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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恶灵谈判专家 第三部

张玄自然没有伤害席梦茹,她只不过将自己放在席梦茹身体里的“法力”取回。

  一条银丝,犹如一条银龙,从席梦茹的额间飘出,飞入张玄体内,淹没在那一片暗淡的灵光中。而与此同时,席梦茹也不再看见马飞雪的神光。

  “法力?”马飞雪惊呼着,“原来你用法力催生了她的天眼?”凡人有天眼,但很难开,除非靠法师的法力或是【天眼符】。

  “不然怎么只有她看得见?”张玄右手一甩,马飞雪手中的纸人,顿时像泥鳅般,从马飞雪的手中滑出,一个拉着一个,再次落回张玄的手中,整齐地叠了起来。然后对着席梦茹一笑,“我给了你天眼,你却不要,那我只有收回。”

  “天眼?”席梦茹轻喃着,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天眼谁不知道?那是能见鬼神,能辩狐媚(被传闻夸大了)的法师之眼,她终于明白为何方才自己还能看见马飞雪的神光,而在张玄一招手后,就看不见了。心底五味乱窜,一时间哭笑不得。

  马飞雪错愕地看着已无纸人的手,自己居然没有抓住?那纸人仿佛是活的,这个张玄到底是什么身份,刚想试探,忽听一边的席风道:“飞雪姑娘明日还要除妖,请早些休息。”随即带着张玄闪身离开。

  他们就像风一样,突然来到这个屋子,又突然消失,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而屋里的人,不过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一种被忽视的感觉,让房间里两个女人郁闷。无论怎样,她们都是不容让人忽视的女人。

  可她们又怎会知道,她们的确是过客,而马天行和张玄,最终是要回到未来,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人生,真正的舞台。

  “你为什么不除了那妖女?”良久,席梦茹才清醒过来。

  马飞雪微微一笑,保持着自己淑女的风范,说实话,她对这个席梦茹,印象不佳。光看她看到假魂柳清飞的神情,就知道她心中有鬼:“她是个法师,请席小姐别再叫她妖女……”

  “法师?”席梦茹懵了,怎么也不会想到马天行的爱人,会是个法师。

  马飞雪继续说道:“只要你心中无鬼,那即使她再开你的天眼,你也不会害怕。”说罢,飘然而去,鬼,并不可怕,之所以感到恐惧,是因为对它的未知。

  马飞雪的话,让席梦茹当场怔愣在那里,她的话,再明白不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难道连马飞雪都帮着他们吗?席梦茹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魅着良心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

  该怎么办?席梦茹不停地问自己:我到底该怎么办?她茫然地坐在床榻边,不知所措……

  就在清晨第一屡阳光撒入席府的时候,一顶白色的轿子,在晨雾中,落在马飞雪的院中。

  马飞雪一席粉色纱群,依旧轻纱掩面,坐入轿中。朱唇轻启,轿子便平地而起,飞上屋檐,消失在那金色的晨雾中。

  “师傅师傅,他们出发了!”张世怀很兴奋,尤其听说马飞雪抓的是个厉害的妖精。

  张玄伸了伸懒腰,到了这里,她倒是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她望了望天,摸了摸张世怀的脑袋:“你真这么感兴趣?”

  “恩!”张世怀瞪大了自己的虎眼,一脸正经。

  “好吧,那你小心。”张玄狠狠拍了一把张世怀的后背,“记得观战时收好气息,免得他们以为你偷学。”

  “晓得!”张世怀咧着嘴,屁颠屁颠地跃上了屋檐,紧追而去。

  张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孩子就是孩子……

  马飞雪的轿子转眼就出了城根据她手下的调查,也就是那四名轿夫,那小妖的巢穴就在黑山之下,只是那些新娘子的踪迹,确未曾发现,难道真被吃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有吃人的妖存在,势必妖气很重,因为加上死者的怨灵,会有黑气缠绕,而这里,却仅有淡淡的妖气。

  轿子在林间穿梭,很快,他们到了所谓的妖怪的老巢,却是一间山下的茅舍。茅舍外还用篱笆围住,不像是妖住的,倒像是山民住的。

  轿子落下,马飞雪踏出轿帘,看了看四周,除了那淡淡的山雾,却感觉不到任何杀气。相反,空气中飘散着幽幽的花香和青草香。

  四个青衣轿夫迅速散开,纱罩下,马飞雪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这种程度的障眼法,根本难不倒她。

  她提起自己的佩剑,左手持剑,右手在剑上划出破除咒,朝茅舍一挥,大喝一声:“破!”只见那茅舍扭曲成一团,淡淡消失,转眼间,原来茅舍的地方,只是一棵硕大的杨树。

  “小妖挺厉害!”马飞雪寻着妖气继续前行。

  “小姐!”四个青衣轿夫突然拦住马飞雪的去路,“还是先让小的们探查一下。”

  马飞雪摆了摆手:“你们守在这里,防止妖物逃脱。”

  “是!”随即四人散开,形成一个四方阵,盘腿端坐。

  马飞雪抽身往林子深处走去,林间鸟语花香,这倒让人觉得不是来捉妖,而是踏青。

  身边忽然一个黑影飘过,马飞雪立刻站定下来。她紧觉地观察着四周,这个妖气息收敛地很好,是个厉害的角色。

  阳光透过树枝,散落在林间,一缕又一缕,将薄雾从林间带走。“啾啾”,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欢唱,若有若无的溪水声,和翩翩起舞的蝴蝶,宛如来到人间仙境。

  “想用这些迷惑我吗?”马飞雪双手环在胸前,佩剑竖在脸边,这是她习惯的姿势,“可惜你低估我了。”说罢,马飞雪抽剑,寒光一闪,顿时,面前的景色仿佛是一张画纸,被一砍为二,空间顿时裂开一个大口子,一片绿幽幽的草坪立刻印入马飞雪的眼帘,却是先前的入口。

  马飞雪轻哼了一声:“哼,果然是幻境,有妖怪的地方,怎会那么祥和。”说罢,剑气一挥,就扫向那些蝴蝶。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他在空中不停地翻跃,每次翻跃,就是一只蝴蝶被他护在手中,与此同时,那些剑气毫不留情地扫在他的身上,带出丝丝血痕。

  马飞雪愣住了,那些蝴蝶不是幻术吗?为何那妖怪要如此保护?

  只见黑影最后落在马飞雪的面前,马飞雪这才看清此妖的样貌,只见他从头到脚无一不黑,黑黑的脸,好像没洗干净,一身黑色长袍,一双黑色靴子,整个就是一个黑炭。

  忽然,那黑炭说话了,声音低沉:“它们是真的……”说罢,他缓缓摊开自己的双手,顿时,那些彩蝶从他掌中飞出,欢快地围绕在他的身边,久久不愿离去,就像是恋人依依惜别。

  马飞雪因为眼前的美景而愣了一下,随即站定身形,将剑横在胸前:“你这妖怪,终于献身了!看我今天为民除害!”

  黑色的妖怪低下了头,因为他的脸乌黑乌黑,马飞雪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哀叹了一声:“为什么总要打打杀杀,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呢?姑娘,你回去吧,你打不赢我的……”

  “哈哈哈,笑话,我马飞雪专门收妖,怎会打不过你这小妖,看招!”说罢,一剑回去,就是一道橘红色的灵光,直劈妖怪面门。

  妖怪身形一动,剑气擦身而过,而他却丝毫未伤。他脚下生风,空气中满是他的残影,突然,黑色的身影消失不见,待马飞雪回身之时,妖怪已将马飞雪的剑捏在两指之间:“姑娘,回去吧,那些新娘子不会跟你回去的……”

  马飞雪怔住了,妖怪的身法实在是快,快地居然看不见。但马飞雪不会就此认输,她冷笑道:“恐怕是你不让她们回来吧!”说罢,左手已然掐出火决,掌内带火,便打向妖怪。

  妖怪感觉到身旁有火力靠近,右手一松,抽出身形。顿时,两人缠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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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黑山小妖 第十三章


  就在马飞雪和黑脸妖精打地热火朝天的时候,张玄正呆在席家佛堂,与观音大士“谈判”。只见她身着翠绿罗裙,坐在神龛边,手里拿着苹果,边嚼边对神龛上的白玉观音象道:“我说观音哥哥,你就给个提示吧。如果回不去,你说一声,我和冰冰也就不浪费时间了,从此浪迹天涯,安守本分!”张玄咬了口苹果,换了姿势,继续说着:

  “如果能回去,那你就给我个方向,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耗费我的青春哪,再说,我和冰冰留在这里岂不破坏轮回,前世今生死在一起,无端端冒出双份灵魂,对三界影响巨大啊。我们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啊!”

  张玄在佛堂的自言自语,把门外的席梦茹和她的贴身丫鬟吓地发傻,哪有人用这样的口气与观音大士说话,还居然称呼观音大士为观音哥哥,真是罪过罪过。那口气好像观音是她兄弟。

  席梦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张玄真认识观音?不可能!不可能!席梦茹拍着胸口,这张玄疯疯癫癫,非常人所能理解,而且她神出鬼没,自己又不是没领教过她的本领。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席梦茹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张玄的大喊:“姐姐在外面站着不累吗?”顿时,席梦茹身旁的兰儿惊呼一声,脸色变得惨白,而席梦茹则立刻扭头就跑,见鬼了,这张玄还真无所不知,无处不在啊,如果她再呆在席府,自己早晚被她逼疯了。

  望着席梦茹逃地比兔子还快的身影,张玄呵呵笑着,其实自己并没做什么,而这席梦茹却见自己如见鬼,如果她心中无鬼,缘何不敢坦然面对自己?

  “你这丫头,就爱生事。”突然,佛堂里传来圣音,那声音宛如天籁,让人心生敬畏。张玄顿时愣在原地,僵硬地转过身子。

  只见先前的白玉观音,此刻围绕着神圣的霞光,而那雕像宛如活了般,叹着气,直摇头。

  “你……你……”张玄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一手指着白玉观音,手指直颤,浑然不觉这行为有多么失礼。

  “你不是找我吗?”白玉观音摇着头,“怎么我来了,你却吓成这样?”

  “我……我……我……”张玄的手指又指向了自己,她不过随便说说,没想到居然真会见到神明显灵。她“我”了老半天,才想到对方是观音,观自在菩萨!赶紧跪了下来,收起顽皮,老老实实地说道,“大士请宽恕,我其实不过是随便说说,真没想到……”

  “哦?你随便说说?那还哥哥哥哥叫这么亲热,那看来我也随便逛逛,该回去了……”

  “别——”张玄这一声叫地无比凄惨,“求菩萨指一条明路。”

  “路?路已在你的脚下,不过,张玄你记住,你和马天行,现在不属于三界,这将给你们带来大大的方便哟,好好利用,完成这里的使命,你们自会离开。”观自在笑着,笑地挺诡异。

  “不属于三届?”张玄微蹙双眉,忽然,她乐了,“也就是我们是三不管?太好了!可是任务是什么?怎么还有任务?”

  “小丫头怎么这么多话?时机到了,自会知晓。”说罢,原本环绕在白玉观音身边的佛光陡然消失,观自在菩萨已然离去。

  张玄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每次都是这样,说话说一半,就算自己再问下去,对方也只会说一句:“佛曰:不可说。”搪塞自己。自己和马天行的命运,总被这些神佛掌控在手中,谁让他们是神的忠实奴仆?

  与此同时,马天行一早起来便找小玄,他无时无刻不想见到小玄,经过这次分离,他不想再让小玄离开自己半分,因此,他决定尽早向席梦茹提出离开的打算。

  他到了张玄的院子,发现她并不在自己的房间,就连她的徒弟张世怀也不知去向。他愣了一会,张玄是个嘴馋的人,不可能不吃早饭就出去。他的心悬了起来,就连以前张玄和他分开,他都没这么担心过,因为那时他知道她会来,她在哪儿。

  而现在,他真的有种茫然的感觉,他开始向遇到的丫鬟仆人询问张玄的去向,却无人知晓。就在他急得快抓狂的时候,他看见席梦茹带着丫鬟,匆匆从有佛堂的院子跑出,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疯子!这女人准是疯子!”

  马天行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了,能让席梦茹失态的还能有谁?

  他避过席梦茹跑进佛堂,正看见张玄坐在蒲团上发愣,他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张玄的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把张玄吓了一跳,而话语也随即抢出:“别再离开我了,我快急疯了。”

  “傻瓜,我又没离开!”张玄笑了,艰难地将自己的脑袋从马天行的胸膛挪出,“你再抱那么紧,我可真要被闷死了。”

  “呵呵。”马天行松开怀抱,低声笑着,“你知道吗?当我醒来找不到你,我真的以为会失去你。”

  “你醒来当然看不见我,你以为还像以前啊,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现在是宅院好伐,虽说我住的院子和你相邻,也要走上好——大一段路呢。”张玄用双手画着圈,强调路程之远。

  马天行盘腿坐在一边,若有所思:“是啊,的确有点远,那不如你搬我那儿。”说完,还别有意味地看着张玄。

  只见张玄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结巴道:“你……你想的美!”

  “小玄,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马天行故作疑惑地问着张玄,虽然他肚子里比谁都清楚。

  被马天行这么一问,张玄的脸越发红了:“没想什么!”随即,她懊恼地一拳捶在马天行的胸膛,“死冰冰,越来越坏了!”

  “哈哈哈……”马天行得逞地大笑起来,笑地张玄越来越想扁他。终于,她生气了,将红地像苹果的脸,甩向一边:“哼,刚才观音哥哥来过了,还告诉我怎么回去。冰冰你现在变得这么坏,我决定不带你回去!”

  顿时,马天行停止了大笑,看着发小孩子脾气的张玄,只当张玄开玩笑,毕竟观音大士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他转为轻笑,搂着张玄轻摇:“好,好,我坏,我不该惹小玄生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这还差不多。”张玄板起小脸,神情变得严肃,“观音大哥说我们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可到底什么任务,他又不告诉我。还有,他说现在的我们不属于三界,也就是我们不受三界法令的约束和管制,观音大士是在暗示我们可以自由出入三界。”

  “真有那么回事?”马天行见张玄说那么认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张玄撅起嘴:“你以为我说假话呢,我也没想到观音会献身,他给了我们提示,路就在我们脚下,所以,我们顺其自然就行了。”

  “原来如此,可是我现在没有力量,怎么完成任务?”

  “顺其自然啊,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很快就会有迹象了。”说到这里,张玄觉得饿了,便道,“算了,别想了,我们吃饭去,对了,我还要给连云报平安,总不能不交代一下。”

  马天行抿着嘴,点着头:“也对。”随即,他拉起张玄。

  “你不吃醋?”张玄挑着眉,看着马天行,“我可是要给别的男人写信哟。”

  马天行抬起手就给张玄一个脑崩:“他照顾你那么久,你还装疯卖傻骗他,给他报个平安是应该的,如果我这样就吃醋,那我早被醋淹死了,你之前的那些还不多吗?”

  张玄顽皮地吐着舌头,嘻嘻一笑,得意道:“人有魅力,没办法啊,哎……”

  看着自鸣得意的张玄,马天行真恨不得“掐死她”,先前在他学校,吃飞醋,硬是喝掉牛老师给他泡的咖啡的人,到底是谁?她才是最会吃醋的人。

  两人一大清早就耳鬓厮磨,亲亲我我,幸好张世怀没看见,否则准回房穿上冬天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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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同学会,让我想起时下流行的一句话:没事搞搞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哎……)
  
    说起张世怀,他此刻正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啃着苹果,观看着远处的战斗。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张玄的习惯全被他学了去。
  
    他咽着口水,呆愣地看着那场战斗,就连手中的苹果都忘记吃了。只见远处黑色和粉红的身影纠缠在一处,黑色的身影步步退让,而粉红的身影步步紧逼,由此便可看出,马飞雪不是那妖怪的对手。
  
    突然,那妖怪双臂一挥,平地卷起一股旋风,马飞雪横扫宝剑,将旋风一砍为二,再竖着一劈,旋风消失无踪,而与此同时,那妖怪也凭空消失。
  
    马飞雪提着剑,站定身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她身后飘过一阵古怪的气息,而当她采取行动时,为时已晚,只见那妖怪已然站在她背后,一手点在她的后背,口中道:“定!”
  
    “姑娘,我……”妖精缓缓走到马飞雪的面前,显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让马飞雪打消打败他的念头。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马飞雪高喊着,她马飞雪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妖怪见马飞雪说这些话,他急了:“不……不会,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难道你想吃了我?”
  
    “啊?我从不吃荤的……”妖精说话越来越轻,为什么别人总认为他们妖怪就会吃人?他觉得很委屈,他觉得自己躲在深山是正确的。忽然,他觉得身后出现四股杀气,出于自保,他发手就是一掌,掌风掀起满天泥沙,一只巨大的手掌朝那四股杀气狠狠拍去。
  
    “啊——”只听四声惨叫,四个青衣人被推翻在地上,紧接着,四人各自喷出一口血,便不省人事。
  
    “对……对不起!”妖精急了,他有点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他焦急地望着马飞雪,马飞雪虽然蒙着面纱,但她的眼神却是鄙夷,仿佛在说,妖精就是妖精,没有人性,随意杀人。
  
    “不,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自保……”妖精慌乱地朝那四人跑去。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却是一秀美少年,正是张世怀。
  
    “你想杀了他们?”张世怀双手撑开,壮着胆子拦在那黑脸妖精面前,“我……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他们!”说着,还挥舞着双手,而他的右手中,还捏着吃剩的苹果,他愣了一下,赶紧将苹果扔到一边,红着脸,说道,“我吃饱了很厉害的,你……你别过来!”
  
    张世怀的话对妖精起了作用,他低下头,自己已经伤害了四个人,不能再伤害人了,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略带恐惧的眼神,他的心忽然很痛,那个少年一定很怕他吧,不止这个少年,外面的人都怕他,因为他是妖精。
  
    他暗自懊悔,既然知道自己是妖精,就不该出来吓人,可是,这片林子是他的,他还要照看这些花花草草。但是如果,没有人敢靠近这片林子,自己也不用这么麻烦整天做幻境了。而且,法师也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来,那这片林子将永无宁日。
  
    他低着头,忽然想出一个不让人和法师再靠近这片树林的馊主意。他扬起脸,退到马飞雪的身边,对着张世怀说道:“你听着……”妖精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软,随即清了清嗓子,用认为自己最凶狠的语气说道:
  
    “你听着,如果谁敢再靠近这林子,就如这个女人!”说着,他一掌拍在马飞雪的头顶,顿时,一团淡绿色的云雾,将马飞雪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看地张世怀目瞪口呆。
  
    而当云雾消散后,妖精掌下的马飞雪早不知去向,取代马飞雪位置的,居然是一根青绿色的细竹竿,更像是一根鱼竿。
  
    黑脸妖精慌乱地拿起竹竿,还在张世怀面前晃了晃,再次补充道:“就像这样……总之……别再靠近这片树林了。”说罢,他转身就跑,而且跑得很是仓皇,仿佛落败的是他,而不是张世怀。
  
    过了良久,张世怀才清醒过来,而当他回魂的第一刻,就是一声大喊:“师傅——出大事啦——”
  
    ※※※※※※※※※※※※※※※※※※※※※※※※※※※※※※※※※※
  
    一只纸鹤从张玄手中飞起,马天行站在她的身边,一起目送纸鹤的远去,或许,从今天起,他们与连云的缘分已尽,他们已准备离开席家。
  
    “你说,为什么要用纸鹤呢?”张玄望着渐渐消失在云端的书信,觉得很好奇。
  
    马天行笑着轻抚她的长发:“相比较猫狗,纸鹤折起来更简单。”
  
    “啊?”张玄对马天行的答案彻底无语,至少也该有些更为浪漫的答案,例如纸鹤形状优美啊,或是代表比翼双飞啊什么的。
  
    “接下来我要和席梦茹将东西交接清楚,还要找一个可以安抚两位老人的理由。”
  
    张玄的神情变得惋惜,她很同情席梦茹,也体谅她的苦心:“她也不容易,只是方法不对。”
“是啊……不过………”
  
    正说话间,只听外面传来大叫:“师傅——师傅——”是张世怀的声音,他声如洪钟,恐怕整个席府都听见了。
  
    张玄和马天行立刻觉得事有蹊跷,循声而去。
  
    一跨进大院,正撞上慌张的一个小丫鬟,丫鬟见是张玄,忙道:“张小姐,您徒弟正在找您。”自从张玄进了席府大院,马天行以席风的身份,命令大家见到柳清飞都改叫张玄张小姐,说是为了保护柳清飞。
  
    张玄抬眼,就看见站在院中扯着嗓门喊的张世怀,而他的身后,也是鸡飞狗跳,人来人往,仔细一看,还有四个伤者,而马飞雪的贴身丫鬟彩蝶,似乎正在训斥他们。
  
    “师傅!”张世怀见张玄赶来,立刻迎了上去,“师傅,不好了!出大事了!”张世怀咽着口水,满头大汗。
  
    而与此同时,席梦茹也因为张世怀的大喊赶到了前院,她一出来,福伯就哭倒在她面前:“小姐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席梦茹看着院中忙碌的丫鬟,和那四个伤者,这不是马飞雪的轿夫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眼就看见从另一个院门进来的张玄和马天行,张玄的一身翠绿和马天行的一身雪白,两人站在一起尤为显眼。
  
    “师傅,不……不好了……出事了!”张世怀说了半天还是那句“出事了!”急地他身边的丫鬟直跳脚,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兄弟,我们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就连那四个伤者,也围了上来,他们醒来时,就只看见张世怀,而马飞雪却没了踪迹。
  
    张世怀被他们一催,越发地慌张,脸涨得通红,斗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间滚落。
  
    忽然,张玄抬起右手,“啪!”一声,狠狠拍在张世怀的后脑勺上,张世怀,一下子懵了,只听张玄冷冷说道:“现在好了吧,快说!”
  
    “哎……”张世怀摸着发麻的后脑勺,“山妖把飞雪姐姐变成一个竹竿了。”
  
    “啊——”
  
    “呀——”
  
    “天哪!”众人叫做一团,他们没听错吧,山妖居然把飞雪神女变成一根竹竿?就连席梦茹都瞪大了双眼。而福伯,更是双眼一翻,晕眩过去。
  
    “还有……”张世怀继续说着,“那山妖说……说……”
  
    “说什么?”马天行追问着。
  
    “说如果有人再靠近树林,就跟飞雪小姐的下场一样。”张世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心中还余悸不小,谁想被变成竹竿?
  
    一声声抽气声传来,可见众人惊讶不小。那马家的四个轿夫顿时垂头顿足,痛恨不已,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居然让那妖怪将小姐抓了去。
  
    “哎!我们没保护好小姐啊!”其中一个青衣轿夫大声叹着。
  
    另一个轿夫接口道:“看来我们应该速速向老爷回报,好让老爷救小姐啊。”
  
    “事不宜迟!我们就此告辞!”彩蝶向众人一拱手,便带着四人匆匆离去。
  
    正院随着马家五人的离开而变得空旷,席梦茹呆呆地站在门廊上,一边,是刚刚被救醒的福伯,席家上下从未如此慌乱过,而这一切,发生地实在太过突然。
  
    先前还嘈杂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这边是丫鬟照顾福伯,他醒来后,一直呆滞不语,那神情让人看得就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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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黑山小妖 第十五章


院子里,乱作一团,人心惶惶,这妖怪连飞雪神女都斗不过,那还有什么希望?
  
    “怎么办?师傅?”张世怀焦急地问着。
  
    张玄望了望马天行,疑惑地问着张世怀:“马飞雪没召唤神龙吗?”
  
    “神龙?什么神龙?”张世怀听得一头雾水。
  
    马天行的脸色也陡然变得阴沉:“看来马飞雪还没能力召唤神龙,你且说说当时的战况。”
  
    张世怀立刻跳出一米以外,于是,丫鬟仆人们也好奇地围成一个大圈。
  
    “当时飞雪姐姐他们到了山下,看见一座茅舍,飞雪姐姐一下子看穿是幻境,飞雪姐姐真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都没看出来……”
  
    “说重点!”张玄高喊一声。
  
    “是!然后她拔出她的剑,就劈开了幻境,原来是棵杨树,然后飞雪姐姐就冲进树林,没想到树林依旧是幻境,又被飞雪姐姐破了,然后飞雪姐姐就要砍那些蝴蝶,她以为那些也是环境,因为它们出现在幻境中,却没想到山妖出现了……”
  
    “妖怪出现了!”众人惊呼起来,人人都瞪大了眼睛,追问着:“然后呢……”
  
    “然后?然后妖怪救了那些蝴蝶……”
  
    “什么?妖怪救蝴蝶?”众人觉得这不可思议。
  
    张玄和马天行听到这里,大致对这妖怪的性格有所了解。
  
    “看来他并不想与马飞雪对战。”马天行对张玄说着。
  
    张玄点着头:“不然不会做那么多幻境阻止马飞雪前进了。”
  
    “是啊是啊,师傅,那妖怪也是那么说的,他说飞雪姐姐打不过他的,叫她回去。然后飞雪姐姐就怒了,和妖怪打了起来。”
  
    “打了起来……”张玄轻喃一声,随即她右掌和左掌对接,浑身灵力爆发,而周围的凡人只觉得忽然有怪异的风平地而起,随即,一道青红色的光从张玄掌间乍现,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因为那光,是可见的。
  
    只见张玄缓缓拉开双掌,青红的光消失之时,一把三尺长剑,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剑身赤红,金龙和火凤相互缠绕着,盘在剑身之上。
  
    “诛邪!怎么在你这儿?”马天行愕然地接过诛邪剑,这便是他们马家的传家神器。
  
    张玄笑道:“你的力量不是在我这儿吗,神器都随力量。”随即问张世怀,“马飞雪用的可是此剑?”
  
    张世怀被突然出现的神剑怔地目瞪口呆,不仅仅张世怀,还包括院中所有的人,张玄和马天行看着张世怀发愣,这才想起他们此刻是在古代,而且身周都是凡人,两人无奈地笑了笑,一些习惯改不了。
  
    “是不是?”也顾不得身周发怔的人了,张玄又问了一声。
  
    张世怀立刻答道:“不是,绝对不是!”
  
    “那就是了。”马天行将诛邪交还给张玄,“马飞雪无法召唤神龙,又没有诛邪,没有神龙和神器的相助,她的实力也不过是个普通法师,而对方,又能制作幻境,又能使障眼法,实力绝对在马飞雪之上,马飞雪输是正常的。”
  
    “恩,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该救出马飞雪?”
  
    张世怀在一旁紧紧盯着诛邪,咽了口口水,轻声打断张玄道:“师傅,这诛邪能不能给我看看?”
  
    张玄看了看张世怀,提醒道:“小心沉。”
  
    沉?张世怀暗想:师傅拿在手里,看上去想拿着一根鸡毛掸子,随即就去接诛邪。可哪知,诛邪才落到他手里,双手立刻随着诛邪下落,诛邪犹如千斤巨石,张世怀根本无法拿动。
  
    “小心!”张玄惊呼一声,诛邪已然落在地上,只听“当!”一声巨响,诛邪的剑尖刺进地面,张世怀再也无法拔出。
  
    “为什么?师傅!”周围的人,心里也惊讶着,难道那张玄和席风的力量远远超过张世怀,而更另他们疑惑的是他们之间的对话,那感觉好像他们的席少爷,也是个法师。
  
    张玄抬手就将诛邪拔出,犹如拣一根羽毛:“这是神器,神器有灵性,认主人,可轻可重,我拿着就是羽毛,你拿着就是千斤铁。”说罢,双手一晃,诛邪消失在张玄的手中。
  
    这下,席府大院沸腾起来,再蠢的人,也看出张玄不是普通人,单单那把神出鬼没的神剑,就看地他们目瞪口呆,张玄一下子成了他们心目中的神女。
  
    “张小姐!”福伯立刻喊了起来,跑到张玄的身边,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福伯的身影,转移到了张玄的身上,就连席梦茹也没想到福伯会突然清醒,只听福伯喊道,“您一定能救出我媳妇的,求您,救救我媳妇!”说着,就要给张玄磕头,马天行立刻扶起福伯,安抚道:“此事要从长计议。”说罢,望着张玄。

张玄闭上双眼,右手掐指一算,随即道:“你媳妇没事,就放心吧。”
  
    福伯用衣襟擦了擦眼泪,放下心来。众人都出神地望着张玄,柳清飞死而复生已是不可思议,纵然席风的故事说地合情合理,可这柳清飞何时会了仙术?他们猜想,这柳清飞定然得到仙人的帮助。
  
    此时此刻,席梦茹彻底地输了,她开始后悔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她开始害怕,害怕张玄和马天行是落难的神仙,因为马天行就是从天而降的。高超的法术,神秘的神剑,掐指便知的天机,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
  
    她的腿开始发颤,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自己居然得罪了神仙!张玄只需动动手指头,自己便死无全尸。渐渐的,她恍惚看见张玄和马天行正向她靠近,她的心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当自己看清时,张玄就站在她的面前,身边的马天行正色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啊……”席梦茹,愣住了。
  
    ※※※※※※※※※※※※※※※※※※※※※※※※※※※※※※※※※※※※
  
    书房里,席梦茹战战兢兢地站在圆桌边,见书房的门被马天行关上,心跳又漏了一拍。
  
    “坐啊……”张玄笑着对席梦茹说道。
  
    席梦茹僵硬地笑了笑,才敢坐下,还一手拿过水杯,喝水壮胆。
  
    “师傅!你怎么这么厉害,掰掰手指就算出来了?”张世怀崇拜地看着张玄,不过张玄那时的举动,就连马天行也觉得奇怪,张玄可不是擅长掐算的人,因此等张世怀问完,他也好奇地看着张玄。
  
    张玄不好意思地笑了:“骗人的,为了安慰福伯,瞎掰的……”
  
    “啊?”张世怀大失所望,而马天行扯动着嘴角干笑,这小玄可越来越会忽悠人了。
  
    就连一旁的席梦茹也差点喷水,她忽然觉得这个张玄并不可怕,至少她刚才那害羞的神情,就像一个常做坏事的小孩。
  
    书房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至少对于席梦茹是轻松了,她放下茶杯,轻声问道:“请问二位大仙要小女子做什么?”
  
    “大仙?哈哈哈,席姑娘抬举了,别怕,我们不是什么大仙,不过都是法师而已。”张玄早就看出席梦茹的恐慌,看来自己的举动真把这个小老百姓吓坏了。
  
    “那……那什么开天眼,还有忽一下出现的神剑……”席梦茹小心地问道。
  
    “那些马飞雪也能做到,只是她现在还不够强。我们也是,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
  
    “是啊,这件事办完,我们就走。”马天行也在一旁补充道,“所以席小姐仅管放心,我们不会替代席风,霸占席家产业的。”
  
    “你们……”席梦茹一时无法对答,他们二人居然将她心中的忧虑全部讲了出来,还说不是神仙?如果不是神仙,那他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
  
    只见马天行继续说道:“二老那里,我也帮你想好了,你只需对他们说席风求仙问道去了,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交代。”
  
    感动填满席梦茹的心,他们全帮她想好了,可是自己却还在怕他们加害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席梦茹心中有愧,只想为他们做些事,尽份力。
  
    “我们要一队迎亲队。”马天行郑重说道。席梦茹一惊,看了看张玄,只见张玄说道:“不我们,而是他。”随手一指,指向张世怀。
  
    张世怀愣愣地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然后他笑了,笑地挺害羞,“师傅,您真为徒儿着想。”
  
    “想的美。”张玄带着笑,“你呀,给我做新娘子。”
  
    “啊?”张世怀的脸,立刻变成了绿色,就连一边的马天行也忍不住笑着晃了晃他的脑袋。
  
    “那妖怪喜欢捉新娘,那我们就送个新娘给他,这样才能找到他的老窝。”
  
    “对阿!”席梦茹终于恍然大悟,喜笑颜开,“我明白了,你们就放心吧,我马上去准备!”
  
    “那就麻烦你了。”张玄客气地对席梦茹说着,让席梦茹越发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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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席梦茹走后,张世怀大叫起来:“师傅,这怎么行?太……太荒唐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能扮成女子?”

  “那难道找个姑娘扮新娘?”

  “这……太危险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让师傅我亲自涉险罗。”张玄的声音变得低沉,威慑着张世怀。

  张世怀低下头,声如蚊蝇:“那……自然不行。”

  “所以罗,你最合适,就算那妖怪好色,将你抢回去,你是个男生,他也不能把你怎样,是吧。”

  张世怀想了想,木呐地点了点头。

  当然,张世怀也有聪明的时候,他居然打起了诛邪剑的主意:“师傅,马师傅有那么厉害的诛邪剑,那你有什么厉害点的宝贝,好让我绑身啊。”

  看着两眼放光,就差没流口水的张世怀,张玄笑了,她从怀里拿出打神鞭,那是属于张世怀的打神鞭,尾端有一根大红的穗子。

  “这是什么?”张世怀接过打神鞭,在手中把玩,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根普通的棍子,大约十公分长,一端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而另一端,就是可以挂在腰间的尾穗,“嘿嘿,作装饰挺不错。”

  说着,张世怀还跃下凳子,将打神鞭挂在腰间,甩来甩去。

  马天行看着张世怀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未更事的孩子,忍不住问张玄:“他到底多大了?”

  “哎……”张玄哀叹一声,“十六了,都可以做爹了。”随即轻拍了一下桌子,脸部的表情转为严肃,“小怀!别乱玩,那可是打神鞭!”

  “打神鞭?”张世怀将短棍取下,继续在手中甩来甩去,也不去听张玄解释。看得一边的马天行直摇头,这哪是一个可以当爹的人,分明是贪玩的小屁孩儿嘛。

  只见张玄从腰间拿出另一根,现在只能用行动来说明了,说罢,右手一甩,顿时白光乍现,一条光带从打神鞭的一端射出,直逼张世怀。张世怀尚未反映,便被打神鞭牢牢捆住,也就在这时,他变得老老实实。

  “看见没?这就是打神鞭,是用灵力驱动的!”张玄说完,将打神鞭抽回,而张世怀依旧怔愣在原地。

  看着张世怀那傻样,让张玄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醒醒!”

  “啊!”张世怀惊叫一声,握着手中的短棍,不停地感叹,“神奇,太神奇了,真是宝贝!”

  “因为怕被你弄丢,所以一直没给你。”张玄将自己的打神鞭放回腰间。

  “那如果像诛邪剑一样收入体内,不就不怕弄丢了?”张世怀用打神鞭在双掌间按着,就像要把他纳入体内。

  张玄耸耸肩,也是一脸糊涂:“这个我不太清楚,天行,为什么诛邪可以放入体内,而我的打神鞭就不行?”

  马天行笑了笑:“或许诛邪和打神鞭的特质不同吧,诛邪是毅力和念力召唤,或许他存在于另一个空间,而不是我们的体内。”对于神器的特制,难以定性,有的神器会自动进入主人体内,有的喜欢呆在外面,但听到主人的召唤,便会出现。他们的特性,恐怕只有制造他们的女娲族才能说清。怪就怪在他们出产的品种没有配备说明书。

  “小怀,你试试,将灵力注入打神鞭。”

  “好!”张世怀双手紧紧握着打神鞭,马步站稳,大喝着,“嗨——”整张脸涨地通红。那神情倒不像使用打神鞭,更像是便秘。

  “不对不对,你现在不是在用你的灵力而是蛮力。闭上眼,精神集中。”

  张世怀长吁了口气,听张玄的话,微闭双眼,将自己的灵力灌输到打神鞭之内,忽然,打神鞭有了反应,棍身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张玄满意地笑了,马天行微微点着头:“看来你徒弟悟性挺高。”

  “真的!”闭着眼的张世怀听见马天行的夸奖,立刻睁大了双眼,看着手中泛着灵光的打神鞭,顿时信心陡增,稍一用力,一根光柱从打神鞭中射出,这根光柱在延伸到三尺左右,突然停住了,整个房间的人,都愣住了。

  “怎么不是鞭子?”马天行疑惑着。

  “是啊,成激光剑了。”张玄看着那根光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两人的反映就像一盆冷水将张世怀淋了个透,哭丧着脸:“为什么差那么多……”

  于是,张玄和马天行开始进入对打神鞭的研究中。

  张玄:“你说打神鞭是不是也根据主人,而变换形态。”

  马天行:“有可能,你是女生,喜欢绸带之类,而小怀一开始就喜欢诛邪,于是,打神鞭就成了短棍的形态。”

  张玄:“真的?对啊,我也试试。”说罢,张玄取出自己的打神鞭,脑子里想着各种各样的奇怪形态,灵力输出,打神鞭一道白光射出,居然也成了短棍,立刻张玄的双眼瞪地犹如铜铃,唤过张世怀,两人开始打神鞭的变形中。

  只有马天行,无奈地叹着气,先前还笑话张世怀幼稚,可现在张玄亦是如此。,瞧这对师徒,将打神鞭变换成各种模样,时而匕首,时而大刀,最离谱的,居然还变成了锤子,一大一小在那里玩地不亦乐乎,大惊小怪,这不是两个孩子,还能是什么?

  终于,打神鞭“生气”了,无论张玄和张世怀怎么催生灵力,打神鞭就是不冒光。马天行哈哈大笑:“你们呀,别忘了神器也是有灵性的,哪有你们这种玩法?”

  两人同时一瘪嘴,就连神情都是一摸一样,同时乖乖地“哦”了一声,又是同时将打神鞭挂回腰间,然后,同时趴在桌子上反思。

  ※※※※※※※※※※※※※※※※※※※※※※※※※※※※※※※※※※※※※

  在席府的帮助下,迎亲队下午便准备妥当,大家休息一晚后,四更天便起床准备,因为要给“新娘子”上妆。而张玄则扮成媒婆,马天行也一起同行,虽然他没有力量,但他却能使用诛邪,到时也可以照应张玄。

  五更天左右,花轿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迎亲队的吹鼓手和轿夫都是高金请来,谁也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大约辰时左右,也就是早上七点,迎亲队到了黑山山道附近,此时尚早,人迹稀少。唢呐和铜锣的喜庆音乐回响在山林之间,仿佛在有意提醒大家,有队迎亲队,将从这里经过。

  张世怀坐在轿中,浑身的脂粉味让他难受,就在他化妆完毕的时候,众人只能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他,羞地他只想扁人。

  轿中闷热难耐,他头上那大红喜帕早成了他的汗巾,而脸上的脂粉也被他擦地所剩无几,整张脸成了大花猫。

  “师傅……到了没?”他从轿子探出脑袋,那张脸把张玄吓了一跳。

  张玄忙将他的脑袋打回轿子,其实此刻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来得紧张,就像她初次收鬼的时候,这次要对付的是妖,说句实话,她也没把握,虽然从北京到杭州,她看连云捉了不少妖,但那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有的甚至连人形都没有。

  而此番要对付的,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看他把马飞雪变成竹竿就知道了。

  “别吵!乖乖呆在里面!”张玄猛摇着团扇,差点把满头的鲜花给扇了下来,而她那颗媒婆痣也差点随着她的汗水掉下下巴。

  马天行骑着白马,走在迎亲队的最前端,他扮演的是送亲人,按古时来讲,就是新娘的娘家人。他一身青色长衫,腰佩诛邪神剑,器宇轩昂。而且,若是有妖怪靠近,诛邪剑必然会做出警示。

  渐渐的,起了雾,那薄纱般的雾,就像一个西域的美女,渐渐张开她诱人的面纱,那面纱从树林的深处,渐渐飘出,缠绕在林间,漂浮在山道之上。

  诛邪剑开始在马天行的腰间震颤,他手一扬,整个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吹鼓手变得有气无力,他们演奏的音乐发出了滑稽的颤音,最后在他们的抽气声中渐渐消失。

  轿夫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他们的颤抖直接传递给轿中的张世怀,他开始纳闷,妖怪都不曾出现,这群人就吓成这样了。

  终于,那些吹打手和轿夫坚持不住了,首先开溜的是吹打手,他们收起家伙就跑路,紧接着,轿夫也跑了,他们扔下轿子就往回跑,他们的脚力本来就比吹打手快,没一会便超过那些吹打手,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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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怀因为轿子落地而震得屁股发麻,他揉了揉自己的臀,抱怨得嘀咕了一声,便掀开轿帘观瞧。

  就在这时,那雾忽然如同海浪般,从树林深处滚了出来,就如无声的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张玄紧紧护在张世怀的轿边,这样的法术,就连她,也从未见过,而马天行也急忙策马赶来。

  只觉得阴冷的寒气扑面,只一瞬间,周围除了雾还是雾,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抬手不见五指,若不是张玄的手触及轿子,相信就算轿子被挪走,她也不知,此种情况下,除了自己,再也看不见他人。

  只差了这么两秒,马天行便失去了张玄和轿子的踪影,他驱马前行,相信此刻已不只有雾,而且已经身处迷阵之中。

  陡然间,他的诛邪剑鸣叫起来,那是只有它主人听得见的鸣叫,可随即,诛邪剑又停止了鸣叫,变成先前的震颤,马天行暗叫不妙,方才诛邪的鸣叫相信是那妖怪曾经靠近,而现在又已远离,他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会不会去了花轿那儿!不好!小玄有危险!

  张玄一手紧紧抓住轿帘的窗框,她不敢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以免妖怪逃跑,那下次想再引他出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倏地,她感觉到身边有阵奇异的风飘过,紧接着,就有人从背后偷袭。张玄反手一掌,正打在那人的手臂上,浓雾中,只隐约看见,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那人显然吃了一惊,借着浓雾,就来了个扫唐腿,本以为可以将对手踢翻,却没想到又被对方躲过。

  浓雾因为二人的打斗,在他们身周流动,张玄努力地利用掌风,推开浓雾,可却没想到,更多的浓雾随即填补了原来的空缺,她始终无法看清对方的攻击和形体。而对方的攻击却越来越猛,越来越厉害!

  忽地,对方一下子消失了,而张玄面前的浓雾突然翻滚起来,被迅速散开,一个风洞在张玄的眼前赫然出现,并朝张玄靠近,看来此妖擅长风术。张玄立刻双脚站定,右手掐出“定风决”,大喝一声:“定!”,那风刮过张玄,而张玄却稳如泰山。

  那风穿过张玄,朝她身后继续前行,张玄的身后出现风刮过的痕迹,而远处,正是用诛邪抵挡怪风的马天行。

  耳边传来诡异的“隆隆声”,浓雾在风过之后,又慢慢将风过的痕迹填满,眼前又再次成了白色的世界。

  那隆隆声就像远山沉闷的雷声,又像怪兽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张玄的心渐渐提起,她感觉到大地在震动,感觉到雾的颤抖,难道那妖怪要使用必杀?

  不管是什么,单这前兆就已经说明他的招数定然不弱。

  只见面前的雾突然旋转起来,他们朝着一个方向旋转,而且越来越快,渐渐的,张玄看见雾中有一条黑色的线,那黑线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是龙卷风!居然是龙卷风!

  而雾之所以旋转,是因为龙卷风的带动,之所以越来越快,是因为龙卷风离她,越来越近!

  张玄的发丝,开始在雾中扬起,是的,那龙卷风越来越近了,如果只有张玄一人,张玄自然不怕,再次用定风决便可,但天行怎么办?他的诛邪剑,能劈开这巨大的龙卷风吗?

  龙卷风肆虐地旋转着他的身体,将身周所有的东西卷入他庞大的身躯,他就像一条巨龙,在浓雾中站立。

  张玄双眉紧皱,她牢牢站在地面,她身周的气流越来越急,越来越猛,她头上的插花早已被狂风扯去,而她的发丝,更是在风中飞扬。

  她左手掐起“定风决”,右手抽出打神鞭,此刻,龙卷风已伫立在她的面前,这是一条巨大的龙卷风,一条通天的龙卷风,他咆哮着,就像一个巨型魔鬼,站在张玄的面前,他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将渺小的张玄捏碎!

  张玄的打神鞭渐渐从水晶中流出,缓缓攀上张玄的身体,犹如一条白蛇,缠在她的身周。而它的另一段,却直指龙卷风,打神鞭跃跃欲试,仿佛这是白蛇与黑龙的战斗。

  突然,张玄狠狠挥舞起打神鞭,打神鞭带着耀眼的银光,缠上巨龙,它沿着巨龙的身体,扶摇而上,而它的主人,张玄,大声喝着,仿佛在为打神鞭呐喊助威。

  张玄的灵光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直到将张玄彻底包裹,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球,那光球的光,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缠在龙卷风上的白蛇。

  “哈——”张玄大声喝着,她使出自己最后的力量,将打神鞭狠狠一抽,巨龙身上的白蛇,开始收紧,就像它平时补食一般,将自己的食物缠紧,直到它窒息。

  但巨龙并没放弃,它依旧挣扎着,奋力抵抗。张玄感觉到了它的抵抗,她更加用力,将自己的力量彻底释放,突然,她感觉到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而胸口却又有东西堵着,让她有种要涨裂的感觉,终于,那力量冲破堵截,一束强光沿着打神鞭直上云霄,顿时,打神鞭的鞭身粗壮了好几倍,而与此同时,一口血从张玄口中抢出。

  变得粗壮的打神鞭,不费吹灰之力,将龙卷风捏碎,刹那间,风去雾散,周围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张玄愣愣地抚着胸口,心头一阵疼痛,又咯出一口血,她吓坏了,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不定,她倒下了,就像风中的残叶,无力地飘落。

  她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温热的手掌擦拭着她唇边的血,声声焦急的呼唤。在她耳边回荡:“小玄……小玄……”

  朦胧中,张玄看到一丝曙光,曙光中,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影渐渐向她靠近,似乎是一个女子。那女子有着一头飘逸及地的长发,好模糊的脸,但身形为何那么熟悉?

  “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对于这个凡人的肉身来说,负荷太大了,将力量还给焽天就会没事的……”女人渐渐远去,消失在那一片白光中,张玄缓缓睁开眼,紧接着,就是一阵咳嗽:“咳……咳……”

  “太好了,没事了!”马天行立刻将张玄紧紧拥入怀中。

  张玄茫然地望着周围,黄沙落定,是倒在地上的大红花轿。轿帘垂在一边,里面空空荡荡,早已不见新娘的踪影。

  双眼开始瞪大,张玄心开始下沉:“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不行,我太弱了!我失败了……”张玄在马天行背后喃喃自语,眼眶渐渐变得红润。

  “不会的,小玄,这不怪你!你尽力了!”马天行拉出逃避的张玄,抨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小玄,看着我,看着我!”

  可张玄的眼神依旧涣散,嘴中始终不停地说着:“太厉害了!我失败了!”

  “看着我!”马天行见呼唤没用,情急之下,他狠狠吻住了始终自言自语的唇,张玄的双眼,缓缓睁大。这是一个拖欠了四百年的吻,热情似火,将张玄彻底灼烧。焦急的吻里,却有着马天行的内疚和挣扎。

  马天行不想让这些话从张玄的嘴里吐出,到底谁是失败者?他马天行才是!

  他马天行没有力量,才会让小玄这样一个女子,去完成这么危险的任务,去承担这么重的压力!他算什么男人?

  力量!如果有了力量,他就可以帮小玄分担重任!他此刻真的需要力量!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淡淡的银光从张玄的身上隐现,越来越亮,越来越广,灵光膨胀着,膨胀着,转眼将两人包裹在光中。

  灵光忽然急速回旋,渐渐从银色的灵光中出现青黑的灵丝,银色的灵丝和青黑的灵丝快速地缠绕,回旋,渐渐汇聚,太极的印记再次出现,张玄胸口的镜缓缓上升,浮到二人的上方,渐渐变大。

  马天行和张玄缓缓分开,怔愣地看着当初的景象,忽然,太极印记骤然缩入镜中,两人疑惑地触摸漂浮在空中的镜,就在他们的手指触碰到镜时,镜中猛然射出两道光,埋入两人体内。与此同时,镜恢复成原来大小,落入张玄的手中。

  张玄愣愣地看着镜,而马天行则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力量,居然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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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此时,让马天行重新得到了力量。张玄愣愣地看着马天行,她的神情让马天行他担心。

  “小玄,下面的事就交给我吧……”马天行心疼地抚过她嘴边的血丝,张玄却突然大叫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马天行依旧担忧地看着张玄,她刚才可是吐了好多血。

  “我没受伤!”张玄很认真地看着马天行,“冰冰,我没受伤,刚才我昏迷的时候,有个白衣女人,她说我身体里力量太大了,这个凡体肉身负荷不了,她说把力量还给焽天就行了,你不就是焽天?”

  马天行愣住了,没错,他就是焽天,这是当初青寒说的:“那女人是谁你看清了吗?”

  张玄瘪着嘴摇了摇头:“脸挺模糊,但声音和身形很熟悉,好像……好像有点像我……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呵呵……”她对这个想法自然不相信。

  “原来如此,你刚才真把我吓坏了。”想起方才的情形,马天行想起来就后怕,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直到现在,他后背的冷汗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现在力量还你了,不会再出现刚才的情况了,说白了,就是被力量给撑的,嘿嘿。”张玄扬起脸,冲马天行笑着,转而,马天行也笑了,两人大声地笑了起来,张玄边笑边打了一拳马天行:“你把我的身体当冰箱啊,要力量就取出,不要就放进来,真是方便!”

  “天意吧……”马天行轻笑着,这力量去的突然,来地也突然,一时让他无法掌控,随即收起笑容,“现在清醒了吧……”

  “恩……”被马天行这样吻还不清醒?亲吻有时是安抚慌张最好的办法。双颊还有未退的红晕,张玄刻意避过马天行的唇,“我决定用心眼找路,你背着我,心眼我还没练到家,力量不够。”

  马天行轻轻执起张玄的手,嘱咐道:“别太勉强……”

  张玄微微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口中默念:“心观眼,眼观心,心观眼,眼观心……开!”她终于只用念三句就能开启心眼。

  眼前是一片黑白的世界,各种形态的灵体,如同浮游生物,漂浮在他们的躯壳中,最明显的就是马天行,她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感觉到被人背上肩,她开始寻找张世怀的踪迹。

  凡是生物,就有灵魂,灵魂经过的地方,就会留下灵迹,那是淡淡的灵光,就像气味,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

  很快,张玄看见有两条灵迹,一深一浅地漂浮在空中,并且慢慢消散。灵力越高的人,灵迹越淡。

  张玄伸手指路,马天行就飞奔起来,不一会,张玄已是气喘吁吁,她不能开小差,否则心眼就会关闭,再开,又要废很大的功夫。

  马天行背着张玄穿梭在树林间,他刚刚恢复力量,明显感觉到气息的紊乱和控制的困难。但相对于受伤的小玄,这又算什么!

  忽然,他面前出现一片大湖,他停住了脚步,湖面雾气弥漫,望不到边际。

  可张玄的手依旧指着前方,马天行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脚步。就在他的脚落在湖面的那一刹那,奇迹发生了,方才还迷蒙的大湖消失了,转而,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而他正对面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是一线天。

  马天行心底称赞这幻术制造的精妙,随即继续前行。

  当走出一线天的时候,马天行眼前豁然开朗,眼前,居然是一个山谷,山谷被两座大山包裹着,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果林,此刻各种果树都绽放着它的花朵,而树下的花草更是缤纷绚丽,整个山谷花香芬芳,彩蝶飞舞。而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邪气。

  “小玄,你可以休息了……”马天行轻声对身后的张玄说着,既然已经感觉到了邪气,那说明,妖怪不远了。

  满头大汗的张玄,长嘘了一口气,现在,她需要的,正是休息。睁开疲惫的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美。美轮美奂,如同来到梦境。张玄情不自禁道:“世外桃源?还是人间仙境?”

  “呵……你的心眼没看到吗?”马天行忍不住揶揄一下张玄。

  张玄立刻收紧圈在马天行脖子里的手臂,作势要掐死他:“心眼里看出来的世界,跟黑白没什么两样,我怎么知道。”随即放松双臂,趴在马天行的背上,继续道,“如果能造出这样美景的妖怪,一定有一颗温柔的心。”

  放眼云雾中的花海,时而有白兔的身影,追逐嬉戏。哪有吃人的妖怪会种花?哪有吃人的妖怪会养兔?所以,这定是只好妖,而且是只温柔的妖。

  马天行背着张玄小心地在花丛中走着,生怕踩坏了花草。而那些白兔似乎早已熟悉人类,非但不害怕,反而还跟在他们后面追逐。白兔时而跃在他们前面,时而伴在他们身侧,它们似乎很欢迎这两位客人。

  渐渐地,耳边传来溪流声,在溪边,有一老翁正在垂钓。老翁鹤发童颜,满面红光。马天行挪步到老翁身边,微微行了个礼,背上的张玄,就开始问道:“妖怪?”

  老翁闭眼不语。

  “神仙?”

  老翁依旧闭眼不语。

  “谢谢。”张玄从马天行背上爬下,“冰冰,我们先休息会。”

  马天行心想也好,这小玄好像比来之前重了:“我去摘些水果。”于是,马天行消失在树林中。

  溪水欢快得在跳跃着,唰拉拉,唰拉拉,时而有溪鱼跃起,清脆的鸟鸣时有时无,蝶伴花,兔伴树,想那21世纪何曾有这样的美景?张玄不禁闭上双眼,享受微风带来的芬芳。

  而那坐在溪边的老翁,依旧注视着自己的鱼竿,但他的脸色,却渐渐难看。

  张玄拘了一捧溪水,拍着自己满是汗渍的脸庞,冰凉的溪水,让她神清气爽。而溪水更是甘甜可口,一扫先前的倦容:“这儿真美……”张玄盘腿坐在老翁的身边,望着他的鱼竿。

  “恩……”老翁终于开口了,声音并不苍老。

  “说实话,如果说这里的妖怪会吃人,打死我也不信!”张玄没有看向老翁,只是捡起一块石头,随意地丢在小溪里。

  身后渐渐有脚步声,马天行捧着一衣兜的水果,回来了。

  他和张玄一样,并没太在意那老翁,只是很悠闲地将水果洗净递给张玄:“纯绿色产品,我们那里绝对吃不到。”

  “对哦!哈哈……”

  两人就像旅行的情侣,在老翁的身边嘻笑。

  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老翁由紧张,开始变得纳闷:他们不是来捉自己的吗?他先前一直提心吊胆,在方才的斗法中,就知道自己决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仅管先前只是跟那媒婆交手,但相信那男子定然不弱。

  只听张玄说道:“这里不错,我们如果真回不去,就住这儿……”

  “好主意!”马天行赞道,“你看,水果花草都有,前面还有屏障,这妖怪人不错。”

  老翁手中的鱼竿,抖了一下,居然有法师会说他不错。

  “真想认识一下,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张玄笑着,笑地阳光灿烂。

  “是啊……不过,他老抓新娘子,不知道是为什么?”

  “难道他……好色?”

  “不是的!”老翁忽然朝马天行他们大喊一声,立刻发觉自己多言, 再次撇过脸,不再看那边的两人。

  而那边两人的谈话,也因为老翁的大喊,瞬即停止。时间在静谧中流逝,仿佛他们在等老翁的答案。

  “不是的……”老翁紧紧握着鱼竿,低头轻喃着,“她们……她们很痛苦……”

  “你是说新娘子?”马天行轻声问着。

  “恩……”老翁轻轻点点头,握住鱼竿的手,渐渐放松,“一年前,有位新娘,从山崖上跳了下来……”老翁扬起脸,手指了指上方的山崖,“她的血,染红了溪水,从这里,一直红遍了下游……”老翁的视线落在远方,脸上无限惋惜和悲哀,仿佛那血染溪水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那红色的溪水,就像一条殷红的丝巾,飘动着,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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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梧桐每天都好早哦~~不占沙发,问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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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杀吗?”张玄柔声问着。

  “是的……”老翁叹了口气,“好在她命大,活了下来,我救了她,她告诉我,她是被逼的,嫁给杭州一个大官做妾,那个大官已经九个姨太太了!”老翁加重了语气,强调那个高官的好色,“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她就跳了崖……”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给了她钱,她跟心爱的人远走高飞了。她临走前,告诉我,救那些苦命的新娘,所以我就救他们……”

  张玄和马天行一听,哑然失笑,张玄笑道:“你那叫抢,不叫救。”

  “是啊,你救之前没问新娘的意愿就是抢,而且,并不是所有新娘都不愿意嫁的,你有问过她们的想法吗?”马天行看着老翁,这是一个憨厚的妖怪。

  老翁扬起脸,木呐地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我救回来再问的,她们有的不愿,有的愿意,可我放她们的时候,她们又不高兴离开,结果,谷里就多了好多女人……”忽然,老翁一下子站了起来,跪在马天行和张玄面前,“大仙,请你们帮帮我,帮帮这些新娘,让她们离开吧……”

  老翁突然的下跪让马天行和张玄吃惊,回到古代的她们,始终不习惯他们动不动就跪的习惯。他们面面相觑,坐在原地没有站起,至少这样可以和老翁平视,也不至于便扭。

  “她们为什么不离开?”马天行问道。

  老翁憨憨地爬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是这样的,命苦的觉得住在这里幸福,想嫁的,因为被我救过,怕被人误以为失了名节,所以不敢出谷。可是我真的没碰过这些姑娘,为什么外面的人不相信她们是清白的呢?”老翁越说越激动,双眼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两位“大仙”。

  张玄和马天行摇着头,叹着气,别说是妖怪,就算是强盗抢了新娘子,人们也会以为那新娘子身子不再干净,这是愚昧,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马天行拍了拍老翁的背:“这不能怪你,还有,我们不是大仙。”

  “不是大仙?那怎能破我的龙卷风?怎能进我的百花谷?我设的幻境没有一个法师能进来。”

  “你手上那个就能进来。”张玄指了指老翁手中的竹竿,笑着。

  老翁惊愕地瞪大双眼,憨憨地惊呼道:“还说不是大仙?不然怎么知道这鱼竿是个法师……”

  马天行和张玄低头轻笑着,哪有鱼竿会冒灵光的?而且还是他们熟悉的橘红色的灵光。

  “你先放了我的朋友,我们想办法让那些姑娘出谷。”

  “真的?好!”老翁将鱼竿轻轻放在地上,口中念决,一转眼,粉衣的马飞雪直挺挺躺在地上,脸上还挂着面纱。她瞪着两只秀目,狠狠盯着老翁。

  老翁憨憨地笑了,又挠了挠自己的头皮,站在原地一转,顿时,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只是这青年的脸,有点黑,还带着傻傻的笑:“真对不起哦……”

  “没事……”张玄边说边扶起马飞雪,心底早已笑开了花,堂堂马飞雪也有被人变成鱼竿的时候。

  马飞雪当即跳了起来:“我要收了你!”说着就要抽剑。

  张玄见状赶紧抱住马飞雪,轻声道:“冷静!冷静!他的故事你也听见了,他不是故意的……”张玄忽然觉得这情景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天哪,马飞雪怎么有点像自己?

  马飞雪努力沉下气,再次瞪了那小子一眼,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完全没有她飞雪神女的风范她扯下面纱,擦着汗,扇着风。却没想到,她摘掉面纱的那一刻,妖怪的眼就再也无法移开。

  “我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恶意,他终究是妖!不除,我怎么跟百姓交代?”说完瞪向妖怪,妖怪赶紧低下头,不敢与马飞雪对视,而他身体里的那颗心,却跳地砰砰直响。

  “我们知道……”马天行一脸了然地说道,“所以,我们要想个完全之策。”

  四人围坐在一起,而那妖怪尽量坐在离马飞雪较远的地方,免得被她扁。

  “你是什么妖?”张玄问道,“做了几年了?”

  “我是山妖……八百年吧,不过成形才一百年……”别看妖动不动就五百年,一千年的,其实他们从有意识到成型,就要好几百年,所以,五百年的妖,还不算厉害。

  “难道是黑山老妖?”此处是黑山,这小子又是山妖,难免不让张玄联想到这最著名的妖怪。

  小妖抬起眼睑,愣了一下:“那是我爹,是山精……但我从未见过他,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是人类,所以早死了……”说着,小山妖失落地垂下脑袋,楚楚可怜。

  “难怪你没什么妖气……”马飞雪轻哼着。

  “没想到是黑山小妖,还是个孤儿……”张玄对着马天行叹道,“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捉了他,给百姓一个交代!”马飞雪愤愤地说着,其实她也是气话,谁叫这妖怪将她变成了竹竿,而且是一天一夜。

  黑山小妖显然被马飞雪的话吓到了,慌忙由坐姿改为跪姿:“求求你们了,别把我交给外面的人,他们好可怕,会吃了我的……”

  “哈哈哈……”黑山小妖话一出,马飞雪就笑弯了腰,“人吃妖?新鲜!”

  “真的!”黑山小妖的神情变得异常认真,“我在这山里八百年了,外面的人总是把妖精捉住,然后吃掉,好可怕,好残忍。”见马飞雪依旧一副不信的神情,小妖又望向马天行和张玄,他想,这两个大仙一定相信他的话。

  马天行微微一皱眉,补充道:“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那些还没成型的妖精……”

  “恩!恩!”黑山小妖正重地点着头,“就是他们,成型的,法力浅,有时也会被捉住,然后就吃掉……”小妖垂下了脑袋,那些都是他的好朋友。

  听他们这般说,马飞雪笑不出来了,这的确有可能。妖精法力浅弱,误被人类捉住也是常有的事。这小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马飞雪想起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小妖,但世俗的观念又让她觉得这个词决不会出现在妖精身上,就是——单纯。

  不知是这里的氛围变得融洽,还是马飞雪的杀气已经消失。周围的小动物们,从花丛中跃出,匍匐在四人的身周,黑山小妖抱起一只白兔,白兔温顺地趴在他的腿间,这样的情景,就让马飞雪也不得不怀疑,面前的这名青年,到底是不是妖怪。

  张玄架起一只白兔,和它的鼻子磨蹭着,随口说道:“那我们来演出戏吧……”

  “怎么说?”马天行很好奇,这个小玄不知又要出什么鬼主意。

  张玄嘴角一扬,一脸地坏笑:“都以为是妖怪捉新娘,那我们就黑白颠倒,说神仙捉新娘罗……”

  马天行:“啊?”

  马飞雪:“胡扯!”

  黑山小妖:“……”

  “别急,听我慢慢说……你看,飞雪神女被抓,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事,如果说是妖,马飞雪肯定名声扫地。”

  马飞雪一皱眉,张玄说得没错,堂堂马家神女,居然被妖怪抓住,真是颜面扫尽!

  “我们只需将小黑……”

  “小黑?”马飞雪打断了张玄。

  张玄一指黑山小妖:“就是他啦,我们只要将小黑打造成山神,并将一年前新娘自杀的事件重新搬出来,那么,山神的警示就名正言顺!”

  “这也行?”马飞雪秀美的脸蛋皱成一团,没想到山妖摇身一变成了山神。

  马天行在一旁轻笑着,这就是他的小玄,十足的“瞎掰”大王。

  张玄满脸得意地继续说着:“当然,不然怎么办?说实话?你马飞雪的名声臭了不说,那些姑娘的名节也会不保,这年代,只要是神仙做的事,百姓绝对不会反对!”张玄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对小黑说道,“先把那些姑娘叫出来,我们得事先商量好,免得被拆穿……”

  小黑木呐地点着头,张玄的方法,用他的木鱼脑袋是怎么也想不通的,他只需按照他们所说的做,就是了。

  讲起新娘,张玄终于想起了张世怀,说实话,她压根没为张世怀担心过,因此一进入山谷,她早把这茬抛在脑后:“对了,你刚刚抢的新娘呢?”

  “和其她新娘子在一起,她们会照顾她的。”小黑山老实地说着。

  “不好!”马天行拍了一下大腿。

  “不会不好,都是姑娘,不会不好的。”小黑山憨憨地笑了起来,却没发现张玄和马天行的脸色渐渐难看。

  “就因为都是姑娘才会不好……”张玄的脸皱成一团,一旁的马飞雪看出了端倪,问道:“到底怎么了?”

  “嗨~那新娘是我徒弟,是小怀~”

  “啊~~~”这下连马飞雪都惊叫起来,只有那小妖还傻乎乎地想不通前因后果。

  马天行立刻站起身:“这下危险的不是那个新娘,而是那些姑娘。”张玄和马飞雪也轻笑着立刻站起身,张玄对着小黑山喊道:“快带我们去,否则那些姑娘可真要闹翻天了,呵呵……”

  小黑山似乎也察觉到了失态的严重,赶紧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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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果林,便是一间简易的宅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惨叫:“救命啊——师傅——”

  张玄和马天行纳闷了,怎么叫救命的不是那些姑娘,而是张世怀?

  冲进门,四个人同时愣在原地,只见十数个姑娘正围着张世怀暴打,她们有的拿着擀面杖,有的拿着自己的绣花鞋,有的拿着笤帚,有的甚至拿着树枝,她们将张世怀围在中央,狠狠地打着,嘴里还不断大声骂着:

  “死奸细,居然来害我们的小黑,姐妹们,打!”

  “对!打死他,不然还会出卖我们!”

  “不要脸,居然男扮女装!”

  “坏蛋!”

  “……”

  张玄扯动着嘴角,没想到被欺侮的却是张世怀,她赶紧大喊道:“姑娘们助手!”

  她的一声大喊,让院中的姑娘们停下了手,她们渐渐散开,看见了她们的小黑和多出来的一男二女,与此同时,她们的眼睛也停留在那一男二女身上,他们实在是太扎眼了。

  “师傅——”张世怀基本是爬出来的,他的头发早被女子扯乱,发簪头饰也东歪西倒,他此刻比跟恶鬼缠斗还惨。他终于领悟了一句话,就是:女人是世上最可怕的动物!

  张世怀赶紧跑到张玄身边,将那些挂在头上的“零碎”摘除:“师傅,你来救我啦!”还没等张玄说话,他就看见了一旁的小黑,大惊失色, “没想到师傅也不是这妖怪的对手,完蛋了,我们出不去了,要变成竹竿了……”张世怀开始在一边自言自语。

  本来还有点关心他的张玄,此刻也没了那份心情,这小子总是如此,太让她丢脸了。她甚至已经懒得解释,由张世怀在一旁念道,自己进了院子。

  倒是马天行实在看不过去,张玄这徒弟实在太“笨”了,和这小黑倒是有的一拼,他狠狠给了张世怀一个脑崩:“别说了,你师傅不是好好的吗?我们是小黑的客人,不是囚犯!”如果这张世怀再傻呼呼下去,就连马天行也懒得理他了。

  “什么?客人?”张世怀愣愣地嘬着鼻涕,看着马天行。

  马天行大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认为他已经无可救药,也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张世怀就这么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经过他的身边,他一下子成了空气,最后,他看见了马飞雪,大叫起来:“飞雪姐姐,你活啦!”

  “活什么活!我又没死!”马飞雪也送了张世怀一个结结实实的脑崩,小孩子乱说话。

  在吃了两个脑崩之后,张世怀的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作了,他看着妖怪毕恭毕敬的态度,和恢复的马飞雪,他笑了,定是师傅战胜了妖怪,让妖怪俯首称臣。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方才主要被那些女子打的,才会那么不清醒。当然,张世怀由着那些女子打的,毕竟好男不跟女斗,而且一个堂堂男子汉,怎可打女人?

  “师傅。”张世怀乐着跑到张玄的身边,“世怀见过师傅。”就是一个大礼。

  “清醒了?”张玄歪着嘴角,宠爱地看着他,“方才被打地不清吧……”

  “还好,姐姐们手下留情了,只是没想到那些姐姐居然都护着妖怪。”

  “什么妖怪妖怪的,好难听!”那些姑娘们提出了抗议。她们脸带怒容,盯着张世怀,这个假新娘子。那样子似乎还要痛扁张世怀。

  经过一番解释后,当然主要是张玄解释,否则靠那个小黑,估计讲到明天也讲不清。

  姑娘们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就在众人欢喜雀跃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进院子就大声呼唤小黑:“黑大个儿!黑大个儿!”

  这声音让张世怀觉得耳熟,于是,倒是他先出门迎接,而就在他出去后,院子的喊声忽然消失了。

  黑山觉得奇怪,便出去看个究竟,他知道是谁来了。好奇的不仅仅是黑山,还有张玄,怎么自己徒弟先出去了。

  于是,一行人都出了大厅,站在院子里。

  “是你!”张世怀和那女子同时惊呼起来。只见那女子在惊讶之后,立刻面带期盼:“你师傅来了没?”

  “来啦……”张世怀老实地答道,还往身后一指,“在那儿……”

  “张……”女子先是激动地喊出口,却在看见张玄后,变得茫然,轻声吐出另两个字,“公子……”

  与此同时,张玄也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原来是小菊:“小菊,好久不见!”张玄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个小花精,她很喜欢。

  可就在这时,小菊茫然的脸充满失落,摇着头,眼眶渐渐湿润,嘴中轻喃:“不……不……不可能!”小菊带着泪水,扭头就跑。

  张世怀看看张玄,又看看跑出去的小菊,大叹一声:“哎呀!”立刻追了出去,回头还对张玄大喊一声,“师傅,我帮你去解释一下!”

  “这小子……”张玄苦笑着轻叹一声,“此刻他倒聪明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马天行看地一头雾水,确切地说,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地稀里糊涂。

  在苦叹一声后,张玄将自己与小菊的相识讲述了一遍,由此看来,小菊是喜欢上男装的小玄了。

  马天行在听完后,立刻打趣道:“看来我以后的竞争对手,不仅仅是男人了。”惹来屋中马飞雪和黑山,以及姑娘们的窃笑。

  张玄狠狠睨了马天行一眼,努嘴道:“我不一样,整天还要担心你会不会被男人抢走……”

  冷汗立刻爬上马天行的背,虽说自己不过是玩笑,但张玄说的却是事实,一想起小叶对他的那份感情,就让他头皮发麻。

  在大家一场嘻笑后,张世怀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可他身后却跟着精神饱满的小菊。小菊一进屋,就扑到张玄怀里:“姐姐姐姐,你可愿意收小菊这妹子?”

  “当然!”张玄宠昵地轻抚着小菊的长发,小菊看上去不过是十六岁少女,个子还比张玄矮。

  张世怀一听张玄愿意就跳了起来,他的大红喜袍跟着一起跃动:“不行!师傅,你别收她,她太坏了!”

  “我哪儿坏了?”小菊撅起嘴,眯眼盯着张世怀,眼中充满杀气。

  “还不坏,你!”张世怀脸涨的通红,抬手指着小菊,语无伦次,“你……太凶!”

  就在张世怀抬手的时候,他的袖子也顺势滑下,露出他雪白的手臂,而他的手臂上,却有一个鲜红的牙印。

  张玄立刻轻抬张世怀的手臂,面带担忧:“这怎么回事?”

  “就是她咬的!”张世怀揉着手臂,“我好心劝她,她却咬我!”张世怀气呼呼地看着小菊,他真不明白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哈哈哈,我明白了。”张玄笑着摇了摇张世怀的脑袋,而马天行垂下眼帘,小声嘀咕道:“某人也经常这么做。”

  马天行说地虽然轻,但也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张世怀立刻跳到马天行面前:“天行师傅,是谁?谁也那么做,为什么?”

  “这是女人发泄的一种方式,有时只有她的爱人才有权享受~”马天行的语气似乎是无可奈何,亦是苦不堪言,“总之你忍一下,小菊是看得起才咬你的,是吧,小玄?”马天行沉声问着身边,那个脸色已经开始难看的人。

  “哼……”张玄轻哼一声,算是答案,也让在场的女人明白,马天行口中的某人是谁。当然,只有那憨憨的黑山和傻傻的张世怀没有猜到玄机。

  在一番部署后,众人得到各自扮演的角色,而马飞雪便按照张玄的指示立刻出了谷,此刻已是傍晚,因此,其余人便留在谷中休息,好在明天有最佳状态,为百姓献上一台黑白大颠倒的戏。

  然而,他们没想到,事情并没按照他们所想的那般顺利。此时此刻,正有一批厉害的法师往此处赶来,他们就是马家的人,而其中有一个中年人,也是这批法师的头领,他,就是马飞雪的父亲,马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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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进入药品招标期,还在上学的朋友可能不知道这药品招标的含义,就是我们累死,上面发死,然后就是老百姓亏死。所以,如果没有及时更新请原谅我,不过不会太监的,大家放心吧,等招标过了,就会恢复原来的速度,说不定还会更快。)
  就在日落黑山的时候,马飞雪出发了,她根据张玄的安排,将前往杭城及姑娘所住的各村落报信。幸好林子的出口有马天行留下的白马,否则她真要累坏了。

  她依旧面罩面纱,是为了遮挡因为说谎而心虚的神情。一路快马加鞭,在关城门前,回到杭城。就在她的马一进入杭城的时候,马飞雪愣住了,只见城门前的广场上,坐着许多百姓,连席府的人都在里面,仿佛是在刻意等候张玄回来。

  当然,他们没等到张玄,却等到了马飞雪。

  席府的人以及女儿被掳劫的杭城的百姓,见飞雪神女回来了,立刻围了上去。

  “飞雪神女?”席梦茹惊讶地看着白马上的马飞雪,她不是变成竹竿了吗,“您没事了?”

  “恩。”席梦茹微微一点头,“我没事了,而且还有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席梦茹立刻吩咐下去,当下席府的家丁就扯着脖子喊了起来:“飞雪神女有要事宣布,请大家上前!”于是,老百姓们蜂拥而上,挤在席梦茹的白马边。

  见人已聚集,马飞雪便大声问道:“去年可有一新娘跳崖自杀?”

  “有啊!”人群中顿时有人大喊,去年新娘子跳崖自杀的事有谁不知?跳崖的正是杭州知府强抢的如花姑娘。

  马飞雪故作无奈,大声叹息:“这并不是山妖劫亲哪……”

  “什么?不是山妖?”

  “那是什么?”

  人群开始碎语。

  马飞雪见时机成熟,大声道:“是山神!”

  山神二字一出,百姓顿时慌乱起来,就如张玄说的,天启爆炸给民间带来巨大连锁反映,现在无论天灾还是人祸,只要借助神的名义,百姓定然深信不已。

  “山神感受到如花姑娘的怨气,叹息人间无情,便带走新娘,用来警示世人休要作恶,直到我遇到山神,才知道山神真正的目的,当然,山神也惩罚了我的无知……”说罢,马飞雪哀怨地低下了头,众人以为马飞雪是在忏悔,其实她心里是在郁闷,自己居然帮山妖说话。

  “山神希望人间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想看到盲婚哑嫁给女子带来的痛苦,更不希望再出现如花这样的怨魂!”马飞雪说地铿锵有力,字字珠玑,那语气,那神态,无不让人信服。而后半句也是她自己的肺腑之言,她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深恶痛绝!

  “山神显灵啊,山神显灵!”忽然,周围的百姓都跪了下来,不少衣着鲜亮的富家公子心惊胆颤,因为,他们正是强抢名女的一员。若不是此刻说话的是飞雪神女,他们早就举旗抗议,说她妖言惑众了。

  马飞雪继续说道:“你们的闺女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相反还住在山神的百花仙境里,吃了不少仙果,有的在山神帮助下,得到美满姻缘,有的还依然留在百花仙境,我过会会报出女子的姓名,明日正午,报到名字的父母,请你们出城,会看见山神的指引,到百花仙境带回女儿。”说罢,取出纸条,大声朗读,还有不少是周边村子的,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席梦茹迎上前,关心道:“那席风和张玄呢?他们还好吧,我听逃回来的轿夫们说当时起了雾,我很担心他们。”

  “放心吧,他们很好……”马飞雪挑着眉,心想席梦茹居然转性了。说罢,扬起一鞭,“啪!”一声,便冲出了人群。

  现在知晓自己的闺女无碍,而且还呆在仙境,吃着仙果,她们的父母都安下心来,反而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多些时间留在神仙身边,那可是神仙哪!有的已经开始盘算,最好能让女儿带点仙果出来。

  就在马飞雪四处奔走的时候,一队人,正往黑山赶来。这行人共有六人,分别是马家当家马老先生马钰,那四个轿夫和正在马家做客的宫本淳一。宫本淳一是东瀛阴阳世家宫本太郎的大儿子,也是将来的当家人。

  “老爷!就是那座山!”轿夫摇指前方的山头,“再过去就是黑风林,那妖怪就住里面。”

  马钰和宫本淳一往那个方向望去,此刻月上中天,看地不是很清楚,而且那山的上方也没污浊之气,这让年轻的宫本淳一很是疑惑。他将双手插进他那宽大的衣袖,恭敬地对马钰说道:“老师,那里没有妖气,何来妖怪?”

  “哼!”马钰冷哼一声,“正因为没有妖气,才说明那厮厉害!淳一,有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说罢,马钰策马前行。

  六人朝着那黑山方向急急前行,面前是一条羊肠小道,两边是一样的树林,树林在他们身边飞逝而过,那张牙舞爪的树林,发出诡异的叫声。

  突然,马钰停下了,他手一挥,宫本淳一和四个轿夫都停下了。

  “老师,不对劲,这里刚刚来过!”宫本淳一看着周围似曾相似的景致,以及那丝毫没有靠近的黑山。

  马钰深锁他的刀眉,遥望着和先前一般距离的黑山,就连那月亮都未曾动过地方。他佯装镇定,而心底,已开始抽着冷气,究竟谁有那么大本事,做了那么大一个幻境?

  “别急!”马钰沉声说着,但眼睛却紧紧注视着前方,“对方只想托住我们,我们且看看他有何打算!”

  宫本淳一紧紧握住背后的朱雀刀,准备随时应战!

  “咕咕……”一声声奇异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一双双黄莹莹的眼睛,在林间闪烁,那是猫头鹰,死亡之鸟的叫声。

  紧接着,只听“敖——”一声,狼头的命令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嗖嗖嗖!”数条黑影在他们身侧蹿过,立刻,马儿受惊地抬起了前蹄,尖声惊叫。

  马钰一个没坐稳,险些从马背上摔落,看来对方可不想以静制静。

  马钰当即跃下马,其余人也跟着下马,就在这时,一匹马突然被吸入了道边的黑暗,那马连鸣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吸入黑暗,甚至连他的主人都没反映过来,他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接着,便是一些猛兽的“咕噜”声和恐怖的撕扯声。

  那撕扯声犹如寂静的屋内,有人撕扯着信笺,“撕拉,撕拉!”这另人心寒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血腥的气味,在空中蔓延。

  马钰眯起了双眼,立刻对那四人喝道:“阿大!阿二!阿三!阿四,迅速摆下神兽大阵!”

  “是!”四个轿夫立刻围着马钰和宫本淳一盘腿坐下,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开始念决,只听他们四人同时喊道:“神兽降临,诸兽勿近!”立刻,四条灵线从他们身下抢出,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方阵。

  方阵的灵光直冲天空,将马钰和宫本淳一包裹在其中。而与此同时,林中的黑影开始躁动不安。

  喷气声,咕噜声,低吼声越来越响,它们终于按耐不住,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带着杀气从黑暗中慢慢走出,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从两旁黑影中走出的是一只只怪物,一只只长地像狗,但却比狗更庞大,不,是比狼更庞大的猛兽!他们长毛拖地,尖嘴獠牙,有的嘴中还挂着鲜血和内脏!鲜血和它们的唾液一起,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老师!那是什么?”宫本淳一从未见过如此怪物,瞟见怪物嘴中的内脏,腹中泛起了恶心。

  别说宫本淳一,就连马钰,也被这眼前的景象所震慑,这到底是什么,不论是什么,它们身上的邪气是不可忽视的,它们就像一头头从地域中爬出的恶兽,它们的眼中是对食物的欲望!

  只见其中一只,嗷叫一声,向他们六人扑来。马钰心中一惊,立刻甩出一张火符,古往今来,无论什么猛兽都怕火。

  火符带着三味真火朝那头猛兽攻去,可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那猛兽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腾空而起,将那火符含入嘴中,当它四肢着地时,火符已被它彻底吞下,它还伸出那猩红的舌头,舔食着留在嘴边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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