,不如咱们介绍介绍,让他们认识认识?”那个满脸麻子的汉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道,“阿久,跟白大哥打一下招呼。”听见胡麻子的吩咐,那个年轻人便走到白作干面前,微微一躬,道:“白大哥好,我叫叶久琪。”他外表虽恭敬,神情却不痛不痒。

  白作干笑道:“我这里也有两个助手。”指着身后的一男一女,给叶久琪介绍:“他叫姚依林,可以叫他阿姚;她叫宛真珠,是泰国妹。你们好好认识一下吧。”

  阿姚和宛真珠两人走到叶久琪面前,微微对他一点头,也不言语,却突然身形一动,姚依林用拳,宛真珠用腿,同时向叶久琪呼啸欺来,猎猎生风。那叶久琪见他们心存不善,早已防备于心,面对突然袭击也不慌乱,手脚并用地见招拆招,并不还手。打了一会儿,见双方的老大都不出言阻止,心中明白双方的老大都想试试对方的身手,便神情笃定,开始反击起来。

  阿朗看那叶久琪的身手也确实了得,竟然双拳用擒拿手与姚依林拆招,却还能以腿跟宛真珠对打。姚依林双拳虽无章法,却也虎虎生风,力量奇大无比,叶久琪不敢硬碰硬,只能以巧克敌,一时之下,便陷入被动;而宛真珠虽是女流之辈,但显然是学出名师,腿功招数一招连着一招,紧密绵长,滴水不漏,只见她细长美腿所到之处,尽是致命要害,端的是招招狠辣,刚交手五六分钟,叶久琪已是险象环生。

  阿朗越看越奇,看那个叶久琪的身手,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竟与自己的擒拿手有几分相似。

  三人约打了十多分钟,阿朗心中暗想按照这种局面再打下去,叶久琪必落败无疑,唯一的机会只能是出奇制胜,才能有反击的机会。

  当下见姚依林虎拳呼啸而来,叶久琪竟然毫不理会,反而只用右腿反击,踢向他的胸口,随后顺势侧身过来,右手格挡宛真珠的上劈腿,左手却以一招奇妙无比的擒拿手,迅速往她的喉咙掠去。

  就在这一瞬间,只听嘭地一声,姚依林的虎拳击中了叶久琪的右肩,而叶久琪的右脚也踢中了姚依林的腹部,把他踢得噌噌往后退,叶久琪却忍住疼痛,迅雷不及掩耳,顺势扼住了宛真珠的喉咙。

  宛真珠自出师以来,从未见过这般搏命的打法,自己早已算准了姚依林的进攻路线,料想叶久琪要躲避姚依林的拳头,必然被自己的这一腿劈中,却不料对方挺而走险,一时竟反应不过来,突然被叶久琪制住喉咙,把自己压向桌边,不能动弹,不禁又羞又怒,凤目倔强地盯着叶久琪,撅着嘴,一脸的不服。

  “老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这小兄弟以前得罪过你们的人不成?”胡麻子见叶久琪以一敌二,占了便宜,心中大为开怀,便抢占先机,为他开脱起来。

  “这是什么话,只是年轻人切磋一下武艺罢了。”白作干不露声色,淡然道,“不过我看这阿久的身手倒是不简单啊,以前在哪儿学来的这种功夫啊?竟然连出于名师的泰国妹都打不过他。”

  “我家祖上也是习武的,从小就对武艺感兴趣,都是杂七杂八乱学的。”叶久琪放开宛真珠,回到了胡麻子的身边,脸上波澜不惊。

  “好了,老白,咱们就别说废话了,还是办正事吧。”胡麻子原本对到N市来交易就不十分满意,让自己大老远地从境外到这种地方来冒险,简直是拿性命在开玩笑,还是尽早回去为好。

  白作干也不出声,只是手一招,两个年轻的电脑工程师便各自拿着电脑在桌边两旁坐下。“胡麻子,我们今年的货要增加三成,而且要首先保证优先照顾我,必须是第一批到货。”白作干轻淡地说道,语气却颇为强硬。

  “老白,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如今在境外的罂粟种植面积在各方政府的打击下,正在大幅下降,而各地区的老大却都在要求扩充市场,你要我怎么向他们交待?”胡麻子冷哼道。

  这两年虽然白作干与自己合作,帮自己在境外迅速站立了脚跟,但把赌注全部押在国内市场,实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国内对于毒品的打击力度历来都是高压态势,风云变幻。

  “怎么交待是你的事,我这次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来和你商量的。”白作干点了根雪茄,悠然地对胡汉邦道,“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了老兄你,我今天就马上给你定金一千万,以后每成交一批货再付另一半,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白作干身后的随从便哗哗地从身上掏出手枪,一脸肃穆地看着胡麻子那一伙人。

  阿朗看那些人掏枪的动作异常地一致,心中暗想这肯定是预先准备好的信号了。

  “老白,咱们都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的人,你这招对我胡麻子有用吗?”只见胡麻子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叶久琪和身旁的几个随从突然大衣一甩,腰里赫然都缠着几捆炸药!

  白作干的随从一见这种情形顿时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只有阮东琴、姚依林和宛真珠还是一脸的镇定。

  阮东琴一见这种情形,忙嫣然笑道:“老胡,你可是吓着我了,这是干什么呀,大家有事好商量嘛。”

  胡麻子目光冰冷地看着白作干,道:“我胡麻子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是你们也太过份了!看在大家合作多年的份上,我只能给你们增加一成的货量,但你们先给我一千万定金,要不然无法优先供货给你们!”

  白作干一听,心中大为满意,本来他也是漫天要价,现在能得到这样的好处,当然会抓紧机会顺水推舟了,忙大笑道:“胡麻子你想得太多了,兄弟我这次就是请你来商量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现在我们就转一千万到你帐上,咱们合作愉快!”

  说着对两个年轻的电脑工程师一挥手,那两个人随即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了起来。

  电脑屏幕的绿光在那两个年轻人神情专注的脸上闪过,在场的每个人也都静静地看着他们在那里操作电脑,气氛略为紧张。

  阿朗在房梁上更是小心翼翼,屏气凝神,下面那姚依林和宛真珠的身手已经是十分的棘手了,想不到叶久琪更是难以对付,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暴露目标,还真是炸了马蜂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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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狼行动临时指挥所,空气肃然,只听见山里的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猎猎作响。黄致远和王晓燕紧张地看着电脑屏幕,只要从网络监察中得知对方有转帐的举动,就可以收网了,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却还没有什么消息,连黄致远心中也不禁按捺不住,暗暗着急。

  “处长,有情况!他们在网络上进行转帐活动了!”王晓燕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接着在电脑键盘上紧张地敲打着。黄致远是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处长,是上级领导,王晓燕虽然觉得他比较平易近人,但平时还是尊敬地叫他处长。

  “好,各部门准备行动!各围捕小队向前推进五十米!”黄致远神情一凛,正准备部署具体地行动,王晓燕忽然脸色凝重,满脸疑惑地说道:“处长,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啊?”

  “怎么回事?!”黄致远心中的弦绷得紧紧地,恐怕现在只要是有什么意外,他还真承受不了。

  王晓燕再次检查了一下,对他道:“非常奇怪,他们确实是在进行转帐操作,但资金流进的不是以前所用的帐户,却是一个不知名的外国银行帐号,我通过各种方法也查不出这个帐号的具体情况。怎么办?”

  黄致远略微思考一下,沉声道:“这可能是对方通过新的技术弄出来的一个假象,不必在意。按照原计划准备行动!”一声令下,各方人马枪弹上膛,伺机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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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七章 猎狼!行动!(下)


  空气中渐渐地弥漫着令人紧张烦燥的气息,躲在货仓里的阿朗心中警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老板,不好了,那些钱不见了!”阿朗只听下面的电脑工程师突然叫道,神情非常紧张。白作干噌地走到电脑前面,怒道:“怎么回事?!”

  那个年轻的电脑工程师被他吓得语无伦次,道:“那些钱突然流向了一个不知名的帐号,无法跟踪。”

  胡麻子一听,便忍无可忍,唰地从腰里掏出手枪,对白作干吼叫道:“老白,你拿我当猴耍啊?!”白作干目赤如火,瞪着阮东琴,问道:“阿琴,这是怎么回事?!”

  阮东琴也十分地紧张,急道:“昨天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没什么异常情况。是不是警方控制了网络系统?”

  “不可能。我们这个网络系统一直都有反侵袭病毒,警方应该还没有控制资金流向的这种能力。”白作干略微平静下来,道,“那赵老头还在吗?叫阿仁带他过来看看。他要是不愿意就毙了他!”

  阮东琴此时也知道不能多言,便急忙拿出手机来给白作仁打电话。阿朗心想这时候应该只有老赵才能帮上他们的忙了,这毕竟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系统。想起老赵这几天来的行动,阿朗心一动,这些莫非是他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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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江花园小区,销售部培训中心的办公室里,白作仁坐在沙发上,木然地看着面前的何智利与肖爱清两人,手中赫然拿着一支手枪,轻轻擦拭着!何智利和肖爱清眼睛都盯着他手上的枪,心头万分紧张,不时地抹着脸上冒出的冷汗。

  “听说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偷偷在外面贩卖我的白货?”白作仁慢慢地擦了一遍手枪,才缓缓说道,语气如冬日的冰雪,让何智利和肖爱清不寒而栗。

  白作仁口中的“白货”即是指毒品。白作仁一直想自己打开贩卖毒品的市场,构成自己的销售网络,不用再看阮东琴的脸色。何智利和肖爱清是自己从河南请到南方来的,这两个人在河南搞的传销组织曾经轰动一时,在这一方面竟然有深厚的歪才,把它用在贩卖毒品上竟然效果不错,才来N市不到一个月时间,便迅速打开了局面。

  白作仁对他们也是十分满意,却不料他们野心膨胀,竟然背着自己偷偷贩卖毒品!要是一个不小心,被警察侦察到了,香江花园的这个毒品分散中转站就彻底完了。

  何智利和肖爱清四目相视,知道再也隐瞒不住,良久何智利才颤声道:“仁哥,我们其实是想帮你尽快打开N市的白货市场,并不是想自己独吞的……”

  肖爱清也忙接着说道:“是啊,仁哥,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所卖出去的白货,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马上拿帐本给你过目。”说着便要出去拿帐本。

  “不用看了。”白作仁已经转移了大部分毒品,他们两个偷偷卖出去多少毒品,自己早已心中有数,这次只是对他们敲山震虎罢了,也不会深究,“你们赶快把那些人给撤了。从现在开始,马上停止一切活动!”

  何智利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叫道:“仁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我们夫妇两人辛辛苦苦搞出来的销路,现在可是日进斗金啊!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了呢?”

  “我大哥已经怀疑我了,刚才那个陈小姐就是来监视我的!而且我感觉警察也已经盯上我们,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马上去收拾收拾,二十分钟之内马上偷偷逃走,不然我杀人灭口!”白作仁语气冷若冰霜,何智利和肖爱清看着他手中的枪,吓得脖子紧缩,正要出去收拾东西,突然外面警笛声轰然而至,警灯到处闪烁,一大群警察呼啦啦地往这里涌来,仿佛从天而降,顿时枪声、呼喝声大作。

  何智利与肖爱清两人大惊,顿时腿脚发软,哆哆嗦嗦地搂在一起,躲进了桌子底下,侧耳听着外面的情况,大气不出,心里只是念叨着阿弥陀佛,愿佛主保佑能逃过这一劫。

  见到这种情况,白作仁也是吓得脸色煞白,但也不是惊慌失措,他毕竟早在几年前经历过了这种场面。他拨开窗帘,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神情一凛,手中握紧手枪,拉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白作仁刚跳出去不到十秒钟,张孝联便带着十几个警察涌将进来。张孝联冷眼看着两个警员从桌子底下拉出眼神惊惧的何智利与肖爱清两人,心中暗自高兴,以为这次围剿果然收获颇丰,竟然捉到了两个主犯,看来升迁有望了!可是他却没料到真正的幕后主犯白儿仁却趁着场面混乱,消失在夜色之中,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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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狼行动临时指挥所,黄致远正按照原计划进行布置,各方力量也正在步步向目标前进。此时此刻他才略微定下心来,心想只要按照原方案进行,他白作干定然会难以逃脱了!想到这里,心情无比地舒畅,看着这里的夜色,也觉得无比的美妙。

  正在神窍出游之时,忽然手机灯光闪烁,显然是有电话打进来了。

  在行动之前,除主要指挥人员之外,每个参加行动的人员都必须上缴一切通讯工具,以免泄密。而指挥人员的手机也必须调到无声状态,以防敌人发觉,暴露目标。

  黄致远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顿时眉头一皱,这个手机是专案组内部使用的,是谁打来的呢?莫非是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说道:“你好,我是黄致远。”

  只听电话里有一个男子声音,兴奋地说道:“你好,黄处长,我是N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张孝联。向你报告一个重要情况,相信对猎狼专案组会有很大的帮助!”

  黄致远大感意外,这张孝联的名字自己也听说过,但是并没什么印象,也想不出他有什么情况向自己报告,当下便说道:“你说吧。”

  电话那边的张孝联见他愿意听,很是兴奋,忙接着说道:“就在几分钟之前,我们刑侦队在香江花园小区内一举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窝点,却发现那里竟然是一个贩卖毒品的中转站,我想这肯定与猎狼专案组有关……”

  黄致远一听,脸色马上阴暗下来,忍不住大叫:“张孝联!哪个给你的命令去行动的?!吃了豹子胆了!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洗干净脑袋,我要崩了你!”说完手一甩,把手机摔在地上,心中恼怒不已,把张孝联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一遍!他早已知道这香江花园是白作干贩卖毒品的中转站,却因为时机未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采取行动,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张孝联这个白痴给搅乱了!

  那边的张孝联听电话里响着嘟嘟的声音,心中疑惑不解,这黄处长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发那么大的火儿?自己处心积虑作了这一番行动,取得了这么大的成果,应该是好事啊,难道我以前得罪过黄处长了么?

  “糟糕!”这时马保山忽然大拍脑袋,道,“老黄,都是我不好!昨天我们就发现了有几个可疑的人物在香江花园附近活动,却没想到是N市公安局的人,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后来却因为有新的情况,竟然忘了……”

  “算了,回去再跟市局的人算帐。”黄致远情绪平静下来,对马保山也不能过分责备,毕竟这几天他也是到处奔波,功劳苦劳都有,“老马,香江花园被市局端掉了,敌人肯定会察觉,我们要立刻进行围捕,不能再拖了!通知各组,向货仓跑步前进,包围货仓!”

  “是!”马保山身板一正,大声应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果然不出黄致远所料。阮东琴现在正在因为网络转帐出现意外,着急找白作仁带赵伯颜过来,可打了白作仁的手机,他却关机了!心中暗觉不妙。

  白作仁只是被自己逼去处理香江花园小区的传销组织而已,怎么会突然关机呢?是不是出现什么意外了?那里可是贩毒的分散中转站,要是白作仁的传销被警察盯上了,货仓这里也就不能再呆下去了!

  想到这里阮东琴心中暗暗吃惊,忙对白作干道:“大哥,情况不妙,阿仁的手机突然关机了,香江花园那里恐怕出了问题!”

  白作干脸色随之一变,大声叫道:“大家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话音刚落,在各方放哨的人马上到处奔走起来,白作干身旁的随从也一把拉起那两个电脑工程师,便要往外跑去。

  阿朗在房梁上看见下面的人乱作一团,不知出了什么异常情况,心中也是吃惊不已。只见那胡麻子走到白作干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声叫道:“老白,你又搞什么花样?!这次请我来这里交易,可我却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就这么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作干停住了脚步,冷冷地看着胡麻子,道:“胡麻子,不是兄弟我故意刁难你,这里恐怕被警察盯上了,你要不想走可以留在这里!但是你不要挡兄弟的退路!”

  胡麻子脸色一紧,也不答话,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支手枪来,顶住白作干的脑门,身边的随从见状也同时掏出自己的枪支,纷纷对着白作干一伙。

  白作干的随从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见到胡麻子一伙突然发难,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呼哗啦地把他们都围了起来。

  阿朗见下面双方的人马都在互相对峙着,情景万分紧张,要是有哪一个人突然开枪袭击,便会引起连琐反应,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场面。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枪声大作,货仓门突然打开,跑进来一个浑身染血的手下,对白作干大声叫道:“老大,不好了,这里被警察包围了……”话还未说话,便躺倒在地,气绝而亡。

  在场的人还没反映过来,外面忽然照进来几道白炽的灯光,货仓外面顿时亮如白昼。只听外面有人用喇叭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放下手中武器,自首投降!”

  大家一听,顿时面面相觑,脸色煞白,从刚才的枪声到现在完全包围,才十几秒钟的时间,警察怎么会那么快?难道是早就布好了口袋,我们自己钻进来的?

  白作干此时反倒冷静下来,也不再理会胡麻子,自己一个人打开货仓大门,举起双手,走了出去,对外面的警察大叫道:“我找你们的黄致远警官,我跟他有话要说!”

  大家回过神来,对白作干的举动大感意外,纷纷跟在后面走了出去。大家一看外面的情形,顿时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妈呀!在灯光衬托下,无数的警察手中都举着枪,神情肃穆地盯着他们,黑森森的枪口林立,要是稍有举动,肯定被枪打如筛子!

  此时警察队伍中走出来一个外表斯文,眼光却异常锐利的年轻警察,对白作干说道:“我就是黄致远!”

  白作干迷着眼看了他一眼,笑道:“没错,你就是黄致远,跟你爸黄磊有几分相像。几年前听说你还在警校里读书,想不到那么快就爬到了省公安厅刑侦处处长的职务,还能指挥这么一些人马来围捕我,看来你还真是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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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八章 功亏一篑

  “哼,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乖乖投降吧!”黄致远面无表情,冷然相对。
  “哈哈……”白作干仿佛对现在的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反倒跟黄致远拉起家常来,“你跟你爸一样,都是一副臭脾气!十多年前,你爸把我送进了监狱,可他为此却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只可惜的是,那时候他就快要退休了,这又是何苦呢?”

  “你住口!”父亲为了能把他绳之以法,牺牲了,后来白作干竟然没有被判死刑!黄致远一直对父亲的死悲痛不已,自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暗暗发誓要亲自将白作干绳之以法,以报父亲的在天之灵!此时见白作干竟然还厚颜无耻地谈及自己的父亲,不禁火冒三丈,一改往日的沉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当场把你打死了,回去再做一份报告?!”

  白作干抬手看了看手表,忽然冷笑道:“你不敢!你要是把我打死了,你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黄致远心中突地一颤,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很早以前就对白作干进行调查研究,知道白作干狡猾狠毒,做事一般都会滴水不漏,留有后路。今天能够迅速控制局面,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计划周详,但现在见白作干似有所恃,看起来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这时王晓燕忽然从后面上来,递给他一个手机,低声说道:“农汉祖警官有异常情况汇报!”

  黄致远拿起手机一听,电话里农汉祖气喘吁吁地说道:“老黄,情况不妙啊,江南的N市第六人民医院的一辆救护车突然发生爆炸,幸好没有伤亡。我已经派出排爆专家组去仔细查看了。我觉得这事跟白作干有关,你可要小心从事……”

  放下手中的电话,黄致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当然猜得到这件事肯定是白作干预先准备好的后路!看来这白作干确实是心机深重,狡猾异常。

  这一情形落在白作干的眼中,顿时知道自己留的后路发挥作用了,当下便放下心来,对黄致远说道:“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在市中心总共放有五枚炸弹,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是足以伤及无辜。你好好想想吧……”

  看黄致远还是默然不语,又接着道:“从现在开始,我每隔十分钟便要打一次电话给我的手下,否则他们就会引爆炸弹!”

  黄致远见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暗恨不已,自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布下这么一个弥天大网,难道最后还是让他逃掉么?!但要是在市中心发生爆炸事件,那又该怎么办?王晓燕看着他惨青的脸,心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如果让白作干逃掉了,恐怕以后再难以捉到他了!

  良久,黄致远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对白作干道:“你马上打电话,告诉你的手下不要乱来。我放你们离开!”

  马保山一听,顿时叫道:“什么?!老黄,你不是疯了吧?!你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黄致远抬手示意马保山不要多言,双眼却冷冷地看着白作干。

  白作干会意,拿出手机来,通了一会儿话,便收起手机,示意胡汉邦和阮东琴等人一起上车,扬尘而去,现场只剩下黄致远等一群警察愣在那里。

  山风在他们当中到处乱窜,大家都没想到进行得风风火火的猎狼行动,最后竟然落得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下场,情绪顿时一落千丈……

  “马保山!”黄致远突然大声喝道,把马保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不由得应了一声:“到!”

  “你马上通知农汉祖,集结全部人手,在N市外环高速鸡公岭处把白作干拦住,不惜一切代价,咬也要把他咬死!”黄致远双目赤红如火,语气充满肃杀之气,让王晓燕不寒而栗,“换上警用火箭炮,赶去支援!”马保山也不答话,只是敬了一个礼,便转身命令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全部上车,匆匆而去。

  王晓燕吓了一跳,忙问道:“处长,那白作干的人引爆炸药该怎么办?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出他埋置炸药的地点,还不能排除危险!”

  “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白作干刚刚逃过一劫,肯定料想不到我们还会再施加打击。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打死了,他的那些手下还不是树倒猕猴散,哪个还帮他引爆炸药?!”

  望着一排警车关灭警灯,偃旗息鼓,悄悄而走,黄致远一脸的凝重,白作干会不会引爆炸药?现在是在拿N市市中心的几万人口作赌注了,也只能赌这一把了!黄致远一把扯开戴着的领带,似乎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

  王晓燕在一旁看他脸若冰霜,目光冷冽,没有了往日沉稳机智,胸有成竹的神态,不由得为他担心,他是不是疯了……

  夜色如墨,空气中的露水慢慢凝结,随着山风吹过,微微有些凉意。

  阿朗见警匪双方的人已然散去,便从房顶上滑了下来。刚走出货仓门口,突地身后有人一声喝道,“谁?!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许动!”

  阿朗回过头一看,身后站着两个人,却是王晓燕和黄致远,心中很是惊讶,原来他们两人并没有跟着队伍离开。

  “原来是你?!史克朗!”王晓燕一见是他,也是很吃惊,“你在这里做什么?!”细想之下才恍然,原来潜进货仓的那个黑影就是这个人,史克朗!

  阿朗也不答话,只看着黄致远,微笑道:“你就是省公安厅的处长黄致远?”阿朗在房梁上听见了他和白作干的对话,觉得此人的作风干练,心思缜密,很是不简单。

  “我就是黄致远!”阿朗的身手他早已见过,不过看见阿朗在如此情况下,还能镇定自若,他反倒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你怎么称呼?”

  “他叫史克朗,是个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王晓燕见阿朗对她不予理睬,心中不快,“好好的不去找份工作,还鬼鬼祟祟的……”

  “我前段时间一直在腾飞公司当保安,也知道他们的秘密,”阿朗不以为忤,淡然道,“经过我多次探查,取得了他们毒品交易的资料……”

  “哦?!”黄致远一听,眉心一跳,大感意外。

  “我想你们即使捉住了白作干,但是如果缺少了证据,那他还是会像十年前一样,逍遥法外……”阿朗从身上拿出一张光盘,对黄致远道,“在法庭调查上,讲的是证据,只有证据齐全,才能将他绳之以法!这张光盘里就是白作干的腾飞公司最近几年来的毒品交易数目!”

  “你有什么条件?”黄致远早就对这些问题感到忧心,也是束手无策,现在见史克朗竟然有这一手材料,不禁纵容心动。

  “原本我是为了正义二字,才来找你们的,不过嘛,现在还真有一个条件,”阿朗忽然对王晓燕笑道,“只要以后这位王警官不再为难我就行了……”

  “你!……”王晓燕见他竟然在拿自己开玩笑,再也忍不住,手中一抡,便拿枪托朝他砸去。

  阿朗觉得跟这个王警官互相斗气非常有趣,特别喜欢她那个无拘无束的男子作风,当下随手一抢,扼住她的手腕,身一转,把她紧紧地揽进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女人光有力气还是不行的!”阿朗笑着把光盘塞进她的口袋,才把她放出来,王晓燕气得满脸通红。

  “只要你不犯杀人放火的事,我黄致远交你这个朋友!”他对阿朗的举动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才是率真豪爽的性格。

  “告辞!”阿朗对他微微一点头,转身离去,只留下王晓燕在那里暗自恼怒,心怀不服。

  黄致远却双目放光,心中已然发现了保护叶晓玲的最佳人选,只不过今晚如果能把白作干彻底铲除,或许用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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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市的外环高速路上,四五辆黑色的轿车正在飞快奔驰着。车外,夜色中的黑影一一闪掠而过;车内,姚依林正在开车,旁边坐着宛真珠,后面坐着白作干、阮东琴,都寂然不语。

  回想刚才惊险的场面,阮东琴不由得有点后怕,对白作干道:“大哥,幸亏你深谋远虑,留有后招,要不然今晚我们肯定都完了……”

  “老大,干脆叫兄弟们把N市炸个底朝天,让那个黄致远抽不出时间来挡我们的路……”姚依林对刚才的场面并不惧怕,反倒感到有些兴奋。

  “不要高兴得太早。其实并没有什么炸弹,只是为了转移警察的注意力,耍的一个小手段罢了,刚开始并没料到会以此来要胁警察……”白作干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愈加地担忧,自己早在几年前就很关注这个人,总觉得黄致远必然有一天会向自己寻仇,却没料到这么快,“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种地方,要是让黄致远发觉了,那我们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旁边的阮东琴等人一听,顿时惊得脸色煞白,回想白作干刚才镇定自若的模样,原来也是拿命在进行豪赌!

  “阿姚,现在到哪里了?”白作干隐隐感到此事并非那么容易就结了,那黄致远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心中很不踏实。

  “快到鸡公岭了,只要过了鸡公岭,就可以转道去C市,”姚依林一脸的轻松,“穿过C市,那就到了边境,是我们的天下了。”

  “鸡公岭……”白作干喃喃自语道,鸡公岭就在N市与C市的交界处,外环高速公路将鸡公岭一分为二,如驼峰般突兀在公路两旁,要是在这里埋伏……

  想到这里,白作干的心突地一跳,忙叫道:“阿姚!马上调头,原路返回!”

  车中的人都吓了一跳,阮东琴问道:“大哥,怎么啦?!”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不要问那么多了,马上调头去附近的龙秀村!”

  龙秀村也是处于N市与C市的交界处,那里也有一条村级公路通往C市,只是路比较难走,要是被警察追上,必死无疑。姚依林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背,忙调转车头。

  跟在后面的胡麻子见白作干的车突然调头,心中大奇,忙对叶久琪道:“阿久,我们也调头,跟上他!”

  叶久琪开着车,正要调头,突然听见“轰”地一声,前面火光乍起,有一辆车突然爆炸开来,四分五裂,车子的零件被抛上空中,到处乱飞。

  叶久琪心知不妙,手一转方向盘,脚一踩油门,车子吱地一声,顿时窜了出去,跟在了白作干的车子后面。只听咣当一声,有一个被炸飞的车门在空中落下来,砸在了车子的后背上,把车窗上的玻璃砸了个稀烂。

  胡麻子坐在后座,躲避不及,顿时狼狈不堪,正要破口大骂,却又见一颗炮弹尾巴带烟地朝这边飞来,急忙抱头一缩,躲在车椅底下。叶久琪见状,急忙一脚踩尽油门,车子又窜出十几米远。

  “轰”地一声,那颗炮弹在后面炸开来,把车子震得颠簸不已,很久才停了下来。胡麻子回过神来,顿时大骂:“他妈的!这帮警察真够恨的,竟然用火箭炮来轰我!”

  白作干等人在前面见被炮弹炸起的石子,漱漱地砸在车顶上,叮当作响,久久不绝,心中也是惊骇万分,良久不能言语。

  “跑哇!愣着干什么?!等死啊?!”白作干首先醒悟过来,打了一下姚依林的后脑勺,喝道。

  姚依林一呆,忙脚踩油门,车子疾飞而去。叶久琪也开车跟了上去,两辆车在高速公路上落荒而逃,后面只留下砰砰作响的枪声。

  前面不远处,黄致远正驱车前往鸡公岭,旁边坐着王晓燕。

  忽地见夜色之中有火光闪现,接着轰隆隆地炮弹声响隐隐传来,黄致远神色一凛,忙加大油门,疾驰而去。

  刚开出去没多久,只见前面有车灯亮起,有两辆车逆向奔来。虽然看不清是什么样的车,但黄致远却料到肯定是落荒而逃的车辆。当下便把车子一横,挡在路中间,开门下车,拔出手枪,静静看着那两辆车渐渐驶近。王晓燕也紧紧地站在身边,神情非常紧张。

  耀眼的车灯渐渐地照在了黄致远的脸上,开着车的姚依林忽然叫道:“老大!是黄致远!”白作干一惊,忙趴到车窗前,见黄致远把车横在路中间,手中举着手枪,正对着自己,面容阴冷,不禁叫道:“冲过去!撞死他!”

  姚依林咬咬牙,猛地加大了油门,车胎吃力,吱吱地咬着路面,怒冲冲地朝前撞去。

  黄致远见白作干的车朝自己而来,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枪,“砰、砰”地朝它开了两枪,枪声在空中响起,清脆刺耳,久久不绝。

  只听见车子膨地爆响,被黄致远击中了车胎,顿时车身一斜,歪歪扭扭地朝前面冲去。黄致远脸一紧,纵身一跃,把王晓燕扑倒在地,朝路边滚去。

  回过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车被白作干撞飞,在空中翻滚几圈后才砸落下来,而白作干的车头一歪,冲向路边,滚下路边的山坳,后面跟来的车刹车不及,也跟着滚了下去。

  黄致远慢慢地爬了起来,正待走到路边看个究竟,却见王晓燕披头散发,脸有血迹,心中一惊,以为是受了重伤,忙一把拉她过来。

  拨开王晓燕的头发,看见脸上只有被玻璃刮伤的血痕,心中略定,微笑道:“你没事儿吧?”王晓燕惊魂未定,口中还不能言语,只有勉强一笑。

  此时警车呼啸而至,车上跳将下来马保山、农汉祖等人,他们一见黄致远和王晓燕安全无恙,心中略为安定,忙组织人员到山坳下去查看:“你们分成三组,下去寻找白作干等人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突然山坳下又传来爆炸声,顿时窜起一团火光,显然是翻落山下的车子爆炸开来。此时正值初秋,天干物燥,山坳下的草木也跟着燃烧起来,在山风的狂刮之下,火势顿时扩大无数倍,猎猎作响,把人的脸都烧得灼灼生疼,到山坳下查看的警员都纷纷退了回来。

  黄致远看着冲天的火光,心中着急,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是等到消防队到来,才能向山坳下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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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爱恨成狂  第十九章 辣手摧花


  腾飞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里,幽暗的夜色中,一个身影在忙碌着。白作仁神色慌张,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扎扎的钞票,正大把地往皮包里装,自己辛辛苦苦挣出来的钱没了,看来还是先到外面去避避风头,躲过这一阵子再说。
  突然有人一脚踢门,闯了进来。白作仁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梁建刚和陈华。

  “他妈的,你不会敲门啊?!”白作仁平时驱使人惯了,不禁对他喝道。

  “香江花园已经完了,老大叫你一起开车去龙秀村!这里的东西让陈小姐来处理。”梁建刚面无表情,声音还是嗡里嗡气。

  白作仁一惊,暗自寻思,是不是大哥发现了自己的猫腻?香江花园被警察给端了,看来他们也是凶多吉少,还是想办法自己跑路地好。抬眼看梁建刚还是站在门口不肯走,显然是不买他的帐,只好跟着他离开腾飞公司。

  见梁建刚和白作仁走了,陈华立刻收拾起秘密材料,一把火把它烧了,以免给警察留下证据。

  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地照着陈华苍白而凝重的脸,想起刚才在香江花园里被警察围捕的情景,心中惊魂未定,要不是梁建刚及时赶到,自己就完了。

  正出神间,听见有人走了进来,以为是梁建刚进来催他,便说道:“很快就好了,收拾好了我自己会下去。”见进来的人没有作声,陈华抬头一看,悚然吃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阿朗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盯着陈华,逼人的气势把她压得喘不气来。

  “阿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陈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努力恢复到以前的魅力,“你还是先回家去吧,等我忙完之后,就回去给你做宵夜。”

  阿朗慢慢地向她逼来,脸上充满冷峻的嘲笑,杀气也渐渐散发在空气之中,陈华心中大惊,叫道:“史克朗!你想干什么?”

  “想要你的命!”阿朗的声音冰冷如铁,毫无感情。

  陈华心中惊恐莫名,大叫道:“为什么?!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难道你忘了我们那天晚上的约定了吗?”

  阿朗一直隐忍着,不想对女人痛下杀手,但是她到现在竟然还惺惺作态,还有脸提起这件事,顿时怒不可抑,双手青筋暴长。

  目光转到陈华的脸上,顿时转冷,吼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吗?!是欺骗!你无耻!卑鄙!哼!”忽地伸手扼住她的喉咙,慢慢地举了起来。

  陈华目光惊骇,哑声道:“我真的……怀上了……”顿时喘不气来,脸庞被憋得通红如血,双脚不由得在空中乱蹬着,口中呜呜作响,痛苦不堪。

  阿朗想起因为她的欺骗,自己反而伤害了吴虹,一个自己最爱的女人,现在竟然还用这种理由博取自己的良心,不禁怒火中烧,手中一使劲儿,只听咔察一声,陈华哀号惨叫,脖子应声而断,殷红的鲜血从嘴巴溢出,身体渐渐瘫软……

  看着已经四肢抽搐的陈华,阿朗把他丢在了地上,像丢掉一件破烂的衣服。

  见陈华已死,阿朗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悲伤之情却慢慢地又浮上心头,神色黯然,物是人非,失去的东西永远也回不来了……

  转身欲离开,却看见梁建刚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脸色如常,显然是在旁边看了很久了,阿朗不禁愕然。

  “你为什么不出手?”阿朗感到很奇怪,按理说他也算是阮东琴的手下,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陈华被自己杀死?

  “我大刚历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梁建刚声音还是嗡嗡作响,“她跟我没关系。”

  “你不是阮东琴请来的吗,你曾经还是个雇佣军人,而且还救阮东琴一命……”阿朗对他的回答十分意外。

  梁建刚冷哼一声,便要转身离去:“有些事并不是眼见为实的,你还是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语气颇为凄凉。

  阿朗觉得这梁建刚的神情与往常不太一样,恐怕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吧,不过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见桌上有一袋钱,心想以后恐怕又是没钱吃饭了,这些钱也是来路不明,不拿白不拿!顺手牵羊,拎起钱袋也悄然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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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市外环高速公路上,黄致远正站在路边向山坳下凝望,身边的王晓燕也已经恢复过来,站在旁边,脸色如常。

  山坳下的火已经被扑灭了,现场只留下草木的灰烬,以及汽车的残骸。看着下面来回搜索的人群,黄致远忍不住心中的烦燥,不禁又对着下面喊道:“老马!怎么样了?”

  马保山从山坳下大步地跑上来,气喘吁吁对他说道:“我们已经仔细搜索了五六遍了,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黄致远顿时感到无限地失落,下面连个尸体都没有,看来又让白作干那些人给跑了。虽然猎狼专案组的成员对他十分佩服,都说他雷厉风行,识破了白作干以炸弹要胁警察的阴谋,剿灭了众多毒贩,但是现在几个主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下落不明,看起来还是功亏一篑啊……

  王晓燕在旁边看他一脸的落寞神色,忙安慰道:“黄处,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呢。他们即使是能逃过这一劫,但是他们只有越过边境,逃去国外,才有一线生机。现在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边境战场上,李队长的边防大队和凌美宜的特种部队是应该出动的时候了……”

  黄致远一震,回过神来,看着王晓燕笑道:“没错!我们原本就在边境上设下了另一条防线,现在也该出来打打落水狗了!”忙精神一振,对着下面喊道:“拦截组的同志留下收拾残局,其他人上车出发!”

  话音一落,下面的人马齐动, 汽车轰鸣,空气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看着警车一辆辆地呼啸而去,黄致远拉着王晓燕也上了车,对她灿然一笑:“谢谢你……”

  王晓燕一愣,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脸上竟然现出一丝赧然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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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刚朦朦亮,龙秀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钻出来五个脏乱不堪的中年人,正是白作干、胡汉邦等人。

  只见几个人都被烟火熏得满脸乌黑,毛发焦黄,衣衫不整,神情憔悴。阮东琴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细声道:“大哥,休息一下吧,我没力气了……”

  宛真珠体格比她略好,但是以前却没受过这么多苦,现在也是疲惫不堪,也坐在阮东琴旁边,一声不吭。

  刚才一路猛跑,连续翻过几个山坡,个个都体力透支,连姚依林、叶久琪都有点吃力,更何况阮东琴这等女流之辈?不过幸亏白作干老谋深算,故意放出一把大火,拖延时间,要不然他们早就让警察给拿住了。

  “这次把老命差点都赔上了,奶奶的,亏大了!”胡汉邦一路上都咒骂不已,到现在还是中气十足,声音洪响如钟,“老白,咱们应该往C市跑,怎么拐弯跑到这小村庄来做什么?”

  白作干稍微喘息一下,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那里就是龙秀村,我们从村中的小路进入C市,那些警察肯定料想不到。放宽心好了……”

  “要是没有车有个屁用,累都能把人累死!”胡汉邦虽心狠手辣,但却比不上白作干阴险狡诈,一路上虽有埋怨,却也不敢过分得罪他。

  白作干微笑不语,只是说一声:“走吧,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

  阮东琴无奈,只得爬了起来,拖着脚步继续往前走。

  转过那片树林,白作干突然停了下来,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众人愕然,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

  只听一阵轰鸣,从不远处的一堆灌木丛中突然冲出一辆悍马越野车来,一直开到面前才停了下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阮东琴见车上跳出一个人来,原来是梁建刚,心中大为开怀,高兴地叫了一声:“大刚!”

  梁建刚对她微微一笑,向白作干道:“老白,我都等三个小时了。”

  胡汉邦见白作仁早就安排好了车子在这里等待,忙高兴地叫道:“上车赶快走吧,还罗嗦什么?!”

  白作干却一把拉住他:“胡麻子,有些事我必须现在跟你说清楚!”

  胡汉邦一愣,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心想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甩掉吧?

  “咱们这次来到N市进行交易,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而已,但是按照昨晚那些警察的阵势来看,显然他们早有所准备。”白作干缓缓看了看众人的脸,目光最后停在叶久琪身上,突然道,“我们当中有内奸!”

  胡汉邦顿时愕然,心中暗自寻思,白作干用人不疑,绝不会怀疑到自己人身上,也不可能怀疑到自己身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哼,阿久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绝不会是警察的内奸!”胡汉邦明白了白作干的心思,不禁有点恼火,“这恐怕是你想把我们两人甩掉的借口吧?!”自己身边只有叶久琪一人,而白作干则人强马壮。想起昨夜滚下山坳后,白作干把阿久身上的炸药都搜刮走,拿去把车子炸了,心中暗自后悔莫及,早知道留下几个也好,好歹不能让他白作干骑上自己的头上拉屎!

  叶久琪见白作干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冷哼了一声,道:“白大哥要是嫌我们两人累赘就尽管说,何必用这种挑拨离间的无耻手段?!我知道是来N市交易没错,但是我并不知道在哪里交易。如果我是内奸,警察怎么会那么快就包围货仓?!”

  白作干一听,心中也有些犹豫,具体的交易地点,连胡汉邦都不知晓,警察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真是自己这边的人出问题?

  想到这里,白作干心中突地一跳:难道是阿仁……

  “阿久不要生气,我也只是有些奇怪而已,绝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白作干见这件事毫无头绪,忙打哈哈道,“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说着自己便首先坐上车去。

  胡汉邦心中虽忿忿不平,但在这荒山野岭的,也不好发火,无奈跟着上了车。

  汽车轰鸣地向村中小路开去,却不知路的前方还有一张大网,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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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性少女  第一章 非礼男人的少女


  如今中国的最大特色,是对教育的高度投资,不是国家对教育的高投资,而是父母对孩子的高投资,不管花多少钱,买最好的学习用品,请最好的家教老师,上最好的贵族学校。
  连教育部的部长都感叹说,自己只供一个孩子读书教育,从幼儿园读到大学,都觉得十分地吃力,更不用说只有普通收入的老百姓了。

  中国的教育个人投资一直虚高不下,N市也不外如是。

  在N市,只要是问那些家有孩子在读书的父母,你最怕的是什么?回答是飞鸿中学!你最恨的是什么?回答还是飞鸿中学!

  飞鸿中学是N市最为有名的一所贵族学校,每天的早上与傍晚,从奥迪到林肯加长,各种各样的名车都会络绎不绝,为的只是接送公主少爷们上下学。这样的高消费让N市的普通市民又怕又恨,高度的不平衡感,让他们对这所学校暗中咒骂不已,但是膨胀的虚荣感让他们对这所学校又很是向往,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上这样的贵族学校。

  阳光明媚的一天,傍晚放学的时候,飞鸿中学又如往常一般,各种名贵轿车穿梭来往,竟然没有一个学生是走着出校门的!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她就是叶晓玲。

  风景如画的校门,叶晓玲正大步走着,一辆一辆轿车从身边鱼贯而过。忽然一辆车停了下来,车窗里有一个少女伸出头来对她叫道:“晓玲!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走路。”叶晓玲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在叫她。她在这里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这个少女,霍韵诗。

  那少女见她不肯定上车,忙开门跳了下来,对司机说道:“于伯伯,你先开车回去吧,我自己走路回家。”

  “小姐,还是坐车吧,要不然会被老爷骂的。”

  “就几步路而已,还非得让我整天做车……”见那少女嘟着嘴,满脸地不高兴,那叫老于的司机只好无奈地开车走了。

  “耶!又成功了!”那少女见车子出了自己的视线后,顿时眉开眼笑,对叶晓玲伸出胜利的手势。

  叶晓玲见她高兴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阿诗,不就是走路而已嘛,看把你美的。别人想坐还坐不着呢。”

  阿诗白眼一翻,嗤之以鼻:“切,那你为什么不坐?”

  “我哪有车子可以坐啊?”叶晓玲笑着摇了摇头,“再说我也不喜欢坐车。”

  “就是,其实整天出门都坐车很闷的。”阿诗似有所悟,忽然叫道,“要不以后我每天都陪你走路回家吧!”

  “好啊。”叶晓玲斜眼看着她,心中也毫不在意,反正霍韵诗也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定明天就会忘了。

  霍韵诗可不管她怎么想,忙咯咯笑着拉她的手往前走。

  两个刚转过街角,后面探头探脑地钻出来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盯着她们的背影犹豫不决。

  “主任,怎么办?现在霍青山的女儿跟她走在一起,我们还要不要动手?”其中有一个略为高瘦的问道。

  站在前面的那人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禁有点鄙夷,道:“怕个屁啊!我们只要吓吓那个小姑娘就可以了,管霍青山的女儿干嘛?!”

  “就是,有主任在,这次还不手到擒来!”另外一人谄媚笑道,“只要把这块地皮拿下来,那可是大功一件啊,那时候怎么逍遥快活,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三人一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都嘿嘿邪笑起来,让从旁边路过的野狗都觉得毛骨悚然,不禁对他们哼哼直叫。

  没走多远,霍韵诗忽然拉着叶晓玲的衣角,轻声说道:“晓玲,这人怎么睡在这儿啊?”

  叶晓玲低头一看,原来墙角里窝着一个男人,胡子拉碴,浑身都是灰土,还发出阵阵的酒气,不禁皱眉道:“可能是个乞丐吧,不要理他。”

  “可是他好可怜哦,”霍韵诗却不肯走,反而从包里拿出几百元钱,丢给那个乞丐,对叶晓玲道,“你也给他一些钱嘛,好让他去洗个澡啊。”

  “要给你就给,我可不管这种骗子!”叶晓玲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要真的是乞丐的话,连饭都吃不饱,哪个还去洗得白白净净的?这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就是傻得可爱!

  霍韵诗见她自己一个人走了,忙跟了上去,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个骗子?”

  叶晓玲见她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人情事故都不知道,不由得故作感慨地叹了一声,老天啊,早知道还是让她坐车走好了!

  可是霍韵诗却没放过她,见叶晓玲上身穿着宽T恤,下身是牛仔裤,脚下还穿着运动鞋,不禁又笑道:“晓玲,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老是穿裤子呀?其实你的身材那么高,穿裙子肯定很好看!”

  “这样挺好啊,挺舒服的。”叶晓玲觉得快要发疯了。

  “可是你不觉得热吗?”

  “不会啊,挺凉快的。”

  “怎么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想知道为什么吗?”见霍韵诗一脸的疑惑,不禁想捉弄一下这个纯洁的少女,叶晓玲捉狭一笑,突然大声叫道,“我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哦!”

  霍韵诗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在大街上说这些话,而且还那么大声,不禁满脸霞红,见叶晓玲站在那里偷笑,才知道她是在捉弄自己,忙追着怪叫道:“我要检查检查,看是不是真的……”

  两人就在路边互相拉扯着,一边跑一边笑个不停,突然一个不小心,却不料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

  霍韵诗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却喝声道:“你瞎了眼啦?!要是把老子撞倒了,打断你的腿!”

  叶晓玲见阿诗也被撞得疼痛,却畏畏缩缩地不敢说话,忙把她拉到身后:“喂,你一个大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哼哟,咱哥俩几个今晚怜惜你一整夜好不好呀?”忽然后面又走来一高一瘦两个男人,都对着叶晓玲和霍韵诗淫笑着。

  霍韵诗更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躲在叶晓玲的背后,紧张地看这几个人,不敢言声。

  叶晓玲见前后都被堵住了,越瞧越不对劲儿:“你们想干什么?!再走过来我喊人啦!”见街上人来车往的,可就是没一个搭理这事儿,叶晓玲不禁有点心虚。

  “哈哈……”那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却笑得更加大声,“你喊啊!越喊越有劲儿!”说着几张大手便伸了过来。

  叶晓玲和阿诗都被逼到了墙角,已经毫无退路了,心中暗暗着急,要是自己一个人,随时都可以跑得掉,但是今天偏偏阿诗也跟着自己走路回家,这可怎么办?此时叶晓玲打量起这三个人来:他们是什么人呢?

  “你们想怎么样?!”叶晓玲觉得这三人有些奇怪,看他们的穿着,并不像是地痞流氓,反倒像是公司的白领,心中忽然想了起来,这些人该不会是冲着我家的房子来的吧?

  “你们是鑫宏房地产公司的吧?”叶晓玲放下心来,看着他们,嘴角一撇,“想买我家的房子就直说好了,干嘛玩这么多花样?!”

  那三人一愣,你看我,我看你地站在那里:本来打算好了把霍韵诗捉在手中,威胁叶晓玲在房产出售合同书上摁下手印,就大功告成了,可现在却被看穿了身份,三个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叶晓玲见这三人还在虚张声势,却不敢过来,便拉着霍韵诗的手就走。

  三人中那一个为首的主任首先醒悟过来,忙踢了身旁的两个人一脚,叫道:“傻了你们!去拦住她呀!”

  那两人回过神来,忙跑上去把霍韵诗和叶晓玲拦了下来。

  霍韵诗知道了这些不是流氓,胆子也大了起来,对他们叫道:“我爸是霍青山,要是再缠着我们,回去让他给你们好看!”

  三人面面相觑,这霍青山是N市的大老板,连自己的老板在他面前也得点头哈腰的,自己可惹不起……

  “霍小姐别生气,我们只是想跟叶晓玲谈谈生意上的事儿……”那个主任谄媚地对她笑道,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叶晓玲恶心得想吐。

  “好啊,竟然是做生意,你说个价钱吧。”叶晓玲突然心思一动,变得无所谓起来,对他们笑道,“要是价钱不合理的话就免谈!”

  阿诗见她突然转了性,感到非常意外,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好,保证让你满意!”三人都惊喜望外,忙拿出合同给叶晓玲过目,几双大眼珠子都贼亮贼亮地看着她,满脸的期待。

  鑫宏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梁天正为了能买下这块地,接连炒了十几个职员,就是因为搞不定叶晓玲,买不下那块地皮,弄得整个公司上下人心慌慌。三人都觉得今天的天气是特别地好,这件事竟然让自己办成了!

  “喂,你们的合同有些不太对啊?”叶晓玲突然叫道,“是不是弄错了?”

  三人都吓了一跳,都凑过头去看合同书,生怕叶晓玲一不满意,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叶晓玲见他们都靠在自己的身边,嘴角狡黠一笑,突然扯下自己的T恤,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乳沟,脸上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三个大男人见她突然扯下自己的衣服,都惊讶不解,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诱人的乳沟瞄去,却突然听见叶晓玲高声喊道:“救命啊~非礼啦~有人耍流氓啊~”

  那个主任吓了一跳,忙转身向周围望了一下,见不远的地方突然跑过来几个人,似乎是想英雄救美,顿时慌得一溜烟似的跑了,其他的两个人也反应过来,更是比老鼠溜得还快,连合同书都没来得及拿回去,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阿诗看得目瞪口呆,像看到了公鸡下蛋、母猪上树一样,不禁感到奇怪:“这到底是他们在非礼晓玲呢,还是晓玲调戏他们?”这些男人真是一帮窝囊废!

  叶晓玲没看见她古怪的神情,只是对着那三个男人消失的身影哈哈大笑不已,一直到肚子抽筋都还没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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