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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黑社会》 作者:蒙冲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7-11-29 00:43 设置高亮

《上流黑社会》 作者:蒙冲 (全书完)

              上流黑社会
              作者:蒙冲

简介:
有多少人生可以重来?有多少美眉值得等待?
  如果你从一个小混混突然重生成有钱花不完,美眉泡不尽的上流社会贵公子,你想干什么?
  醒掌杀人柄,醉卧美人膝,这才是上流黑社会!

        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序章 这是我的女人!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即使是并不久远的未来,也没有办法预知。杜白虎在大学宿舍啃着馒头背英语单词的时候,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毕业之后居然会成为一条街的混混老大;同样地,从他刚开始拎着瓦片刀砍人的时候直到今晚,也想不到未来几十年的风光。
  而最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刚刚坐稳老大的位子,刚琢磨着未来的好日子,刚跟兄弟们拼酒狂欢的今晚。

  ——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要死了!

  ***********************************************

  “嗷!”

  惨叫声从幽深黑暗的后巷不停地传出来。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但通宵营业的酒吧、火锅店还是把这条街打扮的灯火通明,人群依然熙熙攘攘,谁也不会去管黑暗中的闲事。“妈的!连我们大哥的女人都敢碰,看我不揍死你!”

  一个穿黑色休闲装的青年男子倒在地上,一群明显喝了不少的小混混正使劲踩踏着他的身躯、四肢和还说得上英俊的脸蛋,他的嘴角流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

  这个城市的晚上就是这样,与白天的一本正经完全不一样,黑夜有自己的秩序。也许你白天人模狗样,有自己崇高的地位,对不起,黑暗中就不是这样。你要是想到这里来拽,那么——你惨了!

  杜白虎其实年纪才过二十岁,他出生在这条小街,家里穷,可是没人敢欺负他,因为他从小拳头就硬,脾气也犟,哪怕是今天打不过你,从此之后,就算每天伤得半死,也要来找你的麻烦,久而久之,还有谁敢去惹他?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老住家了,城市经济的发展,让这条街的模样也逐渐改变,因为地处商业中心的边缘,不少人都红了眼睛打这儿的主意,但最后还是打了退堂鼓,怕的还是拳头!虽然上了大学,但刚刚毕业的他找不着工作,没法子带着自己的小兄弟,在街上收收保护费。所有的生意都是街上人自己打理,杜白虎带着一伙小兄弟,照顾着地盘的安全。

  后巷被打的年轻人渐渐没了声息,他不是这条街的人,这条街的人可不会去惹陶小桃。

  陶小桃是杜白虎的女人。陶小桃身材真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可不是随便的女人。她今年也才二十岁,打十八岁起就跟了大哥,死心塌地,从来没有半点三心二意。

  脚踩在黑衣青年脸上的大汉身子壮实,胸脯厚的像门板,他低下头,察看了一下:

  “黑鹰,他昏过去了,要不要留点记号?”

  被叫做黑鹰的男子,是一个脸上有条深深刀疤的年轻人,他微微点点头:

  “这小子敢惹小桃姐,真是不要命了,大熊你下手狠点!”

  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白皙青年,轻轻开口说:“我看这个小子衣服穿得不错,开的车子是宝马,估计也有点来头,不然还是等大哥过来再决定吧?”

  黑鹰哈哈大笑:“管他妈的什么来头,老狐狸你就是想得多,看你胆子比老鼠还小,是吧?老鼠,你来动手?”

  靠在墙边瘦瘦的男子咧嘴一笑:“我来动就我来动,老子废得人还少了?叫老鼠可不是胆子小,那是大哥夸我机灵!”

  其他几人一起哄笑,这四个人就是杜白虎的得力助手,要不是这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平常也用不着他们出手。为首的叫何英,花名叫做“黑鹰”,杜白虎最倚重他,可算得上是二号人物,绝对能够独当一面;大个子叫刘大雄,人称“大熊”,有的是一把力气,对大哥也是忠心耿耿;眼睛青年叫胡强,花花肠子最多,整天搞阴谋诡计,算是杜白虎的狗头军师,大家都叫他“狐狸”;最后那个因为长得瘦小,大号叫张书,可都叫他“老鼠”,虽然机灵,但也最好色不过,被大哥好好教训了几次也不改。

  张书抽出大号的美工刀,轻轻的在黑衣青年脸上比划着,一脸奸笑:“你小子也够胆,小桃姐白白嫩嫩的小手,我老鼠想都不敢想,你还敢去摸一摸,他妈的滋味好吧?操你妈的,看老子废了你!”

  他狠狠攥起刀,就要在黑衣青年的脸上拉一道口子!

  “等等!”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一个美貌如花的女人挽着一个个子高大、大概二十几岁的男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四个人一看他们两个,都赶紧肃穆站好,嘴里恭敬地叫道:“大哥!小桃姐!”

  这来的男人就是街上的大哥杜白虎,旁边能挽着他的女人也就只有陶小桃了。杜白虎今天晚上本来挺高兴,这半年来风平浪静,总算也没什么人再来打他地盘的主意,老大这个位子总算是坐稳了。生意也越来越好,他还打算带着小桃出去玩两天。谁知道晚上喝酒,居然有个臭小子不识好歹,过来搭讪陶小桃,看他是客人,本来已经不跟他计较,不理他就完了。

  这小子却够狂,一口一个我爸爸怎么样,临到末了灌多了猫尿,竟然敢跑过来一把攥住小桃的手就往怀里扯,这可惹火了杜白虎,三拳两脚把他放倒,一开始小子还敢撂几句狠话,没几下就嗷嗷叫着救命。杜白虎最烦这种软骨头,手一挥,几个兄弟就把他架了出去,在后巷教训。

  大哥当然把小桃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好几年了小桃也没受过这个气,心里越来越窝火,非要那小子一只手不可,杜白虎笑笑,喝了杯酒,带着小桃一起出来。看四人招呼,杜白虎点点头。他走到张书身边,接过美工刀,轻蔑的看了一眼,远远的扔到了一边。手一招,何英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光锃亮的小斧头,送到了大哥手上。

  杜白虎掂了掂,又轻轻地挥了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像是很满意这分量,他指了指陶小桃说:

  “这是我的女人!我来亲自动手处置这小子怎么样?”

  何英他们四个人纷纷大叫:“就是啊!就该大哥给小桃姐出气,我们错了,不该抢着动手,大哥你自己来吧!爽快!”

  陶小桃开心地笑,杜白虎回头问她:

  “小桃,这小子哪只手不规矩?”

  陶小桃气鼓鼓地指着骂:“右手,虎哥,砍了他的!”

  胡强心里头一凛,他看出来这小子来历不简单,估摸着是高官子弟,真要了人家一只手,恐怕不好收场,但他知道这会儿说不上话,用眼神瞟向何英,指望他能拦一拦。

  何英才不管这个,摆摆手,装作看不见胡强的示意。

  杜白虎拉起那小子的右手,嘴里轻轻的哼了一声,重重的往地上一甩,叫了一声:

  “老鼠!弄醒他,我不喜欢剁死狗!”

  张书嘻嘻笑着走过来,嘴里嘟囔着:“老子刚好有泡尿,就便宜了这王八蛋吧!”也不顾忌就去解裤子。陶小桃啐了一口,转过头去。

  一泡热尿哗啦啦地当头淋下,黑衣青年悠悠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杜白虎手里亮晃晃的斧子,心里大慌,顾不得满脸的骚尿,哀叫着饶命。

  杜白虎擦拭着斧子,冷冷哼道:“你刚才的胆子到哪儿去了,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女人!今天要不给你点教训,我杜白虎还有脸吗?”

  黑衣青年慌忙哀告:“大哥!大哥对不住!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不然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大哥饶命啊!”

  杜白虎也不理他,手一挥,何英几个人走过来把他死死按住,刘大雄踩住他的脑袋,嘴里骂骂咧咧:“老鼠,你他妈的尿怎么那么臭!好几天没去火了吧?别憋着呀!”

  杜白虎起右脚踩住黑衣青年的右手,手里挥动着斧子:“你这只手碰我的女人,我怎么着也得给她一点交待……”

  黑衣青年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你不能动我!你不能动我!我爸爸是……”

  没等他说完,何英飞起一脚,狠狠地揣在他下巴上,厉声喝斥:“管你他妈的爸爸是谁,这条街上我们说了算!好好听大哥讲话,不然要你的命!”

  杜白虎冲何英笑了笑,挥起斧子,狠狠地剁了下去!黑衣青年厉声惨叫,痛地昏了过去。

  陶小桃最怕看血,看见那小子手上一股鲜血喷出,溅了杜白虎一脸,也吓得脸色苍白,叫着:“阿虎,够啦!我们赶紧走吧!”

  杜白虎不慌不忙,接过何英递过来的面纸,慢条斯理的擦干脸上的血迹,这才开始说话,也不管那小子能不能听到。

  “你的脏手碰了我的女人,我念在你年纪还轻,就饶了你这次,就要你一个指头,算是给你点教训!”

  陶小桃放下捂住脸的双手,惊讶道:“阿虎你没要他的手?”

  杜白虎笑了笑,说:“这小子虽然讨厌,但也没到要手的地步,我杜白虎做事情公道,要是都听女人的话,那还了得?”他斜眼瞄着陶小桃,笃笃定定。一段时间以来,杜白虎早就建立了权威,他做事狠辣却公道,比起那些热血冲昏头脑的混混,毕竟是受过大学教育,头脑要好得多。

  陶小桃见了血,气也消了大半,也明白大哥平素的为人,不敢再计较,把身子往他怀中一腻,细声细语:“虎,是我不对,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哦,别管这儿,让黑鹰他们收拾,我们回家去吧。”

  身子一动,风光无限:“我给你炖了大补的鹿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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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一章 杜白虎死了

  缠绵的床榻,昏黄的灯光,粉红的色调,一切都散发着旖旎的风光。是陶小桃最喜欢的风格,也是杜白虎最不喜欢的调调,不过他始终认为,家———还是让女人来管为好,男人——忙的是别的事情!杜白虎爱抚着缩在他怀里,好像小绵羊一样的女人。不经意的,手指划过粉红的蓓蕾,引起一阵低低的呻吟。这个女人跟了自己三年,在床上却还是一样那么吸引人,随着年纪渐长,更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杜白虎一把抓住沉甸甸的乳房,邪邪笑着:“桃子,怎么又大了?”陶小桃媚眼如丝:“还不是你的功劳,每天晚上非抓着人家……”

  陶小桃的手在杜白虎大腿根部抚弄着:“今天吃了那么多鹿筋,也没啥特别的嘛,刚好那会儿,每天早上我都走不动路呢,可还没多久呢,嫌弃人家了……”一脸旖旎之色。

  杜白虎尴尬笑笑:“那时候年轻嘛!”

  从刚毕业到现在,才没多久,肌肉结实的后背上,累累的伤痕。陶小桃怜惜地抚摸着一条条的伤痕,紧紧地靠在杜白虎胸口。

  “阿虎,什么时候就收了摊子吧。”

  杜白虎摇摇头:“人在江湖,我走了兄弟们怎么办?现在也没多少钱,你说要我出去干什么?明天有个大人物要来照顾我们,南方的阎罗王,听过没有?要是他能罩着我们,日子就好过了。”

  陶小桃低下头,拨弄着杜白虎的手指:“可是你老是打打杀杀的,我也不放心着呢。”

  杜白虎拍拍她的头:“放心吧,最近一两年也用不着我去打拼了,现在道上的朋友都给面子,黑鹰做得也不错。等他们能扛得住了,最多再一两年,我就跟你退休。找个小生意做做。”

  陶小桃开心地抱住他,依偎着唱起歌来,忽地跳起来:“呀,想起来了,上个礼拜在白云寺求了个开光的观音护身符,一直忘了给你,挂起来吧。”

  她噼里啪啦翻了一阵抽屉,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红线穿起的白玉观音,套在杜白虎的脖子上。杜白虎苦笑一下,他从来不信这个,小桃给的护身符总是三两天就丢了,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好耐心,隔上半个礼拜就能给他找个护身符来。

  “答应我,这次可不能丢了,白云寺的老和尚说很灵的。”

  杜白虎嘴里敷衍着,忽然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他披上一件外套,跳下床接电话。

  “大哥!”电话里是何英惊惶的声音:“不好了!”

  “镇定!”杜白虎虽然年轻,但也知道越是紧急的情况越要冷静,连黑鹰都慌成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但他还是厉声断喝,要他控制情绪。

  何英喘了几口气,声音终于稳定下来:“今天晚上我们搞的那小子,老头子来头大得很。”

  “现在有一大票人要来杀你,老大你还是躲一躲吧!“

  靠!杜白虎暗骂一句。

  “有消息吗?”

  “老罗说他们一点钟走,到你那儿估摸半个小时吧。”

  杜白虎拿起桌上的手表,十二点半,还有点时间。

  “黑鹰,你听着,你们在高速路口准备辆车,我开车过来,大雄开我车往北走。明天阎罗王过来想看看我们兄弟,什么事情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大嫂。”

  言简意赅交待完,杜白虎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陶小桃有些慌了:“虎,出什么事情了?”

  杜白虎一手把她搂过来:“没事,有点小麻烦,我出去避一阵子。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会打电话给你。小心条子,有什么事情找黑鹰。”

  他低下头,言语温柔了些:“桃子乖,我很快回来,这种事情以前你也不是没碰到过,很快没事的。”

  陶小桃心里其实却是说不出的紧张,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但她也不敢把这担心表现出来,默默地帮着杜白虎收拾东西。

  杜白虎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拉出脖子上挂的玉观音:“看,有你求得护身菩萨在呢,没事的,我走了。”

  他拉开门,匆匆跑下楼梯,发动了自己的车,掉头往高速出口方向去了。深夜的街道空空落落,路灯昏昏蒙蒙,杜白虎车开得不快,他心里并没有太过紧张,风声紧只是一阵子的事情。真要过了这段时间,也很难来追究。不过半夜从家里跑路,总是有些不爽。

  他把车子拉上高架,这时候,高架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想想从小到大的往事,有些心不在焉。刚读书出来,谁认他他这个大学生?和黑鹰他们几个兄弟打架拼命搏出位,好不容易有了一条街的地盘,却三天两头有人来踩,杜白虎靠着不要命的狠,才终于保住了兄弟们的性命。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高速出口了,想着在那儿等着的兄弟,杜白虎踩重了油门,加快了速度。

  这时候突然有一辆白色雪弗莱飞快地从右侧超车而过,杜白虎怒骂一声,要是平常,早就追上去打了,这会儿前面就要下高架,顾不上,杜白虎转动方向盘就要上右转车道。

  谁知道前面那辆雪弗莱原本是疾驰往前,却突然变道,也要往右转车道上挤。这会儿杜白虎已经靠近护栏,哪儿还能避得过,“咚”得一声,两车撞个正着。

  杜白虎一阵头昏眼花,火冒三丈,一把扯开安全带,拉车门跳下去就要是一阵怒骂,要揪那开车的小子出来打一顿。却看见那辆雪弗莱的车门也打开了,一个年轻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看见杜白虎,急忙跌跌撞撞过来。

  “对不起!先生,你能不能帮帮我,有人要杀我!”

  杜白虎“啪”就是一记耳光打过去:“有人要杀你关老子屁事,你这么开车,没人杀你也自己撞死了!”

  那年轻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却一把抱住杜白虎的小腿。嘴里还在乱嚷:“帮帮我!帮帮我!有人要杀我!”

  杜白虎不耐烦,一把抓起那小子:“小子你听着,我现在没空理你!撞坏我的车,我改天再找你算账。”顺手就要把那小子扔到一边。

  那年轻人被他提起来,神智更是昏乱,双手死死的揪着杜白虎的衣服。一时间杜白虎倒没办法把他拉开,他一气之下拳打脚踢,年轻人却死也不松手。

  这时候,高架旁边的四十层高楼的窗户,静悄悄的伸出了一支狙击步枪。

  握枪的人,手端的很稳,向着那两人的方向瞄准。屋里很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看他微微地眯起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咽了一口口水。

  杜白虎还在试着把这黏皮糖小子丢开,久经生死沙场的他忽然有一种战栗的感觉。手臂上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背部的肌肉也开始拉紧,这感觉就好像那次面对二十把手枪的伏击一样。

  他奋力把那小子转过来,挡在危险过来的方向。

  就在同时,枪响了。

  杜白虎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那小子惊骇欲绝的表情,然后,在眉心,开了一朵血花。

  无边的黑暗。、

  红线断了,玉观音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年轻人的右手之中。他们两个,一起倒地,血流了一地,整个路面都已染红,也分不清是谁的血。

  远处,想起警笛声。

  **************************************************

  “子弹直接穿过脑部,但神奇地居然没有损伤任何一部分主神经,病人现在处于深度昏迷,主要是脑内淤血压迫所致,完全有康复的机会。”

  “我们的意见,是立刻进行开颅手术,吸收淤血,这样比保守的治疗方法更为有效。”

  “胡教授,你这样的说法是对病人完全不负责任,我们现在根本没法判断颅内情况到底如何,应该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再作判断。”

  “这会耽误治疗的最佳时机!”

  “你那不是治疗,使纯粹的冒险!”

  “总比你们这些庸医只知道唯唯诺诺,浪费病人金钱和生命要来得好!”

  “够了!”一个黑衣老人沉声说话,“各位都是医学界的权威,周家请你们来,是问你们有什么好的医疗方案,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几位已经吵红了脸的专家这才安静下来。

  黑衣老人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我听你们说了半天,无非就是动手术和保守治疗两种方案。如果只有这两种结果,那我只需要请示老爷,让他决定就可以了,不需要你们争来争去。”

  医学界的代表们一阵沉默,半晌,那刚才叫得最凶的胡教授才讪讪说:“病人这种情况,确实也只有这两种医疗方案,相应地,也有各自的风险。一般来说,确实是请病人家属来做决定的……”

  黑衣老人摆摆手,拿起电话,原来倨傲的表情立刻转为恭敬,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他小声地汇报着什么。

  不过一分钟,他就挂上电话,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决定了,手术,胡教授负责。”

  说完这几个字,老人就转身离去,再也没看这群医生一眼。有年轻的医生不高兴,嘀嘀咕咕:“装什么酷嘛,也就是一个老佣人。”胡教授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不敢再多废话。

  房间的一侧,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对面摆着一张病床,病床周围堆满了各种仪器,两名漂亮的护士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床上的病人。

  病人的脸被仪器挡住了,看不清,只看到他右手紧握,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截红线从手指缝里挂下来。

  *************************************************

  飞机上,一个老者翻着今天早上的报纸。

  第二版的头条:“黑背景大哥被狙杀街头,警方称不排除仇杀可能”

  老者深深的叹了口气:“杜白虎死了?”

  忽然他旁边青年的包里有手机铃声响起,所有乘客都投来谴责的目光,空中小姐也急忙赶来:“先生,为了空中飞行的安全,请您把手机关上。”

  那青年抬起了头,血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一圈,就好像一道闪电一样,空中小姐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差点就摔倒了。

  青年也没有理她,接起电话,低低地说了几句。

  挂上电话,回头对那老人说:“义父,杜白虎的手下黑鹰打电话来说,还是欢迎我们过去,甚至愿意全部投到我们手下。”

  老者脸上微微起了一丝笑意:“黑鹰也是个人才啊!”

  随手把报纸丢在一边。报纸上,杜白虎瞪大着眼睛,额头上一个血洞,身后是一滩血污。奇怪的是,那个本来紧紧抓着他的年轻人不见了,整条街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尸体,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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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二章 我是周公子?

  朦朦胧胧当中,杜白虎一直听到一个声音在轻轻的呼唤他。有的时候还能感觉一只大手搭在自己的额头。
  “爸爸!”

  从小就缺乏父爱的杜白虎,连爸爸长什么样子都已经记不清了。唯一的对父亲的印象,就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发烧,爸爸的大手抚过自己的额头。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带着自己踢球,累坏了躺在地上,爸爸拿毛巾帮着擦汗。不对,爸爸什么时候跟自己踢过球?小时候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唯一的娱乐就是和隔壁的孩子打架,怎么会有踢球的回忆?

  乱了,都乱了。

  是爸爸被砍了好多刀?不是是他买了很多股票而已。股票?不可能,不可能。

  阳光好刺眼啊,桃子怎么不把窗帘拉上?桃子!

  杜白虎恼怒地努力地挥动双手,却觉得手酸得简直没力气举起来。他奋力的扭动身体,想要起身去拉窗帘,却觉得有人扶着自己,轻轻摇晃着。

  “三少爷?三少爷!您醒了?”

  “什么东西!我不是,你是谁,别吵我!”杜白虎一抹眼睛,终于睁眼往前看。

  一个陌生的老人,正殷切地看着自己,双手扶着自己的肩膀。一看自己睁开眼睛,脸色忽然一沉,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只是眼角的欣喜却一时来不及擦去。

  “三少爷!您终于醒了!”

  杜白虎莫名其妙,脑子却开始飞速的转动,那一夜,那一枪。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老人的脸上显出惊骇不已的表情:“三少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是阮七啊,平常你都叫我七叔。你是不是还头疼!”

  “我不是你家什么三少爷,你认错人了!”杜白虎头确实还疼,不但如此,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挣扎着起身,阮七拉也拉不住。

  但才从床上爬起来,杜白虎就顿住了身形。

  床对面是一面很大的镜子,镜子里面,一个文弱的年轻人正用右手努力的支撑着身体,一脸迷惘与痛苦的表情。杜白虎摇摇头,镜子里的年轻人也摇摇头。

  杜白虎彻底呆了。

  阮七扶他躺下,原本冷漠的老人好像是被这特殊的情况吓到了,不停地絮絮叨叨着,一点也不像他平日的风格。

  杜白虎呆呆的躺下,这是怎么回事?转世?投胎?附身?异世?还是到了另一个时代?

  他一把抓住阮七:“今天是什么日子?哪一年?”

  阮七定了定神:“三少爷,今天是2007年1月28日,我看你是脑子有些糊涂,不要急。”

  “那么,我是谁?”应该还是在现实的世界里,那是身份发生了变化吗?

  “你是周雅轩,也就是周氏集团周世荣老爷的三公子。”

  “周氏集团?”杜白虎对这个企业似有耳闻,应该是世家吧,“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月前,你从美国念书回来,本来老爷想叫你去公司上班,谁知道你回来没几天,就被人袭击,进了医院。昏迷了二十几天,前两天医生才说脱离危险期。”

  杜白虎重重地靠在墙上,努力的搜索着自己混乱的记忆,却始终只记得那个桀骜不驯的黑道混混,腥风血雨的江湖,出生入死的兄弟,热情似火的小桃。

  哪里有这个世家公子的影子?

  阮七的情绪完全控制住了,也恢复了淡淡的表情。他微微欠身,帮杜白虎掖好被子:“我想少爷是因为刚刚醒过来,神智有些不清楚。您好好休息一会儿,应该很快就好了。我去叫医生来检查。”

  杜白虎木然的配合着医生的检查,听着医生啧啧称奇的夸赞:“一个月还不到,周公子就能恢复成这样,真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

  杜白虎忽然想起什么:“七叔!那天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这话出口,杜白虎和阮七的脸色都变了变,杜白虎奇怪自己为什么把“七叔”叫得这么顺口,阮七挥挥手,示意医生先出去。

  “三少爷,你怎么会跟这种人黑道人物在一起?看现场好像是撞车,是他来害你吗?那颗子弹穿过你的头,打中他的头。你没事,他倒死了。”

  阮七看着他的三少爷一脸呆若木鸡的样子,冰冷的脸上又流露出一丝温情:“三少爷,你还没恢复。先不要想了,等养好身体再考虑这些吧。”

  杜白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他稍微恢复一点,立刻让护士找来了当天的报纸,当然,也就看清了自己横尸街头的惨况。

  “杜白虎已经死了。”杜白虎坐在床上,喃喃自语。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死了,思想却依附在这个孱弱的身体上。

  今后,该怎么办?

  入住高级病房,除了二十四小时陪护的护士和医生,以及每天固定时间来访的阮七,完全就没人打扰,正是好好想想未来的时候。

  杜白虎是一个适应环境的人,虽然这次的改变这么大,一时间接受不了。但等他定下神来,也就不再惶惑了。

  不管怎样,还有机会活在这个世界上,仍然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身体改变了,但只要精神仍在,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何况,这个身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呢。

  周氏集团的三公子,哈佛工商管理毕业,能力不弱,在读书期间就帮助父亲打理美国的生意,虽然个性上有些保守和胆小,但刚毕业就被老爸召回,想让他进集团核心的地产事业部帮忙。

  “也许这就是有人要杀你的原因。”杜白虎叹口气。亿万家财,不知道多少人觊觎,出头这么快,很容易是取死之道。

  只是,是谁动的手?

  杜白虎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再死一次,在病床上就开始收集资料。

  老大,周敬轩,三十八岁,负责集团地产部,虽然不是大太太亲生,资质也一般,但一直帮着父亲打理生意,十几年下来,在公司也有一定的势力。

  老二,周明轩,三十岁,负责集团金融投资事业部,是周世荣已死发妻的唯一儿子,同样是哈佛的高材生,一直兴趣都在金融投资方面,97年亚洲金融危机时候展现惊人天赋与运气,拼赢对冲基金,目前是公司红人。

  老四,周安轩,二十岁,休学开办门户网站,得到家族支持之后,风生水起,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二十亿美金,后来被家族集团收购合并为网络事业部,与老三的感情最好。

  此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暂时还没有搞到资料。

  会是哪个呢?进地产部影响老大的地位,老大的嫌疑最大;但老二心狠手辣,也说不定是他未雨绸缪;看似最不可能的老四,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杜白虎看着眼前的资料,也不由得苦笑,这个名门世家,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凶险程度不会低于江湖。关键是暗箭难防,谁也不知道,会有谁在背后捅一刀。

  阮七来看他,杜白虎能够感觉到这个表面冷酷的老人,对自己有一份特别的关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再世为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老人,杜白虎自己心里也有一份亲切感。

  “七叔,我这次除了意外,总觉得迷迷糊糊的。”

  “医生说你脑部受了伤,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也是正常,有七叔慢慢给你讲,你就能想起来了。”

  “七叔,你跟我们家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说爸爸,还有兄弟姐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阮七捻着胡子:“老爷看起来严肃,其实心里都疼你们几个,不过他是场面上的人,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情不能做,你这次出了事情,老爷其实担心的很呢。”

  “大少爷人是笨些,也容易钻牛角尖,但毕竟还是踏踏实实的。”

  “二少爷就不一样了,太聪明,什么事情都有奇招,就是有的时候手段太辣,这一点连老爷都不喜欢。”

  “四少爷常年在外国,我记得的只有他小时候最淘气,现在就不太清楚了。”

  阮七又摇摇头:“自从大太太死了以后,二太太就天天吃斋念佛,连面都很少见。现在家里女主人全靠三太太也就是你妈撑着。”

  “大小姐呢,嫁人没嫁好,现在就在家里陪着太太,人都憔悴了。”

  “二小姐和姑爷爱占小便宜,老爷最不喜欢他们。”

  “你妹妹今年毕业,现在准备考试,过年也该回国了吧,我们都没告诉她你的事情,也免得她分心。”

  听着阮七的介绍,杜白虎的脑袋却更糊涂,要说是为了家产,这些关系人都有动机来做掉老三,但在这个时候,又是为了什么,用这么暴力和直接的手段呢?

  到现在,杜白虎想到那一枪,仍然是一身冷汗。

  杜白虎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过年前不久,医生终于宣布其留院观察期结束了。只要他愿意,随时就可以出院。

  杜白虎拨弄着手上的玉观音,忽然开始有点不想离开,对他这种经历巨变的人来说,目前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也许是最好的疗伤吧。现在这个情况,还怎样去见小桃,怎样去面对兄弟们?是从此不再见他们,安心的做自己的周雅轩,还是想办法做回原来的杜白虎?

  人生太多歧路。

  但杜白虎始终是个有智慧的人,他深深地明白,过去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周雅轩,然后,才有别的。

  “好!”他恶狠狠地掐灭烟头,“从今天开始,老子就叫做周雅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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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三章 冒牌货回家

  
  过年是中国人最热闹的时候,以前的中国人,无论走多远,过年总是希望一家团聚。不过这样的传统,也渐渐的丧失了。但在周家这个传统没有断,不管周家的子孙到哪里,年三十的晚上,一定会聚到故乡苏州郊外的别墅,祭祀祖先,吃一顿团圆饭。

  周雅轩,也就是以前的杜白虎,从医院出来,阮七先带他回自己在西城的公寓。因为快过年了,阮七急着回去做准备工作,叮嘱了几句,也就匆匆走了。

  这一段时间来,周雅轩已经摸清楚了基本的情况。回家开始翻箱倒柜,砸开了几个抽屉,找到了大约四五千美金和两万人民币,还有一堆银行卡。

  他捏着这堆卡苦笑,敲敲自己的脑袋,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哪儿装着银行密码。

  “看来明天要去挂失一堆卡,不知道银行会怎么想呢。”终于找到了身份证和护照,这样至少是有办法把钱给取出来。

  第二天,他办好了银行的挂失手续,订了年前飞苏州的机票。

  回家之前的那个晚上,他又去了那条街,玉观音藏在贴身的衣袋。小桃的酒吧没有开业,听说是伤心过度,跑出去散心去了。黑鹰投向阎罗王,让各方的势力得到一个新的平衡,倒没有因为杜白虎的突然去世导致混乱的结果,反而让兄弟们有更多的发展空间。

  一个多月前,小桃和黑鹰为杜白虎举行了盛大的葬礼,两人在葬礼上都哭昏了过去,满街的人也没有不难过的。一个老大能混到这份上,也够了。周雅轩暗自想。黑鹰在南方斡旋,胡强也去了帮忙,老鼠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看到大熊一个人坐在路边摊,一杯一杯不停的喝酒,身边丢了一堆空酒瓶。

  周雅轩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心底里发誓:“小桃!兄弟们,我是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他恨恨地踢掉路边的石子,头也不回的走开。

  西城到苏州,有两三千公里的距离。但飞过去也还是很快。苏州是个典雅的小城,周雅轩从没有来过,但一下飞机就能感觉是个适宜居住的城市。

  风温和,空气也滋润,绵绵的绿意和悠扬的流水。“怪不得他家老头子喜欢驻扎在这地方。”周雅轩吹了一声口哨。

  来接三少爷的司机早已等候很久,周雅轩看时间还早,就要他带着去城里逛逛。到了市中心附近,人群热闹,周雅轩就叫司机先回家,自己走走。他纯粹是凑热闹,也没什么东西要买,只是想看看城市的特色,这城市的人们操一口他听不懂的吴侬软语,听起来像鸟叫似的,倒也是好玩。

  就在他逛累了,想拦辆车回家的时候,忽然有个小乞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在他身上狠狠地撞了一下。

  “小偷!”这是周雅轩的第一反应,然后脑子又短路了,怎么苏州的小偷胆子这么大,连我都敢惹。然后才反映过来,现在的自己,瘦弱颀长,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金丝边眼镜,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一看就像是肥羊。

  伸手在怀里一摸,钱包果然不见了。

  “身手还挺快啊!”周雅轩还顾得上称赞一声,也不大声叫嚷,跟着那小乞丐一直往荒僻的地方走去。

  小乞丐似乎也发现有人跟着,走着走着突然就跑起来,周雅轩也飞步赶上,可惜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强壮的身躯,跑不了几步就气喘胸闷。周雅轩心里暗恨:“他妈的什么身体素质啊!”只靠着平素坚强的意志力,咬着牙跟着跑。

  幸好那小乞丐体能似乎也不济,跑到一个无人的巷子,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瞪大了眼睛,指着周雅轩骂:“你他妈的老跟着我干什么?”

  周雅轩笑笑:“你拿了我的东西,我当然要跟着你啦!”

  “谁他妈拿你东西!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早点滚,不然就有苦头吃了。”小乞丐拿出一把小刀,摇晃着威胁。

  周雅轩几乎要笑出来了,这几天他没什么机会说脏话,现在听着小子出口成脏,倒有几分亲切感,一把小刀子当然不放在他眼里。

  小乞丐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咬牙提着刀就冲过来,周雅轩虽然现在敏捷大不如前,但反应能力还在,对付个小孩子当然绰绰有余,身子一闪,脚下使个绊子。小乞丐立足不稳,摔了个跟头,刀子也掉在了一边。

  他挣扎着爬起身来,鼻子摔破了流出血来,这可大为光火,指着周雅轩的鼻子大骂,话脏的不行,祖宗三代都不安稳。但他也知道打不过,倒也不再来动手。

  周雅轩走过去,一把把小乞丐提起来,顺手就是啪啪两个耳光。只是他这会儿是一文弱书生,两耳光下来,手也热辣辣的疼。但这一打,小乞丐就老实了,闭着嘴不说一句话。

  “我的钱包拿出来!”

  小乞丐挣扎着,从怀里掏出钱包,狠狠地扔在地上。周雅轩把他往墙根一丢,弯腰捡起钱包,转身就走。

  小乞丐眼露凶光,看他转身,突然像小兔子一样,蹿上两步,捡起地上的刀子,死命地往他后腰扎去。

  周雅轩混黑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把戏,怎么会没防备。闪开这刀,看那小乞丐下刀凶狠,心里恼怒,一记掌击劈在他后颈上,小乞丐连哼都不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当然这一记下去,掌缘又是疼上半天,周雅轩又抱怨半天的体质问题,下定决心安定下来必要好好锻炼身体。

  他伸手探探小乞丐的鼻息,有气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平时这么狠的小孩子,他说不定就有心收到帮派里当小弟了,但现在是上流社会,实在是没什么交集。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往小乞丐昏迷不醒的身体上一丢,整整衣服就走了。

  穿过巷子到大路,周雅轩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址,终于踏上了回家之路。

  周家的别墅在苏州郊外,太湖中的一座小岛上,原本上岛都要坐船,周老爷子嫌不方便,捐了两亿建座桥,现在从城里开车过来,也用不了一个小时。

  开车的司机也知道周家,对这座桥却是颇多微词。

  “建桥,方便是方便了。可是那岛上,除了周家,又还有几户人家啊?能方便几家人?这桥这么一拦,船也过不了,你说那些打鱼人家不也是苦死?”

  周雅轩微笑不语,从他出来混,就知道社会是不公平的。掌握了资源的人,有权力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其他人的死活,哪儿会在这些人的考量之中。

  司机虽然多话,但看他沉默的样子,又是西装革履的,和周家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也就不再多说。

  下了桥,周家的别墅就能望到了。

  别墅建在半山腰,周家特地修了车道直达门口。但出租车还没有上山,就先被一个路障拦住了。一群黑衣的保镖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团团围着车子,司机和他们讲话也不听。带头的往车里看了看,见了周雅轩,才突然变得很恭敬,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再往上还有三个路障,不过每次都是车子到之前就抢先移开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操纵的,周雅轩心里暗暗的紧张:“真是没想到周家有那么大的排场,不知道我这个冒牌货能不能混得过去呢。”一方面又感慨:“靠!周家真他妈的有钱,就算是国家领导人,也不至于设四道路障吧?这还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几个呢。”

  车子开到大门口,大铁门也自动地往两边打开。出租车还要往里面进,就被拦住了,阮七站在门边,身边听了好几部车子。

  他帮周雅轩拉开车门,请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轻声地跟司机交待几句。自己先上了另一部车子,当先领路,周雅轩的车跟在后面。

  车子到一个三岔路口没有直走,而是向左拐。又开了五分钟左右,前面一栋白色的建筑在望,两辆车停在建筑门口。

  阮七下车帮周雅轩打开车门:“三少爷,老爷这会儿跟大家一起在玩枪,因为我看他也急着想见你,所以就先带你上这儿来了。”

  周雅轩点点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露出马脚,跟着阮七进门。

  进到厅里面,才听到乒乒乓乓的枪声,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确实惊人。二楼才是射击厅,从门口望去,进深大约有一百多米。

  远远地几个人站在一端,好像正在看着计分牌。

  “爸爸!你的枪法越来越好了,40枪385环,参加奥运会都够资格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老二,你是退步了,很久没时间玩枪了吧,生意是要盯着,但也要休息啊!”

  周雅轩心里一动,这个大嗓门就应该是现在这个身份的父亲了。听起来中气十足,应该身体还不错。

  他跟着阮七,往那拨人走去,心里难免有点忐忑,毕竟是一个也不认得,虽然是看过照片,但要是认错,可就糗大了。

  还在担心,那边却早看到他了。

  “爸爸,老三回来了!”声音老成持重,还带着一点点激动,应该就是老大周敬轩了。

  老头子抬起头来,对着周雅轩远远地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周雅轩赶忙紧走几步,赶到众人跟前。

  “爸爸!”“大哥!二哥!大姐!”

  凭着对照片的记忆,周雅轩总算都对上了号。周世荣的样子比照片上又老了些,头发虽然还是乌黑的,但颈部的皱纹凸现了老人的年龄;老大的头发开始有点微凸,脸型平常,下巴圆圆的,倒是一副老好人模样;老二就要锋利些,短短的半寸头,脸瘦瘦的,眼神也有些飞扬;周怡宁与照片是最不像的,照片里要圆润丰满的多,现在瘦了了许多,周雅轩是凭着她眼角的泪痣才敢确认。看到老三回来,周怡宁眼睛里面也多了些神采。

  “没事了吧?”周世荣皱着眉头,歪着头问自己的儿子。

  “多谢爸爸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周雅轩小心应答。

  “没事了就好,你来也累了,先回房休息,晚上再说。阮七,你带他去吧。”

  父亲的语气冷冷的,一点都没因为儿子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数而变得稍稍热情一点。周雅轩心里暗自不爽,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阮七离去。才刚下楼,就又听到枪声响起。

  阮七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思:“老爷一向是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你出事的时候,他也是很担心的。”

  “七叔,不是我小心眼。你看他们那态度,哪像看到一个劫后重生的亲人哪!”

  阮七呆呆地看了周雅轩半天,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把他们当作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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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雅轩真是没有料到,上流社会这些人的生活方式和普通的家庭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别。说是住在一起,其实各人占据了一处住所,已经来了两天,二姐一家人还没有照过面。周老爷子召集了一次晚饭,到的人也不全。大少爷携夫人,三少爷,大小姐,陪着父亲分享了阿拉斯加的鳟鱼。

  大家吃饭的时候,非常有礼貌的互相招呼着。周敬轩的老婆叫简妮,原来是个模特,身材火辣,眉目间还颇有风情,但吃饭的时候,也是低眉顺目,夫妻间做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

  周怡宁还是静静地不说什么话,老爷子倒好像还满有兴致,还讲了几个笑话,笑话都很老,但众人还是很礼貌的给些笑声。其中有一个夫妻间吵架的笑话,讲到一半,简妮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敬轩瞪了她一眼,简妮赶忙收敛了笑容。

  这顿饭吃得周雅轩坐立不安,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是假模假样,恶心得想吐。

  “靠!什么玩艺儿!有钱人都他妈这么假模假式,幸好不用跟他们常住在一起,不然者日子可怎么过啊!”

  周雅轩已经想得很清楚,现在这个身份从美国回来,老爹是肯定要安排一个去处的,到时候有了可以自己掌控的资源,想干什么都行,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屁颠屁颠跑来的原因。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有点后悔。

  “早知道也不用跟这帮人纠缠,直接跑了就算了,这家子人有钱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还不稀罕呢。”

  “老三!老三!”正在胡思乱想的周雅轩忽然听到大姐在叫他,这才回过神来。

  “大姐!有什么事吗?”

  周怡宁有些嗔怪地扫了他一眼:“老三,爸爸跟你说话呢。”

  周雅轩转过头,果然见老头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三,吃完饭到书房来。”

  周雅轩答应一声,老头子又垂下眼皮吃饭,他也不知道老爹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周敬轩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

  饭还没吃完,周世荣就先离开了,周雅轩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跟上,正在踌躇,一旁的阮七看出他的尴尬,悄悄拉他到一边。

  “老爷饭后肯定要去打一回拳,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我来接你就行。”阮七虽然淡淡的,但周雅轩也看得出这个老人在为自己欢喜。

  “七叔,你说爸爸晚上叫我去,是为了什么事情?”

  “傻小子,你这也忘了。老爷晚上单独叫你们去,肯定是要安排生意上的事,你在美国市场做得不错,老爷一直就很高兴。这次叫你回来,不会亏待你的。”

  周雅轩心里一喜:“终于揭盅了!我这冒牌货能捞到什么好处,就看这一把了!”

  他回到房间,看看时间还早,先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等着阮七。九点,很准时,一辆黑色的福特停在门口等他。

  周世荣的书房很远,是这一群建筑中地势最高的,几乎就快到山顶了。外墙是白色的,有一个玻璃穹顶。

  周雅轩忽然有点恍惚,抬头看满天星斗,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阮七看着轻声说:“你

  小的时候,最喜欢在老爷的书房里看星星了,我怎么叫都不肯回去睡觉。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一晃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周雅轩心神一凛,一种不喜欢的记忆开始侵袭自己的大脑,他努力把这种不适的感觉赶出体外。

  周世荣背对着门,仰头看浩瀚的星空。

  阮七轻轻走到他背后:“老爷,三少爷到了。”

  周世荣点点头,转过身来。

  “老三,过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好像又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伸出手来,摸了摸周雅轩的头,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阮七看在眼里,知道老爷今天心情不差,也暗自为三少爷高兴。老周家几个儿子当中,他最为关心疼爱的就是这个老三,虽然受伤之后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但一口一个七叔还是叫得亲热,阮七心底也盼着他能得到老爷的欢心。

  “你身体怎么样了?”老爷子又问了一遍,单独相处,口气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谢谢爸爸关心,我全好了。”周雅轩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父子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亲切感也增强了许多。

  老爷子沉吟半晌,在房间里绕起了圈子。

  “老三,你回来帮我的忙,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

  周雅轩做出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听爸爸的安排。”心里暗想:“最好是能独当一面的事情,真要去地产部,跟老大在一起日子一长难免露出马脚。那做什么好呢,他妈的,我熟的生意也就是夜总会赌场,也不知道周家有没有涉足这些。”

  老头子呼了一口气:“老三,这次让你回来,本来是因为老大那边有点事情,想让你接手地产部的工作。”

  周雅轩心里一动,听老头子继续说着:“但现在老大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久前又出了这个事情,我也不想让你太操劳,你懂么?”他盯着周雅轩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疑虑与慈爱,也有些怒气和凄凉。

  周雅轩忽地明白这老头的意思,进地产部,风头太劲,难免还有人想下毒手。老头子心里早就有了怀疑,现在在调查的过程中,只是不管是哪个儿子女儿的手段,都难免让老爹伤心。

  他点点头,老头子看得出来儿子是聪明人,已经明白了厉害,也松了一口气。

  “这几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见到你,怎么样?美国的那边的生活习惯么。”

  “还好,和在家的时候总有些不一样,但也过得惯。”周雅轩小心的应对着。

  “我知道你常常去看你妹妹,她怎么样?”

  “妹妹一切都还好,就是太多人追,我不放心呢。”他也管不了许多,信口胡吹。

  老爷子的眼睛里闪出了神采:“你妹妹长得跟你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没人追才奇怪呢,不过我放心,你妹妹的性子也随你妈妈,端庄大方得体,不会有事的。”

  周雅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点点头,改换话题:“爸爸身体还好吗?”

  老爷子爽朗大笑:“我的身体,还没到要你们担心的时候。”他看周雅轩一脸尴尬,又说:“没事,我知道你关心爸爸,不过我现在身体还好,你们都放心吧。”

  他犹豫了一阵,终于开口。

  “老三,我想让你先负责集团广告部,压力也不大,去东海,怎么样?”

  广告部?周雅轩差点没咬碎自己的舌头,老头子你要保护儿子,也犯不着这么个投闲置散吧?做作小广告,能有什么出息?

  “广告部虽然不是企业的重要部门,但直接跟我们公司最大的几个客户合作,而且留在老爷身边,老爷是想让你多累积一点人脉,在关系网里面越重要,就越没人会动你,三少爷你不明白么。”

  回去的车上,阮七劝慰着蔫蔫的周雅轩。

  周雅轩仔细想想,何尝不是这么回事,看来老爷子有点把老三看作接班人的意思。但他原本的想法,只是想捞点资本,再回头去找自己的兄弟,这么一来,这事情就跟他纠缠不清了,时间一长,想摆脱现在的身分恐怕就更难。

  “唉,老子真的要在这儿乖乖的当孝顺儿子嘛?”

  他拨弄着手上那块老爷子刚送的百达翡丽,郁闷地想着。

  “老三真的变了。”周世荣抚摸着一具黑色的天文望远镜,望着窗外。

  “以前,他到我面前总是畏畏缩缩的,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尤其是他亲生妈妈死了以后。只有看星星的时候,才能跟我说上几句话。”

  “今晚他虽然没说几句话,但眼神和身体的姿势,明显都变硬了。”老爷子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甚至,我觉得似乎他隐隐有一种气势,绝非池中之物。”

  “这跟以前胆小谨慎的他,太不一样了。”

  “难道真的是一颗子弹,打开窍了?”

  “我本来想让他去地产部做老大的副手,老大虽然不成器,但毕竟不是太狠的人,弟弟在他下面,他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了。老三也能安安稳稳的。”

  “但现在这个样子就不同了,我在老三身上看到不少以前没注意的特质,说不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真是不错呢。”

  阮七惊道:“老爷,你怀疑三少爷这件事情,是大少爷作的?”

  周世荣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特地叫他们一起吃饭,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谁敢动周家的人,我一定要一查到底。”

  “不过,老三这次受伤之后,成熟不少,我也很欣慰。”

  阮七恭敬地站在一边:“老爷,三少爷毕竟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次经过这么一个大难,真是长大了。”

  周世荣叹了一口气,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苍老:“我都六十了,他们也该长大了,再没有一个成器的,这个家业能留给谁呢?”

  “老三是个好孩子,他只要不再怪我就好了。”

  阮七突然抬起头:“老爷,这次三少爷中枪以后,好像大脑还是受了一些影响,有好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尤其是他亲生母亲的事情……”

  周世荣摆摆手:“我看出来了,要是真忘记了,那才是好事呢。”

  他抬起头,仰望着星空。

  “只是有些事,总是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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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四章 进军广告界

  
  周雅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打着蓝色格子领带,雪白的衬衫用银质的袖扣。他看着电梯上自己的影子,“扑哧”一声乐了。

  怎么也想不着会这么个打扮来正正经经的上班,他想象着杜白虎套上一身正装的样子,越想越是好笑。

  年后,周雅轩就告别所谓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来到东海,接手广告部门的工作。过年祭祖那天,总算一个大家族都聚齐了。周雅轩见到了母亲,淡淡的也没什么亲切感,二太太就更是冷漠,除了念佛,基本上就不说一句话。二姐周紫璇一家是活宝,成天唧唧歪歪他们去巴黎买了什么什么东西,老爷子一来又赶忙巴结服侍,几乎是没人看得起他们。

  老四回来倒是对周雅轩特别热情,才回来就拉着周雅轩谈了半宿。倒把周雅轩给吓坏了,深怕露了马脚,只好支支吾吾推托头疼,老四也不介意,只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小妹妹周芷晴也是一回来就抱着三哥大哭,到底是一个妈妈生的,和其他的兄弟姐妹相比更有血浓于水的亲切感,周雅轩也有些感动。

  不过相聚的日子短暂,才到初二,老四就赶回西雅图处理事务。其他人在之后几天,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芷晴走之前,又抱着周雅轩哭个不停,周雅轩只好不停安慰。

  等到众人都散去,周雅轩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冒牌没有什么人怀疑。他也不多滞留,匆匆忙忙就去了东海,准备新的工作。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其实他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他除了知道打打杀杀,剩下的就是怎么打理娱乐场所。夜总会KTV酒吧电子游戏厅他还有些心得,但怎么干广告是完全没数。

  “靠!广告不就是砸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是干老总,让底下人干,我来签字就好!”

  公司里,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年后来一个新老板,有没有这回事情?”

  “当然喽,你没看Leo都已经不来了啊,听说是调回去高升了。”

  “那新来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只知道姓周,年纪很轻,是哈佛出来的。”

  “咦?那不是跟大老板一个姓?年纪轻轻,不会是皇亲国戚吧?”

  周雅轩踏进公司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堆人聚在一起八卦着。

  “我靠!上班时间!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周雅轩大吼一声。

  声音大得要命,整群人都给吓懵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更是脸都白了。

  “您……您是周总?”

  周雅轩大马金刀地拖了把椅子坐下,矜持的点点头。

  那年轻女子赶忙倒了杯水过来:“周总,不好意思,我们都听说您今天要到,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没去接您真对不起,我是您的助理Betty。”

  周雅轩傲气地挥挥手,他是打定主意要给这些衣冠鲜明的白领一个下马威了。

  “不用!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利用工作时间的?以前毛总在的时候就是这么要求你们的吗?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只知道聊天,有什么效率?他妈的,我们出来混……我们出来工作的,就是要拿命出来拼,才能赚钱上位,你们懂不懂?”

  唾沫横飞地骂了一通,公司的人都傻掉了。

  “不是说是哈佛的高材生吗?怎么这么粗鲁?”

  “像个小混混似的,满口粗话,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雅轩得意洋洋地坐在足有两百平的办公室里,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喝着刚泡好的花茶。他的表现是故意的,与其随着时间的流逝,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无知,还不如一开始就用野蛮的表现镇住他们。

  刚刚他就很不合情理地下了一个命令,公司里面不得使用英文名。

  “什么什么芭提?不懂不懂,你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叫什么洋鬼子名字?说,你叫什么?”周雅轩凶凶地对着她。

  小助理吓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我叫谭雪玲。”

  “雪玲,这名字不错啊,叫什么鬼芭提,以后啊,公司里面谁也不准用洋鬼子名字,谁要让我听到,哼哼……”

  周雅轩一副凶恶状。

  这些小资的广告人已经全部呆掉了。

  谭雪玲正在办公室汇报着工作:“……我们虽然隶属于集团,但也是独立的广告公司,公司是美国广告协会登记在册的4A公司,除了承接集团本身的广告业务之外,也会接洽其他的客户。”

  “目前公司主要的营业范畴在FMCG……哦哦快速消费品、食品、运动产品、消费电子、通讯,还有汽车行业。主要的客户有宝洁、可口可乐、阿迪达斯、三星、诺基亚、通用汽车等等。”谭雪玲一脸的委屈,很少用中文来讲这些客户和行业,都有些磕磕绊绊。

  虽然周雅轩是没文化,但这些牌子还是都听过的。

  “乖乖,周家的广告公司也够牛逼,客户都不小啊。”

  “……我们公司主要提供大中国地区品牌管理服务,有策略、创意、执行、媒体四大功能模块,公司总人数一百二十五人。创意和广告片制作是公司最大的优势,我们的创意总监Mura……哦,廖丝婷有十年的广告界经验,先后为三家4A公司服务过,有多次成功案例,是我们公司的王牌。”

  周雅轩的问题让她喷血。

  “哦哦,熟女啊,漂亮么?”

  “周总……”

  廖丝婷很生气,那句堪称经典的问话很快就传遍了公司,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到老板办公室去臭骂一顿,然后就辞职。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遏制了自己的怒气,老板莫名其妙,那就尽量少打交道,反正自己这样资历的创意总监,在广告公司的地位往往是比老板还高。

  但在第一次有新老板参加的创意说明会上,廖丝婷总算领教了周雅轩。

  “靠!搞什么洋文的报告?换中文!”到公司几天之后,周雅轩更是彻底放开了,反正没有人能管着他,他粗话连篇早就成习惯了,比他当初混黑道时候还粗鲁。

  廖丝婷气得脑袋都疼了,但仍然强行抑制:“周总,我们的客户是国际性公司,有很多海外人士,使用英文报告通用性更好,周总你要有什么不明白,我可以解释。”

  周雅轩撇撇嘴:“方便了老外,不方便老板啊。我不懂,你一个个解释。”

  廖丝婷差点就晕过去,这个新老板听说是哈佛毕业,这文凭是不是买回来的?

  “……我们的创意意图表现的是,年轻的消费群体超越与无惧,用运动和挑战来体现自身的特性,以贴合品牌的特质与精神……”

  “跑跑跳跳就算无惧啦,拿个球,那不是小毛孩子吗?那不如这样,拿把刀,上身不要穿衣服,画满纹身,这才有冲击力啊!”周雅轩拍着桌子,胡说八道。

  重生之后,他本来是想要压抑自己原有的本性,换个角色生活下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突然发现,即使自己怎样的想突破自己现有的身份,也没有任何作用。在别人的眼里,他就是享有特权的世家子弟,无论怎么做,最多只是一个有点神经质的周雅轩。

  他忽然陷入一种身份认知的迷惘之中,在公司与一群从来他都不喜欢的人群打交道,更是激发了这一种矛盾。他越来越胡闹,好像想证明自己仍然是那个粗俗的杜白虎,可偏偏所有的结果都只让他更陷入身份认定的危机之中。

  这次的结果也不例外,虽然廖丝婷非常不满,但执行部门在老板的授意之下,仍然制作两份草稿供客户选择。

  令人大跌眼镜的结果是,客户选择的竟然是周雅轩的方案。

  他们的说辞是:“我们的品牌形象已经固化了许多年,需要一点突破。”

  廖丝婷郁闷到极点,她先是预言这个创意必然不会被客户接受,这当然失败了;然后她又预言这个广告根本不可能上电视,广告审核部门根本不会同意,但结果,又顺顺当当过了审核,挥舞刀片的古惑仔堂而皇之的在黄金时段的电视屏幕上出现;虽然投诉不停,这个广告居然还受到了各界的好评。

  “奇怪!难道是客户真的喜欢这个创意,甚至不惜摆平各路神仙?他们在国内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啊?”廖丝婷百思不得其解。

  周雅轩却有一丝感觉,他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很清楚,自己的所谓创意和底下这位美貌的总监相比差得不是一个数量级,他也不过是百无聊赖的开玩笑。客户能接收,审核能通过,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之外。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帮他拨开一切的障碍。

  “原来,上流社会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周雅轩沉思着,原来以为自己一双手打出的天下,但上流社会仅仅不动声色的影响力,就把自己曾经以为的威势远远地比了下去。

  “看来,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了。”

  从这件事情之后,周雅轩沉寂了许多,他花大量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身份与可以利用这样的身份能做什么,公司的事务他也渐渐不再胡乱发表意见。

  而公司众人对他的看法,也明显的分成了两派。反方仍然是以廖丝婷为主,对这位老板所作所为都不敢恭维,非常之鄙夷;而却也有人认为,新老板是佯狂真名士,以粗鲁的外表伪装自己,实际上有才学,内心又温柔,这一论调来自于年轻可爱的总经理助理——谭雪玲。

  她的论据,就是老板虽然装作粗鲁,但却从来没有胡乱骂过她,而且,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邀她一起分享早餐。

  至于周雅轩那胡乱的创意,更被她视为惊人的灵气表现,私下里崇拜的不行,甚至在自己后腰上纹上了一只小小的蝴蝶,以示支持。

  周雅轩还不知道,自己的艳福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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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五章 我还是杜老大

  
  说实话,周雅轩还真算不上一个好色的男人。出来混的时候,当然有逢场作戏的时候,但他对小桃也算得上忠实。当然,也主要是因为那些庸脂俗粉他实在看不上眼。

  现在这家公司,在美女质量上,绝对是一流的。前台的茉莉头发长长,两眼会放电;监制的晶晶,身材火辣,作风更是大胆,天天小热裤;文案的灵素,斯文古典。不过说到最漂亮的两个,还是要算廖丝婷和谭雪玲。

  廖丝婷虽然年纪略大了些,但从容颜上丝毫看不出有三十岁,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但要是比青春俏丽,谭雪玲绝对是第一,随意的马尾和随时会瞪大的眼睛,有着无敌的杀伤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雅轩开始面对这种无敌的青春攻势。

  早上的时候,周雅轩躲在办公室呼呼大睡。谭雪玲自然是以为老板辛勤工作了一夜,心疼得不行,悄悄泡好了热气腾腾的咖啡送进去。

  周雅轩昨天玩了大半夜的网络游戏,在怪兽世界中奋战了许久,连公寓都懒得回了,反正公司办公室配有豪华的休息室,大床淋浴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桑拿房。

  他刚来的时候,就觉得作为一个广告公司,建这么豪华的休息室,会不会有些过分。后来才听说,是前任朱总离职之前改装的,还没享用到就被调走了。

  周雅轩心里明白,这纯粹是前任留下来的马屁,公司中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位被调走的原负责人怎么会不知道。不然以他在集团中的地位,哪敢这么招摇?

  这会已经九点多钟,他也不好意思在休息室继续睡觉,毕竟是改装的房间,隔音效果不会太好,他虽然换了个文弱身体,但鼾声居然还是一样震天响,而且还婉转悠扬,极具杀伤力。他虽然脸皮厚,但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只好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办公桌上,半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嘴角还流下口水。

  谭雪玲轻轻地敲门:“周总,咖啡来了。”

  对这个可爱的小助理,周雅轩还是颇有好感,尤其是那超辣的装束,短裙下的美腿,让他口水流个不停。

  “进来吧!”周雅轩赶紧抹去嘴边的口水,揉揉眼睛,整整衣服,随便拉一套文件乱翻,低头装作奋笔疾书的样子,全然不顾手中的钢笔早就没了墨水。

  “周总,您不要太辛苦了,也要注意休息。”看着周雅轩脸上新生的胡茬,透出憔悴与沧桑,都快要哭出来了。

  “不用担心,现在公司很多事情还没有上轨道,一定要重新整理才行啊。”周雅轩一副工作狂的口气。

  谭雪玲转转眼珠:“那过几天是公司旅游假,周总会去哪里玩?”

  周雅轩抬抬眼皮:“还没想好,你们要去哪里?”

  “想去马尔代夫玩,可是都没有人愿意一起去,正不知道怎么办呢。”谭雪玲悄悄抛出一个暗示。

  周雅轩是老江湖了,怎么能不知道小姑娘的意思,看着雪玲娇艳欲滴的小脸,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写满了期望。

  “真的没人一起去?反正我也没想好去哪里,不然就一起去吧。”周雅轩淡淡的语气,其实心里早就很愿意了,小美女自然有吸引力,刚好现在他也希望有时间去好好思考未来的道路。

  谭雪玲兴奋的奔到办公室外,握紧了拳头:“Yes!”

  刚好廖丝婷路过:“小丫头,怎么这么高兴啊?”

  谭雪玲赶忙收敛了花痴的表情:“没事没事。”

  “嗯,想起来了,上次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去马尔代夫吗?我看了一下,刚好也没什么事情,就跟你一起去吧?”

  “啊?你也要去啊?”谭雪玲的嘴巴里面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怎么了,还有谁要去吗?”

  “没有没有。”谭雪玲怎么好意思说周雅轩也要一起去,但一个小谎撒出去,更加地懊悔不迭。

  “好啊,那你帮忙订票了哦,到时候告诉我时间,我载你去机场。”

  “哦,……好!”

  廖丝婷丝毫没有注意到谭雪玲语气的勉强,她们两个都是热爱旅游的年轻人,也经常搭伴去远处,互相都觉得是很好的旅伴,她也是因为谭雪玲的原因,才放弃了无人陪伴的欧洲购物游,一起去马尔代夫看海。

  谭雪玲狠狠地攥紧拳头:“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的,纯粹是毁了一次旅游假哇!”

  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与周雅轩一起出去旅行的谭雪玲,实在是没有勇气告诉老板廖丝婷会一起去;同样地,她也不好意思告诉好朋友说,她最讨厌的上司会一起出发。

  于是,三人行就开始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本来抱着很多不良思想的周雅轩,看到两位美女婷婷而来,登时傻了眼,非常不礼貌的质询。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廖丝婷同样瞪着她,非常的不满。

  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谭雪玲。

  “不关……我的事啦!”谭雪玲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迅速地逃跑了。

  机票和酒店都已经订好,廖丝婷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个讨厌的男人浪费此次难得的海滩之游,心里打定主意,反正不会和他多打交道,一道马尔代夫,拖着谭雪玲就跑就是。

  其实周雅轩也不算太介意,但原以为风光旖旎的双人行,变成了大小美女同行,虽然廖丝婷气质出众,很是养眼,但是……

  “靠!能看不能动,有屁用!”

  飞机上,廖丝婷坐在谭雪玲和周雅轩之间,当仁不让地担当了保护小妹妹的角色。冷冷地盯着周雅轩,搞得他很是烦躁。

  同时,廖丝婷还语重心长的教育谭雪玲。

  “你怎么会叫这种人一起出来?你不要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其实肚子里面一包草,我估计就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不知道跟集团哪位高层有点关系,才被安排到公司来。”

  “你看他那眼神,色狼!你年纪小,千万不要上这种人的当,吃了亏再后悔就晚了!”

  谭雪玲唯唯诺诺,其实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他们订的房间是建在海上的小木屋,马尔代夫的海景暂时冲淡了充满敌意的气氛。

  吃过晚饭,廖丝婷拖着谭雪玲就跑了,周雅轩一个人在沙滩上漫步。

  看着自己踩过的脚印,被海浪轻轻冲走,周雅轩有种滑稽的感觉。过去的三十年,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沙上的脚印,被抹得不留任何痕迹。现在唯一残留的就是自己的记忆,还有什么证据?

  他踩着夕阳的余晖,整个人被镀成了金黄色,努力挥动着手臂。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惊异得睁大了眼睛:“奇怪……真的好奇怪!”

  周雅轩还在气闷,突然那个老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年轻人,有没有兴趣算算未来的运程?”老人说得是中国话,只是带着很重的口音,周雅轩愣了愣,才听懂他说什么。

  他带点厌恶的摇摇手,从来就是打打杀杀的江湖,虽然也会烧香拜佛,但对什么算命求签是一毫不信的。

  “再世为人,是佛祖给的机会,千万不要不珍惜啊……”老人看他走开,也不阻拦,只是轻轻的用几乎不能分辨的声音低语着。

  这一句听在周雅轩耳朵里却不啻惊雷!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看你恍恍惚惚,好像还没明白过来吧,死过一次的滋味怎么样?”老人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雅轩大惊失色,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令他一身冷汗,他定了定神,仔细端详对面的老人,一头披散的白发,满脸沧桑的皱纹,偶一睁眼,闪烁着精光。

  “请老人家指点。”周雅轩很快平静下来,老人不凡的外表与谈吐让他心惊,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看这老人如此神秘,放下姿态来请教。

  “你失去了什么?”老人单刀直入的提问。

  周雅轩愕然,他倒没有从这个角度看问题,原来他悍勇过人,但也只是一个黑道小混混;如今变成了文弱书生,却是世家子弟,锦衣玉食,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身后的暗地的潜力也是一股洪流,真要想做什么事情,估计也没什么难度。

  但为什么这么苦闷?到底失去了什么?

  “兄弟和女人!”周雅轩忽然明白过来,“我现在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投身在一个全是陌生的环境里面,虽然什么都不缺,但还是闷得慌!”

  老人咧开嘴嘿嘿一笑:“你的兄弟和女人是怎么来的?”

  周雅轩又是一呆,俄而仰天大笑,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纠缠身份的问题,却没有想到,当初自己孑然一身来闯江湖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没有,现在别说不是失去了一切,就算什么都没有了又怎样?

  兄弟和女人,还是可以拼回来。

  周雅轩心结解开,心怀大畅:“老大!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一眼看出我的来历。”

  老人看他眉头展开,也点头微笑:“小子!你有慧根啊,一点就透。呵,你也不用问我是谁,以后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说完就飘然离去,周雅轩想要跟上再问,却发现老人虽然看似走路蹒跚,却快得很,转瞬间越来越远,很快不知去向。

  周雅轩拍拍衣服,心中踌躇满志,恢复了当年的豪气。没错,我是周雅轩,同时,我也是杜老大!

  他站在海滩边,仰天长笑,吓坏了一片海鸟,扑啦啦地飞起。

  周雅轩摘下手上的百达翡丽,看着时间,3月14日,19:44,从这个时刻,一个新的黑道混混闯上流社会的神话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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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六章 蝴蝶飞啊飞

  
  看着海滩边神采飞扬的周雅轩,谭雪玲有些花痴。以前看到的老板,刚跑来的时候粗鲁不文,吓得自己一颗芳心突突乱跳。但是过不了多久,老板就变得越来越忧郁,回味起来,才觉得有一种深刻的男性魅力。

  但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子越来越憔悴,谭雪玲也有一点点心疼,偏偏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事情心烦,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帮到他,只能泡上一杯咖啡,期望可以稍稍温暖这个男人的身心。

  这次出行,才第一天,就发现老板居然恢复了最初的神采,不,甚至是更加的飞扬。谭雪玲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被这个笑得灿烂的男子彻底吸引。

  “周总,你也在这里散步啊?”过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

  “你也在这里?怎么没跟那谁谁一起?呼,她不是你的保护神么?”周雅轩带点调笑。

  谭雪玲扁扁嘴:“丝婷去SPA……嗯嗯,去洗澡按摩了,她身材那么好,我才不要跟她一起去。”

  周雅轩笑笑:“算啦,你们习惯讲话带英文单词,那就用好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说着扮了个鬼脸。

  谭雪玲在周雅轩身边坐下,歪着头看他:“我觉得周总是个很神秘的人,常常都猜不透你心里在想什么?”

  “那当然,年纪比你大那么多,被你们随便看透还了得?”周雅轩回头盯着小美女看:“还有,不要叫我周总了,叫雅轩就好。”

  谭雪玲脸红红的切了一声:“哪有大很多,周总你最多二十五,大不了比我大两岁。”

  “叫雅轩。”

  “……雅轩。”谭雪玲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心里却美得像喝了蜜一样。

  周雅轩拉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谭雪玲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周总……雅轩……我们……”

  周雅轩用手指滑过她的眼皮,一把把她搂过来,粗鲁的吻上樱唇。谭雪玲“呜”了一声,浑身都瘫了,软软的靠在周雅轩怀里。

  周雅轩贪婪的吮吸着,双手也不安分的摸索着,在谭雪玲滚烫的身躯上不停游移。海滩边穿得都很少,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

  只花了一秒钟,他灵巧地解开小美女背后的文胸扣,一对玲珑的宝贝完整地落在他手中,肆意的亵玩着。谭雪玲大口的喘息着,胸前的小红豆很快膨胀变硬,显然已经进入情动的状态。

  在魔手滑向两腿之间最后禁区的时候,小美女终于短暂的清醒,两眼迷离。

  “雅轩,不要……不要在这里。”满脸绯红的谭雪玲睁开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

  周雅轩微微一笑,拦腰抱起谭雪玲,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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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丝婷浑身清爽地享受着按摩,她一向很为自己保养很好的身材和肌肤而自豪。

  女人到了三十岁,总是会对自己的容颜会特别的担心,担心一夜之内忽然韶华逝去,红颜变成白发,尤其是没有伴,还独身的女人。

  廖丝婷也不例外,她看着自己没有一丝赘肉光滑的小腹,纤长的大腿与挺拔的双乳,心里还是暗自欢喜。

  完美的身体与完美的头脑,这是廖丝婷最为自豪的一点。

  做完按摩,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海面的空气清新,满头都是闪烁的星光。廖丝婷披着一件薄纱的外套,信步走在柔软的沙滩上。

  她享受着自己的人生,野蛮而粗鲁的老板,对她来讲也不过是小小烦恼,大不了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样出色的女人,还担心找不到工作么。

  在海滩上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谭雪玲。

  “嘿,这小妮子这么早就回去睡觉啦?”廖丝婷摇摇头,晚上的海风吹过肌肤,起了一粒粒的小疙瘩,微微有点寒意。虽然是美丽的沙滩,但一个人闲逛也未免无聊。

  她回到小木屋,却发现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奇怪哦,怎么小妮子还没有回来,去哪儿玩啦?”

  她天生就是一个不喜欢冷清的人,披了件衣服又出门找人。

  路过周雅轩的小木屋,忽然听到一阵沉醉的呻吟声。

  “雪玲?!”对小丫头的声音廖丝婷是最熟悉不过了。

  怎么回事?廖丝婷偷偷地凑到窗前。海滩的小木屋雅致可爱,但毕竟也总有些简陋,透过窗缝,也能把房中的情形看个大概。

  那个恶心的周雅轩光溜溜地躺在地上,脸上堆满了淫秽的笑容,一个窈窕的女子骑在他身上,只看得见背影。

  “雪玲?”腰间舞动的蝴蝶刺青清楚地昭示了女孩的身份,她在周雅轩身上耸动着,发出一阵阵地娇喘与呻吟。

  廖丝婷愤然转身就走。真是恨铁不成钢,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居然被这么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上了手。廖丝婷又羞又恼,对周雅轩的厌憎更是增添了几分。

  之后的几天,谭雪玲自然是义无反顾地把廖丝婷甩了,陪着周雅轩鸳鸯戏水,气得廖大美女牙痒痒。

  “雅轩,我总觉得你很神秘,好像有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过去。”谭雪玲身穿浅蓝色的泳装,躺在周雅轩身边,慵懒地晒着太阳。

  周雅轩喝着冰镇的红酒,躲在伞下的荫处,嘿嘿一笑:“小雪,过去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们会有怎样的未来。”

  他计议已定,准备大干一场。

  廖丝婷远远地看着他们,越发的生气。“哼,小雪上了这小子的当,非得好好整整他不行。”她咬了咬牙,两指用力,“啪”得一声,手中的钛金球拍折成两段。

  晚上的马尔代夫,还是一样的热闹,游客熙熙攘攘地填满了露天与室内的酒吧。当地特产的果酒,让人更加兴奋,夜晚的喧嚣更胜白天。

  周雅轩还是喝红酒,重生之后,他的生活习惯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原本在他口中干涩的红酒,现在反而能激起味蕾的百般滋味,包括他现在更喜欢舒适柔软的床,干净素雅的房间,精致的菜肴和美丽的女人,一切都顺理成章。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小雪没有陪你么?”一个美丽的倩影飘过,正是精心打扮的廖丝婷。

  她一袭黑色低胸的晚礼服,剪裁得体,完美的凸现了身材,颀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圆润可爱珍珠项链,更趁皮肤的白皙细腻。

  “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周雅轩笑着转换话题。

  “能不能请我喝一杯?”廖丝婷妖媚一笑。

  “廖小姐赏光,当然是求之不得。”

  海边的小酒吧,嘈杂却浪漫,乡村乐队和着海浪,两个人推杯换盏,廖丝婷心怀鬼胎,周雅轩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动声色地想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没喝两杯,廖丝婷就开始叫着红酒不够劲,非要了两瓶伏特加,要跟周雅轩拼酒。

  周雅轩心底暗自偷笑:“靠!想灌醉老子,哼哼,我在外面跟人拼酒的时候,你这小妞还在喝奶呢。”当下也不多说,一杯一杯干了起来。

  没多久,两瓶伏特加就见了底。

  周雅轩这才感觉有些失算,这个女人脸色如常,显然是自己低估了这女人的酒量,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自己居然开始微微有些头晕。

  “糟糕,他妈的忘了这个身体不行,身子抗不住,以前的酒量有屁用。”

  廖丝婷的身子贴了上来:“雅轩,怎么不喝了,今天人家心情好差,你再陪人家喝嘛……”高耸的胸部若即若离地在他身上蹭着。

  周雅轩本来就有些心猿意马,哪里吃得住这样的诱惑,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对着那诱人的樱唇就吻了下去。

  廖丝婷猝不及防,怎么也没料到这粗货居然这么直接不知检点,还没反应过来,那厮的舌头就灵活的钻进了嘴巴。

  “要死!”廖丝婷又羞又恼,双手拼命一推,周雅轩就势倒在桌上,一副酒醉不醒的样子。

  “死混蛋!”廖丝婷拿出纸巾,使劲擦着嘴角,甚至不顾淑女形象的“呸呸”吐着口水。

  她看了一眼沉醉的周雅轩:“哼哼,这次你落在我手里,看整不死你!”

  她一口气喝了一瓶多烈性酒,现在也微微有些头昏。廖丝婷虽然酒量好,但一次干掉那么多,也有些过量。

  “没看出来这花花公子像兔子一样,酒量倒还不错,幸好他先倒了,不然今天就只好先撤退才行。”

  她费力地拽起周雅轩,拖着他往附近的小树林走去。

  “猪啊!怎么这么沉!”

  被风一吹,刚刚运气压下去的酒劲上来,头脑更是混混沉沉,廖丝婷的脚步更是踉跄。

  “哼哼,臭小子,一会儿剥光你衣服,挂在树上,身上就用红漆写三个大字,死色狼!”

  “要不然把头发眉毛阴毛一起剃光,彻彻底底剥成光猪。”

  “哼哼,要不要在屁股上扎两刀,再洒点盐上去……”

  周雅轩听得一身又一身冷汗,他本来就是装醉,此刻酒更是早就被吓醒了。

  “这个女人真是狠啊,幸好今天没落在她手里,不然哪还有脸见人?”

  廖丝婷的脚步越来越踉跄,原本是她拖着周雅轩在走,这会儿她自己站立不稳,重心倒有七分转到了周雅轩身上。

  她确实是喝多了,一点没有察觉,还在盘算着自己的整人大法。只是渐渐地,变成了呓语。

  “林建仁,林贱人!当初也该怎么搞你才对……不,不……割了你小鸡鸡,看你还这么风流,我砍砍砍死你!”

  “你这个混蛋,和他一样坏,一样会骗女人,你们都不得好死。”

  廖丝婷双手挥舞着,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忽然又蹲了下来,呜呜地哭着。

  “建仁……”

  周雅轩原本是想来斗法的,没想到对方还没出手,就已经醉成这样,他看着廖丝婷赖在地上大哭,又好气又好笑。

  毕竟也不能就这么走掉,只好一把抱起她,准备拖着这女人赶紧回去。

  谁知道两个人的身体甫一接触,廖丝婷就像八爪鱼一样的缠了上来,火热的唇也毫不矜持的凑了上来。

  “你……”周雅轩还没来得及说半句话,嘴巴已经被满口馨香给堵上了。

  怀里的女人像蛇一样扭动着,不安分地挑逗着他的欲望,那成熟的躯体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我操!”周雅轩哪儿受得了这个,双手攫住美女胸前的高峰,舌头也主动地吸吮着。

  他的动作更激起了廖丝婷的情欲,她两眼失神,微张小口,不断地用身体摩擦着周雅轩胯下的火热,双手更是不停地在他腰间摸索着,努力解开他的腰带。

  周雅轩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扯开廖丝婷的裙子,雪白的臀部春光尽泻。

  幕天席地,稀疏的小树林外,还有喧嚣的人群,只是夜色已深,除了海风与明月,谁也没有注意在这里抵死纠缠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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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七章 我要抢地盘

  
  假期结束,才刚一上班,周雅轩就组织了一次紧急会议。除了请假的廖丝婷,公司中层一个不拉的参加了会议。

  周雅轩深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属下,平静地评估着自己的实力。

  这些人,有能力也有学历,比起原来的小弟,虽然不能打,但在经济的斗争当中,更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些人,并不具备足够的忠心。

  “没关系!”周雅轩自信地笑着,手里握着足够的资源,足够去买到这些人的忠心。

  “……来到公司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你们一直都很烦我的干涉吧?没错!前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但是,从今天开始,”

  周雅轩环视着众人,每个人都被他带着铁血的目光震慑了。

  “我要带着你们,走向一个新的起点!”

  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开始了,怎么说了半天都是这样的套话,这个奇怪的老板到底想干什么?这么一家广告公司又能干什么?

  “现在我们是一家广告公司,地盘太小,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要钱没钱,要女人没女人,但这个日子就要结束了!”

  “因为你们找到了一个好老大,对!就是我!我会带着你们去搞到更大的地盘,更多的钱,更多的女人。”

  “地盘怎么搞!一个字!抢!”

  “兄弟们,今天开始,跟我一起去抢地盘啊!”

  能坚持听到这里的员工大都已经傻掉了,所以对以下的言语也就麻木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要叫我周总,要叫我周老大,或者自己人简称老大就可以了。各部门也不要叫什么经理之类的,一律叫堂主,客户堂堂主沈鸿,创意堂堂主廖丝婷,媒体堂堂主陈晓峰,执行堂堂主江永甫,还有后勤总管——谭雪玲。”后勤这样的单位,当然是先升自己人。

  “其他兄弟怎么安排,各堂主自己安排,好,我想今天说的,你们可能还不太能消化,先解散,自己回去想想。”

  挥手散开了众人,周雅轩在办公室里面点了一支烟,优哉游哉的等着。

  “游戏规则在我手里,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外面乱成了一片。

  “什么玩艺?开玩笑的吧?”

  “真当这里是黑社会,跟他拍电视玩啊?”

  “沈堂主,恭喜你高升啊!”

  “去你妈的,这到底是搞什么鬼,说出去客户不是要笑掉大牙?”

  谭雪玲有些担心地望着周雅轩:“雅轩,你这样搞,会不会大家都接受不了?”

  周雅轩吐了一口烟雾:“不会的,他们在这儿,薪水照拿,一开始只是换个名字,他们看看没什么事情也就习惯了。”

  “等到他们发现我的真实想法,早就已经习惯了掠夺的方式,成了既得利益者,也不会有人想去改变了。”

  周雅轩冷冷地笑着,眼神中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他转过头,换过了话题:“丝婷还是不肯原谅我?”

  谭雪玲叹了口气:“婷姐正在气头上,也不肯说是什么事,雅轩,到底……”

  周雅轩摇摇手:“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想想,我们抢地盘要从哪里着手。”

  谭雪玲强忍着好笑:“雅轩,我们真要抢地盘啊?到底要怎么去抢啊?”

  “地盘,有人觉得是黑社会的说法,一条街,一栋大厦,一家赌场,一个夜总会,都可以算是一块地盘。”

  “我们有了地盘,就可以在这里收钱,养活更多的兄弟,再去抢更多的地盘,这就是良性的循环。”

  “那到底什么是地盘,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一个能够让我们赚钱养人的东西,或者行业,或者其他,都可以叫地盘。”

  “现在,我们在广告业这块大地盘上,抢了小小的一块,下一步,你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去抢更大的地盘?”

  谭雪玲眨巴着眼睛:“你是说,我们要扩大服务的内容?”

  周雅轩点着头:“不错,目前我们提供的只有品牌管理、创意执行和媒介策略三个方面,实际上,广告业里面,媒体代理是最大的一块肥肉,这个,也就是我抢地盘的第一步目标。”

  这么多天,周雅轩可不是在浪费时间,他花了大量的时间研读资料,早就对广告业的内容了如指掌。说也奇怪,原本他并不太擅长经营的内容,但在阅读的时候,却一点障碍都没有,而且很快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观点。

  “媒体代理啊……”谭雪玲歪着头:“可是目前国内的几家代理都是非常的强势呢。”

  周雅轩眼中闪出一道寒光:“要不,怎么能叫抢地盘呢。”

  每年一次的卫视联盟广告时间招标,是仅次于央视黄金时段招标的广告界盛事。一时间,全国著名的广告代理公司,还有喜欢直接操作媒体的大型企业,都会欣然参加。

  一般的4A广告公司,也都会受到邀请观礼,只不过,他们一般都恪守行规,不会参与招标。

  但今天,却有一个异类来到了现场。

  “这位是墨零广告公司的老大周雅轩先生,这位是他的得力助手,客户堂的沈鸿堂主。”

  每个人听到这样的介绍,首先都是茫然一阵,然后就是忍住笑恭维:“贵司真是有创意!”

  沈鸿在业界也算人面广,面对这样的局面真是恨不得要挖个地洞钻下去,但老板虽然想法奇怪,但公司业务也算是越做越好,而自己的薪水也是瞬时翻了一倍,真要说离开,还有点舍不得。

  远远有一个矮胖的老人走来,看见沈鸿就是眼睛一亮:“哎呀呀,这不是沈总监嘛,怎么这么早就到啦?”

  “张总,你来得也挺早啊。”沈鸿转过头,帮周雅轩介绍:“老大,这位是全面媒体的张明翰总经理,是业界最大的媒体代理公司。张总,这是我们公司老大周雅轩先生。”

  “哎呀呀,周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说您年轻有为,更是一表人才啊,多亏你们照顾,我们才能做做小单子赚点小钱,以后还要多关照。”

  周雅轩淡淡一笑,寒暄一阵,各自分开。沈鸿在他耳边轻声说:“老大,这个张明翰是个老狐狸,但跟各地媒体和4A公司的关系都非常好。因为他能拿到电视台最低的折扣,所以一般业界的大单都会转到他们全面媒体,差不多能接到超过全年广告代理单的三成。除了全面,还有一家金力,也能拿到差不多两成的单子,业界就是他们两家最大了。”

  周雅轩点点头,喃喃自语:“今年可就不一定是这样了。”

  这次的卫视联盟广告招标会议地点在郑州,中州大地虽然比不上沿海的繁华,但毕竟是重镇,也有一种大气的感觉。

  此次会议总共有二十七家卫星电视台参与,几乎囊括了除央视以外,所有有影响力的省级以上卫星电视台。其中湖南,凤凰,东方几家卫视的实力和影响力甚至不在央视之下,现在的客户对于这些收视率高,性价比更高的卫视台青睐有加。

  会议目的就是把今年下半年这些卫视黄金时段的广告时间进行拍卖,虽然这次拍卖的规模比不上梅地亚中心的央视标王拍卖,但同样的也会标出天价。

  “首先是东道主,下半年河南卫视四个黄金时段的打包拍卖!”主持人敲动着拍卖槌,呼吁着众人的注意力。

  “河南卫视四个黄金时段,全天总计6分钟,下半年打包价1080万!”

  主持人的报价才一出,底下就是哄声一片。

  “今年怎么那么贵?”

  “比去年还贵,靠,那不是又要流标了?”

  “还不是那几个大家串通好的,流标了再暗箱操作,这么贵怎么可能有人出价?”

  主持人看着纷扰的众人,不以为意,这种场面他也见多了,他轻轻敲了敲拍卖槌。

  “1080万,有没有人出价?”

  声音也有气无力,根本这就是一个过场。

  “1080万!我要!”拍卖场的角落响起一个雄浑的声音。

  “老大!”沈鸿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身边举牌的周雅轩,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行规?

  会场刚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慑,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就是爆发出一阵阵的哄乱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角落,看着那个举牌的年轻人。

  主持人也有些不敢置信,他无助地左右观望,目瞪口呆,差点不知道怎样接下去。过了好一会,他的专业才战胜了心中的惶恐,赶忙小声地向工作人员询问年轻人的来历。

  “好!墨零公司的周总出价1080万,请问还有出价的吗?”

  “1080万,第一次!”

  张明翰睁大了眼睛,攥紧了眉头,盯着远处的周雅轩。旁边一个谢顶的中年男子凑过来。

  “张总,这小子什么意思?”他正是金力广告的邓建波,和张明翰两人合作,几乎垄断了国内媒体代理的市场。

  张明翰沉吟半晌:“我也不知道,没听说他们墨零接到河南市场的大量投放啊?也许是我们没拿到情报,算了,一个小地方就让给他。”

  “1080万!第二次!”

  “哼哼,他们卖不掉,还不是要来求我们!”

  “1080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墨零广告的周总拍得河南卫视下半年黄金时段!”

  周雅轩站起身来,鞠躬致谢,眼睛里写满了踌躇满志。

  第一刀已经砍下去了,接下来,不见血就不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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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八章 亿元天价

  
  “湖南卫视,底价3460万!”

  “我出3460万!”周雅轩继续的举着牌子。

  “搞什么飞机!这小子已经拿了6个卫视台的时段,湖南卫视他也要抢?”秃顶的邓建波吹胡子瞪眼睛。

  张明翰眼神闪烁:“这小子胃口不小,看来是有备而来。老邓,不能等了,我们出手!”

  “3460万,第二次!”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热切,他也感觉到情形的特别。

  “3500万!”张明翰举手,轻轻地报了一句。

  周雅轩身躯一震,对手终于出招了。

  “哼哼,连放我六个冷门的卫视,想让我资金陷入么?对不起了老狐狸,这一把我要你输得精光。”

  “3600万!”周雅轩毫不犹豫的挥动着牌子。

  张明翰的表情仍然不变:“3700万!”

  “4000万!”

  “4100万!”

  “5000万!”周雅轩大幅度的加价引起了一片惊呼,身边的沈鸿如坐针毡,脸都吓白了。

  张明翰沉思了许久,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墨零的资金实力肯定不可能与全面媒体相比,但是……墨零的背后是周氏……,张明翰摇了摇头,周氏不可能在这种小生意上来抢他的饭碗。这小子一定是虚张声势,分一杯羹是可以,湖南卫视可决不能让。

  “6000万!”张明翰的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他要彻底压倒这个小子。

  周雅轩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1亿!”

  整个会场都沸腾了,1亿是什么概念?

  在央视标会上才会出现的亿元天价,居然这么轻松的出现了。而报出这个价格的,只是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

  张明翰脸色苍白,身子晃动不止,连忙伸手扶住椅背。他呼呼地喘着粗气,背上冷汗泠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击败了,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他认得。

  年幼的时候,在老家被一头饿狼追逐,就是那个眼神,让自己成长的夜晚每每被噩梦惊醒。

  全面媒体准备了四亿资金,准备拿下一大半的黄金时段,连金力都要放倒,谁料到,横刺里出了这么一个小子。

  看着那小子带着嘲弄的眼神喊出一亿,张明翰就知道完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的竞争。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张明翰长呼一口气,原本光洁的额头长满细密的皱纹。

  之后的拍卖再无悬念,周雅轩顺理成章拿下全部二十七个卫视台黄金时段,总共斥资七亿五千万。

  随同的沈鸿完全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反应,七亿五千万,是让他目瞪口呆的天文数字,他也很清楚,公司的总资产加起来,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老大……到底要干什么?”

  周雅轩的周围早就围满了人,媒体就像闻到臭味的苍蝇,嗡嗡地绕着不肯走。周雅轩带着自信的笑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分开众人施施然离去。

  第二天的报纸,网站各大平面媒体,全都翻了天了。原本卫视台广告招标并不能算业界的重大新闻,关注度也是很低。

  但这次完全不一样,“神秘公司垄断卫视黄金时段”“4A公司横扫标王,外资大肆入侵广告业?”“全面金力遭受重挫,媒体代理重新洗牌”,各种字号的头条都是关于周雅轩惊人的大手笔。

  “跟我预料的不错。”周雅轩翻了一堆报纸,所有的媒体都只是指向事件本身,却从来没有一个媒体有对当事人的背景有哪怕是暗示性的描述。

  周雅轩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作为媒体,只要稍微花点功夫,完全可以找到这位周三公子的资料。但是,所有媒体,没有一字一句关于这一点的叙述。

  周雅轩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上流社会的能力。”

  “老大!”

  沈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昨天晚上他足足想了一宿,才明白过来。这回真是碰到真佛了,随随便便能撂下七个亿的人,中国能有几个?跟了这位老大,以后的日子还用愁么?

  “有好多记者都想采访你,全堵在酒店门口不肯走呢。”

  周雅轩点点头:“告诉他们,我们公司在三天之后,会正式开新闻发布会,到时一定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知道了!”沈鸿转头往下跑,跑两步又折回来说:“东方卫视的林莎也想给你做个专访,问你有没有时间?”

  “林莎?”

  这个名字周雅轩当然不陌生,即使是当初在江湖打杀的岁月,这个号称中国最漂亮主持人的林莎,也是众多兄弟意淫的对象。

  虽然七点档的时间遭遇央视新闻的强力冲击,东方卫视的《深度访谈》仍然有高达十六个点的收视率,除了内容确实精彩之外,这个美女当然也是节目火热的重要原因。

  “毕竟都在东海,我们公司跟东视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林莎是拜托过来,我不好推托,老大你看……”

  周雅轩犹豫了半晌:“不行,我现在还不适合在电视上露面。”

  “她说你一定会这么说,所以,她说这次的专访只作为资料,要等到你认为可以的时候,才做一集完整的节目。”

  聪明的女人!周雅轩的动作绝对不会是第一步,与其现在就曝光,不如等待更大的新闻价值,不过,资料的累积还是必须的。

  “好!”周雅轩也想见一见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就在新闻发布会之后,我给她半个小时。”

  看沈鸿下去招呼记者,周雅轩在书桌前坐下。

  “现在,就看老头子怎么反应了。”他端起高脚杯,轻轻地啜了一口,慢慢闭上眼睛。

  等待。

  ***********************************************

  “爸爸!这次老三实在太过分了!”周明轩扬着手中的报纸,愤怒的声讨。

  “七亿五千万!他在搞什么飞机?抵得上广告部那边十年的营业额了,集团怎么可能调这笔钱给他?”

  周老爷子戴上眼镜,仔仔细细地读着报纸。

  “阮七,你看老三台上的样子,还满帅的嘛!”他抬起头来,指着照片对身边的阮七说话。

  “爸爸!”

  周世荣严厉地看了他一眼:“老二,那你说怎么办?”

  “老三话已经说出去了,我们不给他钱吗?让周家的人说话不算?”

  “爸爸!那你也不能纵容他,不然……”

  周世荣扬手打断他的话:“不要多说了,你去叫老大那边先调笔钱到老三帐上,这件事情我会让老三解释,你不用多管了。”

  周明轩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呵呵,老二总是沉不住气,这么一点钱就急成这样,难成大器啊!”周世荣抚弄着椅背,淡淡地叹息着。

  “老二也是为公司好,有这么一个兢兢业业守着生意的明轩,老爷也可以放心了。”阮七在一旁安慰。

  周世荣呵呵笑着:“那你看,这次老三是什么意思?”

  阮七摇摇头:“老三是我看着长大的,但他去美国以后,尤其是这次受伤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我实在猜不到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不过我想老三应该不是拿生意来玩的人,老爷也不必担心。”

  “呵呵,我不担心。我看老三是在试我呢。”

  “他想看看,家族到底能给他多少支持,好,我就让他知道,我们家到底有多少实力。”

  “他只要想放手干,我们都无限制地支持!阮七,该搞定的关系还是帮他搞定。”

  周世荣躺在太师椅上,半闭着眼睛,偶尔睁眼,闪出一道光芒。

  “真是看走了眼,一向胆小的老三才真像是我的儿子!”

  ***********************************************

  三天之后,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周雅轩仍然是银灰色西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副循循儒雅之态。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这次墨零购买卫视联盟广告招标所有的时段,只是我们开展媒体代理业务的第一步……”

  “……之前,业界不成文的规定,4A公司不会直接介入媒体购买工作,但我们踏出了第一步……这都是建立在客户的利益基础之上,我们作为客户的品牌管理公司,完全了解客户的需求与思路,在媒体操作上,更能够结合客户的特殊要求,灵活地构建媒体覆盖体系……所以,我想说的是,一亿还是七亿,对我们公司来说,都只是一个起点,未来地媒体代理体系必将重新洗牌。”

  沈鸿意气飞扬地侃侃而谈着,他深为庆幸,没有像公司地有些同事,在那次紧急会议之后就放弃了工作,而是仍然支持着这位怪怪的老板。在三天之内,周雅轩就已经凑足了七亿五千万,轻轻松松全额支付了款项。连电视台的领导都目瞪口呆,连连惊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广告公司,湖南卫视的李主任更是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一个劲儿地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恨不得要抱回家去。

  “下面,是十五分钟的自由提问时间。请大家按序提问。”

  “周先生,您好,我是东海日报的,我想请问您,此次墨零重度进军媒介代理,其资金来源是什么?”

  周雅轩压根儿没抬起眼皮,这种问题实在是太没水准,沈鸿赶忙抓起话筒。

  “这个属于公司的商业机密,请恕无可奉告。”

  “您好,我是北京卫视,请问您除了购买卫视台的时段之外,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我们这次统一购买卫视台黄金时段之后,还会继续与各卫视台接洽,购买其他时段的广告时间,此外,地方台的黄金时段广告时间,我们也有购买的需求。”

  回答的依然是沈鸿,这个答案引起了一阵骚动,墨零这么大手笔的动作还有延续?

  “那请问您是否有购买央视广告时间的计划呢?”

  “我们已经与央视高层沟通,希望在四月达成购买所有未售出的广告时间。”沈鸿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抖,真是害怕闪了舌头。

  记者的骚动已经无可抑制,央视所有未售出的广告时间,卫视的广告时间,还有数以千计的地方电视台的广告时间,这个墨零,这个周雅轩到底要干什么?

  “请……请问,墨零如此大的手笔,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周雅轩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来,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然后说了七个字。

  “我的地盘,听我的。”

  这也是这次新闻发布会,周雅轩唯一说的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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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周公子  第九章 最漂亮的主持人

  
  “我的地盘,听我的。”林莎微笑着,好像带起了一阵春风,“周总的口气很大呢。”

  商贸大厦的顶楼,是环境优雅的咖啡馆,郑州虽然不比沿海城市,但同样有顶级的消费场所,这里的座位寥寥没有几人,但咖啡香却仍然是浓郁。

  “我习惯我的朋友叫我雅轩。”周雅轩要的还是红酒,他小饮了一口。

  “第一次见面,就有幸被周三公子当作朋友,我应不应该很荣幸?”

  周雅轩脸色丝毫不变,他早就料到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定早就做过背景调查,要想知道他是周氏的三公子,实在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约我出来,应该不是要问一些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林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翻开手边的文件夹:“你在美国的几件并购案,我都花时间做了研究,从中得出的结论,周先生知道是什么吗?”

  “请指教。”

  “谨慎有余,进取不足。”说完这个八字,林莎直直地盯着周雅轩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以前的那个周先生,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周雅轩仍然维持着外表的平静,但内心对这个女人的评价提升了好几个层级,现在有多少新闻界的主持人会做这么详细的功课?大都不够是花瓶而已。

  “人都是会变的。”周雅轩淡淡地回答。

  林莎笑了,现出了美丽的酒窝。

  “我发现我跟周先生还是很有默契,我猜你就会这么回答。”她从文件夹里面抽出一张纸,上面只写了六个字,“人都是会变的”。

  周雅轩终于绷不住脸,笑了起来:“林小姐的厉害我算是领教了。”

  林莎确实是非常出色的主持人,她很善于调动被访者的情绪,访问的过程就好像是朋友聊天,竭力避免一问一答的尴尬场面。对这个周雅轩,她可是做了很多案头工作。当时听到那句“我的地盘,听我的”,敏锐的新闻记者直觉就告诉自己,这个轰动的新闻背后,还有更不简单的背景。

  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周雅轩是周氏的三公子这个事实,一点都没有让她感到惊奇。没有这么厚的背景,也不会撂这么牛的话。

  林莎只是好奇,这个世家子弟,到底想干什么。她很清楚,以周氏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去进取赚钱,因为他们的钱根本就数不清,他们的财富早就不用金钱来衡量了。

  周雅轩还是斯斯文文的模样,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执著,林莎对这种眼神很有好感。

  “周先生如果不愿意说到底是什么促成了你性格的改变,好吧。”林莎俏皮的举起双手,“我尊重你个人的隐私。但是,周先生这么大的手笔,总有个目的吧。”

  周雅轩沉默了很久:“这个原因,我已经说过了。”

  “这句话不太好理解呢。”

  “最简单来说,我要自己的一块地盘。”

  “地盘?”

  “我要一块地盘,养活自己和兄弟们,在这块地盘上,一切都要我说了算,不能让其他人分享,谁要抢我的地盘,那就只有死,要不他死,要不我死。”周雅轩的语气并不重,却透露一种浓浓的血腥味。

  林莎浑身都感到一股寒意,但看到周雅轩没有表情的面容,忽然又有一种止不住的怜悯油然而生。只有用双肩扛责任的男人,才会这么的辛苦,哪怕是用命去拼,也要护住身边的人。

  这个富家子弟,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杀气、责任与使命感?

  他的背上,会不会也有斑斑血痕?

  林莎胡思乱想着。

  “林小姐……林小姐?”

  林莎猛然惊醒:“啊,对不起,周先生,刚才忽然想到一点事情发呆,不要意思了。”她在采访的生涯中,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岔子,脸都涨红了,忽然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周雅轩温和地微笑:“没关系,林小姐,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能有机会和这么漂亮的小姐聊天,真是荣幸。”

  林莎尴尬的要死,从来都没有一个采访者这么挥洒自如,而自己这么狼狈的,尤其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她只想展现出色的一面。

  “下次有机会,请林小姐吃饭,请务必要赏光。”

  林莎喃喃答应,望着周雅轩远去的背影,忽然捂住自己热得发烫的脸庞。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我这么乱了方寸!”

  收购广告时间的动作非常顺利,卫视台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黄金时段的时间都已经拍卖完毕,剩下的时段本身卖不出高价,也难以出手。难得有大户想一次包下来,而且这个大户还是个付钱爽快的大爷,各电视台的广告部主任当然是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地方台的广告时间就比较麻烦,毕竟涉及太多单位,墨零的媒体堂虽说效率高超,陈堂主又抓紧招了一班小弟,但进度还是相对缓慢,两个星期,只有40%的地方台完成了签约动作。

  “呼!”

  周雅轩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双眼堆满了血丝,这回可是真累坏了。谭雪玲心疼地站在他身后,摇摇晃晃的,还强打精神帮周雅轩捶背。

  周雅轩握住她的手,抓到嘴边吻了一下。

  “小雪,你去休息吧。你也好久没睡了,别管我,你累出病来我可舍不得。”

  雪玲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轩,你也休息休息吧,这些事情急也没有用。”

  周雅轩揉了揉眼睛:“没事,习惯了。我身体好,抗得住呢,不辛苦一点,怎么养得起老婆呢!”

  谭雪玲羞红了脸,啐了一口:“谁是你老婆!”

  回头看看堆积如山的文件,又叹了一口气:“唉,要是婷姐在就好了,她处理这些东西可快呢。”

  “廖丝婷?”

  周雅轩的思绪又回到那海岛上旖旎的一夜。那晚之后,廖丝婷再也不愿意跟他说话,他也有种乘人之危的歉疚感。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廖丝婷一直在家休息,不愿来公司上班,他作为老板也一直不闻不问,公司里面还是有不少流言。

  “雅轩,你不要瞒我。”

  周雅轩苦笑,他能怎么说,说自己不小心上了你的好姐妹?而且这么大年纪还是处女之身?

  他摇摇头,现在没功夫处理这事,也许……再等上几天。

  沈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老大!华东这一片的地市台有人替我们全部搞定了!”

  周雅轩微微诧异地抬起头:“哦,是谁这么帮忙?”

  “说出来也真是想不到,只能说老大你真是人格魅力无边。居然是林莎大美女亲自出面和各地市台的老色狼们谈好了,所有东西都整合在一起,真不知道省了我们多少功夫!”沈鸿得意洋洋抱出一堆合同。

  “哦……”

  林莎居然会主动帮忙,倒是出乎周雅轩的意料之外,他苦笑着摸摸自己的俊脸:“靠!小白脸还真是占便宜!”

  “老大,要不然请人家吃个饭,谢谢人家?”沈鸿挤眉弄眼地出主意。

  周雅轩看看谭雪玲,居然也是一脸促狭的笑容,一点没有醋意。他心头一暖,把小雪搂到身边:“算了!她向我们示好,也应该不仅仅是个人的原因。这件事我们记下来,有机会一定会互惠互利,这会儿还没这个时间。沈鸿,央视那边怎么样了?”

  话题转到这儿,沈鸿就有些尴尬:“嘿嘿,老大,你也知道,京城里事情不好办,哪有那么快的。”

  周雅轩沉下脸来:“央视是我们计划的重中之重,现在到底进展怎么样?如果不行,我就要亲自去疏通,你不要敷衍我。”

  沈鸿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苦着一张脸:“那边的问题也不是钱可以解决的,央视的广告总代理,是星空传媒。那家公司的背景很深,老板廖子苏,他爸爸是老一代的富豪,这几年来一直是他们垄断央视的广告代理权,想要他让出来估计很难。”

  周雅轩沉吟了半晌:“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联络到央视的高层?”

  “央视高层的来头都不小,而且以北方人为主,我们这边的关系一般都够不着。”沈鸿皱着眉头。

  周雅轩陷入沉思当中,这次可能真的要动用周氏家族的人脉,不过他也隐隐觉得,此事让老爷子出面不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沈鸿忽然眼睛一亮:“不过,现在有个现成的关系,就不知道老大你用不用了?”

  周雅轩不耐烦地摇摇手:“快说,不要卖关子。”

  沈鸿嘿嘿一笑:“不知道怎么这么巧,林莎的爸爸,刚好是央视的新任台长,年后才刚刚走马上任的。”

  “林青山?”周雅轩的眼睛闪出一丝光芒,“是林莎的爸爸?”

  ***********************************************

  东海的希诺利餐厅,一向以鬼斧神工地美味和同样匪夷所思的高价而闻名。来往的都是各界名流,而且,平时看着餐厅空空的,但真要拿到位子,却不是那么简单。

  有传闻说东海市长曾经想在这里请客会见友人,却被不客气地拒绝,告知预订起码要等到三个月后,看着全然无人的餐厅大堂,市长大人也实在是发不出脾气。

  林莎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但这里还是第一次来,平素自然大方的她,也难免有些拘谨。

  “今天这里的小牛肉很好,不如尝尝?”周雅轩玩弄着餐巾。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总算出入各种场合的时候不至于露怯,但种种小动作,还是让这个冒牌的上流社会露出本相。当然,真到了这个地位,人家也只当你是随性。

  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人,来自奥地利的小乐团正做着餐前开胃的演奏,曲调有些小小的诙谐与俏皮。

  “今天主要是想感谢林小姐的帮忙……”周雅轩似是不经意的提起。

  “我的朋友,都叫我莎莎。”林莎脱口而出。

  “第二次见面,就有幸被林小姐当作朋友,我应不应该很荣幸?”周雅轩看着林莎,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其实,这次请林……莎莎你出来,是有件事情想再请你帮忙。”周雅轩单刀直入,两眼灼灼地看着林莎。

  林莎忽然脸上泛起了红晕,这个男人的眼光有种令人迷醉的魔力,这家餐厅的气氛又过于暧昧,开胃红酒还只抿了一口,她的头就开始有点昏昏。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我想约见令尊。”

  “啊……哦。”看着一脸认真的周雅轩,林莎居然微微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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