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胖子急的头都大了,鬼还想得到鸡血列,怪怪是蛊把..
随后的几周里,我每天都乘爸妈外出的时候偷偷地给它喂血.
但我不敢再割手指了,因为如果被爸妈发现,他们会立刻把怪怪扔出去的.
在这点上,就连一向喜欢怪怪的老爸都没情讲.
而且我也是保证了不再喂血,他们才勉强同意我继续喂养它的.
所以如果是寻常部位,一但经常性地出现伤口,那是很容易露馅的……
于是我放血的部位不得不变得很隐密,也很尴尬……
在此保密.
疼痛也是免不了的,我发现除了那一晚割手指时不觉得疼以外,现在是割一次疼一次,我甚至有点担心会得破伤风或坏血病……
但为了怪怪,我得撑着……
就这样每天一刀(或把头天的伤口挤破,然后把血挤到酒杯里),持续了近一个月.
其间的痛苦和委屈是常人无法理解和忍受的.
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他妈的变态凌迟………
就算是对阶级敌人我都下不去这么狠的手,但对我自己却……
唉,只能说我已经疯了.
(不仅如此,为了应付老爸老妈的监视,我平时还得装出生龙活虎的样子,不能露出一点伤痛或头晕的症状)
但,这么做却是值得的.
我都不敢相信我的血居然会有如此高的药用价值.
( 早知如此,我小时候流鼻血,摔破皮之类的都存起来该多好…)
怪怪竟然很快地恢复了.
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它那些一度”永不愈合”的烂疮就都结痂了,也不再流脓了.(但我的伤口却化脓了,又是那个部位,简直痛极了……)
红色虽然没有退,但却在一点点地淡化.
它的精神也在渐渐地回复,已经能够开始吃一点米饭和鱼了.
我天天抱着它睡,和它说话,用温水洗它的大头和身子.
它虽然没有了眼睛和须须,但却仍然可以清楚地感应出我是否在它身边,因为只要我一离开它,它就会探头探脑地到处找我.
到了第三周以后,虽然头上的疮疤未落,但红色却已经完全消失了.
于是这小东西又开始大吃大喝了.
虽然此时它的饭量比起受伤前的那种暴饮暴食要少了许多,但只要它能吃,那就好.
看着它像小猪似地在饭盆使劲拱着,我什么伤口,疼痛,委屈全他妈忘了.
至于喂血的事,其实只持续了三周多一点.
刚开始是天天喂,它喝得也多,有时一次要喝三酒杯,搞得我头晕眼花,胸闷气短的, 但后来它的情况逐渐好转,吸血的量也相应地减少了,再后来,它就几乎不愿吸血了.
但我却总怕它伤势不稳定,还是想多给它喂一点,补补身子.
可谁知好心没好报,等我咬牙忍痛地放了血,这小王八蛋竟逃走了,躲在床下的箱子后面不出来,气得我三尸暴跳,捉住它硬灌……
狗日的暴殄天物……
就这么搞了两次,反正它也不肯喝,我也怕疼,就干脆停止了.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我和怪怪都变了.
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大大咧咧的了,在照顾怪怪的这段日子里,我变得心细了,谨慎了,体贴了,甚至于都有点女性化了……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一点变态……
而怪怪也不像过去那么天真烂漫了.
它的脾气也变得暴躁,乖戾,会主动攻击家中除我们以外的一切活物,包括别人送给我妈的一对鹦鹉.
也不知它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见它擦着那笼子爬了一圈,里面的鸟就全死了,并且臭得很快(这次倒是没有整出鸟肉干来)……
不仅如此,除了我以外,它现在不允许任何人亲近它(包括老爸),否则它会很愤怒地挣扎,并会发出一种极其尖利刺耳的怪叫,简直能扎到人心里去,令人完全无法忍受……
我听到过两次,一次是老爸踩了它的尾巴,一次是老妈给它喂鱼时摸了它的头,那种可怕的声音,幸好只叫了几声,要再多叫一会儿只怕我们就都要疯了.
但对于我,它又表现出一种不可理喻的依恋,而且十分聒躁……
只要我在家里,它就会像跟屁虫似地黏着我(就连上大号也跟着),一边爬一边兴冲冲地冲着我咿咿呀呀地叫,好像有很多事想要告诉我似的,但遗憾的是我什么都听不懂……
我出门的时候,它会躲在门后”抱怨”,通常要吱吱呜呜地嚷好半天(因为它知道不能跟着我一起出去).
睡觉的时候就更麻烦了,它会像连体婴儿一般地七缠八扭地绕在我的手臂或腿上,就算用鲜鱼作诱饵也不肯松开.
我睡觉时最喜欢的就是洒洒脱脱,到处乱滚.
早先它病的时候我要照顾它,那是没办法,一起睡可以.
可现在它好了,不需要照顾了,却还想用它那死沉死沉的身子将我像犯人一样地捆着睡……
这个实在太过分了.
怪不教,偶之过也.
我知道它能听懂我的话,于是试着对它进行苦口婆心的开导和教诲.
”长大了的怪怪要学会自己睡觉哦,别粘着我了.”
“唧唧.”
“独立一点,好吗?”
“唧唧.”
“松开我好吗?”
“唧唧.”
“松开.”
“唧唧.”
“松开!!!”
“唧唧唧!!”
“老子说松开你听见没有?!”
“吱~~~唧唧”
“小王八蛋你劲还挺大………”
“吱~~~”
“滚!滚到床下去睡,现在就滚!!!”
“吱吱!”
”别粘着我!!!”
“吱~~~~~”
“啪!啪!!扁不死你……”
……
这也是无奈之事,你不发威它不知道谁是老大.
现在的小王八蛋可不像过去那么老实了,它会不断发出怪声和我叫板,还会扭来扭去地和我玩赖……
只有”啪啪”那两下,才能令它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的床底下去.
但即使是这样,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只要关上灯,不出五分钟,你就会发现它的大头又鬼鬼崇崇地从床沿边探了出来……
几乎每晚都要发生这种事.
尽管我自问也是个很倔强的人……
尽管我每晚都会和它作”艰苦卓绝”的斗争……
但最后,还是它赢了.
由于怕压着它,我每晚都只能平躺着睡,且睡的时候还不敢乱动,简直就像他妈练铁板桥似的,那叫一个辛苦……
等我好不容易习惯了,这小王八又玩出了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