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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入神机《黑山老妖》最新章节 全文阅读 快来看黑山老妖吧

第四十一章 中原高手 上

这位穿得似道非道,似儒非儒的中年人,正是玄天升龙道第三代祖师王宪仁,看似只过花甲,其实人已近了八九十。

    自父亲王阳明被黑山老妖杀死后,归入了玄天升龙道门下学习克制黑山老妖的神通,一个甲子的苦炼,修成玄天升龙道六大法门,在天柱峰下张三丰当年结成的草芦中更是精参造化,更是塌进了天人之境,能在冥冥之中,返见虚空,隐隐照见过去未来,这等神通,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境界了。

    玄天升龙道自张三丰仙去,第二代乃是他弟子张溪松在明英宗正统年间,与黑山老妖决战于土木堡,被黑山老妖以朱雀罡煞火气伤了元神,又得当时儒门宗师的救援,这才勉强退进武当山修养。

    但黑山老妖神通非同小可,张溪松中了星辰真火,始终是无可奈何,被火烧干了精气,以至元神枯竭,不能恢复。勉强支撑了百年,直到嘉靖年间,传了王宪仁衣钵,终于神形涣散。

    王宪仁是师傅,父亲都死在这一代的黑山老妖手中,就是算上为国为民的大义,都与黑山老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以天窥神通照见未来,但未来虚无缥缈,归于上天,变幻莫测,我只如雾里看花,哪里能够真切,不过妖孽一日不除,我大明天朝无一日安宁,为了天下苍生,就算行灭亲之事也在所不惜了。明德,张居正,黄道周,刘宗周就要与黑山老妖决战,我也迟早要前往赫图阿拉!”王宪仁负着双手,面对朗朗高升的红日,站得笔直,风把一身鹤白儒服吹得哗啦,哗啦的响。

    整个人都仿佛融进了风中,闭上眼睛,永远感觉不到面前站了这么一个人,居然隐隐是儒家之道中天人合一的境界。

    “关外异族虎视耽耽,存有虎狼之心,不通礼法仁义,人如禽兽一般,一旦得势,必将行禽兽之事!”这位拿折扇的儒生显然是就是王宪仁口中的明德,突然严厉起来,啪一下手了折扇,指着北方,向远处的西方画了个半圆,儒生指点江山的势头尽情显露了出来。

    “百年前土木堡一战,异族居然俘我大明英宗天子,何等的耻辱,只可惜事情隔了百年,如今我大明还是朝廷腐败,多是贪利之辈,奸臣权阉当道,处处民不聊生,先皇正德帝宠信宦官刘谨,迫害忠臣,尔后经嘉靖,隆庆两朝仍旧未有改善,我等只好从师兄弃儒归道,独善其身,但如今万历陛下重用张居正整顿吏治,边防,土地,显然是有心发奋,做一代明主,重震我大明声赫赫声威,正是我等下山辅佐明主之时,师兄以为如何?”

    这明德也是个儒生,当年同样从王阳明为师,本有满腔抱负,广播仁义,兼济天下,但正德,嘉靖,隆庆三朝皇帝昏庸,宠信宦官,好玩乐,当年就连王阳明本人都无法独善其身,对朝政有心无力,只得以一身神通,远走关外,挑战黑山老妖,为明朝做最后的努力,但终究是功亏一篑。

    “我自然是有心,但朝堂之上争权夺利非同小可,张居正有心改革,但所行措施未免太过激烈,未见其利,先见其害,况且朝中大臣多是守旧,张居正虽然极得皇帝宠信,但政策实施起来,未必会通畅,只怕是阻力重重。我若入朝,与张居正政见必然不合,他也不会容我,何苦来内斗,处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你我虽然处于江湖,但只要有心,一样可以辅佐我大明江山。如今你我都是修行之人,怎还看不透呢?”

    王宪仁依旧不回头,任凭大风拂衣,眼神如烟云般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是师兄看得透彻。”明德犹豫一下,似乎要反驳,但终究未出口,只得换了一个话题,“儒门三大宗师挑战黑山老妖,师兄看结果会是如何?”

    “黑山老妖魔功盖世,此战不容乐观!”王宪仁眼睛始终盯住北方,“但如今天下大势纷乱如麻,教派之争也随之兴起,关外满蒙虽然联手,但蒙族多是信藏传佛教喇嘛僧,满尊黑山老妖。黑山老妖凶悍霸道,两者必然矛盾重重,况且藏传佛教高手如云,其中一些老僧法王,修轮回秘法,转世多次,神通广大,尤其是黄教,黑教,红教三派喇嘛领袖,只怕神通法力不输于我,黑山老妖树敌重重,也未必会讨好,此战之激烈,只怕超出你我想象。”

    武当山顶早观日出,金蛇狂舞,霞光万道,日头渐渐高升,笼罩群山的云气尽散,远望群山大江,气象万千,一片大好河山,两位正指点江山,谈天下大势。

    突然,一声凄厉如狼嗥的叫声从天边隐隐传来,王宪仁眼神一变,只见北方自太阳下,随叫声飘来一朵乌云,疾如奔马,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瞬间接近,膨胀扩散,几乎是漫天遍布,狂滔怒卷,太阳立刻被乌云遮住,黑压压的掩盖在武当山天柱峰顶千米好高空。

    黑云滚滚,似乎随时要崩塌下来,另人触目惊心。

    随后,一阵刺耳朵的声音响起,“王宪仁,你竟感以天窥之术探察我七杀魔宫,犯我禁忌,决战之前,正好拿你玄天升龙道满门祭我元神!”

    黑云之中,黑山老妖独有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滚滚黑云落下亩余大小一片,上面火焰飘飞,结成一巨大的宝座。

    一身黑袍,银发,两尺长指甲的黑山老妖稳稳坐在黑云火焰凝聚的宝座上,似笑非笑,用手一指,天下黑云宛如天河断裂,铺滚而下,宛如一个巨大漆黑的罩子,把巨大的天柱峰自上而下上,从根部都罩了个结实,四面顿时漆黑浓密,不见天光,热气蒸腾,山上的花草树木渐渐的枯萎了。

    黑山老妖凝聚三尸元神,一化为三,用一条元神铺开,运起黑煞罡气,调动星辰真火,罩住整个天柱峰,一条元神凝聚成宝座,托起自己肉身,另一条还存在体内支持身体行动。

    王宪仁见黑山老妖居然不远万里,从辽东长白山飞来,原来是察觉了自己施展天窥神通,他知道黑山老妖霸道强悍,说灭就灭,绝不留手,一个照面就以元神罩住整个天柱峰,又在调动元神真火,想把整个天柱峰连自己都炼化成岩浆,手段之强,的确是天下第一妖。

    “黑山老妖,你在关外嚣张也就罢了,却来我中原武当山撒野!”

    明德见周围气温渐渐升高,已经是酷热难当,有些草木居然燃烧起来,整个天柱峰上下都是火星点点,连忙把手中的折扇一展,居然悬浮在头顶,只见折扇上画了《江河入海图》。

    扑哧!数十条晶莹水线从折扇上喷出,掩盖住身体,明德天灵冲出一股乳白气流,凝聚成人,身体喀嚓喀嚓响,干瘪下去,却是遁出了元神,漂浮在头顶,这元神双手一分,一划,顿时冷煞滚滚,一百零八道青光如电,丝丝破空,如灵蛇钻天,朝周围的黑云斩去。

    明德用元神将这三阴戮妖刀施展出来,刀罡竟然达到了两三百丈开外,玄刀破空呼啸,隐隐夹杂有风雷之声。周围黑云是黑山老妖元神显化,明德想以三阴戮妖刀一斩破开,伤了对方元神,以元神御刀,威力超越了极限。

    黑云一翻,突然射出一百零八道通红的火线,朱雀七宿的星辰真火与玄刀青光一碰,玄刀声消气息,那么猛烈的一记三阴戮妖刀,瞬间灭于无形。

    “就连你师张溪松都伤我不得,何况是你?”黑山老妖笑如狼嗥,“要是张三丰来施展,自然能伤我元神,王宪仁!听闻你苦炼神通,就是要来杀我,如今让我看看,你修为到底到了何等程度!”

    明德见玄刀无功,这才知道黑山老妖比传闻中的更加厉害,元神一变,升腾出一口紫光巍巍的宝剑,破空电斩,朝宝座上的黑山老妖肉身刺去,这是明德以浩然正气养成的“紫气帝师剑”。

    儒门浩然,入庙堂则要做帝王师,教化天下黎民,为万世师表,明德一入儒门,就炼这口剑,正是有此抱负。

    黑山老妖见紫光飞来,嘿嘿一笑,也不起身,左手一抓,一团黑气脱手飞出,却是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大法来抓剑。

    明德连忙施展出武当升龙剑术,飞剑颤抖,做龙呤之声,紫光挥洒,纵横千条,在黑光中纵横飞腾,上下跳窜,连连穿刺,但始终被黑煞气缠绕住,虽然勉强能够抵挡,不被对方把剑抓去,但已无力进攻。

    王宪仁见黑山老妖坐定高空,有恃无恐的摸样,知道对方法力高强,自出道已来,几乎纵横天下百多年,无人能敌,自己法力虽然不逊于儒门三大宗师,但要胜过这天下第一妖,也没丝毫把握。

    “黑山老妖!你我迟早要有一战,不过不是今日。”王宪仁语气淡淡,无丝毫波动,到了他这等高手,都是心智坚定如磐石之辈,就算生死在眼前,也不眨眼睛。一青一白两条气流从王宪仁头顶冲出,青气向下,白气向上,呈了龟蛇之形。

    青气瞬间化为一头巨大神龟匍匐山顶,龟背就有方圆半亩,十三片巨大背壳青黑颜色,虽然是精气罡煞凝聚,但也活灵活现,似乎真物,却是王宪仁元神显化。

    王宪仁肉身干瘪,就坐在神龟嘴中。又有一道元神化成一条灵蛇,长达千米,粗如水桶,浑身洁白晶莹,张牙舞爪,漂浮上来,盘绕在黑山老妖宝座前,凌空俯视,凶威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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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中原高手 下

腾蛇!

    神龟!

    黑山老妖咄咄逼人,王宪仁自然不敢怠慢,使出全力,将自己修炼的玄武二相元神遁出,一面用神龟护住肉身,一面升起腾蛇,来与黑山老妖抗衡。

    这是一场顶尖的决斗,几乎都是这个世界颠峰的存在,争斗起来,非常人能够想象。

    要是对方是一般的高手那还罢了,以王宪仁玄天升龙道二代祖师的身份神通,举手投足,单凭那股庞大浩然的气势,就可叫对方无法抗衡,但现在却是天下第一妖,击杀了自己父亲王阳明,重伤自己师傅张松溪,威震千山万水,寰宇八方的万妖之尊黑山老妖。

    黄帝时期,玄天大帝真武荡魔祖师秉玄武星光而生,于武当山修仙最后成道。其后数千年,张三丰观玄武七宿,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领悟冲通圆虚,与上代黑山老妖大战六场,登仙而去随赤松子游,都是借玄武星辰之力。

    玄武之相,龙头,龟身,蛇尾,相传乃上古神兽腾蛇,神龟结合,分天地阴阳。

    王宪仁修行多年,先修儒门浩然正气,尔后修玄天升龙道秘法,炼气化神都是借玄武罡煞显化,元神凝练之后,便是腾蛇,神龟之相,只要再进一步,便天地合一,腾蛇,神龟合体,采大地龙脉凝炼,成就玄武元神,便能与九天荡魔祖师和张三丰一般神通,破空而去,长生登仙,遨游宇宙。

    此时,明德道人正施展升龙剑术御剑,紫光挥舞,一口紫气帝师剑光芒逼到极限,长达三十多米,惊天夭矫,与空中一团黑煞气斗得难分难解。

    黑山老妖一手施展玄阴黑煞擒拿大法,这黑煞气连连变幻,手掌变幻,在空中或捞或抓,只是升龙剑术精妙无比,能查敌先觉,这口剑就宛如一条泥鳅,往往在万分危机之间从缝隙之中溜了过去,黑山老妖一时之间,也抓不住。

    更何况王宪仁的腾蛇元神已经飞腾上来,摇晃小山一样大小的脑袋,大口张开,吐出一团冰冷的青气,顿时寒光滚滚,清影晃荡,四面火气减弱,寒气逼人,刹那之间,整个天柱峰上的花草树木,潭水小溪之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黑山老妖连连怪笑,用手朝天指,千米高空笼罩的黑煞云气一开,大放光明,只见一只巨大三爪金乌一闪,随后化为千重万道金光流焰倾泻下来,两一碰撞,把寒光顿时消融。腾蛇元神见势强大,连连长呤,更多的玄武罡煞从口中吐出,冰冷的清光抱成一团一团,在周围盘旋,上下翻滚,抵挡住金光流焰。

    原来是黑山老妖见王宪仁动用玄武罡煞来破自己元神,好伤自己肉身,连忙把凝炼的太阳真火放出,一下消融寒光,又反包过去,要把对方的腾蛇元神一并炼化。

    “这老妖实在厉害!”王宪仁见黑山老妖太阳真火逼近,魔功真个厉害,自己虽然能够抵挡,却也无还手之力,知道这老妖心狠手辣,既然出口,不杀自己,绝不甘休,化干戈为玉帛那是休想,只得暗中准备,以巧破敌。

    黑山老妖见空中腾蛇元神渐渐缩下,已经抵挡不住自己的太阳真火,心中料定王宪仁还有诡计,却也不冒进,只等待时机,伤了腾蛇,便一举将元神上附炼的地火真罡,天星朱雀真火有一齐放出,三尸元神一扑,彻底将王宪仁与明德炼死,除出威胁自己的变数。

    黑山老妖一身竖敌众多,大战在即,除得一个,便少一个祸害。

    三人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只是黑山老妖毕竟法力深厚,斗了半刻,黑云火焰渐渐压迫上来,完全占了上风。

    突然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狂风刮起,飞砂走石,山顶上半边悬崖突然裂开,离开山体,凭空飞了起来,黑压压一大块,朝半空中的黑山老妖撞去,黑山老妖见状,知道这半边悬崖重有几十万斤,是王宪仁以神龟巨力开山劈下,受元神驱使,势头又猛又烈,还未到,狂风已扑面。倘若被撞上了,元神或可无碍,肉身怕不是粉身碎骨,另一手连忙一扬,五条朱红色的火线从指尖上飞出,又劲又急,飞射数百米后,突然交缠,铺展而开,化成一只朱雀神鸟虚影,形似凤凰,却头有三条长长的火焰花翎,通身朱红,没一丝杂色。

    朱雀神鸟翅膀一拍,正好迎上半边悬崖巨石,一阵轻烟冒起,在扭曲的光线中,半边悬崖巨石仿佛油脂一样被融化,滚滚岩浆倾泻下去。

    黑山老妖发出南方朱雀七宿的星辰真火,把王宪仁的诡计破去,正要下杀手,突然青光一闪,下面山顶塌陷进去一个大洞,漆黑幽深,王宪仁的整个神龟元神连同肉身都陷了进去,就连明德也是无影无踪了。

    借这机会,天上的腾蛇,紫气帝师剑猛然窜下,落下山头,也藏进地中去了。

    “跑得了么!”黑山老妖突然从元神化成的黑煞火焰宝座上猛然站了起来,头上玉簪子断开,满头银发散开,随风乱舞,飘扬脑后,一张似少年的面孔毫无表情,两只眼睛放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铺天盖地的杀气顿时弥漫四开,天地间一股肃杀,万物俱静,黑山老妖终于展现了他最为恐怖的一面。

    见山顶破开,两人不见踪影,知道王宪仁以神龟元神暗暗开山破地,裂石破土,钻了下去。正要亲自追击,骤然哗啦哗啦猛烈的水响,一股巨大的水流突然从山顶大洞冲出,迎面浇来,随后武当山下的几条长江支流一齐颤动,仿佛出蛟一样,千百道水流破空飞起,四面八方交织成水网,越过几十里地,罩向半空的黑山老妖。

    王宪仁在武当山修炼六十多年,整天的呼吸吐纳,静思参道,年深日久,与整个武当山天柱峰方圆百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有一种玄妙的沟通,就如三阴戮妖刀沟通玄武一样,也是天人合一的一种境界。

    对敌起来,能借周围环境发出不可思议的神通,此时王宪仁正是以元神裂地,钻进山中地下河,感应贯通方圆百里之内的水流,调动起来,以灭黑山老妖的火气。

    “天人合一,只可惜这天乃武当山之天,方圆百里之天,并非宇宙之天,怎可奈何得我!”

    黑云滚滚凝聚,又成一团,笼罩天空的元神收进了体内,火焰宝座化为一团暗红火云,裹住黑山老妖,朝下就落,真火到处,无论多么激烈的水流,在几百米外都化为水气。

    黑山老妖一落地面,见得山顶上方圆半亩大小的石洞,腾身便下,降落了几十米,猛见山石阻挡住了去路,嘿嘿冷笑,一手指前,一手捏成诀,前面便显现出三朵火焰,一朵金黄,一朵暗红,一朵朱红,分别是太阳火,地煞火,朱雀七宿星辰火,三朵火焰,个个都有斗盆大小,拼凑一起,仿佛一朵巨型的三色花瓣,飞溜旋转,面前无论是多么坚硬的山石泥土,都化为岩浆流淌,随后被黑山老妖身体周围的黑煞气排开。

    这手法术名为“天妖三火魔花”,黑山老妖以火炼山,一路穿地向下,追杀王宪仁,面前山石震动,崩裂之声不绝于耳,一块块的大石堵住了去路,但一遇到黑山老妖,立刻融化。

    黑山老妖钻地穿山,就如穿豆腐一样容易,如此神通,那游僧申甫的太墨银鳞地鲤鱼都万万比不上。但能有如此神通之人,这世上也就只黑山老妖一人而已。

    再向下五六十米,猛见青光一闪,一只巨大神龟正向上钻去,前爪狰狞锋锐,朝上一抠,重有万斤的巨石就生生抠下,朝后一丢,尾巴轻轻一拍,巨石飞起,一下便堵住了来时的去路。这神龟后爪不停前扒,两边突出阻挡的岩石都成粉,泥土也被扒到后面堵住。

    黑山老妖眼中绿光一闪,真神返照虚空,已经见到王宪仁明德两人就坐在神龟嘴中,桀桀狂嗥,手向前抓,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大法,王宪仁又飞出腾蛇抵挡,一个回合,破去擒拿大法,等黑山老妖追来,路途已经被堵死,只听见声音朝上去了。

    又向上追杀,上了百多米,只见巨大神龟的影子一闪,已经冲出了地面,亮堂堂的光照射下来,黑山老妖袖袍拂展,跟着飞出地洞,突然面前银光灿烂,一团洁白带有金属光泽的东西猛然压下来。

    “哦!太白金气。”黑山老妖微微说了一句,天妖三火魔花一照,哧哧之声传来,就仿佛白银被融化,一大团金属液体落到地面流淌,所过之处,土地都焦干了。

    这团金属液体洁白银亮,虽然被火融化,却仿佛有生命的蜿蜒流动,瞬间汇聚一起,凝成一杆长有丈二的烂银大枪,自动飞出,却到了一个人手里。黑山老妖袖袍一展,眼睛前看。

    只见王宪仁,明德一身儒服,负手傲然而立,准备再战。但黑山老妖却不看这两人,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人,这人面容中年,脸上痕迹宛如刀削斧凿,目光锐利如刀,全身兵甲头盔,驻枪而立,身体就如这杆烂银大枪一样笔直。

    “岳飞神枪,你就是兵家第一高手戚继光。”

    黑山老妖上前一步,明德见状,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王宪仁丝毫不动,而戚继光也是如此,浑身就如大枪,挺立不动,连面容铠甲都没有丝毫波动,就如一尊雕像。

    “黑山前辈,我大明陛下已经下诏,儒门三大宗师与前辈在赫图阿拉城决战,眼下胜负未分,前辈却无故犯我中原,这是何故?以前辈声望,要于我中原高手决战,可以光明正大,偷偷摸摸,未免有损威望。”戚继光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黑山老妖并不动手,“我要杀人便杀人,废话免说,我却正要找你,万历七年,你率兵出山海关,与李成梁杀死蒙古插汉部首领,图们札萨克图,如今李成梁已被我所擒,你也跟我去七杀魔宫走一遭吧。”

    说罢,黑山老妖又上前两步,明德一脸涨得红通,咬牙强忍,但在黑山老妖的气势压迫之下,仍旧支持不住,蹬蹬退了两步,王宪仁袖袍一拂,明德才勉强定神下来。

    “无故犯我边界,烧杀抢掠,自然该杀!”戚继光依旧如大枪般挺立,纹丝不动,“前辈为女真之神,图们札萨克图信奉黄教,前辈曾于成化十年,决战一世达赖根敦朱巴于昆仑,尔后嘉靖二十年决战二世达赖根敦嘉措于青海,双双都圆寂于前辈之手,前辈何顾替对手出头?”

    黄教领袖自明朝开国洪武年间,就称做达赖,现在黄教领袖是三世达赖索南嘉措。

    万历六年,蒙古诸王公又称索南嘉措为达赖喇嘛,“达赖”是蒙语大海,“喇嘛”是藏语上师。

    达赖喇嘛即佛家显密两宗达到最高成就,如海一般的大师!

    “黑山老妖!我与你决战在即,你却先来冒犯,实乃小人行径,如何敢为他族之神?”突然,滚滚声音从北面传来,却是京城帝都,与湖北武当相隔数千里,可见发声人之神通。

    “黑山老妖!你敢小视我中原无人!”又有两个异常年轻的声音自南方江浙一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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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大日如来元神印

“乳臭未干!”听见后面两个年轻的声音,黑山老妖桀桀怪笑,声音又尖又细,越拔越高,直直抛上天际,久久不绝,显然是同样施展了千里传音之术。刚才发话的三人,黑山老妖自己心中清楚,都是挑战自己的儒门三大宗师,京城的自然是张居正这位大明宰相,久养浩然正气,一身儒功深不可测。

    另两位却是后起之秀,江浙山阴刘宗周与福建蒲江黄道周,一号山阴先生,一号石斋先生,年龄才过二十,但两人天资简直是旷古烁今,二岁读孔孟之道,熟读研究四书五经,朱子格言,知晓大义大仁。六岁读易经,连山,归藏。八岁精研河图洛书,十岁参悟先天太极,五行阴阳。

    尔后转为儒家大统修身之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踏遍中华关内关外的土地,群山无不游历,两人又是缕遇奇缘,功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几乎两人同时在十八岁后,通全身经脉,肉身达到颠峰,随后炼气化神,领悟儒门天人合一境界,法力进入一种不可渡测的境界。

    两人现在年龄,却比王钟大不了多少,但法力神通怕不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王钟现在只不过是刚入门起步的小子,而这两位,却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儒门宗师了,更有资格来挑战黑山老妖。

    王钟虽然勇猛精进,直指本心,有一往无前,百无禁忌的念头。

    但论资质,却不能与两人比较,因为有人生来就是天才,儒家三为,一为修身,二为治国,三为平天下,所有儒生都几乎以这为毕生的理想和追求,黄道周,刘宗周两人修身之道已成,眼前正是治国,平天下之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这天下第一妖,两位年轻的儒门宗师毫无畏惧。

    黑山老妖声音一出,整个天地突然寂静下来。

    就在这同时,江浙山阴城中一个精巧的书院里,一身穿青白儒服,头上纶巾,手拿一柄鹅毛羽扇的年轻人仰望天空,这年轻人猿臂蜂腰,身材挺拔,唇红齿白,一张俊美的脸胧十分严肃凝重,隐隐有一股浩然磅礴的大气,绝对不会有人因为年轻而看轻他。

    年轻人随便一站,身体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微微的风吹来,儒服飘洒,身形异常高大,四面的房屋,红墙,假山,大树都在这年轻人面前明显的矮了一截。

    无论多么高大魁梧的大汉,站在这年轻人面前,都不感觉到高大,反而像小孩子一般。

    这年轻人正是当世儒门三大宗师之一的山阴先生刘宗周。

    此时,刘宗周仰望着北方的天空,持羽扇负手而立,嘴唇微微动弹,突然!极高的天上红光一闪,随后声浪如雷霆滚滚砸将下来,更有十分的尖锐刺耳。

    “乳臭未干!!!!!”

    “乳臭未干!!!!!”

    “乳臭未干……”

    整个书院被这响声震得地皮跳动,刘宗周浑身一震,闷哼一声,把手中的羽扇一挥,大股大股紫气散发出来,转瞬间就罩定了方圆三四里的地面,发出自己修炼成的浩然紫气罩定书院,黑山老妖刚矬般的声音顿时显的小了。

    这样大的变故,正在书院中读书的三四十个书童都惊慌失措,仓皇跑了出来。

    “大家不要慌,先生经常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儒者的气度。大家赶快回到座位上去。”一个稚嫩幼小的童音发出很响亮的声音,只见三十四个书童中间一位年纪五六岁,梳双角丫子的书童挥手叫大家安定,指挥有方,隐隐有大将风度。

    刘宗周一看,暗暗点头,招了招手,这书童连忙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头低下去,“先生有何教诲。”刘宗周见他礼仪有度,十分标准,没错半点,不禁暗暗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先生,学生姓黄,父亲取名为宗羲。”书童不慌不忙的回答。

    “哦,你想跟我学修身之道么?”刘宗周问道。

    黄宗羲眼睛一亮,十分欢喜,随后又低下头,深深拜了下去,“多谢老师教诲。”

    刘宗周叹了口气,望着北方的天空摇了摇头,走进书院深处去了。

    武当山。

    “哼……”两声闷哼从遥远的南方传来,底气明显小了许多,原来黑山老妖这一声威势震慑了两位年轻的儒门宗师,不等京城那边张居正传出声音,黑山老妖桀桀怪笑,又发出一声狼嗥似乎的尖叫,声波滚滚,四面激荡,穿金裂石,顿时之间风云变色,飞砂走石,树木东倒西歪,乱石滚滚,几乎整个武当山都摇晃起来,声势端的猛恶到了极点!

    “不但你中原无人!就连这天下也是无人!”黑山老妖脚踏黑云火焰,凌空漂浮起来,银发根根直立,眼中绿光大盛,面容冰冷,嘴里却发出了哈哈大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张三丰啊张三丰,自你这邋遢道人踏出最后一步,天下竟然无人了。”

    黑山老妖宛如一尊凶神凌空漂浮,周身黑煞气旋转飚飞,火焰上下沉浮,庞大滔天的凶气覆盖全场。场中的王宪仁,戚继光两人面色凝重,眼睛死死盯住这老妖,明德道人紧紧拽住手中画有《江河入海图》的折扇,手心冒出了冷汗。

    “掌门师兄!”几条白气从天柱峰下的道观中激射上来,宛如白虹贯日,落到不远处,显现出身形来,却是几个身穿道褂的道人,原来这番争斗,惊动了玄天升龙道各大长老,见强敌来犯,个个施展凌空虚渡的神通,飞身上了天柱峰,一见天空漂浮着的黑山老妖,个个面色突变。

    一个个的玄天升龙道弟子在山中跳飞,施展出轻身功,不一小会,也都窜了上来了,站在王宪仁身后,其中十几位男女摆出了三阴戮妖刀的起手式。只要黑山老妖有所动作,立刻就要遭受数千条三阴刀气。

    “一起来更好,免得我多费手脚。”黑山老妖丝毫不以为然,手一扬,就要出手,场中的气氛骤然紧张万分。

    突然,西边天空隐隐传来一声梵唱,这梵唱十分飘渺,细丝极微,黑山老妖耳朵一动,眼睛眨动一下,转过西方,望向极高的天空,印入瞳孔之中的是金色辉煌交织成的一尊巨大佛陀,这是大日如来。

    这尊大日如来虚影在极远西方天空一闪就灭,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

    “大日如来元神印!”黑山老妖用手一指,一条元神化成火焰宝座,自己坐了上去,“自八思巴以来,于有人修成了。”

    又是一声狼嗥,黑山老妖化为一条惊天黑气,径直投北方去了,“王宪仁,赫图阿拉一战后,再灭你玄天升龙道,且容你等多活几月。”声音传来,清晰可闻,黑山老妖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场中人,也不敢去追。

    “难道我中原真的气数衰竭,不但出了黑山老妖这个盖世魔王,西藏密教却又有人修成了大日如来元神印。满蒙两族,本就我大明虎视耽耽,现在怕不是如虎添翼。”王宪仁见黑山老妖退去,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在场众人,都是忧心匆匆,刚才西边出现佛陀金相虚影,这些高手自然看到了。

    “未必不是我大明之利,黑山老妖与密教不合,说不定我等会坐收渔人之利。”明德终于缓过气来,摇动折扇,使劲扇了几下凉风。

    “这些都无从推测,只有赫图阿拉一战过后,才正真见得分晓,”戚继光收了烂银大枪,“福建,江浙,山东沿海一带倭寇横行,我要领军御敌,不便久留,到时前往关外相见,告辞了。”说罢,飞身一掠,一条金属银光从头顶冲出,转眼裹住自己身体,纵下悬崖,眼见是朝南方去了,这位兵家第一高手,来得快,去得也快。

    长白山。

    “什么是大日如来元神印?”王钟分开八步,站在从林中,四面都是高大的树木,中间夹杂矮小茂密的灌木,突然一个白影受了惊吓,从灌木丛中一窜而出,只见一条白线,速度异常快,王钟一挥手,一团蒲扇大小的黑气延五指飞出,化成巨掌,在七八丈外一把按住白影,原来是只兔子。

    吕娜坐在旁边一棵倒了的大树上,用虎皮垫住,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不知道在响什么,听见王钟问话,又见王钟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大法抓住兔子,顿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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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陨落 上

“可以抓飞剑了么?我还等着你帮我洗炼那口五云戮血剑呢。”吕娜见这玄阴黑煞擒拿大法如此玄妙,心中隐隐起了学了心思,只是不好说出口来。

    “还差两年的火候,你若要学,等呆会回到七杀魔宫,我便说与你听!”王钟又炼了起一套内家拳法,看穿了吕娜的心思。“我还未学太阳火,朱雀火的凝聚法门,暂时不能帮你洗剑,估摸要等三五年。”对于炼一口飞剑动就几十年来说,三五年时间可是太短了。

    “可是……”吕娜听见王钟能猜出自己心思,立刻就答应,心中一阵欢喜,脸上微微的红了,自己反而犹豫起来,这门神通是黑山老妖的法门,她怕王钟擅自传授,招惹出祸事来。

    季节已经是春夏相交,就算是东北长白山关外气候严寒的地区,也变得十分暖和,天上艳红的太阳高高悬挂,茂密的丛林中虫鸣之声不绝,这一片山脉,好几百近乎千里,风景优美雄壮,人参,黄精,何首乌,辽东红松仁、榛栗等灵药野果数不胜数。

    王钟裸露着上身,浑身皮肤黑中透红,一身肌肉结实匀称,隐隐透漏出一股彪悍坚毅的气息,随便施展个招式动作,骨骼噼里啪啦炒豆子响,一套形意拳法舞动,带起呼呼狂风,把周围的落叶都卷了起来。

    随手,腿,臀,腰的疾闪腾挪,落叶连同枯萎的杂草,干燥的土沫,都抱成一团一团,就在身体周围漂浮狂舞,娑娑!哗啦响,却不落地,显然是内家功夫到了显于外物的程度。

    吕娜坐在旁边,痴痴看着王钟,任凭劲风吹过脸胧,拂乱细细的刘海儿,另吕娜清凉舒服,尤其是劲风之中带有王钟身上熟悉的气息,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另她面容发烫,心慌意乱。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半年,这明朝万历年间的世界构架王钟也明白了大概,此时,按历史记载来看,此时已经是万历末年,明朝即将风起云涌,天下大势已见纷乱,一场巨大到改天换地的争斗正如火如荼的酝酿。

    在历史的大势转换之中,任何人力都是渺小的。

    王钟一心求道,天下大势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黑山老妖这一脉的理念是始终要站在这世界的颠峰,必然要在天下大势中磨练命性,接受一切挑战,既然身在这世界中,无人能够独善其身,况且这其中经历的任何风霜磨难,爱恨情仇,酸甜苦辣,阴谋诡计,杀戮疯狂,都是踏脚的石头,磨练心性的游戏!

    在王钟心目之中,就连生死也是一场精彩的游戏,一场升华自己生命的游戏,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无惧无畏,百无禁忌,勇猛精进,不问红尘善恶,不拘泥世间是非,不求人间大义大仁,也不陷于大恶而入魔。认识本心,只问本心,以行动直达本心,直求本心!

    如此心性,才是先天的心性,才是求道的心性!

    啪!王钟一个“蛇鹤斗”,身体如蛇一样扭曲,宛若无骨,双手展开,却如白鹤掠翅,闪电般的腾挪出三丈来外,夹带着周身旋转漂浮的杂草,枯叶,土沫,以雷霆万均之势一掌击在粗如合抱的红松之上,顿时树皮爆裂,木屑翻飞,接连又是一掌印了上来。

    连续两掌,喀嚓一声,粗如合抱的红松被从中生生击断。

    最近修炼“地煞敛火术”,收敛地火,黑煞玄阴气,王钟已经贯通了手阳明大肠经,一手玄阴黑煞擒拿大法火候也渐渐小成,虽然不能抓捕飞剑,但使用出来,也能凝黑煞气为掌,抓开扑捞十几丈外。

    尤其是内外兼修,内家拳法精进,浑身精气浑厚,本命真劲充盈。外家功夫经过勤炼,如今更是到了及至,一双手用虎血,熊胆,人参汁,黄精等药煮熬浸泡,老皮脱尽,晶莹如玉,铁砂掌大成,刚柔并济,比以前威力大了十倍。

    黑山老妖的七杀魔功中灵药丰富,并且药性纯厚,无一点杂味,一日三餐,都是大补,对王钟修炼外功有巨大好处,如今一身力大无穷,所有的积痨,内伤外伤尽去,身体已经到了颠峰状态。

    “大日如来元神印乃藏传佛门最大秘法,以元神显化为无上佛陀大日如来,具有无上威能,相传能超越一切外道,降伏一切邪魔,更有六大神通,当真有佛陀之能,这是藏传佛门的最高成就。传闻当年蒙古活佛八思巴就修成这门最高成就,横扫天下,最终入主中原,得了天下,只是后来八思巴肉身虹化,蒙古才亡。”

    吕娜神思灵巧,又是现代人,对天下大势把握得极为准确,更是叶赫部落首领纳林布禄的格格,人手众多,消息灵通,加上她与王钟不同,来到这个世界后,野心勃勃,已经有了逐鹿天下的意图。

    上一月,黑山老妖杀上武当山,逼得中原高手尽出,正要大战,西藏布达拉宫三世达赖喇索南嘉措突然显现大日如来元神印,黑山老妖随后退去,这事情几乎是天下高手尽知。

    “天地如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人在这天道大炉中该何去何从?是甘心做铜丸还是要破炉而出?”吕娜双手抱膝,娇颜微愁,突然幽幽叹息,嘴中吐出细微的语言,这声音非常小,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王钟只以为她突然在发呆。

    传闻佛门六大神通王钟也知道,分别为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宿命同,漏尽通。

    能见不同世界为天眼通,能闻所有世界的所有声音为天耳通,变化自在往来为神足通,知众生心想为他心通,知过去未来为宿命通,无漏智慧成就为漏尽通。

    真有这六大神通,你就是佛!三世达赖喇索南嘉措既然有了这般成就,也就有了挑战黑山老妖最大的资格。

    一世达赖,二世达赖都圆寂在这位黑山老妖手中,而上代黑山老妖,就是张三丰都奈何不得,可谓是天下无敌,但如今却终于有人可以抗衡了,这给纷乱的天下大势,又浇上了一瓢滚油!

    嗡嗡,嗡嗡,嗡嗡!正将两人说话之间,突然一阵狂燥的声音传来,只见万点金星从树林中间朝两人扑了过来。王钟耳朵只动了一下,就已经发觉,反手一抓,一团粘稠几黑煞玄阴气化为蒲扇大小的巴掌飞出,迎上金星,漫空乱捞,金星一遇上黑气,就被粘住,使劲挣扎都不能逃脱,不一会,上面沾满了金黄色的马蜂。

    “哥!人家不来了,你一点不让着你老妹!”王乐乐穿了一身小红袄,杏黄短棉裙,貂皮坎肩,鹿皮靴子,整个人婷婷玉立的走了出来,嘴巴撅起,跺了跺小脚,十分娇嗔。

    王钟无缘无故得了游僧申甫一袋千多只金精狂蜂,因为自己妹妹只稍微会点武功,在这世界中简直无法生存,便都给了王乐乐,这金精狂蜂十分厉害,要不是王钟炼了玄阴黑煞擒拿大法,刚好克制这等东西,否则还真是麻烦无比。

    “最近我教你的内家拳法你可要勤练,等老哥哪天炼出元神,再想办法帮你一条条的打通经脉。”王钟语气淡淡。

    “知道啦!”王乐乐白了王钟一眼,收回了金精狂蜂,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老哥,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嫣然姐,童铃姐肯定到了这个世界,两个单身女孩,又不会武功,怎么生存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就我们几个人了,不同的世界,真是孤单啊!”

    听见王乐乐这般说,吕娜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寂寞的感觉,这寂寞深入到骨髓内,刻在心中。

    “你若真想,老哥迟早会打破这个世界的牢笼,回到我们那个时代去!”

    “那太好了!”王乐乐眼睛中闪动着希望的光芒,随后又暗淡了下去,勉强欢笑了一下,“不过,这个世界也不错,我和娜娜姐一定要玩够了才回去,起码要找到嫣然姐,童铃姐,怎么都不能拉下她们的。”

    王钟摇了摇头,又炼一会拳法,心中算计着把张嫣然,童铃两女找到。“这两个女孩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可惜天地茫茫,人力渺小,不知道下落,找人于大海捞针一般,怎么办才好?”

    王钟被王乐乐勾动了心思,一直想两女的事情,想了半天,没理出个头绪,见天色渐渐晚了,才回到七杀魔宫中。

    王乐乐与吕娜嘀嘀咕咕了半天,越来越担心两女的处境,决定先去叶赫部落去找人,叶赫部落临靠进关内,有最大的马市,关外的女真人,蒙古人拿马匹,东珠,貂皮,晒干的乌拉草,人参等特产换取明朝商人的盐巴,茶叶,铁器,瓷器等东西,人口密集,往来频繁,消息灵通,加上叶赫部落有势力,打听消息最为灵便。

    当今之计,要快速找回两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们两个先去,等黑山老妖出关,赫图阿拉一战过后,我学全了法门,元神凝练之术,便去找你,一同找人。老妹,你出去磨练经历一下也好,只是要小心。”

    王钟有些不放心,把三阴戮妖刀,地煞敛火术,玄阴黑煞擒拿大法这三门速成的法门都传给了吕娜和王乐乐,心中暗想,“老妹和吕娜都有逐鹿天下的心思,凑到一起,还能有什么别的主意。好在不是白手起家,总有叶赫那块根基,吕娜主意多,心智灵活,老妹去锻炼一下也好,等我成就了黑山老妖,炼就无上神通,成全老妹的愿望就是了,正要把这天改过来,看看那爱新觉罗氏真有天命注定?”

    两女练了十几天,虽然没炼成,但已经熟悉了,吕娜功底本来就深,更是窥到门径,两女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这魔宫虽然人多,但都是守卫,杂役,丫鬟,童子。王钟一人孤孤单单的。

    黑山老妖因为是代代有传人,因此魔宫之中也没有师兄,师弟,师姐妹之流。黑山老妖每日潜伏在岩浆之中闭关,不见踪影,李成梁于李自成叔侄两个关在魔宫后面的石洞中,每日由张献忠送饭看管,倒也没受什么伤害。王钟虽然知道了两人情况,也不去见,只是每日练功。

    天天无事,又过了两月,已到了五六月份,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王钟一身功夫日夜修炼,更加厉害了,地煞敛火术不但将手阳明大肠经打通,又通了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

    全身之中,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通了三阴三阳六条,足足抵挡得上常人三十年的内家功夫。

    一手玄阴黑煞擒拿大法炼得精纯,略有小成,浑身筋骨更是横练,坚韧结实,皮肉都泛起了润滑的光泽。

    王钟是越来越进步,修为日渐增长,一心都沉浸进了修炼之中,但赫图阿拉儒门三大宗师与黑山老妖的决战却是越来越近了。

    又过了一月有余,这天,王钟光了上身,顶着头上毒辣的太阳,一动不动的坐在火山口。一缕缕的黑煞气,一缕缕的地火气被收敛进经脉之中,再以本命精气所化的内劲凝练,准备冲击八脉之中的阳维脉。

    突然,黑山老妖的声音从地底传了出来,“你一人下山,于三日之内前往赫图阿拉!”

    王钟听后,心神突然狂跳了两下!

    因为他知道,三日之后,正是黑山老妖与儒门三大宗师决战的日子!

    历史到底是不是那个历史?不到那一刻,谁都无法知道。

    王钟只知道,不论如何,如火如荼的乱世,将在那一刻彻底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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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陨落 中

黑山老妖与儒门三大宗师就在三天后决战,虽然王钟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先去赫图阿拉,但黑山老妖此举定然有深意。

    “决战在即,天下高手隐隐都云集赫图阿拉城,正好见识一番。”

    王钟念头转过,见黑山老妖不在发声,也不去问,这老妖一到晚在岩浆中不知道炼就什么大法。

    回七杀魔宫收拾了干粮,衣服,又带上了几颗晶莹圆润的大东珠,三四锭五十两重的大金饼与一些散碎银两,七杀魔宫中非常富有,王钟也不怕没有钱,估摸着历史记载明代万历年间的物价,原来从李成梁口中也得之了一些,自己所带的,都相当于一个江南一带小有财产的富商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认准了方向,王钟出了七杀魔宫,进得莽莽丛林之中。

    赫图阿拉城在长白山下向西南六七百里处,有三百多里的山路,出山之后,便是平原,河流,草场等等,也不十分难走,以王钟现在日行三四百里的脚力,算上中途休息,三天正好到达。

    王钟此时候早已经不是现代的打扮,脚下踩了一双黑白夹杂的道鞋,穿着一身漆黑的麻衣。

    黑麻衣晃荡之间,隐隐有暗金色光一闪一闪,这麻衣布匹是乌金丝,童男童女的头发,黑蚕丝,天山黑麻丝混合绞织成,锋利的刀剑砍上去,都不能伤害,还可以抵挡箭矢,尤其有一般丝绸光滑的特性,穿着合身。

    这模样打扮,就和黑山老妖一模一样,只是头发还是十分短,却是一个现代的短寸头。

    本来来到这个时代已有了半年,头发本来长得老长,按照明朝的习惯,是束起来,用纶巾系着,或者挽成道稽,再者学习蒙古汉子披在两边,显得毫野粗旷,至于满洲女真人留一个乌黑油亮的大辫子,那就有些丑陋了。

    王钟是哪一样都不愿意,且闲麻烦,干脆叫吕娜给自己常常剪短,还是保留现代的打扮。

    七杀魔宫只在长白山摩天岭中间,是处在高丽境内,向内走,一路上树林高大茂密,树下灌木从生,偶尔可以碰到山冈下的平地,花草茂盛,银子般的泉水潺潺流动,鹿,獐,狐狸,兔子,狍子,貂等等东西时常窜起,眼下已经到了七月,已经有蛇出没,隐隐见到一些巨大的蛇蜕。

    “长白山的蛇,居然也是不小。”

    王钟留心了一些,就着日影辨认方向,由一些山径小路往山下走,有时路途不通,或被荆棘挡住,王钟也不绕路,硬闯进里面,一双铁掌化成鹰爪扯开一条路,反正这身黑麻衣也不会损伤,倒也省了许多事情。

    就这样笔直前行,箭步如飞,上了一山,又下一山,直走到天色一片漆黑,天上几颗星星黯淡,都辨认不出道路,估摸走了两百多里,明天一早便可出山,王钟这才停了下来,喝水吃了干粮,找到一棵大树爬了上去,闭目神游去了。

    虽然不如南方丛林中的湿热,但七月的长白山中,蚊虫依旧很多,只是王钟这身黑麻衣制作之时,用香料熏过,蚊虫不近,睡得十分安稳。

    时值半夜,微风习习,星光影里,树影娑娑,别有一番趣味。

    突然之间,一股冷风劈面刮过,树叶哗啦哗啦。

    唧!唧!又有两声尖叫远远传来,仿佛枭叫,却又似婴孩啼哭,凄厉异常,在深黑树林中飘荡,另人毛骨悚然!

    王钟察觉有异,立刻惊醒。

    “怎么回事?”王钟翻身如一只树蛙爬在树上,立刻收敛了呼吸,一动不动,只留下两只眼睛四面扫射。

    冷风一吹而过,叫声也消失了,仿佛没有事情一样,王钟皱了皱眉头,以为无事,不想眼睛突然瞟到了南边,一颗心骤然猛提了起来!浑身只感觉到冷飕飕。

    依稀的星光中,南边的灌木丛中突然伸起一条条白色的人影,披头散发,遮住了面目,整个人没有一点重量,漂浮在空中游荡,没有双脚,就好似幽灵!

    这些幽灵样的鬼物共有十八条,随冷风而来,随后四面散来,似乎在搜寻什么,显然还没发现王钟。

    王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好静观其变,突然,有两条幽灵渐渐靠近了,停顿一下,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猛然抬头,朝树上望来,与王钟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视线模糊,王钟看不清楚这些幽灵的脸面,只有一对恐怖如血通红的眼睛,与王钟目光一对,两个幽灵迟疑的一下,突然又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闪电般的朝树上扑来。

    唰!唰!两丝青光闪过,三阴戮妖刀祭出,两个幽灵被从中切开,突然化为白烟缩进了地里,再也不见动静。

    听黑山老妖说过,这三阴戮妖刀专杀元神一类,这些幽灵既然可以违反常理漂浮在就空中,肯定不是肉身,相当于元神一类的精气显化,王钟一击之下,果然凑到了效果。

    “好家伙,不管这些是什么山精鬼魅,既然能杀,那是最好!”

    一下斩杀两个幽灵,王钟转身就跳下树来,黑袍一拂,双手五指叉开,刀芒纵横,丝丝青光在空中游走,一下就把附近的八九个幽灵砍成了白气,也朝地下钻了下去。

    其余的幽灵本来正在搜寻什么,突然见树上跳无缘无故的跳下一个人来,一下就砍死一大半,都有些发愣了,王钟早就闪身上前,又是一波波刀气,砍得只剩下了一个。

    剩下的一个显然是首领,中了一刀,只分成了两半,又朝中间合拢。

    王钟见了,连忙又是两刀,但也只把这幽灵砍成一团白气,并不像其它的都立刻钻进地里。

    “有些门道!”要是常人,自然对这些诡异的东西有所畏惧,但王钟心里就没怕这个字,见这情景,哈哈大笑,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大法,蒲扇大小的手掌飞了出去,一把捞住幽灵化的白气,狠狠一捏,发出了砰轻响,白烟消散一空。

    这黑煞气凝炼时,带有地火精气,也可炙伤元神。

    王钟收了黑煞气,手中突然一凉,只感觉到一粒东西,光滑圆润,冰冰凉。就着星光一看,原来是一颗拇指大小,灰白的珠子,似乎人兽的骨头磨成。

    王钟看了看心中一动,连忙在四处寻找,果然在砍倒幽灵的地方,又找出了十七颗这样的骨珠,只是明显比这颗小了一圈。

    得这一打叉,睡意尽去,四面看了看,过一会,没发现什么动静。“这地方有些古怪,不可久留,都是长白山附近,黑山老妖的地盘,怎会有这些鬼魅一样的东西?”王钟想了想,干脆就着星光继续赶路。

    一路上,竟然十分平常,走到天亮,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出了长白山,一路上依旧是好天气,昨晚的事情王钟还没弄明白,只得把玩着手中的十八粒骨头珠子,发现每粒珠子中间都有一个细细的孔洞。

    王钟抽出包袱上的两三根细丝,搓成线,一并串了,套在手上,一路烟尘,朝赫图阿拉而去。

    又行了一日,终于在黄昏来临之前,王钟到达了满洲女真的圣地赫图阿拉城。

    这赫图阿拉城方圆十里,土石建筑,人口往来密集,大多数都是漆黑油亮大辫子,趾高气扬的女真武士,另外汉人,蒙古人,高丽人也不缺乏。

    城外的大路上,马匹嘶鸣,时常有女真武士骑马狂奔而过,带起滚滚黄尘。

    王钟进城时,日头正好有最后一丝还没落到西方,停留在不算高大的城墙上,一跳一跳,闪烁之间,似乎化成了一条五爪金龙盘旋,王钟定了定神,再去看时,日头已彻底的落了下去。

    不知怎的,王钟心里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烦闷。

    王钟这身打扮倒还罢了,头发却是另不少人眼神奇怪,看样子似乎汉人,但汉人有遗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哪里有这样头发短得只有一寸的人。

    王钟自不去管,把黑袍甩开,径直入了城,只觉得肚饿,找了临街的一个红墙红瓦,颇为高大的酒楼,上了二楼,见有酱汁牛肉,十分香辣,连忙叫了一大盆,淅沥哗啦的吃了起来。

    这酒楼之上,本有不少蒙古大汉在喝酒吃肉,声音喧哗,见突然上来这么一个人,顿时都停了声音,朝王钟望来。

    “公主!这不是您昨天晚上丢失的骨魔阴魅珠?”一个蒙古大汉突然见到王钟手上那串骨链,急促的用蒙语叫了起来。

    王钟虽然听不懂蒙语,但本来是安静下来,突然听得声音是冲自己来,也就转头去看,只见对面四五个跨着雪亮腰刀,身材彪悍的蒙古大汉。其中一个大汉指着自己,对中央一个蒙古女子说话,这蒙古女子也朝自己望来。

    这蒙古女子准确的来说,因该是女孩,两个长辫儿,用天珠花结着,穿一件大藏红小袄,上面用金线绣着梵文经典,弯弯的柳叶眉,琼鼻小嘴,面似芙蓉,年纪虽然显得小,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却有一股妩媚与成熟,只是没有吕娜那么漂亮。

    “公主!我去把这蛮子放翻了,帮您把骨魔阴魅珠拿回来!”这个蒙古大汉就要抽刀,王钟吃了一大块牛肉,细细的望着中央的蒙古女孩,见了穿着,也知道这女孩身份珍贵。

    不过明天这赫图阿拉城就将风起云涌,什么人没有?除非明朝万历皇帝出现在这里,还可能会让王钟惊讶一下。

    “巴图!不要动手!”这蒙古公主手挥了一下,发出蒙语,这叫巴图的蒙古大汉连忙压下了腰刀坐好,另外几个蒙古武士都紧紧盯住王钟,一股彪悍的气势隐隐压迫过来。

    “这女孩实际年龄只怕没比这还要小,就有这般的气度,却不简单了。”王钟刚想。

    这蒙古公主已站了起来,走到面前。

    “赛拜努。”公主行了一个藏传佛教的礼仪,用蒙语问了声好,随后才问,“尊敬的客人,我是科尔沁部落的布木布泰,您是从哪里来?”居然是流利的汉语。

    “我从长白山下来。”王钟见这女孩报了姓名,觉得有些耳熟。

    “那您手上这串骨链可是在长白山上拾到的?”蒙古公主展颜一笑,柳眉斜挑。

    “公主,原来是汉蛮子,和他多说什么,这样的汉蛮子,我巴图和女真兄弟进攻明朝的时候不知道砍了多少脑袋,我蒙古迟早有一天,还会杀进关去,让这些汉蛮又做我们蒙古人的狗!”

    巴图一见王钟会听汉语,唰一下,抽出腰刀,舔着嘴唇,逼了上来,另外几个蒙古武士也都抽刀围了上来。

    听不懂巴图在叫些什么,王钟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叫什么?再说一遍?”

    “我叫布木布泰!”蒙古公主挥手阻住了巴图等人,“您这串骨链是我遗失的,能还给我么?”

    “科尔沁部落……布木布泰!布木布泰!”王钟念了两句,猛然一惊,“博尔济吉特氏!你是孝庄!”

    蒙古公主见这位头发怪异,身穿黑袍的人喃喃念着自己的名字,突然眼睛光一闪,放出了绿油油的光,本能的感到一阵危险。

    自己听传闻长白山有几千年的人参,年深日久,吸收日月精华,就如人炼元神,能将精气变化成小孩,在山中游荡,如若抓到,吸收了这精气,大补精元,能贯通仁督二脉。

    但这精气异常灵敏,稍有不对,就钻进地里,根本抓不到,是以自己带来了部落大巫师的法器骨魔阴魅珠,里面有十八头阴魅幽灵,有形无质,飘荡无常,最好搜寻抓捕,但昨天晚上放出,却一去不回,秘法也无感应,派人搜寻一整天,也没找到,因为明天黑山老妖决战,不容错过,不得已匆匆赶来,不想却在王钟身上见到了。

    布木布泰料虽然年纪极小,但异常精灵,料定定王钟不凡,不但想要回法器,更存了拉拢的心思。

    “公主!”巴图大吼一声,闪电般的刀光一闪,朝王钟脖子上划了过去。

    王钟一按桌子,用了个“腾蛇游天”升起,朝后跃出,堪堪躲过了这一刀,布木布泰的身体已经被五个蒙古大汉遮住了,同时四面围住,猛扑过来,王钟来不及发出三阴戮妖刀,使出“滑鳅钻泥”的内家身法,插进五人缝隙之中,一记铁砂掌印出,与一蒙古大汉手碰手,对方被击得腕骨断裂,倒飞出去。

    化掌为爪,如蜻蜓点水似的掠过了另一个蒙古大汉的喉咙,立刻血肉横飞,喉管抓裂,咕咕两声,仰天就倒。

    王钟一下毙了两人,矮身蹲下,匍匐在地,身体如蛇一样扭了出去,让巴图的刀砍空。

    如今王钟的肉搏拳脚功夫已经接近大成,筋骨横练,十分强横,这些人虽然也有些功夫,却不是他的对手。

    “黑山老妖说天道运转,维持定数。我若今日杀了这位日后的孝庄太后,倒要看看历史怎样演变?是不是真的可以改过?”

    这位蒙古公主布木布泰正是日后赫赫有名的孝庄,皇太极之妃,顺治之母,康熙之祖母,根据记载,历史大势,与这位女子有很大的关系。

    唰!唰!两三阴戮妖刀祭出,又杀了个,只剩下巴图一人猛扑过来,王钟手一抓,玄阴黑煞擒拿大法飞出,一团黑煞气裹在巴图的面门上,顿时浑身漆黑,窒息中毒而死。

    “你为什么要杀我?”见自己的护卫瞬间死了个干净,布木布泰也不走,神色也不害怕,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王钟问。

    王钟黑袍飘动,哈哈大笑,踏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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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陨落 下

哧!布木布泰话还没落音,中间就夹杂了王钟的哈哈大笑,双手一错,玄刀破空下来,两丝青光如细电青蛇在空游走,闪现晦灭,阴煞迫人。

    王钟又将三阴戮妖刀祭出!准备一击之下,把以后的历史彻底改变!

    酒楼之上,已经尸横就地,五个蒙古大汉都被王钟杀死,跑堂的店小二早就连滚带爬的栽下楼去,下面引起喧哗,但整个楼上,却只剩下布木布泰这位蒙古公主,不知能否逃得过王钟毒手。

    王钟刀势凌厉,一身黑麻衣异常宽大,行动起来,呼啦做响,鼓荡出狂风,把周围的桌椅,板凳,碗筷,盘子等东西扫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更增添了威猛的声势。

    布木布泰小红养皮的靴子一点脚尖,骤然弹起,身如鲤鱼穿波,在青光交叉之间跃到了楼梯口,洒下一片银铃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杀我,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布木布泰美妙的身体带起一阵妩媚至极的香风,香气刹那就弥漫了整个空间,给人一种软绵绵,甜腻腻的感觉。俏生生的站在楼梯口,恍惚直间,便一种千娇百媚,倾倒众生的意味。

    虽然细细看来,并没吕娜动人的颜色,但却比吕娜身上多了一股动人的气息。

    布木布泰险险躲过两刀,加上受惊不小,鼻尖上渗透出了香汗,酥胸起伏,藏红的大袄也起了折皱。

    “你……”

    布木布泰正要问话,怎么说心中都要明白要杀自己的缘由,却见对方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就仿佛白天里的猫!

    王钟一击不中,身体横移,猛然再踏前一大步!

    砰!巨响一声。整个酒楼猛然颤抖,似乎随后都要崩塌!

    五指叉开,勾成鹰爪,立刻射出五股胳膊粗细的黑煞气,离手三尺后,化为蒲扇大手朝前就抓,这黑煞气乃地肺之中积郁的至毒秽气,又含极热的地火真罡,被王钟以本命内力控制,散化成掌,抓人立死。

    那巴图中了一记,现在已经是全身糜烂,腐水乱流,更有多处焦黑,发出烤肉的焦臭。

    一身刚猛的外家功夫,三阴戮妖刀,玄阴黑煞擒拿大法,这三样绝技,就是王钟压底箱的本钱了。

    虽然都没到及至,不过王钟运用多变,使用起来,简直出神入化,加上无时无刻头脑都非常冷静,没有迷糊的时候,往往能战胜比自己要强大许多的敌人。

    “嗨!”

    连番遇险,布木布泰有些花容失色,使个金蝉脱壳,不知怎么的,把一身藏红大袄脱了下来,扬一扬,朝前面兜去,上面用金线绣成的梵文闪闪发光,文字都似乎浮现了出来。

    这衣名为“罗陀袄”,上面用金线绣的是《罗陀经》,经过密教喇嘛以神咒加持,能破邪驱魔。

    罗陀袄上的金光与黑煞气一碰,王钟只感觉擒拿大法抓到一团橡皮上,黑煞气更被金光一罩,竟然有散去的趋势,还僵持一阵,怕不把自己的辛苦了几月凝聚的黑煞气打散?一手使擒拿大法,一手又调动三阴经脉中的玄武罡煞,唰!就是一刀!

    突然,一道青莹莹的剑光从外面穿刺进来,迎上刀芒,就是一绕,一股浩然正气激荡,把刀芒击溃。

    王钟一睁眼,后踏一步,心中动了一下,随后依然沉寂下去,如古井不波,口中微微说了一句,“天忧剑。”

    这青光王钟想了起来,正是范文程的天忧剑,范文程在草原上与西崆峒耶律景文斗剑时,王钟见过。

    蹬!蹬!蹬!一个青衣文士与一个拖着乌黑油亮大辫子的女真青年走上楼来,青衣文士正是范文程,那女真青年鼻梁高挺,模样有几分英俊,只是生了一双鹰眼,似乎凶猛的海东青,穿天蓝马褂,马褂上也刺绣着一只狰狞的海冬青,一上楼来,死死盯了王钟一眼,目光之中透漏出暴戾,凶残,噬血。

    “大玉儿!”眼神随后转到布木布泰身上,立刻柔和起来。

    “你敢伤害大玉儿!”猛然一声暴喝,这女真青年辫子一甩,啪嗒!空气都被打得爆炸,连绵两个推掌,随后又一个冲拳崩动,三重叠浪,拳风带起狂飚,呼啸朝王钟撞来。

    “十四阿哥,不得无礼!”范文程拇指一挑,天忧剑当空划拉几下,猛烈的拳风被斩得支离破碎,消散在空中,青色的剑光一跳一跳,横切在面前。

    “范先生,你!”这女真青年一愣,退后一步,随后护在布木布泰面前,温柔的问,“大玉儿,你没事吧?”

    “十四阿哥,我没事,让我看看。”十四阿哥连忙闪开,大玉儿依旧披上了藏红大袄,打量着王钟。

    “少宫主,明天就是老仙与儒门三大宗师决战的日子,少宫主来到赫图阿拉,怎不通知大汗?也好接应,不知少宫主为何事与布木布泰起了冲突?”范文程把剑一收,对王钟做了一个稽手。

    “少宫主?”大玉儿于十四阿哥都惊讶了。

    “黑山老仙传人,七杀魔宫少宫主,十四阿哥千万不要无理。”范文程小声解释。

    “十四阿哥。你就是多尔衮?现在就有这么大了?很好,很好!””王钟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突然向前踏出一步,范文程心里一跳,连忙后退。

    “我就是多尔衮。你要怎样?”多尔衮眼中血光一闪,死死盯住王钟,也退了一步。

    王钟一转身,麻衣翻飞,从窗口跃了出去。

    “范文程是个用剑高手,自己的玄阴黑煞擒拿大法并没有到抓捕飞剑的地步,只可惜功亏一篑!若不是那古怪的经文抵挡住了黑煞气……”王钟见范文程在此,又碰到了多尔衮,历史上的记载,多尔滚因该还没这么大,“莫非记载全是假的?”

    见王钟突然走了,范文程倒是松了一口气,身后的黑山老妖实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范先生,这人对我动了杀心!”多尔衮冷冷对范文程道。

    “不错,十四阿哥日后要小心!能躲则躲。”范文程见一地的尸体,皱起了眉头,“十四阿哥与可有仇怨?”

    “我不认识这人,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没见过这个人。”大玉儿望着王钟消失的地方,满心的疑惑,摸了摸身上这件藏红大袄,心中暗想:来的时候,那个喇嘛说是奉了达赖喇嘛索南嘉措的佛旨,送给我,可以躲避灾难,现在果然灵验了。

    “无量寿佛!”大玉儿诚心朝西方佛陀之地膜拜。

    第二日。

    日过正午,整个赫图阿拉已经成了一座空城,无一人烟。

    满洲大汗努尔哈赤早就把城中所有的士兵,居民,各大亲王,贝勒,格格连同家里的奴才,丫鬟等等都撤离了这座大城,扎帐篷居住在离城三十里远的地方。满洲与大军已经彻底把城外围住,不叫闲杂人等进城。

    而四面八方的高手,都各自潜伏在城外隐秘之处,想一睹天下颠峰的决斗。

    一些蒙古各大部落的王公贵族,都与满洲大汗努尔哈赤站在远离赫图阿拉城五十里远的一座高山上,把整个赫图阿拉城尽收眼底。

    此时,只有王钟一人站在城中央的街心,仰望天空,四面无云,阳光刺目。他是黑山老妖传人,无人敢驱逐他。

    突然,狂风大起,飞砂走石,随后自长白山方向飘来无数乌云,把整个天空遮盖的严严实实,苍穹之下顿时一片漆黑,王钟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违反常理的升腾上了天空,没进滚滚的黑云内。

    只见黑山老妖坐在火焰宝座上,四面都是黑云升腾翻滚,前所未有的浩大。

    “今日决斗,我让你观看,对你的成长不可估量!”黑山老妖把王钟带了上来,袖袍一拂,手上多了一根竹枝,青翠欲滴,显然是新折下来的。

    黑山老妖把竹枝两头一弯,笔直的竹枝几乎都成了一个与圆圈,随后手一松,嘣!竹枝又弹了回来,恢复笔直的状态。

    “明白了么?”黑山老妖问王钟。

    “明白”王钟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来到黑山老妖面前,接过竹枝,“天道就如这竹枝一般,就算你尽力去折他,虽然一时弯曲,但它始终要回到原来笔直的状态,遵循自己的轨迹。只是……”

    “不错!其中一些细节或可改变,但始终要回到它原来的地方。”

    黑山老妖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了王钟的后面的话语,“也许,这个时代的历史,就是你在未来所看书中记载的历史,但我将你从未来拉到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历史便已经产生了变动,那是天道要维持原来的轨迹,做了无数的演变,产生了我都估摸不到的变化,我这两日,用神通感应未来,以后的百年之内,竟然一片模糊。”

    “那百年以后呢?”王钟发问。

    “百年以后!”黑山老妖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我可以先清楚的感应!还是原来的轨迹!”

    喀嚓!王钟把竹枝尽力弯曲,感受着竹枝反弹力道,突然一用力,把竹枝折成了两断!

    黑山老妖摇了摇头,“天道虽如这竹枝,但毕竟不如竹枝这般弱小,力量再大,甚至不可能去弯曲它,它一演变,沧海可变桑田,历史的长河,人类的繁衍,星辰的生灭,在它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灰尘。”

    想起自己昨天出手未果,王钟把手中的两节竹枝抛了下去。

    “它的确无可抗拒,它一切都可以扭转,但它能扭转我要改变他的本心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山老妖指这王钟大笑起来,“你才是黑山老妖。”

    王钟也大笑起来,指黑山老妖,“你原来不是黑山老妖。”

    “师徒两个好兴致!”

    一个微微见老,但洪大异常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紧接着,南方的黑云之中,有一点青光闪动,晃眼由小而大,青气顶端现一个身材长瘦、青衣黑髯的老人,相貌清瘦奇古,周身罩着一层青光,简直成了一个光人。

    “张居正!你今前来送死。”黑山老妖坐定了火焰宝座,长长的指甲指着这位儒门大宗师。

    “死有何惧?”张居正黑须飘飞脑后,语气淡淡。

    “黑山老妖,休要猖狂。”南方又斜斜刺过来两道光华,停在黑云之上。

    一黄一白两幢光影里,现出两个年轻的儒门宗师。

    张居正,刘宗周,黄道周三大儒门宗师终于到来!

    黑山老妖用手一指,一团黑气裹住了王钟,拉到火焰宝座之上。

    王钟处在这个位置,正好看得清楚。

    这四人,都是以元神分化之术,裹住肉身,漂浮在高空,功力十分精深,并不吃力。

    黑山老妖骤然发出一声狼嗥,掩盖住天空的滚滚黑云突然朝中间聚拢,强烈的日光又照射下来,率先发起了攻击。

    王钟只见黑山老妖伸手一抓,便是五条火焰飞出,色泽暗红,凭空爆涨,粗如水桶,抓向远处的张居正。

    张居正袖袍一挥,也见五条青光飞刺过来,敌住黑山老妖发出的地煞火焰,青光在空中翻腾不定,夭矫惊天,王钟凝神去看,却是五口飞剑,上面滚滚的浩然正气,比范文程的要猛烈了无数倍。

    常人炼一口飞剑都是千难万难,这张居正居然炼了五口,并且看来,还不是压底箱的功夫。

    那刘宗周,黄道周两人见黑山老妖把依附元神的地煞火放了出来,聚成形体,与张居正五口飞剑斗得难分难解。正要施展手段,就见两条高大黑影,浑身火焰飞舞,疾如鬼魅,当空扑来。知道是黑山老妖把三尸元神分出两个,来扑杀自己。

    这老妖纵横百年,所向无敌,两人虽然是后起之秀,没能交过手,但摄于威名,虽然以三敌一,却不敢有半点怠慢。

    刘宗周见黑山老妖这条元神猛恶狰狞,地煞火,太阳火,朱雀火,三火翻腾,冲起十几丈高,还未近身,自己元神就一阵燥热,才知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却把头一拍,一团白光裹住自己的肉身坠下,当头却飞出一片灿烂银光,银光之中,裹一个七尺来高的人影,持一口寒光四射,晶莹闪闪的玉尺,当头敌住了黑山老妖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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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黑山老妖与聂小倩(上)

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一脸祥和,脑后显现出只有画像上的佛陀,菩萨才有的佛光!就这么以肉身悬浮在千米的高空,一身明黄喇嘛大袍呼啦呼啦,猎猎做响!突然平跨一步,把这空气当做是坚实的大地,六大神通中的神足通,炼到及至,能自在往来所有世界的所有地方,索南嘉措只是初成大日如来元神印,自然没到这等佛陀境地,但悬踏虚空,那是小事一件了。

    用手捏印,朝前一罩,便有一道藏红精光射出,起初只是拇指粗细,射到三丈外,就发散开来,粗大如斗,越远越大,最后一片精红,铺天盖地罩向黑山老妖元神。索南嘉措整个形象变的庄严肃穆,虚光闪现,身上有大日如来佛陀重重虚影,若隐若现,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大日如来还是喇嘛僧。

    身上一股无比的威严,高高在上,俯视天地众生,王钟突然明白,佛是一种成就,一种至高,超脱生灵的成就。

    黑山老妖连忙将元神回体,转手连抓,黑煞气滚滚荡荡,抵御住藏红精光。

    “吾明心见性,吾礼敬如来!吾以大智慧灭痴,贪,嗔三昧!吾终得见观自在!”索南嘉措又踏前一步,精光愈加猛烈,周身红光凝成无数条光带,在周围疯狂舞动,光雨如缤纷的花瓣洒落下去,落到半途,消失进了虚空,好象遁进了另外一个不可渡测的世界。

    “观自在灵光!传闻当年八思巴就以这神通扫灭全真教主长春子元神,自此只后,便未见过,今日得见,果有另样神通!”

    黑山老妖见黑煞气与精红观自在灵光一接触,立刻有震动的迹象,仿佛就要散去,不由暗定神思,暗暗催动玄阴敛煞黑魔大法,收敛住黑煞气,再用手一指,万道银丝成一大蓬银雨,凌空打去。

    黑山老妖知道,索南嘉措所使的这是密教观自在灵光,心见观自在菩萨,灭三昧,得大智慧,才能修成。能散元神煞气,返本来面目,若被罩中,自己元神附上的黑煞气,地煞火,朱雀火,太阳火只怕要脱离魂魄的束缚,依旧化为最原始的煞气,不能为自己所用,纵然自己元神百炼,不至于大损,却也要损失自己许多年的苦功。

    “只是!除非大日如来降临人间!就算八思巴再复生,也未必就能奈何得我。小和尚,你把你的手段都使出来吧!”黑山老妖永远都是无所畏惧的摸样,哈哈狂笑,风云激荡,狼嗥滚滚,三火喷吐,烈焰滚滚。

    自索南嘉措现身出手,这场决便扑朔迷离,谁都预料不到结果,以一人之力,敌住张居正,黄道周,刘宗周,王宪仁,更有明显高出他们一筹的三世达赖索南嘉措,黑山老妖已无了稳胜的把握!

    黑山老妖的这些敌人,虽然各自不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杀死黑山老妖!

    今天如不杀死这位盖世老妖,日后所面临的,那将是无穷无尽的反击,以黑山老妖的性情,将没有一人可以幸免!

    这一场决斗,是没有余地的,索南嘉措也是逼不得以,自己炼成大日如来元神印,已值得对方动手了,若黑山老妖灭杀三大宗师,决战之后,也会上门挑战自己,以自己一人之力,要敌着盖世妖王,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黑山老妖一脉,始终要站在世界的颠峰,任何有了他值得出手的对象,无一能够避免他的索战,当年一世,二世达赖,也就是被这位黑山老妖上门索战,圆寂虚空。就算强如张三丰,直到破空仙去,也都对这一脉无可奈何。只要有这一脉,天下高手,便永无出头之日。

    王钟只觉得心神激荡,前所未有的紧张!就算在现代时候,一举杀了数十人,被国家机器追捕,围困在长白山火山口中,也没能这么刺激。

    “天下高手,当如厮哉!”

    张居正的肉身被索南嘉措埋葬地中,元神与黑山老妖硬拼之下,先被玄阴阿屠气所伤,随后又被三火炙去精魂,还好是他功力深厚,勉强以青灵气稳住形体,不使其消散:“黑山老妖不死,我大明永无宁日,老夫舍了这身,为大明除此大祸根!”

    突然,一条银光如天河倒挂,落到地面,就势一裹,护住了张居正的元神。张居正一看,只见面前显现出五个人来,一个正是兵家宗师戚继光,手抓一童子,要是往钟看见了,定会认识,这个童子正是给黑山老妖烧火的张献忠,另外三个自然是李成梁,李自成,游僧申甫。

    原来戚继光乘黑山老妖决战,去了七杀魔宫,与游僧申甫把李成梁,李自成两叔侄救了出来。论修为,戚继光与王宪仁都不分上下,七杀魔宫虽然戒备深严,但失了黑山老妖坐镇,哪里抵得住这位兵家宗师。

    “戚将军,我肉身已失去,元神更是损伤过重,无法复原。”张居正挺直的身子,淡淡说话,甚是从容,虽然身受重伤,几乎无生还希望,但儒门宗师的气度隐隐显漏出来,“只可惜我大明气数眼见衰弱,当年洪武陛下曾问术数宗师天机真人刘伯温,我大明有多少年气运,刘伯温做烧饼歌而去,我这些年,一直参详此歌诀,隐隐推算,我大明有两百七十六之数。”

    “两百七十六年?”戚继光心中惊讶,但此言出自张居正口中,更何况是当年一代术数宗师刘伯温所做的烧饼歌,自古以来,术数家最为神秘,能推算朝代更替,两大术数家,一为唐时袁天罡,留有推背图,一就是天机真人刘伯温,传下烧饼歌,连王钟的现代,都包含在内。

    “天下大势,久分必合,久合必分!永远没有万年江山,只是我在歌诀之中看到了恐怖的情景!”张居正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神形十分激动,仿佛是想起了一件极度恐怖的事情,刚才儒家宗师的风度已经荡然无存。

    戚继光见如此情景,心中大惊,连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另张居正如此失态?

    “我大明亡后,天不为天,地不为地,天下千千万万黎民,所有炎黄子孙,将要遭受不可想象的苦难!甚至!甚至连我大汉衣冠,都将不复存在!”张居正突然叫喊起来,这声音歇斯底里,“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只有除掉黑山老妖,才有一线希望!戚将军,你答应我!一同诛杀黑山老妖!”

    戚继光眼见天上精虹乱舞,佛光照耀,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要战,便堂堂正正一战啊,纵然死在你手里,也无所畏惧。只是……”

    张居正突然暴喝:“戚将军,你手持岳飞枪,可记得岳王爷的遗志与岳王爷的满江红!”

    戚继光突然长叹一声,手一翻,多了一杆烂银大枪,身化成一道灿烂绚丽银光,刺天而上!

    “哈哈,哈哈!”黑山老妖战黄道周,刘宗周,王宪仁,索南嘉措,终于不再轻松,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猛然一收,三尸元神都收上身上来,人猛的站起,威风无边,就如一尊洪荒魔王!就连那大日如来相都压了下去。

    “自我把你从未来接引到这个时代,天道运行的轨迹变动,就注定我要陨落的命运!我并不畏惧!只是你要将我这一脉传承下去!希望未来,总有一天!你能抗拒这不可抗拒的轨迹!”

    王钟耳边传来了黑山老妖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黑山老妖一拍,自己身体被一团黑气裹住,流星划破长空,已经脱离了战场。

    回头看时,只见黑气,火光,银光,腾蛇,神龟,已经碰撞在一起,整个空间,时间,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豁然停止。王钟就听得黑山老妖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

    随后,金光万道,一尊大日如来佛陀相从黑云中冉冉升起!历史的轨迹,又朝前进了一大步!

    一股极为烦闷的感觉从王钟心里升起,突然双眼一黑,迷糊过去。

    “真的,我不到这个时代,索南嘉措不会成就大日如来元神印,那永恒,无意识,只凭借本能的{道},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呢?”

    迷迷糊糊之中,王钟想起刚才那一刻,身上忽冷忽热,十分难受,一条条经脉如刀割,原来三阴戮妖刀的玄武罡煞与地火相互克制,王钟心神激荡之下,叉了经脉,又被黑山老妖那一拍,震动本命元气。整个人就仿佛发高烧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地。

    突然,感觉到自己嘴唇上一凉,似乎被一个香软的东西堵住,随后,一股极其温暖的气息从嘴中渡了进来,这气息一冲进喉咙,便延着经脉流转,压制住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中的玄武罡煞。

    “这是本命精化所炼的纯阳元气,谁在给我渡劲?”

    这股从嘴上渡过来的纯阳元气连绵不绝,瞬间就随着自己贯通的六条经脉散进四肢百骸,与自己精炼的内家元气合二为一,全身元气滚滚如潮,多了一倍,起码增加了自己十年苦功!

    喀嚓!喀嚓!两声脆响,王钟调动全身的内家元气,由腿上窜到胸口,一个震动,又将冲脉,带脉贯通。上游一个循环,将全身的地火,黑煞气包裹,随后沉浸到了肚脐眼下三寸的丹田中。

    冲脉,带脉能连接丹田,丹田又号称气海,海一般的广阔,能储存罡气远远超过经脉!

    王钟突然贯通了丹田,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只要日后精炼地火黑煞之时,有了储存之地,威力肯定大增,尤其是一手玄阴黑煞擒拿大法,只要再炼一月,便可抓捕飞剑!

    “哪个耗费本命元气助我?”王钟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被人压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啊!”纤细的惊叫传进了耳朵,王钟只见自己正坐在床上,床上锦被精美,幔帐华贵,还带有丝丝馨香。床下跌坐一个女孩,正有些惊慌的望着自己,透漏出一股愁容幽怨,一袭蓝色的纱裙,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你是谁?”王钟刚要开口,突然房门嘎吱一响,进来一个面容阴鸠的老妇人。

    “姥姥!”蓝色纱裙女孩一见这老妇人,更加惊慌,爬了起来。

    “聂小倩!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怎么惊动了少主人!”老妇人嘴里发出咯咯怪笑,突然上来,狠狠的甩了蓝色纱裙女孩一耳光,女孩连忙捂住脸,默默退到一边。

    “拜见少主人!”姥姥上前,对王钟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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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黑山老妖与聂小倩 下

“聂小倩!姥姥!”

    王钟打量了一下这个面容阴鸠,鬼气深深的姥姥,又看了那个叫聂小倩的蓝纱裙女孩,这房间宽敞,牙床幔帐,精美绝伦,但有些阴郁,透漏出一股说不明白诡异的味道,“原来我是黑山老妖!”

    倩女幽魂的故事是出自蒲松龄笔下,其中隐约记载了黑山老妖的一些情况,尤其是其中的女鬼聂小倩,书生宁采臣,树妖姥姥等等,大为流传。王钟身为现代人,自然很是熟悉。鬼神之说,谁都不明白真假,就连堂堂正史里面,也有神仙异人传记,虽然虚无飘渺,但王钟穿越回了这个时代,所经历的事情,都亲眼就所见,大概便是真的了。

    “这是什么地方?”王钟见自己身上一身黑麻衣还算整齐,鞋子似乎被人脱去,整齐的放在床边,床上锦被放出甜软的幽香,不但躺着舒服,坐身起来,也如跌进温柔乡里。眼睛已经盯着聂小倩,只见聂小倩被姥姥打了一耳光,一手捂脸,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楚楚可怜的摸样,但王钟却是看出,这聂小倩绝对不是外表这般简单。眼神之中,有一股别样的冷酷,好象不是生人。

    “回少主人,这里是兰若寺!少主人被老主人以无上神通送到这里,叫老奴照应少主,刚才是这奴婢照顾不周,惊动了少主,少主要怎么惩罚,尽管吩咐。”

    姥姥站起身来,喉咙里咯咯做响,夜猫子般恐怖的声音传进了王钟的耳朵,王钟点点头,要姥姥继续说下去。直到姥姥把详细情况说全了,王钟就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这里是黑山老妖的一处秘密据点,姥姥是黑山老妖收服的奴仆,而聂小倩,是姥姥收养的奴婢之一。王钟想起自己的情况,记起来被黑山老妖就决战儒门三大宗师,却演成了被天下高手围攻的趋势。

    以一人之力,从容抗衡天下所有的绝顶高手,王钟身为继承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惊心动魄,改天换地的决斗。

    直到最后,被黑山老妖以神通送走,昏迷过去,到醒来,就到了这个传说之地:兰若寺。

    “上代黑山老妖已经陨落了!我如今便是新的黑山老邀,眼下形式如何,何去何从?怎样计较?”王钟陷入了沉思,眼睛眯起,绿油油的光华闪动着,思考着自己的过去与未来,“吕娜和妹妹还在关外叶赫部落,不知道怎样了,是否已经找到了张嫣然与童铃?”

    一连窜杂乱无章的事情,需要一一理顺。王钟想的透彻,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失去了上一代黑山老妖的庇护,如何保身,进而如代代黑山老妖一样,站立在这个世界的颠峰!进而开创自己的时代!这是很长的一段路。

    “你出去!”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这个阴鸠的姥姥另王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人的气味,满脸苍白如纸,就仿佛死去很久的尸体。

    “是,老奴这就告退,少主若有什么吩咐,可随时呼唤老奴。”姥姥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咯咯两声,“聂小倩,还不随我出去!”

    “好的,姥姥!”聂小倩偷偷瞄了王钟一眼,矮下身去,道了个福,脸上晶莹香滑,隐隐有一层神采飞扬的光!姥姥那一记耳光的印子,这一会而,已经完全消失了。“少主,奴婢告退了。”

    “慢!”王钟摆了摆手,对聂小倩一指,“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姥姥!”聂小倩先是一喜,随后皱了皱眉头,望向姥姥。

    姥姥先是一愣,咯咯的声音又从喉咙里面勉强了挤了出来,“既然少主叫你留下,你便留下吧,一切要听少主吩咐,如有半点怠慢,姥姥绝不饶你!”

    聂小倩哆嗦一下,迅速低下头去,“知道了,姥姥!”

    姥姥脸上爬起另人不寒而颤的笑,拖着一身如鲜血酱染的老袍子转身噔噔出去了。到了门口,突然不见,怎个人就仿佛融进了空气中。王钟一见,皱了皱眉头。

    “少主!让奴婢给您来。”见王钟要起身,聂小倩连忙上前,半蹲了下去,帮王钟收拾好鞋。只感觉自己脚被聂小倩柔弱无骨的手轻柔的捏住,套进鞋里,低下头时,露出了胸口一片雪白,幽香冲上,另人心神荡漾,想入非非。

    王钟视其不见,也不反对,任凭聂小倩服侍好。

    “你就是聂小倩。”王钟这才找准机会,细细的打量着这传说中的靓丽女鬼。“你可认识一个叫宁采臣的人?”

    “什么宁采臣?”聂小倩眼睛闪过一丝茫然,“是什么人?没听说过。”

    “哦!原来事情还未发生?”王钟心里闪过一丝念头,突然出手。

    “少主,你要干什么?”聂小倩突然惊慌失措,因为王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并不是鬼,而是修炼了小藏魂吸精抽髓大法的缘故。”王钟得了黑山老妖传授了无上妖法,在脑袋中搜索一阵,又捏住了聂小倩的手查探,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小藏魂吸精抽髓大法乃是妖道之中一种极为阴毒的法门,能把人全身的精血精髓吸去,化为纯阳元气,来壮大自己的本命元气,这种功法损人利己,但进展极快,只是限制也非常多,炼功之人,首先要为女子,且为纯阴之身,异常美貌,先用先类似媚惑之术迷住对方,叫对方失去警惕,神魂颠倒,精气虚浮不稳之时,一举用妖法采取,中者成一具干尸,当场一命呜呼。

    看见聂小倩慌张起来,这娇滴滴,楚楚可怜,惹人爱的模样,其实不过是本能的媚惑之术。王钟一得黑山老妖意念传承,虽然实力未有增长,但见识上却踏进了宗师的境界。聂小倩自然瞒不过他。

    “我在昏迷之时,你起码渡了十年精养才能炼就的精气与我,我这人恩怨分明,不能让你吃亏了。你说你想要什么,我继承黑山老妖道统,总有能给你的东西。”那姥姥异常诡异,虽然是上代黑山老妖的仆人,但眼下黑山老妖已死,有无别的心思,还有所不知,王钟想从聂小倩嘴里知道些重要的消息。

    “少主果然非同一般!”聂小倩从容抬起头来,嫣然一笑,春光明媚,百花齐放。“姥姥已经知道了老主人陨落在赫图阿拉,少主是非常之人,自然知道小倩要说什么。老主人神通盖世,窥见未来,既然将少主送到这里,定然有安排,小倩看好少主,只要日后少主有所成就,不要忘了小倩就好。”

    “哦!”王钟眼睛成了一条缝隙,“你出去吧。”

    聂小倩又一笑,千娇百媚,“少主自己思量,明日再来见过少主。”话音未落,香风飘荡,人已经出了房间。

    王钟就着床坐了,想了一会,只见窗外一片漆黑,显然是深夜,突然感到手上有什么东西带着,一看,却是在长白山所得的十八粒骨魔阴魅珠串成的手链。

    “九幽阴魅,显形化体。”王钟咬破指尖,逼出一点鲜血,口一张,一口黑煞气喷了出来,围绕十八粒骨魔阴魅珠手链旋转,正用黑山老妖所传的玄阴秘魔大法将这骨魔阴魅珠沟通。

    突然,手链上传来一股冷冰冰的阴气,“吾乃千山万水,八荒六合,万妖至尊,黑山老妖。尔等若不听我号令,立刻将魂魄散于九幽,永不超生。”与骨珠中的阴魔沟通,运起黑煞气,一股独有的威严震慑住了阴魅珠的震动。

    王钟将手链取下,往地下一砸,骨魔阴魅珠化为十八个白深深的的幽灵!

    用手一指,这十八条幽灵无声无息的穿窗而出,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夜里。比起姥姥来,王钟身上更是有一种恐怖的气息。

    “若连一个有异心的老奴都降伏不了,还怎么做黑山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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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妖转生

这十八只幽灵都是蒙古部落大祭祀以秘法收集战死人的残魂精气,封印在人顶骨琢磨成的念珠中,有形无质,就似阴魂元神一般,不但比肉身灵活,且擅长变化,隐藏诡异。王钟以玄阴秘魔大法震慑住这些桀骜不逊的阴魅,为自己所用。

    这玄阴秘魔大法乃黑山老妖一脉收敛心性,沟通阴魔的最高法门,擅长精神魂魄操控运用,神妙无比,修到火候,能撼动人的生魂!

    魂魄存于人体之内先,为心性,精神,念头等等的总汇。不可琢磨,虚无缥缈,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生魂乃人活着时,被人以各种法术神通生生抽出,带有一股未消散的纯阳之气,阴魂则是人死之后,纯阳的精魄消散,只剩下一股阴气,只有一股本能的意识存在。

    生魂最为纯洁,是修炼各种法器,附于灵性的最好的材料,那游僧申甫所炼的精金狂蜂所用就是马蜂生魂。

    阴魂由于失了阳气与生前一些意识,不能附于法器为灵性,但却能本能的吸收天地之间的各种阴煞之气壮大自己,使自己不会消散,就如元神初炼,要煞气显化一般。只是阴魂无意识,元神有意识。

    当阴魂壮大到一定的程度,这阴魂又恢复了前生的记忆,实力也强大到了一定地步,就成了人们谈而变色的鬼。也就是所谓的鬼道!

    鬼去了肉身的束缚,所以如元神一般,来去如电,实力强大,只是阴气深深,与元神的活泼灵动大不相同。

    只是阴魂要成鬼,所经历的一切,异常艰难,阴魂就如元神初成,异常脆弱,飘荡在天地间,一遇大风,惊雷,闪电等等,便要消散,飞灰湮灭,再也不复存在。

    如要成鬼,需要经历种种机缘巧合。凶险极大,切不受自己的控制,等于把命运都交给老天爷手上,往往千军万马交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但阴魂变成鬼的,也只有寥寥数位。

    这十八只幽灵,就是介于阴魂与鬼之间的存在,只是不是天然生成,而是人祭炼而成,所以受人控制。大玉儿把它带了出来,想凭借这幽灵的灵活机动,寻找长白山中的千年人参精灵,却被王钟碰上。

    本来,这些幽灵只是一股精气,随聚随散,刀剑攻击根本不能伤害,且以阴气伤人,普通高手,根本对其毫无办法,一遇上,绝无辛存之理,但王钟修炼的三阴戮妖刀,乃玄武罡煞,专戮元神精魂一类,鬼魂视其为客星。

    更何况,黑山老妖为妖中至尊,所炼法术,无不是最高神通,参悟山川河岳,宇宙星辰奥妙,黑煞擒拿大法也能污秽元神,地煞火气也能伤鬼魂精气。

    玄阴秘魔大法是精神之术,与武术大不相同,非精神坚定之人不能有所成就,初成之时,只是一种气势压迫威慑,真要动手对敌起来,用处不大。

    不过王钟本就是黑山老妖一脉,心智坚定如磐石,现学现用,火候太浅,虽然不能用来对敌,但压摄这些阴魅,竟然也能发挥出妙用。

    放出幽灵,监听四周,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王钟立刻抓紧时间回忆整齐黑山老妖所传的各种秘法。

    黑山老妖所传秘法,都是高深无比,要元神凝聚之后,才可修炼,现在以王钟的修为,自然用不到。而那地煞火,朱雀火,金乌火凝聚的法门,不但修炼的时辰,地点都对不上号,且要许多时间慢慢积攒,才能发挥巨大威力。

    而当今之计,却是要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压制住这个所谓的姥姥,就算这姥姥没有异心,也不能不防,况且聂小倩更是隐讳的表达了姥姥必有其它想法,现在只是摄于上代黑山老妖的余威,心里正在犹豫。时间长了,就说不好。还是要以自己的实力来压制。

    努力回忆起来,最后把最为合适的法门修炼在天妖转生术身上。

    天妖转生术!乃黑山老妖一脉秘传大法,诡异无比!乃是逆转体内所有精血,髓,元气。以地煞火使其沸腾,再汇聚丹田,与黑煞气强行融合,最后以秘法重返自身,激发自己身体所有潜能,转化为至高无上的天妖真身!

    天妖真身,诡异无常,不但力大无穷,且形动飘忽,疾如鬼魅,更与黑煞气融合,修炼凝聚煞气,比原来要快十倍,还能施展出许多厉害的玄阴法术!

    只是天妖转生大法乃是抽干精气血脉骨髓,激发潜能,转换肉身,对身体危害极大。

    抽干了精元,更大大推迟了日后炼精化气,炼气成神,凝聚元神的时间。

    更何况如果身体不强壮,精气不足之人,强行转生,立刻油尽灯枯而死!好在王钟自幼调养,炼就一身外家功夫,身体强健无比,加上又得了聂小倩悄悄渡入许多纯阳精元,使自己冲脉,带脉贯通,直达丹田,正好强行转成天妖真身!

    本命精元的亏损,日后再慢慢补上就好,现在应付眼前的难关。

    “玄阴黑煞!星辰地火!朱雀七宿!九幽黄泉!天光光!地煌煌!嘛啦哈咪吧吧!唧咕萨啦!”默默念着黑山老妖传授的咒语,调整自己的意念,进如了玄妙不可渡测的境界。

    “天妖转生!道临人间!”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描叙的境界!王钟的心神仿佛沉浸进了一片漆黑的世界中,这片世界,没有光亮,没有声音,除了无边的黑暗,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王钟借助咒语,完全进入了天妖转生大法的境界之中。

    王钟整个人一动不动,就仿佛一个干尸坐在床上,身上肌肉,面部的肉筋,一块一块,一条一条,疯狂的蠕动,抽动起来!

    本来洁白的皮肤,突然弥漫起淡淡的黑色,这黑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转瞬之间,王钟整个人,就成了一尊大黑魔神,丝丝黑气更从毛孔之中蒸腾出来,却不消散,就在周围飞腾变化!

    渐渐的,渐渐的,王钟本来异常壮实的身体渐渐干枯下去,而头上的短发,手上的指甲,却以一种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疯狂增长起来!

    王钟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进了天妖转生大法的境界中,丝毫感受不到自己身体发生的状态,在大法的运转下,身体每个部分,每个穴位,每块肌肉的元气,精血,骨髓,都被抽了出来,逆转奔腾,聚集到丹田!

    此时,王钟的肚子就仿佛一个充了气的蛤蟆,身体干枯,几乎成了皮包骨,风干尸体。

    所有的精血,内家元气都被天妖转生大法催动,聚集丹田,与至阴至毒的黑煞气纠缠,融合,随后延着血管,返回到全身,使整个身体朝着一种无法想象的类型转变着!

    头发一尺一尺的增长,由乌黑浓密变得银白如雪,披在脑后,在满室的阴风中飞扬,双手的指甲也一寸一寸生长,如铁钩利刃,哗啦哗啦。

    最后,半丈长的银丝四面飞舞,一尺来长,弯钩锐利,似妖魔双手抬起。

    这形象说不出的诡异和霸道!真如当年初见黑山老妖在七杀魔宫大殿中的形象!

    “天妖转生,万魔来朝!”

    王钟突然口一张,干枯瘦手朝前虚抓,先是吐出一连窜岩浆似暗红的地煞火!

    整个房间顿时阴风滚滚,鬼影幢幢。

    而后随着虚抓,从身体里面飞腾的黑煞气如潮水样涌过来,飞到一点暗红的地煞火上,化为一个个狰狞鬼头,大如拳头,千形百态,各张着恐怖血口,獠牙重重叠叠,仿佛在狞笑!又仿佛在哭嚎!

    这些狰狞鬼头与地煞火缭绕王钟干枯瘦长的身体漫空飞舞,共有一百零八个。

    在烟火黑气中,王钟麻衣翻飞,整个人的身体违反常理的凌空漂浮起来!随后,一百零八个鬼头都呼啸冲过来,咬住王钟全身一百零八的穴位,一声厉嚎,化为黑烟钻进身体!

    噼里啪啦!皮肉仿佛被冲了气,王钟整个人又恢复了原来壮实的形象。

    只是指甲,头发没变,还是银白如雪,锐利如钩,十分恐怖!

    王钟落下地来,只感觉自己身体内的精血,精髓都空空荡荡,自己调养大补了二十年的身体精元全被消耗进了天妖转生术中,此时的肉皮和骨头之间,全是靠煞气撑起的。

    八条贯通的经脉中间已经新生不出任何本命元气!炼精化气!现在是精元一空,如何再炼。

    虽然消耗了十成精元,对自己日后本命修炼大有阻碍,不知道要如何调养才能恢复,但现在成就了天妖真身。实力比刚才前不久何止增加了十倍!

    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王钟踏了道履,把黑麻大衣一拂,双手叉抱胸前,指甲突出如钩,银亮雪白的长发四散飘扬,诡异乱舞。踏步从容,进了无边的黑暗,外面的夜虫都停了叫声,一片寂静。

    “姥姥!黑山老妖与儒门三大宗师在关外决战,被达赖喇嘛索南嘉措,玄天升龙道祖师王宪仁,戚继光围攻,身陨当场,尸骨元神都被化去,无影无踪!达赖喇嘛索南嘉措重伤不支,转西回藏。张居正神形俱灭,刘宗周,黄道周,王宪仁元神几乎溃散,被戚继光带回了中原。如今黑山老妖已死去,传人未成气候,却正好落到姥姥手里。姥姥何不乘机下手,逼迫那小子交出黑山老妖的功法,只要寻时机炼成,日后天下大乱,定可逐鹿中原,染指天下。”

    这兰若寺另一头的庄园之中,亭台水榭,灯火辉煌,四面都是轻纱幔帐,此时,姥姥坐在一太师大椅上,面容阴鸠,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面前放了一杯血红的液体,也不知道是鲜血还是酒。

    姥姥对面,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年轻人,穿一身淡青色的儒衫,手拿一柄折扇,胸口绣着一朵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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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白莲教

姥姥抖了抖身上鲜血酱染的袍子,喉咙里面发出咯咯!咯咯!似老母鸡下蛋时的声音,一张老脸上的皮肤却是嫩如婴儿,白里透红,另人一看,十分别扭与恶心,怪笑两声,眼睛直盯着面前这年轻人,闪出冷光,略带杀意:“你们白莲教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莫非就是横插一脚不成?”

    “姥姥何必如此戒备?”年轻人悠闲的靠在大椅上,享受着清凉夜风,“黑山老妖已身死,儒门三大宗师一死二伤,达赖喇嘛索南嘉措晋升为天下第一高手,关外蒙,满迟早又要进攻中原,明朝已经是内忧外患,天下即将大乱,正是我白莲教重夺天下之时。”

    “当年朱元璋就是我白莲徒,明朝朱家本就是我白莲教天下!只可惜朱元璋狡诈,窃取了江山!眼下只要我教教主振臂一呼,天下亿万教主云集,逐鹿中原,虽不说是易如反掌,却也有七八成把握。姥姥与我教合作,日后富贵不可限量,要什么没有,也不必窝在这小小的兰若寺里。”

    “嘿嘿!嘿嘿!”姥姥发出刺耳朵的怪笑,“有七八成把握?明庭藏龙卧虎,单单是兵家宗师戚继光就叫你白莲教无可奈何,要不是沿海倭寇横行,加上徐鸿儒躲藏的厉害,早就被杀死了,再说你不过是白莲教河北分舵一个小小的副主事,只怕连那徐鸿儒面都没见过,空口就说保我富贵大权,当我姥姥是傻子?”

    年轻人一听,脸色一变,猛的坐了起来,肌肉抽动一下,勉强恢复了平静:“桑姥姥,实话就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受舵主差遣,与你合作,只要得黑山老妖的功法,我等一同参修,炼就绝世神功,才可共图大事。姥姥也知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只要黑山老妖传人在这兰若寺的消息传了出去,姥姥任凭是天木血妖大法即将圆满,也只怕下场不是很好!况且姥姥借助我白莲教的财势人脉,修炼天木血妖大法极其容易。”

    “宁采臣!你也敢吓唬我!此事我也不是没谈的意思,只是你白莲教诚意不足,你也不能做主,三日之后,叫燕赤霞来与我亲谈。”

    姥姥阴阴笑了起来,心中也颇为犹豫,白莲教势力极大,遍布全国各地,缕缕造反,明朝多次派官兵围剿,都不能铲除。

    白莲教主徐鸿儒一身修为至高,除几大宗师高手以外,并不亚于东西崆峒,南北少林,峨眉,青城,华山,等门派掌门,其手下更有十三省分舵的舵主个个都是高手。

    白莲教近些年虽然经过几次大的围剿,风声黯淡。但其实却在暗暗积蓄金银财货,粮草,铁器刀剑等等,只等时机一到,立刻招兵买马,打弓造箭。高举反旗。眼下已经是高手如云,自己虽然武功绝高,有妖法在身,但毕竟势单薄,不能抗衡。

    就是这河北分舵舵主燕赤霞,本是峨眉派弟子,不知因何事被弃扁下山。

    燕赤霞本身得峨眉派剑术精要已经先修剑之道。炼就一口赤霞剑,乃五金采取早晚赤霞紫气修成,厉害无比,后入白莲教,更是得教主徐鸿儒传授了不少秘法,修为更加高深。

    “这样也好!”宁采臣起了身,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颇有些当年春秋战国纵横家的味道,“姥姥既然定了三日之期,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舵主,三日当亲自拜访兰若寺,只希望姥姥不要生出别的念头,让我家舵主来时人去楼空。若事情闹大了,惊动教主,那就有些不妙。”

    “不过我家舵主掌控河北之地,就是京师的动向,甚至连紫禁城皇宫中万历皇帝的一举一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姥姥若要先走,我家舵主定然前来送行。”

    “小生这就告辞了!”宁采臣哈哈一笑,转过水榭就亭台,一步一步从容出了兰若寺庙。

    “桑红儿。”等宁采臣走后,桑姥姥发出了一声尖叫,树上突然飘落下来一个女子,穿着桑红的纱裙,小巧白嫩的肚脐眼若隐若现,瓜子脸,樱桃口,桃花眼,柳叶眉,聂小倩是清纯的味道,而桑红儿却是异常妖媚。

    “姥姥,那酸书生太放肆了!”

    姥姥阴沉了一张脸,活脱脱就是一老妖婆的摸样,“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姥姥,那边是聂小倩在侍侯着,我不清楚。”桑红儿说起聂小倩,眼睛闪过一丝妒忌。

    “哼!”姥姥点点头,阴笑两声,“白莲教已经得知了消息,兰若寺是不能待下去了。今日天色已晚,那宁采臣来不及回城,定然在镇上客栈歇息。你去叫聂小倩来!”

    桑红儿一会儿与聂小倩双双到来,“桑红儿,你去收拾金银细软,一面看住少主。聂小倩,你先去镇山迷惑宁采臣,以小藏魂吸精抽髓大法吸干他的阳气精血,天亮之后,再向南而行,到湘赣交会的罗霄山天木观会合。”

    “宁采臣?”聂小倩一愣,突然想起就在刚才不久王钟问过自己,自己从来没见过此人,也没听过,现在突然听到从姥姥口中说出,顿时心里狂跳。

    桑姥姥眼睛对聂小倩打量了有一下,突然发问:“你吸纳的阳气都到哪里去了?”

    聂小倩一惊,知道被姥姥看穿了,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戒备。

    “好!很好!”桑姥姥皮笑肉不笑,出乎意料的不再追问,“宁采臣是白莲教河北分舵副主事,书生摸样,穿青衣,胸口有一朵白莲,你去镇上客栈寻找。天亮之前,务必要结果了这人,去吧!”

    聂小倩一阵心惊肉跳,姥姥性情残暴诡异,喜怒无常,每每让聂小倩迷惑各样的武林中人,儒门书生,吸取阳气精元,再转嫁给自己修炼妖法。聂小倩早就有心脱离魔掌,只是碍于姥姥控制,欲罢不能,如今王钟出现,事情有了转机,姥姥对王钟心怀不轨,是她早就看出,是以把自己偷偷积攒的阳气精元渡给王钟,却是决定把自己的命运悄悄的压在了这新一代的黑山老妖身上。

    不想姥姥心思阴沉,还是被看了出来,但破天荒的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聂小倩心思有些慌乱,连忙答应一声,蓝裙一闪,出了兰若寺,往镇上寻桑姥姥口中所说的宁采臣去了。

    “这贱人,枉姥姥把她救出来,不然早就被卖进窑子里面,受千人骑,万人压。”

    桑红儿和聂小倩都是被姥姥收养的,原来聂小倩本是河北官宦之家的小姐,因得罪权贵,全家被抄,人也要被充做妓女,桑姥姥碰巧看到,见聂小倩容貌天资质都是上上之选,正好培养吸取旁人的精元,为自己祭炼天木血妖大法所用,便救了出来,一直到如今。

    “那小子气候未成,却是不用担心,当下还是离开河北要紧!”姥姥舔了舔嘴巴,心中暗想,“此地已不能待了,正好去罗霄山天木观找我师兄,暂且栖身。如今黑山老妖已身死,只要学了老妖的功法,天下之大,哪里不能纵横?聂小倩那贱人居然有背叛我的心思,如若得手,那是最好,若不能得手,落到白莲教手里也是正好。”

    原来罗霄山天木观有一位元木道人,正是桑姥姥的师兄,师从天木妖道,当年黑山老妖元神游中原,要收服师徒三人,天木妖道不服,被轰杀灰烬,那桑姥姥,元木道人就跟了黑山老妖上七杀魔宫服侍一段时间,后被黑山老妖赶出宫回中发展,为日后改朝换代打下基础。

    元木道人依旧回了罗霄山,而桑姥姥要炼阴毒的妖法,却倚仗从七杀魔宫带出来的金银珠宝,就在这河北偏僻之地立了兰若寺,一是注意京师,二是图个人多复杂,好吸精元。

    黑山老妖临死之时,冥冥之中把王钟送走,落在兰若寺中,命桑姥姥好生安排。

    桑姥姥知道黑山老妖神通广大,还在时,自然不敢有二心,但自死讯传来,心中就有想法,蠢蠢欲动。聂小倩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哪里还看不出。

    “嘿嘿,嘿嘿!”桑姥姥嘴里发出尖笑,“聂小倩已经把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故意把她留在房中。要不是有了背叛我的心思,还真舍不得。”

    桑红儿一听,柳眉一挑,“姥姥,我也不会比聂小倩那贱人差!”

    “哦,你若能迷惑住那小子,叫他乖乖吐出功法,日后你的好处都想象不到!”姥姥怪笑:“去对那小子说,天亮之前,一定要离开。”

    “不用离开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似乎从无边的九幽传了出来,又仿佛高高的九天上降落凡尘。带有无边的威严与威慑。

    在桑红儿惊讶的目光中,只见西面漆黑的虚空中,突然踏出一个人来。桑姥姥的眼光立刻紧缩,猛的站了起来。

    “你是谁?”

    桑红儿见到这人,大吃一惊讶,只见这人半丈长的银发飘飞脑后,诡异疯狂的乱舞。两手抱胸,十指指甲白深深,勾上肩膀,尤其是一双眼睛,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绿油油妖光吞吐,好似一个深潭,只要一对上了,把整个人的灵魂都要吸收进去。

    “就不认得你们的少主了么?”

    王钟从黑暗中踏出,一步一步,上了亭台水榭。

    脚步咚咚咚咚,每踏一步,整个兰若寺都似乎伴随着声音抖动起来。随后阴风旋转呼啸,卷起落叶枯草,四面扫荡,幔帐发出“扑扑!”“扑扑!”的声音。寺庙上的瓦片,窗户,发出劈啪劈啪移动的声音,威势又猛又恶。

    “天妖转生大法!”

    姥姥必然在七杀魔宫待过,认出了黑山老妖的最高法门,随后一下明白,反而尖笑起来,“黑山老妖传人,果然都不是凡俗之辈,只是你火候太浅了,以为倚仗着聂小倩那贱人给你渡了精元,强修成天妖真身,就能压服我么?今天就索性把话说明了。你若交出功法,还能放你活路!”

    桑姥姥狞牙一错,张开血盆大口。“桑红儿!把他拿下!”

    桑红儿娇笑一声,“咯咯,咯咯!少主是为什么事情生气呀,让妾身来给您消消火好么。”细小的蛮腰扭动,双手一扬,突然伸出红色的水袖。

    王钟朝前猛踏出一步,伸出右手食指,狰狞如钩的指甲指住桑红儿,两眼眯起,语气平淡:“你敢与我动手么?”

    桑红儿又被王钟看了一眼,只觉得那股绿光透到自己心里,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上了脑门,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眼前这位大魔头形象的天妖一头银发在阴风中滚滚飘散,桑红儿心灵仿佛被什么压住,说不出话来。王钟上前一步,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被一问,神态软了下来,口中喃喃回答:“妾身不敢……”

    “那你退下!”王钟又上前一步,桑红儿已经退下了台阶,听见王钟吩咐,又退了几丈。

    桑红儿虽然阅历丰富,但心性荡漾,并不坚定,况且没见过绝顶高手的气质,王钟却是黑山老妖传人,无法无天,无所畏惧,无不可杀,层次上就高了许多。语气动作之间,又暗暗运上玄阴秘魔大法的震慑之术。桑红儿却被摄住,完全起不了抗衡的念头。

    “玄阴秘魔大法?”桑姥姥见王钟祭起玄阴秘魔大法,一时把桑红儿心灵震慑住。顿时,嘴里发出似乎野兽一般的嗥叫,张口一喷,一股朱红的雾气喷了出来,带有浓浓的血腥味,朝王钟当头罩了下来。

    随后,双手朝天,连连挥舞,唰!唰!唰!兰若寺四面栽种的大树腾条枝叶似乎活了,疯狂抖动,似乎毒蛇朝王钟缠绕过来。

    毕竟王钟火候还浅,修为不深,虽然强修天妖转生,但未必是她的对手,桑姥姥心中暗想,决定速战速决,使出了自己修炼二十多年的天木血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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