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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恶灵谈判专家

由于此次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因此马天行的日程安排不得不推迟,而张玄本就只是皮外伤,更是借机在北京狠狠玩了一把。可后来几天,张玄渐渐觉察出不对劲,马天行和司徒昊时常玩失踪,而且还是经常早出晚归,也不像是在执行任务,每当张玄问起,他们就打马虎眼。

  先别说马天行对她不理不睬,那本就正常,可司徒昊也是爱答不答的,似乎有什么事在有意隐瞒,终于,当她无意间看见马天行的飞机票时,她恍然大悟。

  张玄明白,马天行本就没打算带她去香港,而司徒昊那天也只是一时口快,张玄本就不当真,可他们却以为自己死皮赖脸,硬要跟着他们,难怪最近他们故意疏远她,张玄长长叹了口气,其实自己没有死皮赖脸,只是有点不舍。

  这半个月的相处,就算跟狗都有感情了,更别说是人了,而且还有个这么关心她的大哥司徒昊,虽说BOSS马天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心底还是关心她的,这点张玄早就吃准,不然,马天行也不会总在关键时刻几番搭救。

  她闷的是,他们居然把自己当作那种狗皮膏药。真是的,说清楚,不就行了?然后开开心心一起吃一顿,开开心心拿她的工钱。很必这么躲躲藏藏?算了,既然要他们这么痛苦地躲着自己,不如自己主动离去。

  张玄背起自己的小背包,将银行帐号留给马天行,并大大注明让马天行别拖欠工资。她再次看了一眼这个临时住宅,心里一阵郁闷,没想到临时住宅都是个别墅,马家人真他妈的有钱。随即关上门,大步离去……

  ※※※※※※※※※※※※※※※※※※※※※※※※※※※※※※※※

  “小玄!我们回来……了”司徒昊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本来满是欣喜的脸立刻跨了下来,客厅里,空无一人,通常这个时候,张玄都在电视机前努力冲关。马天行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匆匆上了楼。

  张玄的房间里,果然也是空无一人,她唯一的家当,那个小包,不在房中,床头柜上,留着她的字条,马天行扫了一眼字条,脸皱成一团,骂道:“这个笨蛋女人!”

  “都是我不好!”司徒昊垂下了头,“要是我早点告诉她,她就不会误会了。”

  “打手机!”

  “嘟——嘟——喂?”那边传来张玄的声音。

  马天行一把抢过手机怒道:“你去哪儿了?”

  “哦,我在……”突然,里面传出刺耳的刹车声,张玄的手机,顿时断线,发出:“嘟——嘟——”的声音。

  马天行和司徒昊立刻夺门而出!

  ………………

  与此同时,一辆红色的宝马在急刹车的作用下,又往前滑了数米,方才停下。而路边,一个女人正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吧!”马路边的人匆匆围了上来,方才那一幕着实把众人吓得不清。

  就在刚才,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直跟自己的妈妈哭喊着说:马路中央有个奇怪的叔叔,但男孩的妈妈责骂他胡言乱语,突然,那男孩挣脱妈妈的手,冲向马路,而此时,一辆红色宝马正急驰而来。

  就在红色宝马即将撞上那个男孩时,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突然甩下电话扑向马路,将那孩子紧紧抱在怀中,一个侧身,闪过迎面而来的红色宝马,回到马路边。

  这个女人,正是张玄!

  “强强!”小男孩的妈妈奔了过来,一把夺过张玄怀中的小男孩,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着,“没事吧!”

  “恩~~”小男孩惊魂未定地晃了晃脑袋,突然,他脸一皱,“哇”地一声扑在女人怀里大哭起来。

  “哦~~不哭了,强强最乖了!”女人轻拍小男孩的背,小男孩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随即,女人朝张玄感激地笑了笑,“真是谢谢你了。”并将小男孩的头,向张玄摁了摁。

  “不客气啦,应该的!”张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回头望向马路,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姐姐也看到了,是吗?”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神中充满希望,那是一种渴望得到肯定的希望。

  张玄回过头,俯身在小男孩的耳边,轻声道:“有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因此,你是特别的,这不需要别人来证明,明白了吗?”

  小男孩当即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欣喜,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明白!”拉着妈妈的手,欢笑着,“姐姐再见!”

  张玄挥着手,看着小男孩的离开,回头望了望马路中央的那个男人,叹了口气:“该轮到你了!”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缩着,眼神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所措。

  张玄捡起摔破的手机,惋惜地晃着头,随即穿过马路,来到他的身边,若无其事地伸出右手,将他一拎,在旁人看来,她只是随意甩了下手,随即,走进边上的公园。

  “我……我到底怎么了?”男人惊恐地蹲在地上望着张玄。

  “你死了!”张玄摆弄着手机,看看能不能复原。

  “是吗?呵,难怪那辆车子可以穿过我的身体。”男人的眼神黯淡下去,“我那晚想跟芳芳求婚的……没想到……”男人摸了摸口袋,顿时满脸惊慌,“钻戒呢?钻戒怎么没了?”忽然,他浑身一僵,惨然笑着,“对啊,我已经死了,估计钻戒在我的尸体里,呵呵……”

  张玄看着面前这只男鬼绝望的表情,心中一酸,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爱人的分离,一对相爱的情侣本要走进婚礼的殿堂,可却因为意外而阴阳相隔:“你怎么在这里?”看这个男鬼,并无戾气和束缚,怎么勾魂使者没带走他?

  男人想了想,眼睛猛然瞪大:“是啊!一个黑衣人说是勾魂使者要带我走的,可是,另一个黑衣人来了。”

  “另一个黑衣人?”张玄的心中滑过一丝不祥。

  “是的,他将勾魂使者打死了,拿走了他身体里一颗绿色的东西,太恐怖了!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他却走了……”男人余悸未了地颤抖着。

  难道是他?张玄猛地一个冷战,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本事!

  “芳芳,我好想芳芳……”男鬼兀自哭了起来,哭地张玄心慌慌。

  鬼一旦错过勾魂使者带路,那只有放下现世的心结,才能找到通往西方的大门。

  “喂——别哭了,想见你女朋友最后一面吗?”

  男人猛然抬起了头,紧紧拽住张玄的胳膊:“你有办法?”

  张玄终于将手机复了位,看来诺基亚质量的确不错,她看着手机一笑,随即对男人说道:“不过只有一天,行吗?”

  “行!”男人感激涕零。

  于是,张玄翻着电话簿,里面就两个名字,混蛋和大哥,张玄暗自苦笑一声,自己的朋友还真是不多,简直几乎没有。她正准备拨通混蛋的电话,却未想电话铃陡然响起。

  “你没事吧!”对面传来马天行焦急而又愤怒的声音。

  张玄将电话抽离耳边,大叹一口气,马天行这样的口气,估计又要开始骂她了,果然,马天行在电话那端大声责骂起来:“你这个女人别老是让我和司徒操心……”

  张玄将手机放到离自己最远的位置,无奈地叹着气,琢磨着对方骂完了,她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BOSS,我在王府井那里的公园,麻烦你带个人偶来。”

  “人偶?”

  “啊,很重要!”

  “我知道了,你别乱跑!”说完,马天行的声音消失在电话那头……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马天行的到来,等待那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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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错!”张玄看着阴翳的天空感叹着,如果太阳猛烈,对这个男鬼的伤害是相当大的,而今天,是个阴天,厚厚的云层,时有时无的太阳,细细的微风,还有……就是边上那东西阵阵叹息……

  “哎……我怎么死了呢?钻戒也没了……那可是我攒了好久才买的呀…………”

  好烦!张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想还好自己没有这么罗唆的男朋友。

  突然,一个厚厚的礼品袋扔在张玄的手中,张玄一惊,抬起头,马天行直直站在她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他似乎赶地很急,额头上正挂着细小的汗珠。

  马天行看着张玄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怒道:“你自作什么聪明?去香港没通行证怎么行?现在都办好了,在那个袋子里。”说完坐在张玄的身边,脸甩向一边。

  通行证?张玄满脸狐疑地拿出袋子里的东西,顿时一惊,不仅仅是通行证,还有各国护照!原来他们最近神秘失踪是帮她办理这些东西去了,原来他们并没把自己当临时工,丝丝暖意涌入张玄的心,原来真是自己多想了。对了,人偶呢?她将礼品袋倒了倒,没发现人偶,她立刻拽住马天行的胳膊,焦急道:“人偶呢?人偶呢?”

  马天行瞥了瞥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人形木头扔在张玄手中。张玄欣喜地接过人偶,给了马天行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BOSS!”

  马天行一愣,这家伙居然为个人偶这么激动,难道……他立刻回过头,果然见张玄对身边的“空气”道:“你的生辰八字……恩……恩……”张玄迅速掏出纸笔记录下来,回过头,对着马天行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马天行浑身顿时寒毛一竖,这家伙不是想让自己施法吧。

  张玄捧着人偶,用无比乞求的眼神望着马天行:“BOSS,我知道你人其实很好的,这家伙很可怜的,本来想跟女友求婚的,你就帮帮他吧,反正用不着你多少灵力的……”

  马天行心一软,接过人偶和张玄写的生辰八字,原来这个男鬼叫常伟峰。随即,马天行食指注入灵力,在木板上“刻下”那生辰八字,接着左手拖着人偶,右手大拇指与最后两指紧紧相扣,食指和中指朝向自己眉心,念起了咒语:“万物归元!附!”

  陡然间,人形木头从马天行手中窜起,漂浮在半空中,张玄看着那男子当即被吸入人形木头,紧接着,那木头发出耀眼的白光,瞬间,一个人,站在张玄和马天行的面前。

  “就是他?”马天行望着眼前这名男子,原来跟自己年轻相差无几,这么年轻就挂了,的确可惜。

  张玄惊惶失措地左顾右盼,这个马天行施法怎么也不找个隐秘的地方,这么大庭广众的,还好刚才没人,否则准上头版头条。

  马天行见张玄不说话,用胳膊撞了她一下:“喂!是不是他?”

  “恩,是!”张玄随口答道,在确保的确没人看见时她松了口气。

  常伟峰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体,一切恢复如初,除了没有感觉到心跳和体温,其余就和常人无异。

  “喂,阿伟,你现在可以去向芳芳告别了。”张玄走上前帮常伟峰整了整衣衫,“不过,你要记住,只到今晚十二点,到时法术会自动消失。”

  “我明白了,谢谢二位!”常伟峰的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还有!”马天行也走了上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恩!”常伟峰点了点头,但随即满脸哀伤,“只是钻戒没了,看来……是无法求婚了。”

  “钻戒吗?绝对没问题!”张玄拉过马天行的胳膊,朝常伟峰笑了笑。

  常伟峰顿时错愕地说道:“那怎么行?已经很感谢马先生施法了,怎可以再让他为我准备戒指。”

  “没事没事,这点小钱不在这位马先生眼里。”张玄一脸坏笑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将脸撇向一边,不去理睬,随即张玄拖着常伟峰和马天行走出了公园。

  ※※※※※※※※※※※※※※※※※※※※※※※※※※※※※

  张玄和马天行不紧不慢地跟在常伟峰的身后,戒指和玫瑰花都已准备妥当,等待的,就是那紧张的求婚,可是,谁会想到,求婚后,确实永远的诀别。

  想到此处,张玄无限感慨,生死离别看得再多,也没今天这般难受,心中宛如被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

  此刻,常伟峰正和芳芳坐在中央公园湖边的石凳上,今天,是芳芳最快乐的一天,她的常伟峰带着她游遍了她北京的每个角落,更是带着她进入旋转餐厅,度过一个浪漫的西餐之夜,而现在,她静静地躺在常伟峰的胸前,珍惜和他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望着常伟峰和芳芳的张玄,低头看看手中准备好的玫瑰和戒指盒,长长叹了口气,引起路人的一阵疑惑,在他们眼中,自然以为张玄和马天行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而她手中的玫瑰不正代表着身边男人对他的爱?可是为何,这幸福的小姑娘会叹气?而她身边的男人更奇怪,居然面无表情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这可真是一对奇怪的情侣啊!

  张玄无聊地甩了甩玫瑰花:“原来求婚这么麻烦啊。”

  “需要勇气!”马天行淡淡地说道,食指交错在下巴之下,继续望着湖面。

  天渐渐暗了下来,路灯静静地将黑暗分割开。

  “对了,BOSS,原来带走那个男人的勾魂使者被神秘黑衣人杀了。”

  “什么!”马天行当即紧紧盯着张玄。

  张玄皱紧了眉:“而且,那个黑衣人还带走了鬼差的内丹。”

  马天行立刻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张玄无赖地笑了笑:“如果我早说了,你不是就忙着找那个黑衣人,那我一个人跟在后面多无聊啊。”随即向马天行撒娇道,“BOSS,就当我求你陪陪我啦,而且,那个黑衣人那么神通广大,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对吧?”

  这倒也是,马天行心中暗忖,这个黑衣人本事的确不一般,能杀死鬼差,而且,最重要的,他会不会就是杀死宫本老先生的那个黑衣人,若是如此,即使找到他,自己也没把握能战胜他。

  而更奇怪的是,自己对内丹一事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般在意,相反,他更希望的是像现在这样,和张玄一起,偷窥那对情侣,直到那男人完成求婚,还是……自己是借这个机会和张玄独处呢?

  虽然,他们一直跟在那对情侣身后,可自己跟张玄更像是约会。

  张玄很馋嘴,基本一路跟踪一路吃。本以为和张玄在一起会便扭,回想自己不是责骂她就是命令她,还老是动不动就扣她奖金,这个女人定是恨死他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对自己依旧亲切,非但没有半点尴尬,反而不停叫自己买这买那,宛如她才是老板。

  只是那声声BOSS在无形中提醒着自己与张玄的距离,果然她还是跟司徒在一起自然,马天行的心一阵酸痛,他忽然希望听到张玄喊他天行,而不再是BOSS。

  马天行忍不住望向一边的张玄,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只见她正躲在玫瑰花后面偷瞄着隔壁的动静,狗仔做得很是敬业,马天行会心一笑,这样的确感觉不错。

  “他们走了!”突然张玄撞了一下马天行的胳膊,马天行这才回过神,迅速跟着张玄尾随他们而去。

  “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啊?”张玄看着时间,只剩两个小时了。

  “这需要勇气!”马天行用手磨蹭了一下张玄的头,毕竟像你们女生只要等着男生开口就行了,但无论是“我爱你”还是“嫁给我吧”,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但花花公子例外。

  “恩,也对!啊,他们到家了。”

  只见常伟峰已经将芳芳送至家门,末了不忘一个GOODBYE KISS 。当常伟峰目送芳芳上楼时,他才激动地朝这边挥手。

  张玄和马天行迅速上前,张玄更是兴奋地嚷道:“怎么怎么?要求婚了吗?”张玄那激动的神情,好像自己求婚似的。

  常伟峰认真而又羞涩地点了点头,从张玄手中接过玫瑰花和戒指,猛吸了一口气,尽管呼吸对他已毫无作用,更别说什么紧张的心跳了。随即挺了挺胸,大义凛然地迈向楼道。

  突然,“抨!”一声巨响,四楼顿时火光冲天,一块玻璃迅速朝张玄飞来,马天行一个飞身,将张玄护在怀中,闪过跌落的玻璃,与此同时,四楼火光冲天,顿时黑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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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芳芳的屋子!”常伟峰立刻扔下玫瑰奔上了楼。

  “不好!”在马天行怀中的张玄大叫一声,随即站起身,“人偶不能触火!”

  “遭了!”马天行也意识到事态严重。

  此刻,小区楼中的住户开始向外涌出,哭天喊地,顿时喧闹一团。唯有两个人,逆流而上,就是马天行和张玄,凡是人偶都不能碰火,尤其是在附身咒尚未消失之前,灵体赖以栖身的人偶被强行破坏,对灵体将会造成严重后果,甚至灰飞烟灭。

  四楼已是火光冲天,阵阵令人窒息的怪异气味弥漫在走廊间。

  “咳咳!”张玄被浓烟呛地喉咙刺痒难耐。

  马天行立刻怒道:“你跟来干吗?”

  “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说话间,张玄已抢先一步进入着火的屋子,只见一个人影正抱着另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布满火焰。

  当看见张玄和马天行时,常伟峰终于不支倒下,张玄迅速扶过常伟峰怀中的芳芳,对马天行大喊道:“快撤了附身咒!”

  “知道!”马天行右手掐决两指在常伟峰眉心一点,大喝一声:“去!”迅即,常伟峰的身体发出一道奇异的白光,消失在空气中,一块人形木头掉落在地,兀自燃烧着。

  两行苦涩的眼泪从芳芳眼中涌出……

  ※※※※※※※※※※※※※※※※※※※※※※※※※※※※※※※※※

  “芳芳……”常伟峰飘在芳芳面前,远处的消防车正在灭火,芳芳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若有若无的常伟峰,常伟峰隐忍着泪,哽咽道,“其实我……”

  “我明白!”芳芳脸上露出安详的微笑,双手抚上常伟峰虚无缥缈的脸,常伟峰的脸在她手中渐渐变得真实,“当我靠在你的胸前,我就明白你已经死了,你是不是还有话对我说。”芳芳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一份对爱人承诺的期待。

  “有!”常伟峰立刻摸索着裤袋,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是的,那个钻戒又掉了。就在这时,马天行突然手一甩,一道白色的光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入常伟峰的手中,正是那枚钻戒。

  “BOSS!”张玄惊愕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不自在地驽了驽嘴:“刚才在地上看见,就捡起来,那可是钻戒……”马天行还没说完,忽觉身体右侧一阵柔软,原来是张玄拽着他的手臂,缓缓靠着,只听她充满感激地说道:“BOSS,谢谢!”

  一股电流迅速窜遍马天行的全身,丝丝暖意从他的心底荡漾开来,温柔地看了看张玄,随即与张玄一同见证眼前这段相隔阴阳的爱情。

  “你愿意嫁给我吗?芳芳?”

  “我愿意!”

  就在常伟峰颤抖着为芳芳戴上钻戒的那一刻,他带着满足的微笑消失在空气中,一窜热泪从芳芳的眼中落下,化作夜晚最美的星辰……

  告别芳芳之后,张玄长长松了口气,将那些感动的泪水全术吞回肚子,她可不想在马天行面前哭地稀里哗啦,随即换上一张笑脸,对马天行道:“BOSS,没想到你这么好!哎,你为什么总要板着脸,是在装酷吗?装酷有什么好?现在的女生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啊……”

  马天行顿时冷冷地盯着张玄:“闭嘴!”

  “哇……BOSS又开始装凶了,其实你人不错,我看出来了。”张玄又开始滔滔不绝,全然不顾马天行的臭脸,“哦~~我知道了,你大概被女人抛弃过,恩,恩,肯定的……”

  马天行心中暗叫天哪!他会被女人抛弃?对于女人,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又开始发傻了。

  “对了,你们马家的人都冷冰冰的,马小玲就是这样,是遗传吗?马小玲真有其人吗?乃~~BOSS,你别不说话嘛,现在半夜三更的,你不说话,很恐怖啊……”

  “烦,工资还要不要!”马天行突然站定,怒视着张玄。

  张玄嘴一捂不再出声……

  马天行看着张玄,只见她眉毛成了八字,眼睛里突然充满水汽,笑脸被手捂去了一半,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猫,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不扣了……”

  顿时,张玄双手立刻离开嘴巴,再次坏笑起来。马天行一愣,这女人转变地还真快。

  “BOSS,是不是明天的飞机啊……”于是,蚊子苍蝇再次活跃。

  “是!”

  “那是几点呢?”

  “十点……”

  “啊……那么晚了,好困哪,BOSS,BOSS,明天起不来怎么办哪?”

  “我会叫你!”

  “那万一你也起不来呢?”

  “司徒会叫我们。”

  “那万一……”

  “没有万一!”

  “我说如果呢?”

  “如果也没有!”

  “万一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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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 9:15

  上海虹桥机场

  张玄异常兴奋地到处乱窜,因为,她今天终于要去香港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香港,而更另她兴奋的是,她终于坐飞机啦,这可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她乐得摇头晃脑,直哼小曲。

  突然,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慌忙抬头笑了笑:“对……。”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她整个人就愣在原地,在她面前是一个高个子男人,戴着墨镜,从墨镜后面隐隐透出死亡的气息,张玄猛的打了个冷战,一种熟悉的恐惧遍及全身,困难地说道:“你……”

  男人看着撞在他身上的张玄,顿时一惊,这个女人他印象深刻,正是一年前从他地狱火阵逃出去的女人,这世上,能从他地狱火阵逃出的没几个,但这个女人却逃走了,这一年来,他一直在找这个女人,理由很简单,他想和她较量,可他却未想到,今天会在机场碰到她,而且是一个毫无半点灵力的她。

  “啊!对不起!”张玄立刻感觉到他眼中的杀气,这种感觉让她不由得想起那个差点杀死她的男人,她颤巍巍地闪过身子,准备开溜。

  可就在她抬脚的那一刻,一个结界迅速在她身边张开,周围的人,全部消失,结界里,只剩下她,和那个神秘男人。

  “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男人阴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张玄的身子立刻僵在原地,没错!就是这个声音,就是那个一年前的神秘黑衣人,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张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真的是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抬起手,慢慢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深蓝色却异常阴冷的眼睛:“我是阿修,来自……地域,哈哈哈!”

  来自地域?张玄愣住了,可当她触及这个叫做阿修的男人的眸子时,她被深深震慑住,那眸子里,宛如成千上万的怨灵在那眸子里挣扎,这让张玄宛如身处地域,心,不由地颤抖起来:“你想怎样?”张玄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阿修的眸子里移开,撇向一边。

  “哼!杀了你!”阿修声到人到,站定在张玄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起,突然他一皱眉,“你的力量呢?”

  “废了!”张玄淡然地说道。

  阿修放开了手,一脸疑惑,随即手一扬,结界瞬即消失,周围再次嘈杂起来,他鄙夷地看着张玄,“杀凡人我没兴趣。”转身准备离去。

  “慢着!宫本老先生和鬼差是你杀的吗?”

  阿修嘴角一扬,再次戴上墨镜:“等你力量恢复了,才有资格问我!”说着,消失在人群中……

  张玄用毅力支撑着自己,直到阿修远去,她一个趔趄,靠在墙边,冷汗已然湿透衣衫。这是一年后,她再次与这个男人相遇,现在知道他杀人的喜好了,只要自己把灵力封印起来,应该不会有事。

  “小玄!”远处传来司徒昊的声音,方才机场有人制造结界,他和马天行立即感应到,正是张玄所在的方向,他们立刻赶往这里,结界却消失了,他们不禁担心起张玄。

  跑了没多久,马天行看见远处柱子下坐着一个人,正是张玄,他立刻赶到张玄,扶起她:“刚才怎么回事?”

  张玄神色异常凝重:“这个世界要不太平了……”随即呆滞地离开。

  马天行和司徒昊被张玄的话一惊,疑惑地紧紧跟在张玄的身边……

  一架飞机从跑道上飞起,载着人类的思念、痛苦、欣喜或是绝望离开了这座城市,而等待着他们的,或许依旧是思念、痛苦、欣喜和绝望,人总是在这些情感中,周而复始地过着所谓的日子。

  可是,这次将会不同,因为,一场灭世的浩劫正在无声无息地,慢慢进行中……

  (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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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金色的阳光拨开层层云雾,投入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海浪柔和地拍打着山崖,一拨又一拨,如同对爱人的安抚,轻柔的浪涛声,诉说着对山的思念。

  山崖上有座古堡,蔚然而神秘,阳光撒在白色的古堡上,给傲然的古堡蒙上了一层童话的色彩。

  古堡内,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少女安详地躺在流苏锦缎大床上,就连阳光都不忍打搅她休息,悄悄躲过她的面颊,躺在她的身上。少女宛若古塔中的睡美人,静静等待着那个唤醒她的爱之吻。

  突然,少女的睫毛微颤,眼球调皮地跳了一下,她是要苏醒了吗?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前方,她猛然坐起,透过身边的落地窗,眺望大海,轻喃道:“我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门外闪进一个人,是一个异常英俊的男人。

  少女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但随即变得欣喜,她认出了这个男人,这个将她从海里救上来的男人:“我昏迷了多久了?”少女疑惑地问着那个男人。

  男人温柔地微笑:“一个月了,你的灵力刚刚恢复,还是再休息几天的好。”

  “恩!”少女顺从地点了点头,眼神转为柔和,再次眺望远方。

  “是想你的爱人了吗?”

  少女惊讶地张开了嘴,回头望着男人,男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塔罗牌。男人修长的手指捻着这张塔罗牌,隔在他和少女的视线之间:“恋人,逆位,面临选择的爱情,看来你有情敌罗。”男人邪邪的笑着。

  少女嘴唇微颤:“不行,天行哥是我的!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我该怎么办?”

  男人笑地更邪了,微微托起少女的下颚,柔声道:“对于好男人,你认为该如何?你这么聪明,你会明白的。”

  少女慢慢张大了眼睛,随即嘴角一扬:“没错!他一定是我的!”

  天行,我司徒栅回来了……

  少女再次眺望大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

  云端上,一白眉老者正用玄光镜监视着张玄的一举一动,他忽然微微一笑:“命运的少女已经苏醒,是你下去的时候了。”

  突然,空气中隐现出一只斑斓白虎,绿幽幽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老者:“她真的行?”

  “她是我的传人,没问题!半月,你可要好好帮助她啊。”白眉老人爱怜地抚摸着白虎。

  白虎淡淡地看着张玄:“喂,老头,我只是帮她,但我决不会承认她是我的主人,在我心目中,只有你,才有资格做我的主人!”

  “知道啦,那请你好好照看她哟!”白眉老人眯眼笑着。

  白虎眼一撇,化作一只白猫飞下云端。

  白眉老人再次望向玄光镜,拧紧了白眉:“终于要开始了……”

  随即,白眉老者渐渐消失在云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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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 15:00

  真没想到马家这么有钱,张玄站在马家别墅的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大海,居然还是海景花园别墅,真会享受。张玄皱着眉,这其实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现在却借着马家得到,作为张家传人的她,心里自然不好过,难道真的就一直做马家的助手?老祖宗一定会心痛吧。

  海边咸咸的风吹抚着张玄的长发,透露着丝丝的哀伤,那孤寂的背影直直印入马天行的心中。他原以为,当那个女人看见自己的别墅时,会兴奋地到处乱窜,他喜欢看她那傻样,傻傻的,像个孩子。

  可现在,那女人已经站在阳台上发呆了将近一个小时,任谁都看出有问题。

  “她怎么了?”司徒昊忍不住问道,“上次她进那个姚家别墅还兴奋地要死要活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马天行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他不懂,她时而发傻,时而机警,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少爷,小玄小姐您怎么安排。”说话的正是马家管家忠伯。

  司徒昊笑道:“住我家吧,你家不方便,万一让奶奶知道了,会误会的,可不好啊。”

  “司徒少爷说地对呀,少爷,不如,就让小玄小姐……”

  “住这里,准备客房。”马天行淡然地说道,不知为何,他不希望张玄住进司徒家,仅管司徒是他最好的朋友。

  司徒昊疑惑地望着马天行,他还从未让女人住进马家别墅,即使是自己的妹妹司徒栅也从未被邀请。

  马天行似乎觉察到了司徒与忠伯的疑惑,一种莫名的心虚从心底而生,但他随即镇定下来,道:“司徒,你不觉得她很可疑?”

  “可疑?”司徒昊转脸望向张玄,忽然想到了什么,“的确很可疑,她怎么会掐决,按道理,她若只是个普通人,怎会如此精通收鬼。”

  “恩,因此,她很可疑,我怀疑……”

  “你怀疑她是丧失灵力的阴阳师?”

  马天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在修行界,门派芥蒂很重,决不能让别的门派介入自己的门派中。门派与门派之间,有的只是合作或对战,决不可能出现相互交流的情况。而部分较弱的分支会采取偷学形式,混入地位较高的门派中。

  因此,马天行从【金壁辉煌】的事件后,对张玄就充满了怀疑和戒心,他对张玄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

  就在这时,阳台上的张玄慢慢回过身,无意中瞟见三个大男人正贴着落地玻璃,神情古怪地盯着自己,顿时寒毛一竖,看来自己不宜留在马家,还是在游览完香港后早早离开。想到这里,她朝那三个男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那三个男人立刻努力摆出笑容回应她。

  果然如此啊,张玄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世界,人就不能真心相对吗?她叹了口气进了屋子。

  张玄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面海的一间,那层没其他人住,因此对于张玄来说,很方便,打开厨,面对一厨的空衣架,张玄苦笑一声,因为是夏天,只带了内衣和两套换洗衣服,不过自己也没打算在这里久住,这个厨对她来说,还真是浪费。

  她轻轻撩拨着厨里的衣架,发出杂乱无章的旋律,哀叹一声:“要是有这么一厨的衣服给她穿,她一定幸福死吧。”忽然觉得自己原来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虚荣心较强。不行,决不能让自己沉沦于物质享受中,得转移视线,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阳台上看见的海上的黑气,顿时嘴角一扬,有活干了。

  想到此处,她兴奋地将唯一家当——小包甩手扔进衣橱,从阳台上跃了出去!

  “你就不能好好从门走吗?”马天行站在院子里对着刚刚跃下阳台的张玄怒道,这女人太没规矩了,若被自己的客户看见,马家的脸都丢尽了。

  “知道了,下次注意!”张玄俏皮地笑了笑,“我要出去会, BOSS再见。”说着,直接从院子的墙上翻了出去。

  马天行愣愣地看着张玄离去,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张玄就消失在她眼前,她去哪儿?她能去哪儿?香港她又没熟人,莫非……和她的人碰头?马天行眉一皱,随即露出一抹冷笑:“看你到底是谁?”随即尾随张玄而去……

  方才,张玄在马家的阳台上,就看见大海的岸边积聚着一团黑气,如果她猜地不错,应该有鬼,而且是个怨气很大的鬼!

  夜晚的海阴森而恐怖,一望无际的黑暗发出恐怖的嘶鸣“沙……沙……”,一双双冰冷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你的脚,将你扯入大海的深渊。

  “海水真凉!”张玄赤脚在岸边走着,一个浪涌来,拍打在她白质的小腿上,随即慢慢退去,“不过现在适合游泳。”张玄撑开双臂,让凉爽的海风将她的热意带走。

  一摊海藻,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此起彼伏,它渐渐顺着海浪向张玄靠近,慢慢缠上她的脚,突然,海藻猛地抽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张玄的小腿勒紧。

  张玄看着腿上的海藻,淡然地看着它慢慢往上攀爬,那海藻如有生命般一直向张玄的身上攀爬,海藻中阴冷的海水染湿了她的衣衫。那海藻缓慢盘旋着,直到缠上她的脖子,突然,一双黑色地爪子从海藻中探出,那爪子的指甲深深嵌入她的脖颈中。

  忽然,爪子,消失了,转而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浮现在张玄的面前,是个男人,男人阴森森地笑着:“#◎!!¥#%%(粤语:美人,做我的老婆吧……)”

  张玄一愣,她根本没听懂他的话,只听到老婆两个字,心想难道他把自己当作以前的老婆,于是她慢慢张开双臂,引他过来。

  那男人以为张玄要拥抱他,笑着向张玄靠近,就在这时,张玄猛地一伸手,拽住他两条胳膊,顿时,男人定住了,他的鬼穴已被张玄牢牢扣住,要想挣脱,非把自己拆了不可。

  男鬼大喊饶命,这句张玄听懂了,可她每问一句,那男人就说出一连窜鸟语,张玄眉一皱,怒道:“该死,完全听不懂!”

  随即,将手覆在那男鬼的额上,终于明白这男人是在游艇上被人推落海的,而推他的好像是个中年男人。

  “他说,他是被推落海的。”张玄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张玄迅速撤回手,转身看向身后,心一惊,暗道:好美的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有着白净的皮肤,没有半点瑕疵,一双迷人的皓目在长长的睫毛中若隐若现,一身淡蓝的套装承托出玲珑的曲线,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宛如从大海里化身而出的美人鱼。

  女人微笑着擦过张玄来到那个男鬼的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瞬即,那男人化作一道青烟,放下心结投胎去了。

  张玄立刻鼓掌:“好厉害!”

  可这时,那女人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冷冷说道:“连语言都听不懂,做什么灵媒师!”

  灵媒师?这女人以为自己是灵媒师。张玄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位充满傲气的女人,那么,她难道是灵媒师?

  一阵海风吹过,将张玄身上的海水化作一丝丝冰凉,引起张玄一阵寒颤,好冷啊,就跟这个女人一样冷,张玄暗想。

  “张玄!”突然,马天行出现在她面前,而她发现,面前的女人忽然浑身一怔,脸上露出了惊喜。

  “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晚饭不吃,跑海边游泳?”马天行看着海边瑟瑟发抖,浑身湿透的张玄,心中有一丝不忍,随手脱下西装远远扔给张玄,“套上!”

  张玄跃起接过马天行的西装,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立刻绕过那个美女跑到马天行的身边,大叫着:“BOSS,BOSS,我带你去看个美女!”

  与此同时,那女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马天行在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整个身子僵住了,脸上露出不可致信的惊喜,突然,那女人朝马天行奔来,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柔声道:“天行,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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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们认识?张玄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两道眉毛挪在了一起,忽然,她听见马天行轻声道:“姗姗……”

  姗姗?莫非……张玄立刻欣喜起来,她立刻大叫道:“你是司徒姗?太好了,BOSS,我先回去告诉司徒大哥!”说完,就跑地无影无踪,再笨的人也看得出,这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还是别做灯泡的好。

  “她是……”司徒姗望着张玄离去的身影,心中产生一丝戒备,但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像是阿修口中的情敌。可是,方才天行的确很关心这个女人,还把西装给她穿,但他们……似乎没有那种关系,相反,此刻,天行紧紧抱的却是她。

  “她是我们新的成员,对了,你在欧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司徒和我有多担心。”

  司徒姗慢慢扬起脸,满脸哀伤:“我遇到海难了,幸好获救了,昏迷了一个月,才回来。”司徒姗有意隐瞒了自己住在阿修家,她怕马天行误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马天行爱怜地抚过司徒姗的长发,对他来说,司徒姗就是自己的亲妹妹,“我们回去吧,司徒现在一定乐疯了。”按照张玄的速度,估计已经把司徒姗回来的消息告知司徒。

  果然,他们还没到门口,司徒昊老远就迎了上来,将司徒姗紧紧拥入怀中,就差没掉眼泪哭诉离别之情。

  张玄此刻正靠在门边坏坏地对着他们笑,有趣,原来BOSS还有人喜欢,这样真不错。可是,失落却涌上心头,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司徒姗的替代品,替代她原来灵媒师的位置。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还怎能继续厚脸皮呆着。但是,有件事让她难以放下,就是方才海边的那个男鬼,他是被人推下海的,在推下海的那一刻,张玄透过他的眼睛,看见游艇边上的字:同德医药集团。那么说,这个男鬼和那个中年男人,很可能都是这个什么【同德医药集团】的人,要不是被司徒姗打断,她看到的,将会更多。

  张玄的表情随着心从坏笑转为深沉,她每个微小的变化,都记录在司徒姗的眼中。先前她发现这个张玄是一脸坏笑,那是看到情侣正常的表情,这让司徒姗反而很放心。可随即,她的脸上又出现一抹失望,难道是吃醋?而现在,则是一脸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喂!你在发什么呆?”马天行抬起手狠狠扣在张玄的脑门上,张玄一下子清醒过来,喊道:“同德医药集团!”

  “同德医药集团?”司徒昊愣愣地重复一遍,“你病啦?”

  张玄忽觉自己有点唐突,随即笑道,“没有,我……随便说说,啊,对了,吃饭,忠伯已经准备好饭菜了!”说着,张玄哼着小曲,蹦着往楼上跳去。

  “吃饭你上楼干嘛?”马天行疑惑地问道。

  “我换件干衣服!”

  她居然住这里!这是司徒姗当即做出的反映,同时脑中敲响了警钟,难道,这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无所谓是欲擒故纵?好厉害的女人!

  人,有时就是这样,莫明其妙地成了别人的敌人,这一切,张玄自然不知,她甚至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司徒姗眼中的情敌。而她此刻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个【同德医药集团】是什么地方,那个中年人又是谁?

  马家别墅今晚异常热闹,因为司徒昊的妹妹司徒姗安全回来了,今晚,司徒姗就成为了焦点,她依偎在马天行的身边,婉若久别的情侣,而马天行也异常温柔地询问她这一个月的经历,这让一旁作为司徒姗的大哥倒不好意思起来,本想找张玄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却发现张玄早已自觉离开餐桌跑进了厨房。

  这女人这时怎么这么聪明,走也不叫我一声,司徒昊尴尬地吃着饭,终于,他忍不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离开餐桌,可他发现,他打招呼时,那两个人根本就没理睬他,仿佛他本就是空气。

  这一切,全部让张玄尽收眼底,笑地差点叉了气。

  “笑什么笑!”司徒昊愠怒道,但心底却全是甜意。

  张玄吃着香蕉:“笑你笨啊。啊,真没想到BOSS也有温柔的时候,看来你这个妹妹啊,迟早都是他的人!”张玄经验老道地点着头。

  “我也希望,可是……”司徒昊皱了皱眉,“每次奶奶说起订婚时,他总是这个借口那个借口的,我问他,他说只把姗姗当妹妹。”

  “当局者迷嘛,大多都这样的,明明喜欢却自己分不清是爱情还是友情,点拨一下就行了。”

  司徒昊一愣,惊愕地看着张玄:“你好像很有经验。”

  “恩,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张玄得意地总结着,“电视是最好的学习工具!”

  张玄甜甜的笑。

  司徒昊傻傻的笑。

  司徒姗直到11点才依依不舍地随司徒昊离开,临走时还直勾勾地盯着张玄,盯地张玄如同被刺猬狠狠扎了一把,赶紧躲进浴室洗澡。

  ※※※※※※※※※※※※※※※※※※※※※※※※※※※※

  张玄打着哈切从浴室里晃了出来,迎面撞上马天行,又是一个袋子,塞入她怀中,然后依旧是冷冷的话语:“放你一个礼拜假,在家里好好学粤语!”

  粤语?张玄低头一看,果然,袋子里,都是粤语片,张玄一咧嘴,随便一看就知道都是她看过的片子:“有没有星爷的?”至少他的片子百看不厌。

  “都在里面,是全集!”马天行拽了拽围在脖子上的毛巾,绕过张玄上了二楼。

  张玄驽了驽嘴,看了看时间还早,不如先享受一下马家的家庭影院,忽觉肚子直叫,便钻进厨房,可是翻了半天,也只找到晚饭吃剩下的匹萨。随即她拿着匹萨回到客厅,触动了电视机的开关,顿时一张人脸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刻播放的正是晚间新闻,而播音员正播报着一条紧急新闻:“同德药业集团的廖世凯董事长就在一小时前在自己的花园别墅自杀,这已经是5.14事件的第四个受害人……”

  张玄对于新闻的内容并没在意,另她真正在意的,便是挂在屏幕右上角廖世凯的照片,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今晚在灵体里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他,将那人推下了游艇,那么,这两者之间是否会有关联?

  根据新闻,张玄得知5.14事件其实是药物过敏导致三名病人死亡的医疗事故,其中直接受害人是那三个病人,可新闻里却说廖世凯是第四个受害人,那那个男人呢?他难道不是5.14事件的受害人?还是……警方根本不知道还存在这个受害人!难道他的尸体无人发现?

  张玄猛然一惊,的确,当时,这个男人是被廖世凯推入海底淹死的,那么很有可能这个男人的家人还没发现他的失踪,既然如此,当务之急,就是确定这个男人的身份,也就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寻求马天行的帮助?他肯定不会理睬,他只管死人,活人的事不管,而管活人的,只有警方,若是能得到警方的帮助就好了!咳!张玄立刻用遥控器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警方自会管,我瞎操什么心!

  尽管如此,张玄还是忍不住盯着电视机,脑子里不停浮现那个男鬼和将他推下海那个廖世凯凶狠地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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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 12:30

  马天行看着熟睡中的张玄,淡然一笑,不是看星爷的片子吗?居然看新闻,像她这样的女人看新闻不睡着才怪?他慢慢弯下腰,张玄睡地很沉,看来真的累了。想想昨晚这个时候还在北京见证爱情,而今晚,却已经身在香港,这女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

  马天行轻轻关上电视,将张玄慢慢抱起,半块匹萨从张玄手中滑落,那是他们晚上吃剩的。这家伙估计肚子饿坏了,连他们吃剩的东西都吃。想来自己一个月不在家,家里的确没什么食物,这女人本就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果然还是老样子。

  悄悄打开三楼的房门,将张玄缓缓放在洒满月光的床上,一缕发丝顺着张玄的脸轻轻滑落,挂在她的眼镜上,马天行摇了摇头,轻轻摘掉张玄的眼镜放在一边,张玄蜷缩了一下身子,抱住一边的枕头。

  马天行一皱眉,张玄的睡姿是婴儿睡姿,从心理学分析,说明张玄的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

  平时,张玄总是笑容满面,叽叽喳喳,可不知有多少次,他总是看见张玄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那丝丝的孤寂传递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拉上被子,回头正看见那个空空荡荡的衣柜,马天行忍不住暗笑,这女人总说要去买衣服,结果,一打上游戏就什么都忘了。现在,她已经是他们正式的一员,不能再穿的如此随意,的确有必要找人给她好好上上形象这一课。

  马天行轻轻带上房门,回头正看见忠伯站在走廊的尽头冲他慈祥的微笑。

  “忠伯,是不是我吵着你了?”马天行担忧地看着忠伯,忠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心中,忠伯不再是马家的管家,而是他的爷爷。

  “不是,少爷,年纪大了,起夜多。少爷,您认为小玄小姐会住在这里吗?”

  马天行一愣,皱着眉回头望望张玄的房间。

  忠伯和蔼地笑着:“小玄小姐很聪明,她已经看出自己不过是司徒小姐的替身,她会很快就离开这里,离开香港,离开少爷你!”

  一声惊雷从马天行耳边滑过,她会离开?她真的会离开吗?马天行的心开始慌乱,的确,一开始自己和司徒昊是让她代替司徒姗灵媒的工作,但她不是司徒姗的替代品,不是,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就是她,她是张玄!

  “她不是姗姗的替身!”马天行沉沉地说道。

  忠伯微微摇了摇头:“可惜她不知道,现在她暂时留下的原因,是对5.14事件的好奇,之后,她便会离开。要她留下,除非……”

  “除非什么?”马天行的心中居然莫名产生期望,一个让张玄永远留在这里的期望,只要能看见她,他的心才会安定。

  忠伯紧紧盯着马天行,突然诡异一笑:“除非让她爱上你,少爷!”

  “啊?”马天行浑身一僵,一窜火焰突然从心底燃起,慌乱说道,“这不行!”

  “这的确不行!”忠伯抿上了嘴,“因为在小玄小姐看来,您和司徒小姐已经是情侣,因此,她绝对不会爱上你,少爷,您就放心吧。”

  “不是,我一直当姗姗是妹妹!”马天行紧张地大喊道。

  一丝狡猾滑过忠伯的眼睛,他心底暧昧的笑着,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慈祥的模样,轻声道:“少爷,您紧张什么?还有,别喊那么响,会吵醒里面的人。”忠伯伸手指了指张玄的房间,“少爷,您别跟我这老头子解释啊,我又不是您的爱人,老头子累了,要回去睡觉。”说着,忠伯瞬间消失在走廊上。

  马天行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他靠在墙壁上,摇着头,嗤嗤地笑着,自己居然入了忠伯的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呢?还很心虚,居然失去了以往的镇定,该死,都是张玄这女人折腾的,扣她奖金。

  马天行将自己的失常全数怪在了张玄的身上,可怜的张玄就这么莫明其妙地又被马天行扣去了奖金。

  6月6日9:00

  张玄起床后并没发现什么不寻常,她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其实是睡在客厅,主要还是太累的缘故。

  起来后,才发觉马天行早已不知去向,据忠伯所说,马天行带着司徒兄妹执行任务去了,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她这份工作,正式转交给原来的主人,也就是司徒姗。

  张玄失落地望着远方的大海,既然正主已经回来,还学粤语干嘛?再说,她张玄又不是完全听不懂粤语,只不过有几句潮州话听不懂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查清楚5.14事件,在这件事上,已经死了五个人了,前三个是病人,可以说是正常死亡,但从第四个开始,就不再简单,先是谋杀,再是自杀。昨晚新闻里也公布了廖世凯的遗书,既然是遗书,那自然不必隐瞒他谋杀那个男人的事情,何以,遗书中只字未提?这太可疑了。

  不知道那个廖董住哪儿,张玄鼓着脸,嘟着嘴看着电视屏幕。自从昨晚对廖世凯自杀的紧急报道后,今天一打开电视,到处都是相关新闻,听说上午还要举行葬礼,这让张玄很在意,她一直认为这不是普通的自杀事件,更不是谋杀事件,很有可能是恶灵事件。

  若是恶灵事件,那她就不能不管。这件事在她心中不停缠绕着,她不彻查清楚浑身不爽。心想反正马天行也放她假,不如去调查一下。可是连人家住哪里,在哪里举行葬礼都不知道,怎么查?

  “叮咚——”门铃想起。

  张玄起身准备开门,而忠伯早已抢先一步:“小玄小姐,您还是看电视吧,别忘了少爷的吩咐。”

  晕,感情还有个专门看着自己的人啊。她跪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玻璃,看见院子外有辆小货车,从上面走下两个人,搬下数个大箱子,在忠伯带领下进了门。

  什么东西?张玄好奇地瞪大眼睛,居然是食物,只见那些箱子里都是食物:“忠伯,这是……”

  忠伯慈祥地笑着:“少爷出去一个月,家里也没买过吃的,现在他回来了,因此要补给一下。”

  难怪?张玄暗道:昨晚都没找到吃的。

  “对了,这是小玄小姐你的。”忠伯将一个箱子摆在张玄面前,“少爷说了,如果小玄小姐没零食吃,肯定呆不住,也不会好好学习了。”随即,忠伯眯眼温柔的笑着。

  张玄听完,当即感到一阵晕眩,这个BOSS可真了解自己,可这满满一大箱子零食,当是喂猪啊。

  张玄耷拉着脑袋,将箱子里的东西,塞入离电视机最近的食品柜里,署片、蜜饯、棒棒糖、果冻……越看越馋,摸了摸下巴,其实这些东西真要吃起来,也就一星期的功夫。

  突然,张玄的耳朵竖了起来,立刻跑到电视机边,只见电视机里正报道着这样一条消息:“今天上午,将在廖家别墅进行对廖世凯先生的辞别会,廖世凯生前对医药事业做出……”

  廖家别墅?张玄细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给她瞄到了一个特殊标志,那是一个广告牌:大埔山顶花园,顶级豪华住宅区。那么就是说,廖世凯住在大埔这个什么山顶花园别墅住宅区,太好了!张玄跑上楼,拿了背包就跑出门。

  “小玄小姐——”忠伯在她身后喊着,张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忠伯,只听忠伯道,“小玄小姐,下午记得回来,少爷给你安排了试装。”

  “试装?”

  “是的,少爷交代了,说小玄小姐已经是马家事务所的正式一份子,为了公司形象,下午给你准备了试装。”

  “公司形象?”张玄一愣,想起自己那几件换洗衣服,都是T血,而马天行和司徒昊每次工作都是正装,一对比,的确自己不怎么像样,随即笑道,“我知道了,我会赶回来的。”说完,便一溜烟跑地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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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 10:30

  廖家别墅哀乐阵阵,可奇怪的是,某种特殊氛围完全替代了失去亲人的悲伤,到处,都是一小搓人站在那里,交头接耳,仿佛这不是什么葬礼,而是秘密会议。

  别墅外,是一辆又一辆名牌轿车,警察和记者交杂在一起,使整个外围显得异常热闹。

  张玄在别墅外探头探脑,随即一皱眉,这里居然没有灵体。这就意味着,廖世凯的灵魂很可能已经被鬼差接走。对于她来说,线索是彻底断了。她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边,难道这真的只是普通的自杀?廖世凯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而自杀?

  “瞄~~”突然,一声奇异的猫叫在她身边响起,她侧脸一看,一只小白猫蹲在她的身边,正用它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瞪着它。张玄一惊,转回脸,突然,她再次迅速侧脸,而那只猫居然还是方才那个姿势,瞪着自己。

  是的,那只猫的确在瞪着自己,张玄直勾勾地看着白猫。只见它一本正经地蹲在自己的身边,眼睛瞪地大大的,那神情异常威武,似乎压根没把张玄放在眼里。突然,那白猫张开了口:“你就是张家传人?”

  “啊——”张玄一声惊叫,这猫居然会说话,她食指点着白猫,半天没说出话。突然,她冷笑一声,“原来是式神,谁家的,乱跑?”

  白猫一愣,看来这张玄还不错,至少能看出自己是式神,而不是猫妖,它得意一笑:“听着!我是来帮助你完成使命的,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切!”张玄缓缓站起身,伸了伸拦腰,一脸不屑,“我有什么使命?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免得被休真者炼化。”

  张玄的话激怒了白猫,它大叫起来:“听着,我是白虎半月!”

  “白虎?”张玄当即哈哈哈大笑起来,就在白猫要扑上来扁她之际,一个男人忽然朝这里走来。

  他礼貌地拍了拍正在大笑的张玄的肩:“小姐,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张玄当即身子一僵,完了,惹了公安了。

  她慢慢转过身,眼前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看来是个便衣。她懊恼地白了白猫一眼,随即笑道:“对不起啊,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大笑的,真对不起,我这就走。”

  张玄眼前这名男子正是负责廖世凯自杀事件的程雷警官,在他们警方看来,任何死亡在没查清楚之前,都有可能是谋杀。

  而当张玄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这个女人很可疑,她即不是家属,又不是记者,但她,却在这里到处乱晃。而且,方才居然还跟身边的白猫说话,是疯子吗?如果是疯子,更要清理,以免造成骚乱。

  可从她的对话来看,条理又很清楚,那她的角色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廖世凯的地下情人?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于是,张玄无形之中已被程雷扣上了廖世凯情人的帽子。

  “我是负责廖世凯自杀事件的警官,程雷,现在,我觉得你很可疑,请回答我几个问题。”程雷锐利的眼神已将张玄的特征深深刻入脑海,这就是警察的职业病。

  “啊——不用了吧。”张玄的脸皱到了一起。

  “如果你觉得这里不好,可以跟我回警局,但那时你已经是嫌疑犯的身份,当然,你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将作为陈堂证供!”这种女人,吓吓她就够了。

  “啊——”果然是警匪片的老台词,张玄暗道,原来他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好,就陪他玩玩,说不定反倒能套出点线索,于是张玄笑道,“还是不要了,你问吧。”

  “你叫什么?来这里的目的?”程雷拿出了笔和本子。

  “张玄,我来看廖世凯。”

  “那怎么不进去?”

  “我没身份。”

  果然!程雷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看来自己猜对了。

  “那你和廖世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张玄耸了耸肩,无聊地转着眼珠。

  “请你不要隐瞒!”撒谎,没关系会来这里?

  “我没隐瞒,那我到要问问程警官,您真的认为廖世凯是5.14事件的第四个受害人?”

  程雷一愣,这女人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第四个受害人,在廖世凯自杀之前,另三个受害者是死于药物的那三个病人,那么,廖世凯的确是第四个,难道,还有别人?只见张玄神秘一笑:“你们警方还没找到真正的第四个受害人,等找到,再来盘问我吧。”

  “你……”

  “对了,给你个提示。” 张玄阴森森地看着程雷,语气低沉道,“廖世凯死之前曾经出过海,而跟他出海的,还有一个人……” 忽然,张玄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程警官,等你找到真正的第四个受害人,我自会来找你,拜!”说着,她双手一背,与程雷擦身而过,而那只白猫也迅速窜到张玄的肩上,露出阴险一笑。

  程雷浑身的寒毛顿时竖起来,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阴森森的,难道大白天见鬼?在他们警局灵异事件时常发生,要不是马家,他们都不知道死几回!因此,对于鬼怪,程雷还是信的,难道……

  他慌忙跑回小组人员身边,急切地问道:“刚才和我说话的女人,你们看见没?”如果他们没看见,那自己就是撞鬼了。

  “看见啦。”小组人员坏笑着,“那女生不赖,哟,头,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对了,手机号要了没?”

  程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好那女人是人。对了,手机号,呀,还真给忘了!程雷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猛然想起张玄的话,真正的第四个受害者!难道,廖世凯不是真正的第四个受害者?而是另有他人?

  出海?程雷当即正色道:“赶快给我查廖世凯这几天内的出海记录!”

  “是!”

  程雷微蹙双眉,张玄说过,若找到真正的第四个受害人,她便会出现,难道这个张玄真的知道些什么?

  程雷的心开始打鼓,这5.14事件远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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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 13:00

  一阵阵饭菜香直直钻入刚回家的张玄鼻中,好厉害!张玄暗道:忠伯煮的饭菜居然这么香!她欢蹦乱跳地跑进厨房,正对上忠伯和蔼的笑容.。

  “厉害啊,忠伯!”张玄忍不住伸手往菜盘探去。

  “啪”忠伯毫不客气地用筷子打在她手上,命令道:“请小玄小姐洗手!”

  张玄调皮地笑了笑:“忠伯,别小姐小姐的,感觉好怪,你就叫我小玄好了!”

  哪知忠伯突然大声嚷道:“小玄小姐是张家传人,我定要尊敬的!”

  一阵战栗窜过张玄的全身,她的神情阴沉下来,轻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转眼间,她再次换上无赖样,“忠伯以为我姓张就是张家传人啊,怎么可能呀,如果我是张家传人,还用得着在马家打工吗?”

  忠伯温柔地看着张玄,轻声道:“长地真像啊……”

  “啊?什么?”

  “哦,没什么?小玄小姐就是小玄小姐,忠伯老糊涂了,认错人了,小玄小姐怎么会是张家传人呢?”随即眯眼笑着。

  老狐狸!张玄心底暗骂一声,但脸上也挂着和忠伯一样虚伪的笑容。她虽然不清楚忠伯何以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相信忠伯并不是认错人,而是真的知道她的身份。是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江湖上,最聪明的,还是老前辈!

  “可是,小玄小姐,少爷不喜欢家里养宠物。”忠伯指了指张玄身边的猫,张玄一拍脑门,居然把这东西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拎起白猫就跑上三楼,回到自己房间,将白猫一扔,锁上房门。

  “说吧,喵喵,什么目的?”张玄恶狠狠地盯着白猫。

  “我不叫喵喵,我是白虎半月!”半月愤怒地大吼着,“我来是为了帮助你完成使命!”半月挺起腰板,严肃地看着张玄。

  “什么使命?”张玄才不管它是白虎半月还是白猫喵喵,反正这东西的到来准没好事。

  “阻止阿修!”

  “阿修?”张玄猛然一怔,“是那个黑衣人?不!”张玄当即拒绝。

  “这是你的命运,你必须阻止他,因为你是张家传人!”半月大嚷道。

  张玄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我会死的……”

  “你不死,死的将是全人类。”半月冰冷的话语字字砸在张玄的头顶。

  什么叫我不死,死的就是全人类?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说,自己必然会死?张玄嘲弄道:“你以为是我不入地域,谁入地域啊?”

  半月沉默了半会,冷哼一声:“正!是!”

  当头一棒打在张玄的头顶,自己是逃不过了,果然如此,早有预感,活不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淡然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半月起身一跃,坐在张玄的对面:“这是一个古老的预言:污秽之血将连起血色五芒,五星归位之时,便是五根邪灵石柱诞生之刻。修罗之门将在石柱芒星阵的中心出现!而命运的少女,将会带着死亡钥匙,开启大门,放出被封印的魔兽,它们将会血洗人间,进行灭世!”

  “灭世!”张玄惊呼起来,没这么夸张吧。

  “的确是灭世!预言还有后半段。”

  “是什么?”

  “圣洁止血将会破坏修罗之门,死亡钥匙将重回少女体内,天地玄黄四位战士会把魔兽之主赶回修罗,世界将得到千年的和平!”

  “天地玄黄四位战士?原来有四个人,太好了,看来我死不了。”张玄露出安心的笑容,“那么我怎么找到他们?找到阿修?找到那扇什么修罗之门?”

  “等,等石柱出现!”半月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那石柱呢?”张玄问道

  “也得等……”半月忽然心虚地皱了皱眉,那老头子怎么不全说破呢,该死的又是天机不可泄漏。

  张玄彻底被面前的白猫打败了:“等是吧?那你等到了通知我,我会慷慨就义,但现在,我要去吃饭,你吃不?”

  “咕~~~~”半月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张玄,汗珠直冒。

  “走吧!”张玄无奈地笑了笑,今天居然又多出一只白虎,还带来了什么远古早就定下的使命,最作孽的,自己还会死?真是够夸张的,“喂,我到底会不会死啊?”

  “这个……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半月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它心虚地仰头看了看张玄,果然,张玄一脸愤怒地看着它,一副要把它生吞活剥的样子。它慌忙迅速窜下三楼。

  张玄耸了耸肩,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要等,等等到再说,先把同德药业的事件搞清楚一切即已注定,就顺着天意慢慢走吧……

  ※※※※※※※※※※※※※※※※※※※※※※※※※※※※※※※※※※※※※

  “今天中午12:00,警方在金沙咀海滩附近发现一具男尸,具体情况警方还在保密当中……”

  张玄嘴角一扬,看来他们发现那个男人了。

  “小玄小姐最近对新闻很关心啊。”忠伯夹了筷鸡腿放入张玄的碗中,被一旁的半月一嘴叼过,躲在桌下猛啃。忠伯一皱眉,真不知道少爷回来看见白猫,会怎样?

  “恩!”张玄含着饭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电视机,这次说什么也要让那个程雷上钩,为她提供线索,这件事情决不会在廖世凯身上结束,她有预感,还会死人!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张玄正关心着她的新闻,又是一阵门铃,一辆轿车停在马家门口。忽然,从上面走下一个妖艳的孔雀。张玄完全被这只孔雀吸引过去,连新闻都不看了。

  只见这只孔雀貌似是个男人,因为他裸露着前胸。长发,夸张的彩色墨镜,绚烂的服装,在阳光下耀眼生辉。紧身裤,张玄吐了吐舌头,她最讨厌的,就是穿紧身裤的男人。那男人一步三扭地走进院子,后面是两个彪形大汉,各自抱着一个大箱子。

  不祥的预感侵袭着张玄的全身,这个不会就是那个形象顾问吧。她刚想跟忠伯说自己不在家,只见那人已经透过落地玻璃朝自己射出两道冰冷的杀气,那敏锐的眼神直接穿透张玄的衣服,精确的尺寸瞬间在他脑中产生,一套套服装如同闪电般环绕在他的眼前。

  “小玄小姐,文森特先生到了。”

  文森特啊……张玄瑟缩地躲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只孔雀。

  “你就是张玄?”他伸出手,铅住张玄的下巴,左右一看,“可以化些淡妆,站起来!”

  张玄老老实实下了沙发,愣愣地站在文森特面前。

  孔雀绕着张玄转了一圈,细声道:“162公分,78,63,82,身材一般!”

  张玄身子一紧,暗道:好准!

  “啪!”文森特一掌打在张玄的臀部上,引起张玄一阵战栗:“弹性不足,还需锻炼,好了,带我去你房间。”

  说着,孔雀兀自上了楼,两个彪形大汉紧紧跟在后面。

  一进张玄房间,文森特就一个响指,身后两个彪形大汉将箱子猛然拆开,往床上一倒,顿时,张玄的下巴呈脱臼状,久久不能合上,在她面前的是,是堆成一座小山似的衣服。

  “天行说你这个女人很懒,我看也是,看你穿的,什么样子?”孔雀将张玄衣柜里唯一的两件T血扔了出去,随即,开始在那一大堆衣服里猛淘,“我会帮你搭配好,以后你就按照我搭配的穿,否则,别跟别人说我,文森特,曾给你配过衣服,免得丢我的脸。”文森特兰花指一翘,点在张玄的额头。

  张玄木呐地点着头,这一床的衣服,她什么时候才穿地完。

  渐渐的,床上的小山渐渐移入衣柜,原本空荡荡的衣柜挂满了衣服,一套一套搭配得体,琳琅满目。虽然孔雀穿的恐怖,但形象设计师不是浪得虚名,柜子里的服装以清新可爱为主,的确符合张玄的风格。

  哇——居然还有内衣!!!只见文森特将内衣内裤精心折叠放入厨下的抽屉,还将袜子放入另一个抽屉,其余还有腰带,挂件,首饰等小零碎都统一归放整齐,张玄不得不佩服,这只孔雀比她还像女人。

  “好了!”文森特拍了拍手,将不适合张玄的衣服扔入箱子,又是一个响指,那两个彪形大汉抱着箱子跟在他的身后。

  孔雀高傲地走出马家,末了再次提醒张玄,务必按照他的搭配来穿,否则千万别说是文森特帮她搭配的衣服。

  张玄擦着汗,点着头,连发誓带诅咒,就差没下跪,这才把那只孔雀“哄”走。

  “他到底什么来头啊。”张玄抹着额头的汗。

  忠伯微微一笑:“他是少爷的好朋友,少爷和司徒兄妹的服装都是他操办的,而且,他是香港一流的形象设计大师,那些一线明星可都是要花钱才能请他指点。今天,他给你四季的服装都配好了,可是你的荣幸啊。”

  哇!这么牛,难怪那么拽。其实文森特完全不用担心张玄会破坏他的心血,因为像张玄这种游戏女,巴不得别人将衣服套在她身上,让她自己搭配,宁可穿她的T血和牛仔。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找那个程雷警官。看着满厨的衣服,正是用处。虽说不知程雷是哪个警局,但只要问其中一个,便可知道他在哪个警局上班,这便是信息公用的好处。

  坐在的士上的张玄,遥望着马家别墅,暗自神伤。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直以来,她都在利用马天行和司徒昊,从他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温暖。马天行的严厉和关切,就像自己的父亲;而司徒昊的宠溺和疼爱,就像自己的大哥,这让张玄有了家的感觉。她利用了他们,利用他们的感情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和不安。

  而现在,司徒姗出现了,司徒昊真正的妹妹回来了,司徒昊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爱将会重新回到司徒姗的身上。而马天行和司徒姗,应该是恋人关系,至少马天行从未对自己表现出那样的温柔,那是属于司徒姗的温柔。

  那么,自己,若还赖在马天行和司徒昊的身边,是否就太无赖了呢?

  张玄微微一笑,有了一个月家的感觉就够了,等把这件事查清楚,她就走,去完成那个未知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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