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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恶灵谈判专家

就在张玄列下单子后的四天,张玄硬拖着程雷开始她的“任务!”

  而另一边,马天行也忙于他的工作。此次任务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就连司徒姗,在执行任务的第一天都受了很重的伤。

  而他这四天,连张玄的面都没碰到。白天他出门,张玄睡着;晚上回家,张玄还是睡着,有时中午突击回来,得到的消息就是,张玄跟程雷出去玩了。

  马天行没想到,原来程雷那天在阳台对他所说的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也正因如此,使他这几天的心情异常烦躁。

  这能不烦吗?脱口而出的话却因为没有机会而憋在肚子里,恁谁谁都会烦躁和郁闷!

  终于,在第五天,马天行忍不住了。

  6月12日 19:30

  今晚,马天行提前回了家,而且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他回家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心想这回张玄总在了,她总不可能现在就睡吧。

  可是,忠伯却微笑着告诉她:“小玄小姐今天还没回来。”

  马天行,抓狂了……

  这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他在心底咆哮着。

  “少爷,您最好看看这个。”忠伯递过一张字条,“这是我在收拾小玄小姐房间时发现的。”

  马天行接过纸条,原来是张单子,只见上面这样写道:

  怀念香港超级List

  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PS:文森特带来好多

  完成状态:已完成

  将香港所有的景点游玩一遍

  PS:让程雷陪,自己不用花钱,嘻嘻,明天开始

  完成状态:已完成

  开一次名贵跑车,最起码奔驰以上。

  PS:程雷有

  完成状态:已完成

  见一个名人

  PS:文森特虽然是超级无敌娘娘腔,但毕竟是名人。

  完成状态:此条已完成。

  在高档西餐馆吃西餐,听音乐

  PS:程雷已带我去过

  完成状态:已完成

  泡一个都是牛郎的酒吧

  PS:今晚

  完成状态:

  6月7日 23:00

  程雷,程雷,全是程雷,马天行多么希望这张单子上是天行,而不是该死的什么程雷。

  当马天行看见最后一项时,一声轰响在他脑中回荡,他的心,炸开了!

  这是什么list?马天行愣愣地拿着张玄的单子,这分明就是一张类似愿望的单子,什么情况下会列出这么一张单子?难道?该死!这女人要走!马天行的手突然攥紧,将单子扭成了团。

  这女人为什么要走?马天行的脸,瞬间跨了下来。是对薪资不满吗?还是工作压力太大,回想自己让她做的,几乎每次都让她的生死无法保证,自己怎么了?居然会让她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若是真的……马天行的心猛然一揪,不敢再想下去。不,张玄不会为了这些离开,应该是姗姗的事,可是,他就是要跟她解释啊。

  忽然,一个声音回荡在马天行的耳边:“你不能失去她!”马天行浑身一颤,是的,自己不能失去她!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张玄居然走进了他的心!张玄!张玄!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就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嘛!

  而今晚,她居然还要去满是牛郎的酒吧!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一看时间,已然九点,正是那些酒吧开门营业的时刻。

  “忠伯!”马天行一嗓子喊进厨房,把正在洗碗的忠伯吓了一跳,他从马天行的语气中听出了愤怒,知道是自己给他的单子是炸药的导火线。他慌忙擦干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什么事,少爷!”

  马天行的眼睛里喷射着怒火,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火焰,他怒道:“立刻摆下【百鬼搜索大阵】,把张玄给我找出来!”

  忠伯一愣,【百鬼搜索大法】?那是多久没用的法阵了?此阵是利用香港与马家交情不错的鬼们,进行对人或恶灵的搜索。记得第一次动用这个法阵,还是几年前搜索老爷时用的,怎么对一个张玄……忠伯会心一笑,看来少爷终于开窍了,随即答道:“我这就去准备!”

  【百鬼搜索大阵】的法坛就在马家后花园。那里虽然是草坪,但在草坪下却是一个六十四方位的法阵。施法者坐在法阵中央,将灵力化作讯息借助法阵射向六十四方位,类似于雷达,讯息传递到与马家建立感应的灵体,借助强大的灵体势力,进行渔网式搜索,万无一失!

  ※※※※※※※※※※※※※※※※※※※※※※※※※※※※※※※※※※

  就在马天行施法之时,张玄已坐在香港著名的牛郎酒吧【午夜物语】。

  要说张玄是如何知道【午夜物语】的,那还得靠马天行和司徒昊,因为他们时常开彼此的玩笑,说长那么帅,去【午夜物语】做牛郎定比现在赚地多。于是,张玄便上心了,他们提起的牛郎店,定是香港顶尖的。

  张玄果然没有猜错,【午夜物语】名副其实地顶尖娱乐场所。绚烂的激光灯,多变换的电脑特效,帅地掉渣的牛郎以及光怪陆离的装潢,让张玄眼前一亮。完全没有半点淫荡或是俗气的感觉。相反,给人带来的是兴奋和气派!

  令人激荡的音乐却使她的心得到另一种恬静。这里的人,很真实。她们尖叫,她们欢笑,她们好像很幸福和快乐!原来女人也可以色地这么张狂!

  她瞪大了双眼,T型台上都是英俊牛郎们恰到好处的艳情演出,而在T台边的富婆们疯狂地尖叫着,如饿狼般向那些美男伸出肥硕的爪子。

  “原来富婆也有这么难看的?”张玄眯着眼笑着,扫视着那些富婆们,她忽然发现,来这里的女人还真是各有各的特色。

  例如刚才看见的超级母猪,是好色型,哇,口水都流出来啦,哪个牛郎要是招呼她,可真是受罪,想起以前看到的种种黄色笑话,张玄就忍不住窃笑出声。

  而在远处闷声不响的,是空虚型。那妇人着实漂亮,高雅冷漠,伺候她的男人定是高档牛郎,估计大学以下的根本不入她的眼。

  还有那些尖叫的,纯粹找乐子。剩下的,就是跟自己一样,出于好奇。想想自己刚进来的时候,这酒吧才刚开门,人不多,可短短一小时后,居然已是人头挤挤,热闹非凡。就这样看着她们疯狂,感觉也不错!

  张玄傻傻地笑着,小脑袋到处乱晃,还真融入到【午夜物语】别样的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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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张玄在吧台摇头晃脑的时候,一双眼睛,迅速穿过人群,找到了她,他丹凤一眯,嘴角扬起一丝狡黠地微笑。

  “小姐,你的酒!”吧台服务生递过一杯【夏威夷】。

  张玄愣愣地看着他,他很好看,黑色小背心,小领结,长长的头发束在头巾之内。大部分时间,张玄都在看这个服务生玩调酒。她看着那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疑惑道:“我没要啊。”

  “哦,是我们老板请你的。”吧郎手一指,一个妖艳的女人正在朝她微笑,张玄寒毛一竖,回以一个微笑,轻声问道:“是人妖吧。”

  吧郎一惊,佩服地看着张玄:“看来小姐也是风月老手!”

  张玄举起酒杯的手,顿时僵住了,什么风月老手啊,这种事情就算不经历也猜到大半了。司徒昊曾跟她说过,香港开鸭店的,十个有九个是人妖。正想着,那人妖美女缓缓向张玄走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美男子。

  哇,真是美男子啊!吹弹即破的皮肤,黑耀石般的星眸,性感的薄唇,挺直的鼻梁,微尖的下巴,修长的身体,匀称的身材以及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摄人气质,这让张玄不得不怀疑,这是牛郎吗?不过,让张玄更注意的,还是他身边那个人妖美女。

  一张标准瓜子美人脸,大波浪的长发散在胸前,使性感的乳沟若隐若现。一身高开衩红色旗袍,将她玲珑曲线凸显无疑,而那修长迷人的大腿更是在裙摆下蛊惑异常。

  “这位小姐很面善啊。”美女老板挤在张玄的身边,那柔软的触感让张玄感到很舒服,张玄伸出右手,在美女老板的手臂上一捏,赞道:“弹性不错啊!”她张玄色,但只对女人色!

  美女老板咯咯一乐:“我叫曼妮,请问小姐……”

  “叫我小玄就行了,喂,曼妮,你保养的不错啊,哇,胸部好大啊。”说着张玄又在曼妮的胸部按了一下,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暗道:居然是真的!嘿,今天没白来,还见到人妖。

  边上的吧郎顿时恐慌地望着张玄的大胆举动,这女人喝多了吧,知不知道他们老板的身价,这摸一下可就要好几千哪,但随即发现他们老板似乎并不介意,渐渐舒了口气。

  曼妮微微一笑:“小玄,女人到这里都是找乐子的,可是我发现你不是,你还是个女生,这地方还是少来的好。”

  “我知道!”张玄将【夏威夷】一口灌下,“这酒好喝!我嘛凑热闹而已,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好奇,来看看,果然不虚此行!”

  “让就让阿波罗来陪你吧。”曼妮对身边的男人示意,那男人慢慢走到张玄身边,曼妮微微一笑,“玩开心点,我请客!”说完将位置让给阿波罗。

  张玄眯着眼看了一眼阿波罗,右手拍了拍他的脸:“阿波罗是古希腊神话中长地最漂亮的男人,小子你长地不错啊,不会是这里的头牌吧?”

  阿波罗一愣:“小玄你很聪明啊。”

  “小玄可聪明了。”一边正在调酒的吧郎答道,“她刚才告诉我许多有趣的事情。”

  张玄懒洋洋地白了小吧郎一眼:“要你多嘴。”

  不过阿波罗倒是听进了耳朵,这个女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做了这么久的牛郎,一眼就看出那些女人是来找乐子,哪些是来凑人热闹。而对于凑热闹的女人,他们向来都不会提供服务,但不知为何,曼妮却要他来陪她,并且是只准聊天。

  于是阿波罗颇有性质地问道:“那小玄也跟我说说啊。”

  张玄大眼一眨,微微一笑:“你叫阿波罗,我就来讲讲阿波罗的故事。”于是,在震耳的音乐中,三个人,凑在一起,大声聊着天,仿佛周围的喧闹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关心他们那一小片宁静的天地。

  “哈哈哈……”阿波罗爆出一连窜的笑声,没想到这个张玄,居然可以将阿波罗的一生改编成彻头彻尾的无厘头闹剧,真是太有趣了,他感到了久违的亲切,那种纯真浪漫的亲切。

  “看,我就说小玄很有趣吧。”

  “的确有趣,不知酒量如何?”阿波罗挑衅地看着张玄,他忽然很想看看这女人醉了是什么样子,她这么可爱,醉的时候一定很有趣。想到此处,他的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激动。

  张玄冷哼一声,拎起一瓶伏特加,拽过小吧郎,命令道:“拿骰子!”拜托,她张玄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居然小看她。她要让这个阿波罗后悔。

  说着,两个骰盅推倒阿波罗和张玄的面前。

  “玩什么?”阿波罗微笑着,只要把她灌醉一点点就好。

  “大话啊。”张玄努了努嘴,一脸坏笑。

  阿波罗不屑地看着张玄,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他是这里的骰王吗?简直找死!

  刷啦啦,骰盅摇响,阿波罗看了看自己的骰盅,得意一笑:“女士优先!”

  “五个六!”

  五个六?这女人可真会吹,阿波罗暗笑,提醒道:“你会玩大话吗?”

  张玄嘴角一扬:“我没骗你,我只说实话,五,个,六!”随即骰盅一开,阿波罗的下巴顿时下拉,而此刻,张玄的酒已端到阿波罗的嘴边,“喝吧!”同时还抛出了个媚眼。

  阿波罗的神情当即认真起来,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他将伏特加一口吞下,喊道:“再来!”

  于是,还是那个角落,骰子清脆的响声不断……

  ※※※※※※※※※※※※※※※※※※※※※※※※※※※※※※※※

  “曼妮!那女人给我看住了,我马上就赶来!”曼妮放下电话,烟圈在她眼前飘荡,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掳获马家大少爷的心。她紧紧盯着张玄,这女人的确与众不同。但她曼妮也不是任你马天行指挥,仅管是好朋友。不过好朋友才会在背后捅一刀。嘿嘿,马天行,我偏要捉弄捉弄你,看你会怎样?这也是她派出阿波罗的主要目的!

  “啊……你这女人真厉害!”带着微微的醉意,阿波罗倒在吧台上,侧脸看着一手托腮的张玄,黑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脸庞,迷茫的灯光下,显得无比魅惑。本想看她醉的,却没想到是自己先醉了,好不甘心啊。

  张玄微微一笑,脸上微微的红晕将她的醉意掩盖地很好,大脑的清醒努力保持着摇晃的身体。她得意道:“就说你喝不过我!想灌醉我!你还嫩!哈哈哈!”张玄再次用手拍着阿波罗的脸。却被阿波罗一把抓住,放到自己的唇边,他第一次有了想主动亲近女人的冲动。

  张玄愣愣地看着阿波罗,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她想起了叶娈,还有叶娈所救的姐妹,她们和眼前这个阿波罗一样,若非走投无路,谁会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一个漂亮的男人,恐怕不仅仅陪女人吧,他们比叶娈还要可悲,还要辛酸吧。

  “你很孤独吧……”张玄从阿波罗的手心感到了孤寂,他甚至开始颤抖。

  一滴泪落在张玄的手背上,他真的醉了,而且是彻底地醉了。

  张玄撤出手,轻轻为他拭去脸庞的泪水,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个泛着醉意的男人向他们晃来,他一眼看到吧台上的阿波罗,色心顿起,嘻笑着朝他扑来,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人,是一个女人。

  张玄护在阿波罗身边,怒视这个好色的男人,男人淫荡地笑着:“小姐,你出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啊!”男人掏出支票本。可支票本却突然不翼而飞,原来是不知何时被张玄一脚给踢飞了。

  紧接着,张玄雨点般的拳头打在那个男人身上,为了叶娈,为了阿波罗,为了千千万万无奈成为男人玩物的女人和男人。她张玄想打人已经很久了,尤其是在叶娈之后,她一直想好好扁一顿男人!而这个男人在最为恰当的时候充当了张玄的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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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从昏沉中苏醒,却看见人们围成了圈,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在朝着圈子呐喊。

  “阿波罗!你小子真厉害,居然让小玄为你打架!”小吧郎甩着调酒壶,站在一边的凳子上。

  “什么?”阿波罗更为纳闷了,而醉意却比原来更重,他努力甩了甩头,保持清醒。

  小吧郎兴奋地蹲下身子:“刚才世豪集团的老板,就是老是想要你的那个变态,想非礼你,被小玄一脚踢飞,哈哈哈,看,现在还在打呢!”

  “啊?”阿波罗猛然清醒,到底怎么了?只记得自己醉了,然后就……天哪,自己居然睡着了,自己还从未在客人身边先睡着,因为他总要提防他们。可在张玄身旁,自己居然安心地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冲进圈子,一把抓住张玄的拳头,怒道:“你闹够了没!”

  张玄一愣,看清了身旁的人,居然是马天行,顿时皱了皱眉,不爽道:“你怎么来了?扫兴!”

  马天行愤怒地拽起张玄的手臂,大声道:“跟我回去!”

  张玄脸甩向一边,可马天行根本不管她是不是愿意,便用力一拖,张玄深知在劫难逃,朝吧台阿波罗挥了挥手:“阿波罗,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别把自己看低了——”最后,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因为,马天行已经把她拖到了门口。

  阿波罗看着被拖走的张玄,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豁然地笑了。

  马天行连拉带拖地将张玄拉出了【午夜物语】,一把将她扔在车上,猛踩一脚油门,顿时张玄的脑袋重重撞在椅背上,直喊疼。

  张玄一脸郁闷地趴在车门上,看着飞速而过的人流和街灯,嘴巴撅地老高,今晚看来不是喝茶那么简单了。

  一路上,马天行的愤懑和张玄的郁闷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车子覆盖起来,一种奇怪的氛围环绕着车子,久久不散。

  马天行这回真的生气了,他很生气,因此后果也将会异常严重。

  他恼羞成怒地撇了一眼身旁的张玄,只见张玄今晚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吊带连衣裙。她静静地趴在车门上,车风鼓动着她的长发,一边的吊带已被刮下肩膀,挂在一边。而裙子更是上下翻飞,迷人的大腿若隐若现。要说保眼福,这种敞篷跑车最合适不过。

  可马天行此刻毫无心情去保什么眼福,他心中的火山几近爆发!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去那种地方居然穿那么性感,她难道真的是打算找牛郎,平时的矜持都到哪儿去了?整个人喝地这么醉!一身酒气还打架,而且还跟什么阿波罗搅在一起。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心焦如火烧,马天行脚下的油门踩地更大了,一路飞飙到家。拉开车门,将张玄出了车,张玄的脸皱成一团,郁闷道:“BOSS!我会走!”

  “走?”马天行大声道,“你晃成这样,还走什么?你现在需要好好清醒清醒!”当即拦腰抱起张玄,直冲后院。

  张玄当即心慌起来,有预感般想到这家伙不会是要把她扔到池子里吧,她开始害怕,她真的很怕,怕马天行将她扔入水池。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紧紧勾住马天行的脖颈,泪水倾斜而下。不要!千万不要!

  可是,马天行根本没有听见张玄心底的呐喊,他硬生生拉开张玄紧紧勾住他脖子的双手,将她一甩,扔入泳池中……

  张玄只觉得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心开始下沉。“啪!”一声巨响,张玄直挺挺地落入泳池中,冰凉的池水渗入张玄每个细胞,她,彻底清醒了!

  水泡伴随着泪水在张玄的眼前跳跃。记得小时候失足落水也是这种感觉吧,好黑,好冷。脚踝上的手久久不肯松开,无论如何呼喊,都不会有人救她,有的,只是多吞些冰冷的水。只有自己,自己才能救自己!也就是那时自己的灵力突然爆发,才开了窍。可落水的恐惧却永远成了张玄心底最深的阴影。

  好想念有父亲和母亲的日子啊,若当时他们还活着,自己就不会落水,当然,也不会开窍了吧。

  马天行愤懑地看着泳池,忽然肩膀处一阵清凉,他下意识抹去,居然是温热的泪水,马天行的身子,怔住了,心开始高高悬起。她哭了,她从未哭过,她为什么会哭,难道?马天行想起张玄紧紧勾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和发颤的身体。天哪!一声炸雷在他脑中想起,她怕水!她居然怕水!而自己……

  马天行心中顿时慌乱起来,暗骂一声:“该死!为什么不叫!”回想起来,的确在马家,从未见张玄下过水。

  他立刻脱下西装准备下水,可忽然,张玄上来了。

  只见张玄的脑袋慢慢浮出水面,一张充满绝望的脸瞬即沾满马天行整个视线,那是一张何等失落的脸,散发出来的孤寂瞬间将空气凝固,落寞和哀伤随着张玄缓慢的动作而加深。

  水,顺着她的头发,滑入脖颈,从指尖慢慢滴落,在泳池中激起小小的水蕴。衣裙紧紧贴在她的躯体上,映衬出她瘦弱的身体。张玄慢慢走上泳池,水,浑身的水,顺着小腿在她的脚下蔓延,她此刻根本不像人,反而更像一个孤寂的水鬼!

  她微抬眼皮,望了马天行一眼,顿时马天行的心如针扎,就在张玄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马天行一把拉住了张玄的手,本想安慰,却又变成了冷言:“你清醒了?”

  “恩!”张玄无力地答着,柔弱的背影在风中摇晃。

  一阵莫名的揪痛撕裂着马天行的心,她又这样,这女人又这样,她为什么总选择独自承受,她为什么不说出来!马天行的手越握越紧,几乎要将张玄的手捏碎。他拿出那张list,甩到张玄的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张玄抬了抬眼皮,眼神黯淡如死灰,她慢慢退到马天行的身前,倾身一靠。马天行的身体,僵住了。握住张玄的手松开了。

  “对不起……”张玄轻声说道,全是水的双手慢慢环抱在马天行的腰间,“我让你们操心了,对不起……”张玄颤抖着,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她最终还是无法坚持她的坚强。

  她紧紧揪住马天行的衣衫,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至少,可以不让马天行看见她哭:“天行,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马天行震震地站在那里,胸前已经湿透,也不知是张玄身上的池水,还是她的泪水,温热和冰凉交杂在一起。手慢慢搭上张玄颤抖的双肩,她在哭,她终于肯说了吗,终于肯对自己说了吗?

  “你就像我的父亲……”

  父亲?她居然把自己当作父亲?马天行心中顿时一凉。

  “而司徒就像我的大哥,忠伯就是我的爷爷,谢谢……谢谢你们,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毕竟这不是我真正的家……司徒不可能成为我真正的大哥,而你……也会娶姗姗……我……我……”

  张玄无法再说下去,明白自己将会是多余的,自己说出来实在残忍,现在,这样就够了。她用马天行的衬衫擦了擦眼泪,换上一个大大的笑脸,不能再让马天行他们为自己操心,该是时候正视自己的身份,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依靠别人,是懦夫的行为,只会连累别人受到伤害!

  她接过马天行手中的list,对马天行笑道:“BOSS,我要回去了,因此,我必须完成一些自己的心愿啊,你看,我这香港不能白来吧……”张玄手指点着单子,兴奋而快乐的介绍着她每一个小小的心愿和计划。

  可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马天行炙热的眼神,正在将她缓缓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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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泳池边,池水泛起的层层波光,在马天行和张玄的身上荡漾。马天行满是怜惜地望着张玄,听她欢快地滔滔不绝。

  张玄点着那张被他揉的皱巴巴的单子,详细解说着。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笑容。马天行看着,听着,心里痛着。原来,自己真的从没好好照顾好她,更别说爱护她。连她怕水,都不知道。她所有快乐的记忆,都是程雷给的,而他自己,却使她陷入无数次的危险。

  他好心痛,如撕裂般的痛。看着张玄看似幸福的笑容,却明白她实则是安慰自己,让自己不用为她担心,她张玄向来如此独来独往,现在,不过是又要开始新的旅行。

  看她那模样,似乎去意已绝,难道真的看着她离开?不!即使她把自己当父亲,他依然爱她,他要保护她,让她不再寂寞!让她的快乐的回忆中,有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马天行一把将正在说话的张玄揽入怀中,深沉地吻了下去,狠狠地吻着……

  怀中的人浑身一颤,紧接着就是毫不客气地一膝盖,剧痛迅速从小腹蔓延开来,马天行立刻松开怀中的张玄,一脸痛心地看着她。

  只见张玄冷冷地看着马天行,怒道:“看清楚!我是张玄!不是司徒姗!”说着,愤愤离去,边走边道:“搞什么?喝酒的是我,怎么他脑子不清醒,看来这里是没法呆了,男人就是这样,单独相处,除了圈叉还是圈叉,是不是因为我在,司徒姗不方便来?难怪两个人都憋坏的样子。男人,就会找替代品,太过分了,哼!”

  张玄鄙夷的眼神和失望的语气深深刺痛了马天行的心,她误会了,真的误会了,可造成误会的却是自己,谁让自己没对张玄说清楚,就情不自禁地去吻她?也幸好张玄这膝盖顶醒了他,否则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更严重的事。当然,张玄对他已经膝下留情,否则,马家要无后了。

  他对她的爱,只换来了一膝盖和一个鄙夷的眼神。她的不明白,是因为自己没有早点明白自己的心。

  而直到方才,马天行才明白,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可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她要走,要离开,再加上刚刚的事,她一定更加厌恶自己,这一切,居然都是自己一手造成,马天行啊马天行,你真是个超级傻瓜!马天行暗骂着。

  他仰天倒在泳池边,声声苦笑化作丝丝苦涩流进心里,自己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而明天,最关键的,是奶奶和父亲就要回来了。

  望着浩瀚的天空,马天行想到自己明天还要去接机,一皱眉。这个张玄,按照她的个性,定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离开,然后留下银行帐号,让自己给她补工资。马天行苦笑一声,这女人只在发工资时想着他。

  难道,自己最终还是无法阻止张玄的离开?若自己在,就有办法阻止她!可是,这机必须要接,那如何让张玄延迟离开的时间?

  突然,马天行坐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丝邪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指尖注入灵力,化入纸中。没想到,一个张玄,居然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

  他拿着符纸,站了起来,跃上张玄阳台。阳台没关,风轻轻吹拂着两边的窗帘,吹拂着床上的睡美人。

  张玄看来真的醉了,她居然和衣而睡,可想而知,她回到房间就醉倒在床上,连澡也没洗。空气中弥漫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酒香。她枕在威尼身上,威尼因为她身上的池水而映湿。那些洋酒的后劲还真是厉害!不过,还要谢谢那些酒。马天行暗想道。

  他拿出符纸,挥入空中,双手指尖一点,一道灵力将符纸分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埋入张玄体中……

  马天行嘴角一扬,得意一笑,侧身躺在张玄身边,轻点她的鼻尖:“这就是你没有灵力的后果。”说完,在她眉间轻轻一啄,满意地笑着。忽觉自己也这么卑鄙,这种感觉很熟悉,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性格?好熟悉,可是为何想不起来了呢?

  倦意渐渐袭来,那丝丝酒香在马天行鼻尖游走,拉过身旁的被子,将浑身湿透微微颤抖的张玄,轻轻搂入怀中,从这一刻,他要好好做她的“父亲”,不再让她独自上路……

  良久,一双绿色的眼睛从床下隐现,半月从床下钻了出来,他深沉地看着床上两个熟睡的人,眼一眯。现实中任何的改变都会促动预言的发生。而马家小子对小玄突如其来的感情,究竟会带来如何的结局?它深感,某些事情将会发生,是因为马家小子爱上小玄所造成的吗?

  是的,这一刻,一定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且,是极为不好的事!半月的两只大眼拧在了一起,希望这种不安,只是自己的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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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 半夜12:00

  日本 东京

  夜,总是如此深沉和神秘。一轮圆月宛如受惊的少女躲在云层之后,她偷窥着,她恐惧着,因为在东京铁塔的尖顶上,站着一个人,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宛如地域的死神。斗篷在夜风中飞舞,发出“哗哗”的声响。忽然,他举起了右手,嘴中开始念起了古怪的咒语,就在那一刻,月亮消失了,她瑟缩地躲进黑云中,将自己的光芒彻底收敛。

  男人的头顶,开始积聚黑气,那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巨大,它们如翻滚的乌云,黑压压地在男人头顶盘旋着,而从黑气里面,却传出鬼哭狼嚎般地惨叫声,另人毛骨悚然!

  男人从鼻中冷哼一声,猛一甩手,那团黑气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球,向铁塔不远处的东南方向急速飞去,一头扎入地表,消失了……如同被埋在地里的种子,恍然不见。

  没人知道,没人发现,可就在那块地面下,有一团黑气,它在孕育,它在成长,它仿佛是某样东西的诱饵,静静地等待,等待那至阳的那一刻到来!

  男人慢慢放下斗篷的帽子,露出魅惑一笑,他,正是阿修!

  阿修扬起头,遥望着了无生气的天际,得意一笑:“好戏就要开始了……呵呵……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回荡在铁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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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 中午12:00

  阳光明媚,绿意融融。东京铁塔依如往常般接待着四方的游客,他们谈笑着,欣赏着。这边孩子拉着妈妈要拍照,那边女友拽着男友要上铁塔,一派和祥之气。

  “啊——我们终于到了。”一辆旅游公司的客车停在了离铁塔不远处的东南方,“哧——”门开了,漂亮的导游小姐从门内走了出来,她抬起她的美腿,可就在跨出车门的那一刹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地开始震动!缓慢而有节奏地震动着……

  地面发生的震动使整辆旅游车都随之摇晃,车内的人惊惶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地震!地震!”大家惊呼着,“趴下!趴下!”

  可奇怪的是,其余的地方并没有发生“地震”,路人开始好奇地向旅游车围拢,形成一个大大的人圈。

  车子里的人开始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们开始往车外涌去,车门很快被人流堵塞,整辆车子摇晃地越发厉害。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慢慢往上拱起,“轰隆隆!轰隆隆!”似乎有东西正要钻出地面,旅游车摇晃着离地面越来越远,里面的人开始恐慌,他们不顾一切地砸碎空调玻璃,从里面跃出,一个,两个……

  突然,一根巨型的石柱猛然破土而出,将旅游车在瞬间插入云霄。快,实在是快,以致于方才想脱逃的旅客一下子被悬挂在半空,他们挂在旅游车的窗口,随着石柱一起往上飞去,终于,他们受不了石柱的牵引速度,纷纷被甩向了地面,摔成了肉饼,鲜血四散迸溅开来!

  “啊——”东京铁塔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他们惊叫着,蹦跑着,碰撞着;哭声,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忽然,地面平静了,声音消失了,石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它,不动了。一阵风吹过,由石柱带起的尘土慢慢散去,沉淀。

  人们,再次围了上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这根石柱,它是如此宏伟,如此壮丽!

  石柱的身上,雕刻着斑斓诡异的花纹,三米多宽多宽的石柱蔚然伫立着。大家仰头望去,数十米高的石柱顶上,依然停着那辆摇摇欲坠的旅游车。里面的人此刻已经忘记恐惧,他们慢慢分散在车子的两旁,透过玻璃窗,俯视着石柱,甚至有人跃出车窗站在石柱上。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们都走出车子,站在石柱上。他们的心情变得激动,兴奋,他们眺望着远方,触摸着石柱,他们开始朝下面的人大喊:“哎——”

  东京,就在石柱出现的那一时刻,沸腾了……

  ※※※※※※※※※※※※※※※※※※※※※※※※※※※※※※※※※※※

  “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出现在东京铁塔东南方的神秘石柱。您可以看到,石柱已经被当地政府严密保护起来,这根神秘石柱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它到底是怎么会出现的?它是远古的秘密,还是外星人的恶作剧?让我们来问问大家的看法。”记者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路人甲:“是外星人干的。”

  路人乙:“阴谋,肯定是右翼的阴谋。”

  路人丙:“世界要完蛋啦……”

  ……

  “从东京居民的反映来看,这根石柱对大家并没造成太大的困扰……”(主持人虚伪地报道着)。

  就在石柱出现的一小时后,各路记者纷纷发挥自己之能。争相报道这件史无前例的神秘事件。在政府部门的强制管束下,这些记者只能在远处用他们的摄像机拍摄那根石柱。

  一辆黑色的奔驰远远地停在马路一边,一侧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她望向石柱,深深一皱眉,性感的薄唇紧紧抿起。

  接着,车内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小姐,我已经通知P局,让他们对石柱进行了封锁!”

  “恩!”女人微微点头,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东京要不太平啦……”

  车窗再次缓缓摇上,黑色的奔驰消失在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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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 12:10

  香港,马家

  “不能动呵……”张玄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浑身无法动弹。长叹一口气,定是马天行对她的报复,看来昨天那脚踹地还太轻了,应该直接把他揍晕了,今天就不会如此。估计是那混蛋趁她睡觉的时候下的定身咒吧。

  “喂,喵喵……”张玄开始向床下的半月求救,“帮我把符咒弄掉。”

  “我不叫喵喵!”半月愤怒地跃在张玄身上,俯视着张玄,“我叫半月!哼!”

  “恩~~好!好!半月先生,帮我去咒啊……”张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半月冷冷地看着她:“你自己不行吗?”

  “我?”张玄苦笑一声,“就算我要解除封印,手也得动啊,快啦,我肚子都饿了,你不饿吗?”

  半月一愣,对阿,自己肚子也饿了,只见它浑身灵光一闪,一张符纸从张玄的身体里浮出,顿时化作火星,消失无踪:“快!我饿了!”半月跃下床,直往门外冲去。

  “呵!”张玄暗笑一声,原来传说中的白虎和她一个德行——嘴馋!当即跳下床,疏松了一下筋骨。

  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张玄一愣,没想到洋酒的后劲这么足,害自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还一直睡到现在。更另张玄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感冒,按道理昨晚浑身湿透就睡觉,定会感冒的,而且,昨晚好像还睡地特别暖和,这到底怎么回事?

  头还有点疼,张玄傻傻一笑,咳,定是这酒暖了身体。

  慌忙洗了个澡,换上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开始整理家当。早听忠伯说过,今天马天行会去机场接马老夫人和老爷,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看着满厨的衣服,自己只穿过其中几件,离开马家,就意味着要失去这么多的衣服,心中忽然有丝不舍。漂亮的衣服啊,再见啦,张玄轻轻抚摸着那些衣服,挑了件最喜欢的碎花连衣裙放入包中,心想拿一两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威尼,也将它捆在背包上固定。

  于是,张玄满足地下了楼……

  张玄的突然出现,让院子里的忠伯吃了一惊。昨晚少爷明明用定身咒将她束缚,怎么今天却能动了?当然,再吃惊也没有昨晚看见的那一幕吃惊,只希望张家和马家能因此化开所有芥蒂。

  看着张玄将要离去的身影,忠伯心中开始打起算盘,若让张玄离开,少爷定会伤心,而张家和马家也没有机会和好。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能拖住张玄呢?

  想他忠伯已是老态龙钟,打又打不过,劝又劝不动,要是能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制住她就好了。厉害?对了!忠伯眼中顿时发出狡黠的光芒。

  “小玄小姐您要走啦……”忠伯不舍地看着张玄。

  张玄此刻正往背包里狂塞零食,半月更是积极地把零食从厨里拱出来。听到忠伯的话,张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恩,趁你们家少爷不在,我得快溜,昨晚……”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回头对忠伯道,“他回来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不管怎样,昨晚也踹了马天行最重要的东西。

  忠伯点了点头,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包裹,欲言又止。

  张玄似乎觉察出忠伯古怪的表情,来到忠伯面前问道:“忠伯,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忠伯拿出手中那个纸盒,“本来今天是我侄女的生日,可是老夫人要回来,我走不开,你能帮我把礼物送去吗?”

  “送礼物?”张玄欣喜的接过盒子,这种事情她最乐意,因为能给别人带来快乐,“好!忠伯对我这么好,这点小事没问题,对了,地址?”

  忠伯含着感激的笑将地址交到张玄的手上,有时,这个女孩很好骗,他这只老狐狸可不是浪得虚名。

  对着张玄的背影挥着手,一丝担心滑过忠伯的脸庞,让她去那里应该不会有事吧,她连少爷的定身咒都能破,那那里的东西应该不会伤到她吧。少爷,你怎么还没回来,她可等着你去救啊……

  张玄哼着小曲,拿着纸盒,坐在出租车里。现在时间还早,即摆脱了马天行的定身咒,又帮忠伯送生日礼物,她现在的心情真是异常的好。而她却完全没有想到,忠伯给她安排的却是一段异常艰险的旅程。

  “小姐……您?确定要去这个地方吗?”司机的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犹疑。

  “恩!”张玄眯着眼笑着,此刻她完全沉浸在逃脱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发觉司机的脸色已经开始转为苍白。

  “那……那我就停在这里,这个屋子要穿过那片树林,我开不进去。”

  “好!”张玄付了钱,乐滋滋地下了车,也就在她还没关上车门之际,那的士如兔子般迅速逃出她的视线,卷起一阵尘土,呛地张玄睁不开眼。

  张玄揉揉眼睛,站在树林前,突然,一声乖戾从张玄耳边滑过,张玄猛地瞪大双眼,心,开始忐忑不安。她发觉到:事情很不对劲!

  只见眼前,是一片整齐的白桦林,这里究竟是哪里?看地图,好像是西贡附近。白桦林之间的小道蜿蜒延伸,犹如一条白蛇在林间穿行。丝丝寒风带着腥味从林子的尽头慢慢涌出。

  张玄抬头一看,厚厚的怨气积压在林子之上,她寒毛一竖:“不会吧,忠伯的侄女住在鬼林?难怪叫我送礼物了,走吧,喵喵。”

  “我叫半月!”半月怒吼道,“这地方相当不干净啊,先说好,我是不会帮你的。”

  “知道啦!”张玄撇了撇嘴,这只什么白虎根本不是来帮她的,反而更像是来监督她死的。

  一层薄薄的魔雾,在张玄踏进树林的那一刻,从地面慢慢浮起,周围的温度骤然变冷,张玄深深一皱眉,暗骂:“该死!那只老狐狸不会设了个套吧!”她立刻站定,左右环顾,浓浓的雾气严重影响了她的视线,而那条蜿蜒的小路早已消失无踪。

  她紧决地迈开天罡步法,对半月道:“喵喵,别离开我!”

  “我叫半月!”半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就厉鬼嘛,至少伤不了它,但张玄,就难说了。它轻轻一跃,跃上张玄的肩,爪子一指,“那里!”靠这个没有灵力的女人,别想走出林子。

  张玄一点头,向半月所指的方向奔去。隐约中,一幢白色的房屋浮现在张玄的面前,张玄突然仰天大吼,手指苍天:“死老狐狸,果然摆我一道!”

  她已然明白忠伯并不是让她来送什么礼物,而是找间鬼屋将她困住,而且,还是个怨气深重的屋子!

  忠伯明明知道她的好奇心重,居然在她临走前,还引她来这里,那不是存心让她心痒嘛。这下可好,若不搞清楚里面的东西,她定然走不安心。

  张玄闷声一笑,拆开忠伯交给她的纸盒,果然,里面是一摞符纸,原来连护身符都给她准备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张玄倒想看看这屋子里究竟什么玩意,使得此处的怨气积聚如此之重!

  龙潭虎穴,她张玄,今天是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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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门,在张玄面前自动打开了,“喔~~~~”恐怖的吼声从屋内迅速往外涌出。突然,一切静止了,雾、风、恐怖的嘶鸣都在门开的那一刹那,猛然消失,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是幻觉。

  寂静,接下来居然是死一般的寂静!树叶不再颤动,空气不再流通,时间如同静止般,让一切定格!

  张玄小心翼翼地迈进白色别墅,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屡屡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洁净的地板上,映出张玄清晰的倒影。

  张玄环顾了下四周,这个屋子在她面前开始扭曲,她浑身一颤,这屋子里不止一个恶灵。她迈开步子,缓缓往前走去,可她却没发现她脚下的倒影却阴阴一笑,将门轻轻关上……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张玄慢慢走着,她总觉得这里很不对劲,却一时不知哪里不对劲。突然,她看见墙角的摄像头,顿时恍然大悟,她迅速在各间房间穿梭。最后,在一间门口贴有符纸的房间门前站定,冷冷一笑:“原来他们最近在这里除灵。”

  “啪”张玄踹开了门,熟悉的仪器顿时映入她的眼帘,一台又一台的监视器、测温仪、电脑上面都贴着马家的标志。望着眼前的仪器,勾起了张玄内心深处压抑着的回忆。

  仪器不停地跳动着,温度仪开始出现下降趋势,磁场监控器表示着在二楼主卧里正集结着灵体。原来他们,最近一直在这里!

  张玄回放着监控器,马天行一行人在这里几天的情况了然在目,没想到这里的灵体居然这么厉害,连司徒姗都被附身,受了重伤。司徒家就是如此,灵觉遗传给女孩,灵力遗传给男孩,因此司徒姗成了灵媒师,而司徒昊则成了灵能师。

  这里有这么多怨灵,定然有个本体,本体会是谁?张玄看着一边的资料,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所谓本体,就是在这里第一个成为地缚灵的怨鬼,而被它杀死的将成为新的地缚灵,并成为它的奴役。随后,怨气加深,如同诅咒般一个接一个死去,怨气越积越深。最后,甚至连阴阳师也不一定能镇住它。

  资料呢?张玄翻查着电脑,忽然发现马天行对这间鬼屋的资料几乎没有。除了几名女子的失踪报道,其他都无。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马家的信息网如此强大,绝不可能没有半点资料。

  如果马家都没有资料,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个鬼屋是刚出现的,也就是这里才刚死人,但这怎么可能?刚死的人怎能积聚如此多的怨灵。难道……张玄心中咯噔一下,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否则……

  “救我~~~~”忽然,楼道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张玄眼皮一抬,暗道:大白天也敢出来。随即扔下资料往外跑去。

  “救我~~~~”那声音轻柔而哀怨,飘荡在楼道间,忽然,只听“刷!刷!刷!刷!”别墅窗户的百页窗和窗帘一扇接一扇地拉起,屋内顿时一片昏暗!

  “啪!啪!啪!啪!”楼上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他们慌乱地跑着,一声声凄惨的敖叫钻入张玄的耳朵。“啊~~~~”“救我~~~”她们重复着,她们哀鸣着,震地张玄头脑发胀,一阵晕眩,扶住身边的墙。

  突然,一只手从墙里猛然伸出,紧紧拽住张玄。

  与此同时,手,从地板里浮出,锁住张玄的脚,一个个黑色的圆球从四面八方的墙体里涌出,她们瞪着了无生机的眼睛,注视着张玄,这个即将成为她们一员的女人。

  长发在空中飞舞,纤细的手摸索着张玄的身体,张玄浑身一颤,寒毛遍及全身。她一咬牙,用力一扯,只听“啊——”一声惨叫,原本拽住她手的女鬼从墙体里被她拽住,倒在一边。

  “郁闷!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张玄大吼着,瞪着空中若隐若现的灵体,她们开始恐惧,开始退缩,为什么这个女人不害怕,难道是……她惊叫着缩回天花板、墙和地板里,一切又恢复如初……

  一丝不祥从张玄的心底产生,吓跑了这些女鬼,再来的恐怕就是那个本体。

  忽然,别墅的地板一阵晃动,从楼道的深处隐隐传来歌声。那是个男人的歌声,悠扬而哀伤,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奇异的光在楼道深处闪烁着,一闪一闪,就像在召唤张玄,召唤她到楼道的那边。

  那是一个客厅,西式的风格,暖暖的壁炉,壁炉里燃着火,那光正是由这些火焰发出。一闪一闪,无力地跳跃着,歌声从客厅一旁楼梯下面的门内传来,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隐隐看见通往下面的楼梯,应该是地下室。

  张玄迅着歌声往下走去,突然,她似乎踩到了什么,圆滚滚,软绵绵,忽然,歌声陡然停止,“抨!”一声巨响,门在她身后紧紧关上,顿时,一阵战栗窜遍张玄的全身,她慢慢蹲下身子,摸索着。

  “我劝你还是别看!”半月好心提醒着。

  张玄拧着眉,摸到了她踩到的东西,圆滚滚,长长的,软绵绵,还有……五根手指!张玄赫然将那东西甩出,拼命抚平身上的寒毛,轻声咒骂:“该死!干嘛老弄的这么恐怖!”

  她拼命往回跑去,开门,门宛如嵌在墙内的装饰物,丝毫没有缝隙。

  “别走~~~”下面传来轻微的吼叫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别走~~”嘎拉嘎拉,熙熙嗦嗦,似乎有东西正在向她爬来,这让张玄想起《咒怨》里,那个女人从楼上爬下来的情景,顿时寒毛一竖,拼命转着把手。

  而然,门,依旧纹丝不动,突然,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脚,小腿,腰身。

  “该死!色鬼!”张玄立刻从纸箱内掏出一张符纸,往门上一拍。顿时,一道金光流遍门的每一个缝隙,“啪!”门,开了,张玄趔趄地拖着后面的重物,爬出了楼道。

  是女人,是满地的女人,她们从楼道里慢慢爬出,扭捏着,挤压在张玄的身上,张玄奋力抵抗,可一切都是徒劳。太多了,一拨接着一拨的女人,压在张玄的身上,半月早已灵巧地跃到一旁,冷冷地看着张玄消失在那一堆灵体中……

  突然,无数道白光从那堆灵体中射出,瞬间,压在张玄身上的女鬼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弹散,伴随着声声哀叫,化作屡屡青烟,钻入地板的缝隙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半月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一个人,浑身散发着白色的灵光,缓缓站起。她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一把拎起边上看戏的半月,怒吼道:“你还真见死不救啊!”张玄使劲地摇晃着半月,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

  “不……这样……你……肯解除……封印吗?”半月被张玄摇晃地已口齿不清。

  张玄一愣,原来半月不帮她,是为了逼她解开封印,释放灵力!好吧,现在反正灵力也已释放,干脆大干一场!她将纸箱放在面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眼。突然,她右手形成剑指,左掌放于右手下,大喝一声:“散!”

  顿时,纸箱内的符纸四散飞舞,紧紧贴于别墅的各处主要通道。只见,原本隐密于别墅里的灵体,开始向客厅集中,她们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任由那些符纸交织出的灵线,将她们拽入客厅。

  她们瑟缩地盘旋在客厅里,发出无力的哀号。突然,地板再次晃动起来,一团浓浓的黑气,从地下室慢慢顺着楼道翻滚上来,从黑气中,渐渐走出一个人,是一个男人!男人被黑气环绕着,只露出一双绝望的眼睛,他奸笑着:“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抓住我?哈哈哈……”

  张玄心中一凉,果然如她所猜的,是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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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活尸,和僵尸不同。活尸是恶灵被别人用咒术束缚在尸体上,时间一久,尸身便会腐烂。而僵尸,其实是转化成另一个种族,不腐烂。让活尸咬一口,会中尸毒。但让僵尸咬一口,会变僵尸。

  活尸身上邪气很大,很容易将属阴的女鬼引来,导致此处怨气越来越重。

  张玄皱着眉,对付活尸是最不愿的,腐烂不说,还很臭,尤其尸身上的尸虫,简直比恶灵还恐怖,因为恶心而恐怖!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张玄皱着眉,捂着鼻子,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些女鬼就是你引来的?”

  “哼!引来的?太小看我了。”男人鄙夷一笑,差点没把嘴里的尸虫喷出来,“告诉你,她们其中大部分都是我杀的,哈哈哈,那地下室里都是她们的尸体,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杀!我要杀死你们!”说着,男人向张玄扑来,张玄灵巧一跃,从后背的包里摸到打神鞭,抽了出来,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根东西像桃木棍,而前面的鞭子也只是普通牛皮。

  “那本来就是桃木棍!”半月蹲在张玄的身边,用后脚挠了挠耳朵。

  “什么?”张玄一鞭子抽向男人,丝毫未造成任何伤害,天哪!还祖传的呢!这都有假冒?

  男人再次向张玄扑来,张玄抱起身边的半月一个翻滚躲开。半月一愣,她居然救它!心中一阵暖意,看来,是时候将真正的打神鞭交托于她。顿时,它嘴一张,灵光乍现,一根十公分左右,并一端镶有晶体球的短棍,从灵光中跃出,掉落在张玄身边。

  “拿着,这才是真正的打神鞭。”

  张玄一皱眉,好恶心,还粘乎乎的。奇怪,怎么就手柄?来不及多想,张玄便抓起了那根手柄,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一束白光从手柄的晶体球中射出,形成一条飘逸的光带。张玄惊愕地看着手中如同彩带一般的打神鞭,瞪大了双眼,一时居然忘记身处险境。

  与此同时,男人已经到了张玄的跟前,双手食指的指甲猛然伸长直刺张玄。突然,光带飘舞起来,在张玄的面前顿时形成一个三角阵,一张无形的气盾旋即张开,男人的指甲在碰到气盾的那一刹那化作灰烬,男人立刻惊恐地退到一边。

  “不错耶!”张玄挥舞着打神鞭,欢快地笑着,“能功能守,还挺漂亮啊!”随即,她眼中燃起杀气,直直盯着面前这个男人,“怎样?还要来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但依旧满目凶光,狰狞道:“你们女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王八蛋,老说我们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哪里不好了!”张玄质问道。

  “你们贪慕虚荣,追求金钱!我是多么的爱你,可你,为什么跟别人跑了,还要杀死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男人咆哮着,愤怒使怨气再次积聚在他的身边,“你们女人就会说谎,没一句真的,你说你爱我,可最后却要杀我!你们女人统统不是好东西!啊——”男人双手紧紧抱着头,异常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丝丝怨气如同火焰般在他脚下跳跃。

  原来他被抛弃,张玄似乎明白了前因后果。而且,致使他如此咒怨的,应该是他的女友亲手杀死了他,真残忍!难怪他要杀女人,真够变态的,而这些女人无辜被害,更是怨气深重,这些怨气,现在全都积聚在他身上,净灵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骤然间,男人脚下的怨气化作利剑向张玄冲来,张玄立刻闪身躲过,大喊着:“你们男人就好吗?”

  男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当然……我们男人自然好!”

  “好个屁!”张玄站定在男人的面前,“你们男人寡情薄幸,抛弃妻子,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不,这是别人,我不是!”男人大吼着。

  “你都会说别人啦,那你女朋友如此,难道全天下的女人都该死?你看看,你看看!”张玄指着满屋子的女鬼,“她们当中真的全是如你所说的那么该死!”

  男人慢慢抬起眼,脸从黑气中慢慢隐现,一丝愧疚滑过他的眼睛。的确,这些女人中,不少是被男人抛弃的,讽刺的是,其中有些女人并不是他杀死的,而是和他一样,自杀!

  “我看你分明就是自找的!”张玄继续骂道,“生前找了这么一个女朋友是你自己瞎眼!一而再再而三相信她的话是你笨!知道实情不自强是你懦弱!我现在怀疑不是你女朋友害死你,而是你自己选择死来逃避自己的无能!什么女友杀死你,分明就是你自杀!”张玄胡乱说着,却没想到被她说对了。

  “咚!”,男人突然双膝跪地,抱紧了头。

  “没想到你死后居然还活在你女朋友的阴影里,害死那么多无辜的女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张玄双手交叉地俯视着面前这个颓然无措的男人,真是为他感到悲哀。

  黑气渐渐在男人身边消失,他缓缓站起身,无助地看着张玄:“我怕,我真的很怕失去她,可她却……”男人闭上了双眼,这一个月,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你就自杀了?然后将自己的死怪在她的身上?”

  男人点了点头:“我自杀想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感到愧疚。可她,却根本没来参加我的葬礼。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所有的女人!呵,可惜我走不出这片林子。于是,只能对来这里的女人下手!谢谢你,骂醒了我,现在想想的确不值,为了这么个女人,我居然放弃生命,还让仇恨蒙蔽了眼睛,害死了这些女人。我……该怎么办?”

  张玄顺了顺气息:“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是你一直挂在心头的心愿。”要让活尸里的灵魂离开肉体只能净灵,若强行打散束缚他的符纸,灵体也会随之消失。真不明白谁这么恶毒,把他困在尸体里。

  “我?”男人看了看张玄,“我只是希望再见她一面。”随即,脸侧向一边,沉默不语。

  “明白了!”张玄指尖注入灵力,开始在脚下画起方阵,“四宫归位,梦随心走,真真假假,因果重现!”顿时,方阵灵光乍现。张玄在男人身后轻轻一推,男人迈入方阵中。

  突然,男人的表情转为欣喜,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流出,哽咽着:“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随即,肉身突然瘫软在地面,而男人则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方阵中。

  “这样……好吗?”半月看着消失的男人。

  张玄耸了耸肩:“幻阵能帮他达成心愿有什么不好,他女朋友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你认为他女朋友会愿意来跟一具烂地满身尸虫的人聊天?”张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伸了伸拦腰,看着地上腐烂的尸体,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地面出现一个大大的黑洞,奇异的红光微微泛起,几个黑衣人从红光中缓缓走出,带头的正是赵翔。

  “真没想到,会是你!”赵翔激动地握紧张玄的双手,好像在说: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张玄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很惊讶吗?”

  “是!是啊……”赵翔憨憨地笑着,身后的鬼差已经开始轻点鬼数。

  忽然,赵翔似乎想到什么,双眉一皱:“最近很多地方都在积聚怨灵,恶灵在不断消失中,很是奇怪?玄,既然你已经恢复力量,就帮我们查查,你也知道,我们是不能过问人间的事的。”

  “很多地方?”

  “恩,尤其是日本,总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麻烦你了。”

  “又是天机不可泄漏?”

  赵翔为难地笑了笑,和其余鬼差逃也似的钻下地面,末了还是没忘提醒张玄:“别忘了啊……拜托啦……”

  “哼!”张玄闷哼一声,“做鬼了不起啊,这些神啊鬼的,每次都这样,天机不可泄漏,不能干涉人间的事。”

  随即,拿起家当打开别墅的大门,耀眼的阳光直刺张玄的双眼,丝丝暖风吹拂着张玄的长发,她又再一次完成净灵,心情比来时越发的好。

  她慢慢放下遮挡太阳的手,抬脚准备离开别墅,可她的脚突然顿住了,她惊愕地注视着前方,嘴,慢慢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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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

  “忠伯你说什么?小玄她走了?”马天行紧紧拽住忠伯的手臂,他焦虑的神情,使刚回来的马老夫人和他的父亲马耀威很是疑惑,怎么出去一个月,突然冒出一个张玄?

  “忠伯,到底怎么回事?”司徒昊也赶了过来。

  忠伯慈祥的笑着:“小玄小姐破了少爷的定身咒,逃走了。”

  “什么?她居然破了定身咒。”马天行重复着,这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尤其是老道的马老夫人,似乎隐隐感觉道张玄的不寻常。

  忠伯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

  “不过什么?”马天行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镇定,这让一旁扶着奶奶的司徒姗心如刀割,张玄对他真的这么重要吗?

  “不过,我让她顺道带点东西到西贡鬼屋,是给少爷用的,你也知道,我老头子行动不方便……”还没等忠伯说完,马天行就冲出别墅,司徒昊也紧跟在其后,马耀威似乎看出端倪,微笑着尾随而去。

  “到底什么女人能让天行这样,我倒要见识见识。”马老夫人也在司徒姗的搀扶下再次上了轿车,一行人,迅速赶往西贡鬼屋。

  西贡鬼屋,正是马天行最近刚接手的棘手案件,里面冤鬼戾气太重,而且是在短短一个月内积聚而成,这极不寻常!

  司徒姗被它们所伤,而自己没有灵觉终究行动不便,一下子要除这么多恶灵,十分困难!但忠伯却让张玄去了那里,让没有丝毫灵力的张玄去了那里。

  他明白,忠伯根本没有办法留住张玄,他便利用那里来拖住他,可是忠伯啊,你选的地方也太危险了,万一她……马天行不敢再想下去。若真是那样,他宁愿让张玄走!

  而另一辆车里,司徒昊正忙着解释张玄的身份,这也是马老夫人和马耀威最好奇的,他们倒要看看能让自己孙子和儿子挂心的,究竟是怎样的女人。

  “好强大的灵力!”突然,坐在后面的马老夫人,马耀威和司徒姗同时望向车窗外,在远处,一束强大的灵光直射天空,引起马耀威的一声惊叹。

  “怎么了?”司徒昊好奇地问道。

  “你最好戴上眼镜,那里有很强大的灵力柱出现!”司徒姗递过灵觉眼镜。

  司徒昊戴上一看,顿时惊愕的下巴脱臼,这是怎样大的灵力,居然能积聚成灵力柱,简直可以与马天行匹敌,不,简直是更甚一筹!

  “吱”两辆车子停在白色别墅门口,不一样,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司徒姗下车时的第一反映。没有怨气,没有鬼雾,丝毫都没有。只有温和的风和清爽的气息。突然,一束红光从屋内直插云霄,这是鬼界的光,说明里面正有鬼差收灵,这怎么可能?

  究竟是谁?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他们这六天解决不了的任务,顷刻完成?

  其余人也露出惊愕的表情,红光越强烈,说明鬼差越多,鬼差越多,说明带走的灵体就越多,真没想到,屋里的人居然能净化这么多的恶灵。

  而一旁的马老夫人,眼神开始变得渐渐深邃。

  “难道找到了本体?”司徒昊一句话提醒了马天行和司徒姗,是的,一旦成功净化本体,那么,他下面的灵体便会一起得到净化。

  马天行蹙起了双眉,到底是谁?对了!小玄到底来了没?是来了,已经遭遇不测,还是还没到?马天行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忽然,别墅的门,开了,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昏暗中出现。她用右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也同时遮住了她的脸庞。可那个熟悉的身形,却深深刻入马天行、司徒昊和司徒昊的眼帘,怎么会是她?

  “小玄!”司徒昊轻呼出声。

  此刻,那台阶上的人儿已经放下手臂,当看见他们时,她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

  众人的眼,顿时瞪大了,果然是张玄。

  马天行惊呼道:“小玄!”他匆匆赶到张玄面前,扶住她的双肩,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随即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温柔地说道,“太好了,这次没受伤。”

  与此同时,马耀威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而一旁的马老夫人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张玄皱着眉,看着马天行,他的微笑让她浑身一颤,暗想这小子今天吃错药,怎么有点怪。随即笑道:“我没事!”随即望向马天行的身后,心想人还真齐。那两个不认识的应该就是马老夫人和马天行的老爸吧。忽然,张玄触及马老夫人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原来马天行像马老夫人。

  “里面的人呢?”马天行问道。

  “什么人?”

  “就是除灵的人啊。”

  张玄错愕地看着马天行,淡然一笑,摞下马天行扶住她双肩的手,表情淡然地绕过马天行,边走边道:“走啦——”哼,这马天行没有灵觉,感应不到自己的力量。

  她走到众人的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大家好!没什么事,就再见!”说完,她拔腿就跑,却被赶上的马天行一把拎住身后威尼的鼻子,硬生生给拽了回来。张玄一皱眉,杀气掠过眼梢,若是这家伙要报仇,她张玄也不会任宰。

  而马天行却看着张玄身后的威尼,心中泛起起丝丝甜意。

  “小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司徒昊欣喜地执起张玄的双手,激动道。

  “这个……那个……”张玄挠着头,支吾着。心想走都走地不太平!

  突然,马老夫人冷冷说道:“你到底是谁?”

  张玄一皱眉,收起笑容,看着一脸冷漠的马老夫人:“您就是马老夫人?您好,我是张玄,以前曾在您孙子手下任职,现在,辞职回家。”说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哼!”忽然,马老夫人鼻子里冷哼一声,“原来是张家的人,果然都一样,虚情假意,谎话连篇!”

  一根刺,深深扎进张玄的心,什么叫都一样虚情假意?谎话连篇?难道她见过其他张家的人?不过,算了,自己都快走了,还去关心这些干吗?最重要的,她张玄懒得跟马家人说话,一样的冷漠,一样的拽。张玄甚至奇怪,他们到底在拽什么?

  而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马耀威,都露出无比惊愕的神色。

  “不可能!”司徒昊当即否决,“小玄半点灵力都没!”

  而马天行似乎已经感到事情的不寻常,奶奶冷漠的表情,父亲奇怪的微笑,以及司徒姗一脸的惊愕,难道……马天行立刻夺过司徒姗手中的灵觉眼镜,顿时,他整个身体,僵住了。

  只见张玄身体的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灵光很平滑,不像司徒昊那般散乱,并往外发散。造成这种灵光形态,只有两个可能,一者是灵能异常弱者;而另一者,则是具有强大控灵能力的强者,他们能将灵力很好的控制收敛,一来可以隐藏实力,二来可以减少灵力的外泄。

  “哥~~~”司徒姗使了个眼色,司徒昊陡然明白了什么,露出无可致信的神情。

  张玄环视了这群曾是朋友,却很有可能成为对手的人,心中一酸。可脸上神情却依旧是异常坚定。

  只听她冷冷说道:“老奶奶好眼力!没错!在下正是张家第三十六代传人:张玄!”

  空气在张玄道出自己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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