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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第一高手》  作者:天雨寒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3 设置高亮
第一卷 第二章 重出江湖(5)

陈将军找来了岳天杨的那件蓝衫,经过多次水洗蓝衫以有些褪色了。贺星寒穿上后很满意。

陈将军说:“我想让仆人阿贵和你一起走,你没见过我女儿,我怕到时候你向他们要人他们调包用别人来骗你。阿贵年轻机灵路上不会给你填麻烦的。他还可以在路上伺候你和我女儿。”


不亏曾经是将军,一切都想得很缜密。的确调包计不可不防。


贺星寒说:“很好,到时候可以叫阿贵把你女儿送回来,我去办我的事。”


“贺大侠,我还有一件事相求。”陈将军面有几分难色。


贺星寒问:“什么事?”


陈将军说:“虽然那件事以过了十九年,太子又被废,但太子羽翼众多,还有那些武林人士……贺大侠不要笑话,我并不怕死,只是还有天杨的妻女和双亲,我怕你出去露了身份他们会来抱复。如果我岳兄弟的家人遭到什么不幸的话,那我可真是罪该万死,死了也无颜去见泉下之人了。”


贺星寒听了这话很感动也很钦佩陈将军的为人。陈将军也是个君子,难怪岳天杨会对他如父如兄般爱戴。


贺星寒说:“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你想让我换个名儿,其实这你不用操心,我以不是十九年前的贺星寒了,那个贺星寒早以死了,死在了他的好朋友手上。所以我没有必要再用那个名儿了。”


陈将军感激地说:“贺大侠能理解我的苦衷就好。”


贺星寒问:“你想知道我的新名儿吗?”


陈将军说:“不知大侠改变成何名号了?”


贺星寒看着陈将军缓缓地说:“岳——天——杨。”


陈将军的心震颤了,难怪贺星寒要岳天杨的旧衣,原来他早想好了,他是要让岳天杨的姓名扬名天下,让岳天杨永远活着。陈将军眼里包含热泪,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贺星寒甚重地说:“从现在起,我就叫岳天杨。我不会辱没这个姓名,我要让所有的人都记住这个姓名。所以从现在起我就叫岳天杨!”


陈将军激动地说:“岳兄弟,不,我不配叫你兄弟。岳大侠,这真是太好了,天杨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他以是泪水盈眶。


陈将军拿出一柄剑,剑鞘镶金嵌玉很奢华漂亮。


陈将军说:“这柄剑曾跟随我冲锋陷阵多年,而今我年迈体衰帮不了你的忙了,就让这柄剑替我伴在岳大侠左右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岳天杨说:“我从来不用兵器。”但看到陈将军失望之色他又说:“不过我现在不是贺星寒了。”


他把剑接了过来,陈将军一脸欣慰之色。岳天杨抽出剑看,剑身如雪有一股寒气袭人肌肤。岳天杨把垂在眼前的一缕长发吹向剑锋,发丝触剑锋纷纷而断。


“好剑!”岳天杨说:“只是这剑鞘剑柄装饰华丽有些俗气。”


陈将军说:“朝中武将都有装饰剑鞘嗜好,所以当时我也就入了俗流。”


陈将军问岳天杨还有何要求,岳天杨向陈将军要了一个斗笠戴上。戴上斗笠的他给陈将军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岳天杨是来自另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拿什么来比喻恰到好处他又一时想不出来。


跟随岳天杨的仆人阿贵是个精壮年轻的后生。“路上好好伺候岳老爷,要事事听岳老爷的话。”陈将军吩咐阿贵。阿贵说:“放心吧老爷,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做好。”


三人走出屋子忽听两个女子悲恸地哭叫声传来。哭声来自另一座院落。听到这哭声陈将军身体颤动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他的面色也变的很痛苦。


“这哭喊的两个女人是谁?”岳天杨问。


陈将军痛苦地说:“是天杨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回来了,我真是没脸再见她们娘俩了。”


岳天杨听了心里戚然悸动。今早他出石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参拜了“岳天杨”的遗体。他强遏制心中的悲痛对着“岳天杨”的遗体说:“岳天哥,小弟终于出来了。你好好睡吧,我去替你抱仇。”


然后他又看了岳天杨的伤。“曹世亮趁他不防备当胸打了他一掌,没想到就……”陈将军在旁说。他当时说:“一掌就够了,好功夫。”那时他心里充满了对曹世亮的恨。


岳天杨和阿贵骑马在一条路上徐行。岳天杨一点也不急,既然解困了他有的是时间。现在他要好好看看,看看这十九年未见今又久别重逢的世界。路边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让他感到那么新奇可亲。十九年前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没有任何意义。但现在这些普通的花花草草在他心中都有着非凡的意义。世界上许多东西哪怕是这些不起眼的花草树木,如果有一天你彻底失去它们的时候,你才能真正休会到它们对于你的价值。岳天杨抬头,空中有几只小鸟在无悠无虑地追逐嬉戏。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说:自由是多么珍贵美好啊!


快近晌午他们路过一家小酒店。“岳老爷,我们吃顿饭休息片刻再走吧?”阿贵征求他的意见。岳天杨说:“好的。”


俩人下马进了小店。里面的食客不少。他们都把目光投向岳天杨,但随后又马上带着几分恐慌把头垂下。我现在给人的感觉真有这么可怕吗?岳天杨心里很不是滋味。


的确,他如今这副打扮和他发乱须长及脸上那道丑陋的刀疤组成的形象是很叫人望而生畏的。岳天杨和阿贵在一张桌子旁坐下。那张桌上有一个男人在吃面,看到岳天杨坐到了这张桌上忙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一声把面端到另张桌上吃去了。岳天杨心里苦笑一声。十九年前别人把他看作是一个能与他相对坐就感到自豪的大英雄。十九年后别人则把他看作是一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他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店小二来到他们面前,他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俩位大爷想吃点什么?”


“岳老爷,你想吃点什么?”阿贵恭敬地问。


岳天杨说:“给我来一大碗面,一壶酒、一盘牛肉。”


阿贵说:“岳老爷你就要这些吗?再要点其他的吧。”临行前陈将军给阿贵带了一大笔钱,叫他在路上保证岳天杨住得舒服吃得好,如今岳天杨叫得这些饭菜很普通他心里有种失职的感觉。


岳天杨说:“我就要这些。”“好吧。”


阿贵对小二说:“我们老爷要得你知道了,给我也来一样的。”


饭菜上来后俩人开始吃。这时店里进来三个带着兵器的汉子,他们看上去挺凶恶。他们环视了一下店内又看了看岳天杨然后就坐在了另一张桌子旁。那张桌旁以有俩人了。他们叫了些酒菜就吃喝起来。


“大哥这下可好了,等我们加入‘秋风帮’以后就没人敢惹咱们了。”其中一个撕着鸡腿说。


另一个说:“老三说得对,我们快吃,吃完了就赶快走。”


岳天杨听到“秋风帮”这三个字皱了下眉。他站起来走到那三人跟前。那张桌上的人见他过来各自心里都惴惴的。那三人发现岳天杨盯着他们看时心里更是不安。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要不坐下来喝杯酒吧。”其中一个比较机灵地说。


岳天杨问:“酒就不喝了,你们说加入‘秋风帮’是怎么回事?”


那汉子很老实地回答说:“是这样的,‘秋风帮’第三分舵的红胡子在百里外的新城招兵买马,我们兄弟想去投靠。”


岳天杨听了心中一喜,他听陈将军说杀死小龙抢走倩儿的就是红胡子的手下。于是他决定也去新城。


“这位大哥,如果你也想加入‘秋风帮’我们兄弟给你做介绍,‘秋风帮’里有我们的朋友。”那汉子讨好他说。


岳天杨摇摇头说:“我不想加入,我劝你们也不要加入,我算定‘秋风帮’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然后他转身离开。那三个汉子想:这家伙真是疯了,居然敢咒‘秋风帮’!


岳天杨和阿贵从小店出来上马行了一里左右忽听后面传来一个女子大声地叫声:“阿贵等等我……”


岳天杨和阿贵回身,只见一个白衣女子骑着一匹白马飞驰而来。宛若一朵被风吹动的白云。那女子到了他们跟前勒住马。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鹅蛋脸大眼睛俏鼻梁长得很美。她的面色很冷,她白皙的脸蛋上布满了汗水,人也气喘吁吁地,看样子她是快马加鞭一路追来的。她左手握剑身穿一身素缟。岳天杨心里以猜到她是谁了。


“岳小姐,你怎么来了!?”阿贵惊诧地问。


她没有回答,她盯着岳天杨。岳天杨看到她那乌黑的眸子里还似有未尽的泪光。她的眼神很冰冷,也很痛。这么青春美丽的女孩子本来不该有这样的眼神,但是她却有了。岳天杨心中不由戚然。他心里说:岳大哥,你得死将改变你女儿一生的命运!


“岳老爷,这是我们二老爷的千金,叫岳小钰。”阿贵给他介绍。


他点点头,他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岳小钰问他:“你就是我大伯请来给我爹和小龙抱仇的武林高手吗?”


岳天杨很温和地说:“武林高手称不上,不过我会尽全力去办我答应过的事的。”


“带我一起走,我要给我爹和龙儿抱仇!”岳小钰用她那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红唇,唇被咬破了,血比唇更红。


岳天杨虽第一次见她但以对她充满了怜爱。不为别的,只为她是“岳天杨”的女儿。


他问:“你跑出来家里人知道吗?”


岳小钰说:“我给他们留了字条。”


他说:“江湖很危险。”


岳小钰说:“我不怕。”


他说:“我不能带你走。”


岳小钰说:“我一定要跟你们走。”


他说:“我还是不能带你走,快回去吧,你大伯和你妈会为你担心的。再说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有你陪在他们身边。”


岳天杨就像一个亲人一样耐心劝说她。


“好!既然你不带我走那我一个人走!”岳小钰拍马就向前去了。


岳天杨无奈地摇摇头,好倔犟的女孩子。他在心里说:岳大哥,小钰她很倔强,也很勇敢,我看我只能带她一起走了。岳天哥你放心,就算江湖如何凶险,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小钰受到伤害。


岳天杨追上岳小钰,“我带你走。”


岳小钰勒住马,“真的?”


岳天杨对她说:“我从不骗人,更不会骗你。”


“谢谢你。”岳小钰心里充满了感激。“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我该怎么称呼你?”


岳天杨看着她说:“我叫岳天杨。”


“什么?”岳小钰惊奇说:“你和我爹的姓名一样?”


岳天杨说:“这本来就是你爹的姓名,你爹是我最好的兄长,我们相交有十九年了,就连我这条命也是你爹给的,现在你爹走了,所以我就用了他的名儿,因为我想让他永远活着。”


岳小钰听了眼里马上溢满了泪水,她是那么感动激动。她说:“可我怎么从来没听我爹说起过你?”


岳天杨说:“因为你爹一直把我装在他的心里,我也同样把他装在我的心里。”


岳小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揩去眼里的泪说:“我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了。”


岳天杨看着她,她说:“二叔。”


这两个字一出霎时转换成一股强烈的暖流包裹住了岳天杨那颗苍冷地心。这一刻他知道从今后岳小钰就是他的亲人了,在这个世界上他将不在孤苦无依。他的眼睛湿润了,他柔声说:“你真是个好孩子。”


岳小钰说:“那二叔咱们走吧?”


岳天杨说:“好,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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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神功在现(1)

三人在一条山路上行至傍晚还没有出了这连绵的大山。

阿贵说:“岳老爷,我看今日是出不了这山了,前面山坡上有座小庙,我们在庙里歇一晚明天再走怎么样?”


岳天杨说:“好,我们就在那里歇一晚。”


他感觉不到一点累,自从出来以后他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但是现在有岳小钰在身边,他得事事为她着想。一个女孩子陪他们走夜路不光累她还会害怕的。


他们牵着马走到庙前。那是个破败的小庙,墙皮脱落疮迹斑斑连门和门框都没有,也许被人拆下当柴烧了。这无疑是座早被善男信女们抛弃了的庙。


阿贵把马拴在庙前的一棵树上,把马上的包裹拿下了。三人进了庙,里面同样破败。庙里有几尊神像,个个缺胳膊少腿没个完整的。阿贵从包裹里取出一块毯子铺在一片比较干净的地上。


阿贵说:“岳老爷,岳小姐,你们先坐着歇着,我出去捡些柴火回来生堆火。”


这的确是个办事周到又能干的好后生。


阿贵出去后岳小钰坐在毯子上觉得浑身软得快没有一丝力气了。


她一个女孩子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疲惫坚持到现在已是很不容易了。她今早和母亲回来时做梦也没想到她将面对一场灾难、一份她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伤痛。她给她心爱的小龙带回来很多礼物,但是她看到的却是小龙冰冷的尸体——还有她的父亲,那个最疼爱她、在她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可亲最完美的父亲也同样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世上两个最爱她也是两个她最爱的男人竟同时弃她而去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她,那一刻她的心訇然破碎了。就像被朔风撕裂的花朵。


她在一阵绝望般的恸哭后向大伯问清了事情的原由,然后她擦干了泪水悄悄骑马狂奔追赶那个要去为她爹抱仇的人。她要和他一起走。她要亲眼看着仇人死去,不然她会痛苦内疚一生。


阿贵捡回足够烧一夜的干柴,这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阿贵在毯子旁边生起一堆火。岳天杨也坐在了毯子上,然后他听到岳小钰肚子因饥饿发出的“咕咕”声。岳小钰从早晨到现在还水米没打牙呢,现在她饿及了,但是她却不说,最终还是她的肚子替坚强的主人叫起了苦。


阿贵也听到岳小钰肠胃发出的抗议声了,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失职,他一脸愧色说:“我真该死,我应该在那家小店买些吃得带在路上……我刚才捡柴时本想逮只兔子,可是却没见到,连水也没找到。”


岳小钰说:“其实我也不是太饿,等明天再吃吧。”


岳天杨站了起来,他说:“但是我却饿了。阿贵你陪小钰呆着,我出去找点吃的。”


他走后阿贵说对岳小钰说:“这荒山野岭又是黑夜岳才老爷上哪找吃得?”


岳小钰也困惑地摇摇头。


阿贵嘟哝着:“这都怪我……”


岳天杨出了小庙天色以完全暗下来了,天上明月镜。


岳天杨走出一段想猎头小兽,隐约他听到远处有打斗的声音,离他所处地有一段距离。


岳天杨施展轻功向那个方向奔去。


等他来到声源处打斗以停止,他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一帮人成扇形围住两男一女,两男子都以受伤,身上到处是血,倒在地上,女子伤轻一些持剑护在前面,但也无异螳臂挡车。两男子老的五十岁左右,他还勉强坐着,手中紧握钢刀,但已无还手之力。那个年轻人此时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岳天杨轻轻越上一棵大树,想窥个究竟。那帮人为首的是一个胖子,他头大如斗,头发稀稀拉拉的披在头上。


他阴狠地对他们说:“你们以为杀了我们二殿主独子就没事了吗?你们逃了一年,但没有人能逃过‘幽灵殿’的追杀,我看你们还往中那跑!”


那个年长者愤然说:“那个畜生作恶多端,有多少女子被他糟蹋而死,他死在我手也算是我李渊为江湖除一害。只恨我武艺不精,不然定将你们这些禽兽都杀了替那些被你们害了的人抱仇!”


“哈哈……”那人发出刺耳地笑,他说:“姓李的,你们一家三口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二殿主马上就到,他就一个独子却死于你手,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你们吧!我想你们到时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少许岳天杨看到有两人抬着一顶小轿而来。抬轿之人健步如飞也算功夫不差。


轿子落地,由于轿帘遮挡看不到轿中之人。那些人上前跪拜.


轿里的人用嘶哑阴沉的声调说:“都起来吧。”


那大头走到轿前,恭敬地说:“二殿主,李渊一家三口都在此,以受重伤,请您发落。”


轿中的人说:“杀了我儿,你算你们逃至至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们!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安慰我儿在天之灵!”


李渊抬头对天喟叹一声说:“我李渊为江湖除害,没想却落如此下场,还连累了儿女女女婿,苍天你真是无眼啊!”不由老泪纵横。


他对那女子说:“清儿,落在他们手里还不如自尽,以保清白之身。爹爹无能,对不起你了。”


那女子戚然说:“爹爹放心,清儿绝不会活着落入这些禽兽之手,爹爹,女儿先走一步了。”


说完就挥剑向脖子抹去。但没想到她的剑刚至脖颈之际剑被一枚暗器击中落地。她花容变色,因为她也不能动了,同时有一枚暗器点了她的血。


只听椅中的人用阴冷地声调说:“想死没有那容易!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受尽人世间最残酷折磨!”


他对手下说:“拿下,带回去!”


有几个就去拿就上前去拿李家父女。三人两人受重伤一人被制跟本无反抗之力了。只能任人宰割了。


但是没想到最先走到他们跟前的那人突然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再无动静。这突变让所有人大为吃惊。一人上前摸了一下地上的同伙。


二殿主问:“他怎么了?”


那人声音发颤:“他……他死了。”


二殿主对他说:“你去拿下他们。”


那人心里恐惧可是不敢违抗命令,哆嗦着向三人走去,没曾想刚到他们身边就一头载在地上,这次连吭都没吭一下。那些人看着都向后畏缩,他们觉得是那样的恐怖。


就连李家父女也感到事情让人匪夷所思。轿里的二殿主向那老者发出一枚暗器,直取他的咽喉,但是暗器在离老者一尺处跌落。


二殿主心中有数,他冷笑一声说:“不知是那位朋友?快出来,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岳天杨飘落场中。而那女子觉得身被什么轻轻击了一下,被点的血道解开了。她心中狂喜,她知道岳天杨是什么样的高手了。他们有救了!


二殿主说:“阁下的功夫不错!”


岳天杨说:“对付你们这些东西够用了。”


二殿主问:“你想怎么样?”


岳天杨说:“偶然路过,知道了事情原委。你的儿子该杀!”


轿中的二殿主被激怒:“你找死!杀了他!”那帮人挥动着兵器向岳天杨扑去。


岳天杨一腿把最先那人踢毙,然后拨剑,连死几人。那个大头的鬼头刀砍到了,岳天杨不避左手闪电般扣住刀背,那大头如何用力刀纹丝不动。然后他看到他的刀变成若干碎片掉落在地。大头吓的魂飞魄散,岳天杨右手一剑轻轻在他咽喉上点了一下,那大头就一声不响软软倒在地上。


这时岳天杨背对着那顶轿子,那顶轿子悄无声息向他飞过来,轿子里闪出几点寒星,直射岳天杨后心。


“小心!”那父女俩同时叫出。


岳天杨回身,挥出一剑,一道凌厉剑气击落那几点暗器,剑气力道不减直逼轿子。


轿子被剑气一分为二,轿了爆裂,轿中的人冲天而起,然后落地。


这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相貌奇丑,面目狰狞。


他身子有些不稳,像是被剑气所伤,他惊诧地问:“你到底是谁?”


岳天杨说:“岳天杨。”


他说:“没听说过,不过阁下好功夫!”


岳天杨冷冷地说:“听没听说过不重要,你今天必须得死!”


二殿主愠声说:“你不要逼人太甚!”


岳天杨一剑挥出,一道剑气直刺二殿主,二殿主避开,他像岳天射出数十暗器身子飞快遁向一个方向,岳天杨的功夫让他惊心寒胆!他想自己可能是碰到了江湖十大高手中的某一个了。他不想死,所以只能逃。


但是岳天杨比他更快,快的让他怀疑岳天杨是“幽灵”了。


岳天杨挡在了他的前面,岳天杨说:“你今天必须得死!”


二殿主只能做垂死挣扎,他怒叫着扑向岳天杨,一双鬼爪似的手连抓岳天杨身上几大要害。


岳天杨避开踢出一腿,二殿主时看到七个诡异的足影分七个位置踢向自己,“销魂腿!”他惊叫道。


就在他手忙脚乱躲避时,岳天杨又一掌打在他的胸口,用的是少林的“大力金钢掌”二殿主的身子像断线的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又掉下来。岳天杨没有去看,他知道他必死无疑。只要他出手想杀的人,都死了。


岳天杨走到三人身边。一会功夫二殿主就和手下让岳天杨杀尽,他的功夫让李渊父女俩无比惊震。


女子给岳天杨跪下:“谢谢岳大侠救命之恩!”


岳天杨说:“路见不平,理当相助,请起来。”女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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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神功再现(2)

岳天杨看了一下那小伙子的伤势,他伤的很重。岳天杨把掌心贴在他的后背输进一缕真气,那青年呻吟了两声。

岳天杨说:“我以用真心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你们快去给他找大夫疗伤吧,晚了就不行了。”父女感激涕零。


李渊感激地说:“救命之恩我们永不敢忘,以后如果大侠能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定以死相报!”


岳天杨说:“还是快找大夫给他疗伤吧。”然后转身离去。


望着他消失之处,女子对父亲说:“爹,他的功夫好历害!”


李渊疑惑地说:“这么轻易就杀了幽灵殿的二殿主,他的功夫真是太可怕了!”


女子问:“他是不是江湖十大高手中的某一个?”


李渊说:“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十大高手中的人。但是,他的武功,我想可以和十大高手中的人一较长短。江湖上真是藏龙卧虎啊!”


岳天杨猎了一头狼回来。他把狼扔在地上说:“阿贵,你把狼皮剥了把肠肚子刨了咱们烤狼肉吃。”


阿贵看着那只死狼惊奇地问:“岳老爷,这只狼这么大你是怎么追上它杀死它的?”他对此充满了好奇。


“我有我的办法。”岳天杨真不知该如何向不谙武功的阿贵说。


他是一个江湖顶尖高手,别说是只狼,就是虎豹狮象他也可以毫不费力的让它们倒下。


阿贵掏出一柄短刀去剥狼皮。


“真是。”他劐开狼肚子说:“本来老爷让我跟着好好伺候岳老爷,却没想到还得让岳老爷反过来给我找吃的。”


阿贵在家常杀羊剥羊,所以开剥狼皮也是非常麻利。


狼剥好后岳天杨在狼身上插了根棍子教给阿贵怎样在火上烤,然后他在毯子上坐下。


他闭上眼睛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也许他在想十九年前的那些往事。但是往事又是那样不堪回首。


岳小钰双手托腮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那堆跳动的火焰。慢慢地那火焰里出现了一张脸,一张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于是她想起某一天的一个下午。


“小钰姐,这是我去山上给你采的花。”小龙把一大筐各种各样的野花放在她面前。他擦着脸上的汗珠露出很开心满足地笑。“小钰姐,你上次说那山上的花好看,所以我就给你采回来了。”


“天呐!”她笑着说:“哪有像你这样的,送人花大筐的送,你傻不傻?”


小龙嘿嘿地笑着:“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找来。”


“这是为什么?”她明知故问,她就是要让小龙说出那句话。那句她听千遍也不会感到厌烦的话。


小龙的脸色是那么红,就像害羞的女孩子,“因为我喜欢小钰姐。”他还是说了出来,她上去狠狠地亲了他一口,那时她的心里就像灌了密……火焰还是那样欢快的跳动着,但小龙的脸却渐渐消失了。她又看到了父亲的容颜,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烤肉的香味溢满了小庙。


“岳小姐,这块儿熟了你快吃吧。”阿贵把一块儿烤好的肉递给岳小钰。岳小钰接过来撕着吃起来。


阿贵又递给岳天杨一块儿,岳天杨接过来慢慢吃,他其实并不太饿。


岳小钰实在是太饿了,她很快把那块儿狼肉吃完,她觉得她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肉。阿贵赶忙又给她割了一块儿。


岳天杨把眼闭上,这次他不是在回忆往事而是在听。每当他闭上眼睛耳朵就更加灵敏。他听到庙外二十丈外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向这边来了。是几个人?对,是四个。他没有声张,他睁开眼继续咀嚼着肉。


一会儿门外传来马嘶声,阿贵说:“咱们的马受惊了,好像是有人来了。”


岳天杨说:“好像。”


“爹,妈,咱们就在这破庙里歇一晚吧?”外面响起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唉……好吧,我和你妈老胳膊老腿也实在是走不动了。不过庙里好像有人。”一个老人喘着粗气说。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也许是行路的人在这里歇脚,我们进去歇歇也不会打搅他们。”


一个老妇的声音又响起,“好吧,那我们就进去吧。”


进来四个人,一个老汉和一个老太婆,还有一对年轻夫妇。那女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男的很丑,背上背着个大布包裹还有一卷席子。


从他们俭朴还打着补丁的衣裳上可以看出他们是普通的百姓。那老汉是个跛子,拄着根铁拐。那老太婆摸摸索索眼皮直翻则是个瞎子。


他们看了看岳天杨三人互视一下,那汉子上前恭敬地说:“三位贵人,我舅舅前天病故了,我们一家去奔丧,没想到走的慢了赶了个黑,我们想在这里歇一晚,不知行不行?”


岳小钰忙说:“当然行了,这庙又不是我们的,我们也是路人。”她觉得他们很可怜,这些穷人的生活是这样艰难。岳天杨看了他们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那一家人就在离他们三四米外的地方坐下。那丑汉子从包裹里摸出几个饼分给他的家人吃。


瞎老太婆咬了口饼问儿子:“柱子,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汉子说:“娘,这是人家烤肉吃呢。”


瞎老太婆嚼着饼嘟哝:“难怪这么香,原来是烤肉的味儿。唉,娘记得我上次吃肉的时候是在十年前,那次我给李财主家纳了十双鞋底子,李财主就赏了我块儿肉吃,那肉可真是香呐!”


岳小钰听了瞎老太婆的话心里直犯酸,她每天鸡鸭鱼肉都吃腻了,而这些穷人吃一顿肉却成了奢望。


她让阿贵割了一条烤好的狼腿,她提过去说:“你们也吃吧,吃完了还有。”


一家人连连道谢。那老汉说:“真是个好心的小姐呀!”


瞎老太婆说:“愿菩萨保佑这个好心的小姐。”


那家人把肉分吃完后忽听庙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好香好香,真是没想到世上居然会有这么香的肉味儿,而且是在深山老林,但我却偏偏闻到了,这就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


岳天杨心里惊了一下,这人何时而至他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察觉!也许是他心里想着事没有留心,但他更相信对方是个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一个二十七八岁英俊挺拔气宇不凡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穿一身蓝色长衫,长衫平整而又做工考究。


他左手握着柄剑,剑鞘剑柄是碧蓝色的很好看也很抢眼。他的神色很可亲,他的眼睛神采飞扬,他无疑是个出类拔萃的年轻人。而且是一个让人第一眼看了就不觉讨厌还油生喜爱的人。


那家人看人他一眼又都忙垂下人头,也许是轻年非凡的气质震慑了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有些自惭形秽。


年轻人看了一眼那家人就走到岳天杨他们面前。


“原来烤肉的是你们。”他似有几分意外,然后他面带微笑看着岳小钰。岳小钰觉得他的目光里有种攫人心魄的东西,她忙把目光移开。


年轻人又看看岳天杨,然后他把目光又落在岳天杨的剑上。“你的剑很好看。”但他又说:“只是好看的剑却不一定管用。”


岳天杨说淡淡地说:“不管用切肉总可以吧。”


年初人虽然很出重但岳天杨却不知怎么对他没什么好感。他觉得青年出重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些令他感到不安的东西。


青年不在呼岳天杨的冷淡,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热情,他问:“你的烤肉卖不卖?”


岳天杨说:“卖。”


青年问:“卖斤还是卖块儿?”


岳天杨说:“卖块儿。”


青年问:“那一块儿多少钱?”


岳天杨说:“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能买十几只狼。


但青年却说:“不贵不贵,如此香得美味一点也不贵。给我来二百两的。”


青年掏出两张一百两银票递过去。“这是‘富顺钱庄’的银票,走到什么地方都可以取。”


岳天杨吩咐阿贵:“把银票收起来,给他割两块儿肉。”


阿贵把银票收起来心想:这青年人看上去挺机灵怎么这么傻,二百两银子可以把这座山上所有的狼都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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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漫天剑雨陈西浩(1)

阿贵给青年割了两块儿狼肉,青年拿了肉竟大方地坐在了岳小钰旁边。岳天钰面色微红神色很不自然地向岳天杨身边靠了靠。她的心不知怎么怦怦地。

青年吃着肉跟岳小钰搭讪:“姑娘贵姓?”


岳小钰说:“岳……岳小钰。”不知为什么她心跳的更历害了。


青年说:“在下陈西浩,姑娘一身白孝,敢问是?”


岳小钰戚然说:“家父去世了。”


陈西浩说:“在下唐突了,还请岳姑娘节哀顺便。”


岳小钰点了下头。


陈西浩又问:“那么这位岳老爷又是姑娘什么人?”


岳小钰说:“是我二叔。”


“哦。”陈西浩看了眼岳天杨,“岳姑娘可知我为什么黑天半夜的跑到这深山野林?”


岳小钰摇摇头。


陈西浩叹了一声说:“只为追几个人。”


岳小钰初入江湖不由感到很好奇,“请问陈公子追什么人?”


陈西浩的表情马上变得很沉重。


他说:“说来话长,我有个好朋友,他是个爱结交四方的英雄汉子。有一次他结交了几个朋友,他对这几个朋友可谓肝胆相照。有一天我这个朋友把一件传家的宝物拿出来让那几个人观赏,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那几个人真是天良丧尽猎狗不如,我的朋友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见财起意杀了我的朋友,还把我朋友一家老小二十八口都残杀灭口。我那朋友的几个拜把兄弟发誓要为他抱仇,他们终于察到是谁杀害了我朋友一家,但是他们最后却也死在的那几个人手上。因为那几个人太诡诈、卑鄙很难对付。我知道此事后就发誓要为我的朋友和他的家人报这个血海深仇。”


岳小钰听后对陈西浩肃然起敬,这才是有情有义的英雄豪杰,为了朋友不惜挺身涉险。


“那你追到那几个混蛋没有?”她恨那几个残害朋友的恶人。


陈西浩放下手中的肉取出一块儿丝帕很仔细地擦着他白皙的手说:“我想我会找到他们的。”


“陈公子如果你找到这几个畜生就把他们全杀了!”阿贵义愤填膺地说。


陈西浩把擦过手的丝帕丢入火中,丝帕入火成为灰烬。“我一定会的!”


他把目光投向那家人。


岳天杨则对这一切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从陈西浩进来那一刻他以知道结局是什么了。他什么没见过。


“哇哇……”少妇怀中的婴儿啼哭起来,在这夜晚哭声更显格外响亮。


“翠儿,是不是宝儿他饿了?”瞎眼老太婆对少妇说。


少妇说:“婆婆我这就给他喂奶。”


少妇掀起衣服露出一个饱实白嫩的乳房。她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吮吸着奶头不再哭了。陈西浩一点也不避讳的看着她,那少妇颇有几分姿色。


岳小钰忽然很气恼,人家给孩子喂奶他却盯着人家看,他怎么这样龌龊。


那少妇发现陈西浩在看她忙害羞地把身子转过去了。


少许孩子又哭了起来。


陈西浩对岳小钰说:“孩吃了奶按说就不哭了,为什么这孩子还哭?”


岳小钰没好气地说:“这又不管你的事!”


这时只听老太婆说:“翠儿,宝儿吃了奶咋还哭?”


少妇说:“可能是孩子病了,这该怎么办?”


老太婆翻着白眼儿说:“既然孩子病了那咱们收拾一下赶紧走吧,我们得找个大夫给宝儿看病。唉,这是咋说的。”


陈西浩对岳小钰说:“其实孩子哭并不是孩子病了,而是孩子跟本就没有吃到奶。孩子吃不到奶就说明那个女人跟本就没奶。”


岳小钰更没好气了,“人家有没有奶难道还用你来管!”


陈西浩笑了,他说:“其实这里的道理很简单,这就说明这孩子跟本就不是她的,而是她从别人那里抱来的。她刚才给孩子喂奶是故意给人看的,她想让人知道这孩子就是她的,但是她也不想想孩子吃不到能当然会再哭。”


岳小钰有些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西浩没回答,他从地上站起来。岳小钰也站了起来,那一家人也站了起来。


陈西浩的面色慢慢变冷,他盯着那家人念道:“狄一龙、林一凤、孙元、还有你,”他的目光移向那个瞎老太婆:“百变银狐崔二娘。”


岳小钰看着这一切如坠五里雾之中,她好奇地问:“他们到底是谁?”


陈西浩说:“就是他们四个杀了我的朋友和他的一家老小。”


“什么!”这真是叫岳小钰有些难以置信。这四个看上去普通善良的人怎么会是杀人恶徒呢。她刚才还好心拿狼肉给他们吃的。


阿贵更是瞪大了眼,这叫他也很难相信,他怎么看这家人也不象是十恶不赦的凶徒。


瞎老太婆睁开了眼,她得眼睛非但一点也不瞎而且水汪汪的很迷人。


她的声音也突然变得很好听,“你真是陈西浩?”


陈西浩说:“在江胡上我还没听说过有第二个。”


老太婆转过身又转回来,立刻她那皱巴巴的脸像变戏法似的变成了一张风姿动人的漂亮脸蛋。这一切对岳小钰和阿贵来说比魔术都令他们难以理解。他们现在除了惊诧在没有了别的感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崔二娘一副楚楚可怜,她用那对水汪汪的眼乞望着陈西浩幽幽地说:“我们真不知道他是陈公子的好朋友,如果知道就是再借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胡来。陈公子,不知者不为罪,你在江湖上的地位如日中天傲视群雄,也范不上跟我们几个小人物过不去。我们现在就把那件宝物赠于陈公子,还请陈公子大仁大义放我们一马。如果陈公子放了我,”崔二娘用眼飘着陈西浩说:“奴家今生愿为牛马终日侍候陈公子。”


陈西浩冷笑一声说:“让你侍候?那我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那老汉说:“陈公子你可别逼人太甚!”


陈西浩说:“孙元你说对了,我这个人就喜欢逼人,往死里逼!”


崔二娘那双水汪汪的眼瞬间变得怨毒了,她说:“果真没余地?”陈西浩摇摇头。


丑汉子从那卷席子里抽出一刀一剑,他把剑扔给那少妇面露杀机。


陈西浩鄙夷地说:“龙刀凤剑,就凭你们俩那点三角猫的功夫居然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


俩人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岳小钰紧握宝剑心里很紧张,看来陈西浩和他们的一场斗杀是不可避免了,她得提防着以免受到意外伤害。


不会武功的阿贵更是紧张,他看看岳天杨,岳天杨的神色淡淡地。这种场面对于若干年前曾经历过无数险恶与死亡的他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


崔二娘盯着陈西浩,她的手突然一扬,只见许多暗器射向陈西浩。陈西浩抬起剑轻轻挥了一下,那些暗器叮叮铛铛碰在剑鞘上然后落地。


岳小钰不由佩服陈西浩真是好功夫。


陈西浩揶揄崔二娘:“听说你跟许多暗器高手睡过觉,代价你让他们教你暗器功夫。这些人当中听说还有四川唐门的唐军,但是你的暗器功夫还是太差劲了,想和我较量,你至少得跟江湖中所有的暗器高手都睡遍才行。”


这话尖酸刻薄之极,但崔二娘不恼,她喊了一声“动手!”就像陈西浩射出至少三十枚暗器,这些暗器从几个方向形成一张网罩向陈西浩,这才是她的真本事,刚才只是试探。


与此同时林一凤把怀中的婴儿掷向陈西浩,然后和狄一龙一刀一剑急攻陈西浩。孙元也挥动铁拐砸向陈西浩。岳小钰从未见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她不由惊呼一声闭上了眼,她想陈西浩根本就躲不过这可怕地攻击,所以她闭上了眼,她不忍亲眼看着这个这样出重,让她又很有好感的青年惨死当场。


就在岳小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陈西浩出剑。


霎时他的前后左右升起百十道眩目的剑光,让人感到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岳小钰听到了几声惨叫,她急忙睁开眼。于是她看到了一副令她难以置信的画面。


陈西浩左手托着那个婴儿,右手提着出鞘的剑,剑上有血顺着剑身慢慢滴落在地。陈西浩和婴儿毫发无损。


狄一龙和林一凤倒在了地上,他们身上各有十几个剑洞在汩汩往外流血。孙元没有死还活着,但他的面色比死人还难看,他身上也有几个剑洞在往外冒血。而这一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岳小钰忽然有种在梦里的感觉。感觉自己是在梦中的还有阿贵,他像失了魂似的呆滞地站在那里如泥塑的神像。


他根本没看到陈西浩出手,虽然他一直看着他并为这个很不错的青年担心。他只看到了那眩目的无数的白光——还有结果。


岳天杨心中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和感慨。陈西浩如何出剑、如何拔落那些暗器、如何从容接住婴儿又在电石火花之间挥出第二剑杀了狄一龙林一凤又伤了孙元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婴儿受了惊吓哭得更凶了,陈西浩把孩子递给了还没彻底回过神来的岳小钰,岳小钰把孩子抱住哄。


崔二娘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她的面色像寒冰一样没有了生气,她的心则比冰还要冰。


“剑雨漫天陈西浩,果然是名不虚传。”她又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跟别人说。


蓦地她大叫一声双手齐扬一片暗器射向陈西浩,而她的人就像一只极度受惊的兔子掠向庙门。她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陈西浩一剑挥出削落那些暗器身体也掠向庙门,他更快。


陈西浩挡在了崔二娘面前,她看着被陈西浩挡住的庙门彻底绝望了。她再也出不去了。


陈西浩对她说:“如果我让你活着出了这道门,我将对不起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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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漫天剑雨陈西浩(2)

就在这时骤然响起了岳小钰的惊叫声。原来孙元趁陈西浩分神对付崔二娘之际扑向岳小钰。他要制住岳小钰,制住岳小钰要挟陈西浩他就有活得希望。

岳小钰抱着啼哭的孩子正哄没有任何防备轻而易举就被孙元制住了。


孙元从后把一柄匕首抵在岳小钰的脖子上,岳小钰花容失色。


一直坐在毯子上的岳天杨缓缓站了起来,他看着岳小钰脖子上的那柄匕首没有任何表情。


崔二娘见局势拧转心中大喜,她对陈西浩说:“你要是不让开那姑娘可就没命了。她长得花容月貌我看你对她挺有意思,你总不忍看她死吧?”


陈西浩说:“这没有用,死得还是你!”他顺势一脚踢在崔二娘心口,崔二娘口喷鲜血倒在了地上。


陈西浩一步步朝孙元走过去,在离孙元几步外他站住了,他的脚下有几粒刚才被他拔落的暗器。他的右脚踩在一枚暗器上。


“放了这位姑娘。”他看着孙元说。


孙元一脸狰狞:“休想,除非你答应放了我,永远也不再找我的麻烦。”


陈西浩说:“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孙元说:“你别无选择。”


陈西浩说:“虽然我和这位姑娘非亲非故,但我也绝不允许你伤害她。如果你把她放了,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些。”


孙元恼怒了,陈西浩非但不接受他的要挟居然还说出这种置他死地的话来。


他大声说:“你以为我真不敢宰了这丫头!”


陈西浩说:“谁说你不敢,但是你根本没有机会。”


陈西浩一脚踢起一枚暗器,那枚暗器闪电般飞起钉在孙元握匕首的手上,孙元惨哼一声匕首从手中脱落,与此同时陈西浩挥出一剑,漫天剑影裹住了孙元和岳小钰。


待剑影消失,岳小钰意毫发未损,岳小钰惊魂未定抱着孩子扑到岳天杨怀中,岳天杨揽住受到极度惊吓的岳小钰。


“二叔。”她带着哭音,她刚才真是吓坏了。


岳天杨心里有些歉疚,他本不想让岳小钰受到这场惊吓,但是他却没有阻止。如果他阻止的话孙元根本连岳小钰身边都挨不过去。他是想让岳小钰受到锻炼。要想做一个真正的江湖人,就应该受到严格甚至是严酷的磨练。不然日后她根本就克服不了降临在她身上的困难和危险。


做为江湖儿女,首先必备的就是有钢铁一样的意志。


孙元倒了下去,他身上被那片剑雨刺了个千疮百孔。


陈西浩把剑上的血揩净后入鞘。不一会功夫就有四个高手死在了他的手上,他的表情很淡漠,他早以习惯了杀人。如果让他计算在他剑下有多少条亡魂他真是难以算清。


他走到岳小钰身旁关心地问:“岳姑娘你没事吧?”


岳小钰转过身充满了感激。“没事,真是太谢谢你了。”


陈西浩笑道:“小事一桩,我是绝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听了这话岳小钰心里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岳先生,”陈西浩问岳天杨,“刚才孙元挟持岳姑娘时你为何不出手相阻?我看你也是会武之人。”这话又像是奇怪又像是在埋怨。


岳小钰也看着岳天杨,是啊,刚才他为什么见死不救?如果不是陈西浩救了她后果她真是不敢想。


岳天杨不露声色地说:“我能力有限。”


岳小钰垂下了头,她很是失望。她想岳天杨的武功虽比不上陈西浩也应该可以胜过孙元,却没想到……她忽然觉得抱仇的希望很渺茫了。


陈西浩笑了一下说:“这其实也不能怪岳先生,孙元在江湖上也的确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岳天杨说:“但是他却死在了陈公子手上,陈公子一会儿工夫连毙四个高手,剑术超群神鬼难测,岳某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岳天杨说得是实话并没有吹捧之意,陈西浩脸上显现出几分骄傲,“岳先生过奖了。”


他又对岳小钰说:“江湖险恶,如岳姑娘允许在下可以和你们结伴而行,如再遇到什么危险在下也可以帮助岳姑娘。”


陈西浩说得极为诚恳,他看着岳小钰等待她的回答,他眼中那叫人目眩神迷的光彩更盛了。


岳小钰避开他那让自己心跳意慌地眼神,她到是很乐意陈西浩和他们同行。她去看岳天杨,她得征求他的意见。


岳天杨对陈西浩说:“陈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路上我会好好照顾小钰的,再说我们根本就路不同。”


岳小钰失望地垂下了头。


陈西浩似有几公尴尬,他说:“既然如些那我就先告辞了。岳姑娘路上请多加保重,我想我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


岳小钰抬起头,她心里乱乱的,“那陈公子我们后会有期。”


陈西浩说:“一定会的。”


“对了,”岳小钰说:“这孩子怎么办?”


陈西浩想了一下把孩子接过来,他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崔二娘从哪弄来的,我在山附近打听打听看是谁家的孩子,如果找不到这孩子的爹妈我就把他送给一家好心人扶养。”


岳小钰感触地说:“陈公子你可真是个好人。”


陈西浩笑笑说:“这是我们江湖侠士应该做的。”


陈西浩从狄一龙背的那个大包裹里找出一个红木盒子,岳小钰判断那里面放的一定是孙元他们杀陈西浩朋友抢来的宝贝。


陈西浩走的时候对岳天杨说了这样一句话:“看阁下是个不一般的人,看阁下的剑你又是个很一般的人,真不知道你是一般还是不一般。”


陈西浩走了,岳小钰心中怅然若失。


她对陈西浩很有好感。人是那么出重,武功又是出奇的高,心眼又是那么好,还救了她一命。


“你还在想他?”岳天杨看着岳小钰。


岳天钰面色微红,“他是个好人。”


岳天杨说:“记住,好人和坏人脸上是从不刻字的。要知道一个人的好坏是需要时间的。”


岳小钰发现岳天杨对陈西浩没有什么好感,她心里有些不快。


她说:“毕竟他刚才还救了我的命。”


“是啊是啊!”像刚从一场梦中醒过来的阿贵说:“陈公子他可真是神人呐!”


岳天杨对岳小钰说:“如果是因为他救了你而你心里对他存有感激的话那大可不必,因为这个情你根本就不用领。”


“为什么?”岳小钰感到很莫名其妙。


她甚至有些生气,人家救了她是事实,而岳天杨却叫她忘恩负义不领这个情,岳天杨也有些太不尽人义了吧。


“刚才孙元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如果不是陈公子我早就没命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有偏见,但是我知道做人绝不能忘恩负义!”


岳天杨平和地对她说:“你说得对,做人的确不能忘恩负义,那样的人和猪狗有什么区别。但是你却不必领他这个情,因为刚才就算他不出手救你,你也受不到任何伤害。”


“为什么?”岳小钰真是困惑了。


岳天杨说:“因为我有能力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让你受到伤害我会对不起你死去的父亲。”


岳小钰听了这话有些怀疑,岳天杨的武功真有那么高吗?她没见过岳天杨出过手,见了陈西浩那超绝的剑法后她对岳天杨的武功置疑了。


岳天杨说:“你不信?”岳小钰没做声,她的确有些不信。


岳天杨忽然对崔二娘的尸体说:“陈西浩走了,你也该起来了。真没想到你装死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死了得崔二娘真得从地上蹦了起来。她用手揩了下嘴角的血迹给岳天杨送上一个迷人的笑,能逃过这一劫她真是欣喜若狂。


见死人突然复活岳小钰和阿贵真是吓了一跳。天呀,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真担心其他三个也死而复生从地上蹦起来。


崔二娘故做模样娇柔问岳天杨:“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岳天杨说:“陈西浩太自负了,他以为一脚就把你踢死了,其实他脚上的功夫比起他的剑实在是差得太远了。还有他也低估了你。”


崔二娘笑着说:“没想到你的眼睛这么厉害。谢天谢地陈西浩被我骗了,现在他走了我总算是平安无事了。”


岳天杨说:“陈西浩虽然走了,但是我还没走。”


崔二娘愣了一下,随后她明白岳天杨话里的意思了。


她娇笑着搔首弄姿说:“难道你也想杀我?”


岳天杨说:“你杀了人家一家老小该死,我最恨的就是杀害朋友的人!”


崔二娘说:“但是你却不是陈西浩,我并不怕你,我也劝你少管闲事!”


岳天杨摇摇头。


崔二娘笑容一敛,“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暗器!”


崔二娘双手齐扬一片暗器射向岳天杨。第一波暗器刚出她又发出第二波。两波暗器形状不一,大大小小有几十件,它们形成一个致命的网罩向岳天杨。


岳天杨抬起右手,很随意地做了个动作,但是令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那些暗器瞬间像被使了定身术一样停住了。几十件大大小小形状重量不一样的暗器都静静地浮在空中,既不向前也不下落。就那样悬浮空中,甚至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崔二娘的眼睛都直了,她真有些怀疑她所看到的是幻觉。这是真的吗?世上真会有这种武功吗?


随后她的心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颤抖着问:“这……这是什么功夫?你又是什么人?”


岳天杨平淡地说:“功夫是雕虫小技,人是无名小卒。我再告诉你一句,真正的暗器高手从不这样浪费自己的暗器。”


说完岳天杨把手一挥,那些浮在空中的暗器都飘向一面墙。


然后这些暗器都钉在墙上组成了三个工整的字——你该死!


“啊……”崔二娘发疯似地叫着身子掠向庙门。


这是她第二次想夺门而逃。第一次是陈西浩挡住了她并踢了她一脚,这次是岳天杨挡住了她,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指,用得是“断金指”,崔二娘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这次她再也起不来了。


岳天杨走到岳小钰身旁。“小钰。”他唤了一声。


“二……二叔。”岳小钰刚才又像是做了场梦。


岳天杨说:“这下我说的话你该信了吧?所以说陈西浩根本就没有救你,你根本就不必领他的情。”


“我信了!”岳小钰忽然是那么激动,“二叔你教我!”


岳天笑着点点头。“岳……岳老爷,”


如梦方醒的阿贵有些结巴地说:“你也教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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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黄衣甜笑(1)

第二日一早他们吃了些狼肉就骑马上路了。

直到现在岳小钰的心情还很激动,她做梦也没想到岳天杨的武功意那么深不可测犹如神技。这下她不担心她再会有什么危险了,血海深仇也可以轻易报了。


因为她现在知道岳天杨的武功并不比陈西浩差。


三人行到一隘口忽然四周响起一片叫喊声,随后从两面边密林、草丛、岩石后窜出四五十个手持各种兵器的汉子。他们像是强盗,他们挡在前方的路上。


三人勒住马,面对这么一大群强盗岳小钰一点也不怵,岳天杨的功夫她可是见识过了,有他在身边保护她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岳小钰指着他们大声说:“光天化日居然敢拦路抢劫,还不赶快让开!”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相貌凶恶的彪形大汉,他手中提一把沉重的大砍刀。


“哈哈哈……”他大笑几声说:“弟兄们快看,没想到这丫头长得这样俊俏脾气却不小。妹子,你真有眼光,爷们儿就是强人……哟妹子,你怎么穿一身白孝?是不是男人死了?”


他身旁一个手持板斧的汉子叫嚷:“男人死了不打紧,做我们大哥的压寨夫人吧。”


那彪形大汉色迷迷地盯着岳小钰说:“对,你就听我们老二的嫁给我吧。只要你从了我我绝不伤害你身边的人。”


岳小钰气得面色通红手足发抖,她真不知该怎样和这些强盗论理。


她用目光去求助岳天杨,岳天杨低声对她说:“先别急,后面有人来了,咱们看他们怎么办。”


岳小钰回头,果然远处来了一队人马。


岳小钰转回头带着钦佩的神色说:“后面真得来人了。”


少许后面传来一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姓何的快看,前面居然有强盗拦人了,真是好玩。”


她说起话来的声音也是那么悦耳。


须臾后面的人上来了,前面的是一个身穿一身黄绫的姑娘,就连她的靴子也是黄绫罩面,穿着可以说是特别抢眼的。


她脸圆圆的,长着秀气小巧的鼻子和一张红润而又显得骄傲的小嘴。


她的眼睛不是很大但却很亮,亮得像秋夜寒空中的星。


总之她长得真是可爱极了。有一种洋娃娃的味道。


她旁边的马上是一个二十二三岁面目清秀细皮嫩肉的青年。这个青年看了岳小钰一眼又忙慌乱地像做错了一件错事一样把目光收回移投在黄衣姑娘身上。


他们身后的马匹上是八个身着劲装腰间佩刀的汉子。


其中一个汉子手里捧着一柄剑,那柄剑装饰的似乎比岳天杨的剑还精美。


那就是青年的剑。这个青年一直固执的认为在江湖上配让他出剑的人少之又少。


黄衣姑娘对岳小钰笑了笑。她笑起来仿佛连眉毛鼻子眼睛嘴巴都充满了笑意。就连她身上的黄衣都似在笑。她的笑是那样有感染力又是那样的甜。就像有一根羽毛在你的心上轻轻的撩拔,让你的心痒的不行。


岳小钰从来没见过笑起来这样甜的女孩子。


她对这个黄衣女孩充满了好感。


也许没有一个人会对这样的女孩子产生厌恶。


她也对她笑了笑。她知道她笑起来绝不难看,但她知道她的笑绝不会有眼前这个女孩笑起来甜。真是能甜到人心里。


“妹妹,”黄衣姑娘甜声对岳小钰说:“你们是不是碰到麻烦了?”


这个姑娘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居然充大叫她妹妹,不过她真是一点也不介意。


她说:“碰到一群讨厌的强盗。”


黄衣姑娘又把目光转向岳天杨,岳天杨同样对这个甜美的小姑娘没有一丝厌意。


“喂!”黄衣姑娘歪着头看着岳天杨说:“看上去你的样子挺凶,怎么连几个强盗也对付不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岳天样没说话,他不知该对她说什么,没想到这小姑娘说话这样损。


黄衣姑娘见他没做声忽然一脸惋惜地说:“原来是个哑巴,真是可怜。”


岳天杨还是不做声。


岳小钰对她说:“他是我二叔,他不是哑巴。”


黄衣姑娘一听粉脸变色对岳天杨愠声说:“既然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跟本小姐说话!让本小姐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事的东西!”


说完扬起手中的马鞭就朝岳天杨脸上抽。


岳小钰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霸气。她倒不担心这姑娘会伤着岳天样,她倒是生怕岳天杨一怒之下伤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就在鞭梢将要触及到岳天杨脸的那一刹那黄衣姑娘手腕一拧硬是收回了这一鞭。


岳天杨始终未动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姑娘纤纤细细功夫倒是很不错。


黄衣姑娘又笑了,喜怒无常让人摸不透。


她对岳天杨说:“我知道了,虽然你不是哑巴但你却是个傻子,不然怎么连躲都不会躲呢。”


岳天杨心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姑娘也真是难缠。


黄衣姑娘一本正经地说:“你虽然是个讨厌的没头脑的傻子,但本小姐看在这位漂亮的妹妹身上就不和你计较了,我大人大量,还可以帮你们解围。”


她转脸对那个秀气的年报人说:“何孝儒,你不是常说你是个爱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的大侠吗,现在的事你就看着办吧。”


被称作何孝儒的年轻人目不转睛看着黄衣女孩一脸诚恳说:“娇妹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黄衣姑娘笑着对他说:“你是个大少爷,为什么老听我这个小女子的话?”


面对黄衣姑娘的甜笑何孝儒心旌飘摇。


他说:“我是别人的少爷,哪敢做娇妹的少爷。我就听娇妹的话,娇妹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当着众人说这样的话他居然一点也不感到难为情。


黄衣姑娘听了这话很是满足,她说:“那我叫你去跳河呢?”


何孝儒说:“等我把这帮强盗替娇妹赶走我马上就去跳河。”


他说得极其真诚不像是在敷衍。


岳小钰心想天下居然还有这样没骨气的男人。


她转念又想起了小龙,小龙不是也一样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吗。他从来不做她不喜欢的事。这只能说明一个道理:当一个人深深爱上另一个人时他的所作所为就不由自己了。


如今小龙已逝,她阵阵心痛。


那帮强盗仗着人多并没有退的意思,对方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叫他们很是恼怒。


为首的大骂:“别他妈费话了,都有给老子住嘴!快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把那穿孝衣的丫头也留下。要不老子把你们一个个都有剁成饺馅!”


手提板斧的汉子说:“大哥,把那个穿黄衣的小丫头也留下来吧,她笑起来可真他妈好看,就让她做兄弟的老婆吧。”


“好。”彪形大汉冲着黄衣姑娘大声说:“你也留下,给我兄弟做老婆。”


黄衣姑娘笑嘻嘻地对何孝儒说:“人家可要抢我做老婆,我倒是挺愿意的。”


何孝儒早以怒火中烧了。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是在找死!”


他身子从马背上掠起轻轻的落在那伙强盗面前。


“你小子才不知死活!”


彪形大汉举起大砍刀就劈向何孝儒,何孝儒身子一侧一脚踢在对方左腿上,那大汉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那拿板斧的汉子举起斧子扑向何孝儒。


黄衣姑娘在马上喊:“姓何的,我要看狗吃屎。”


“好!”何孝儒躲过那汉子一斧头身子迅捷地闪到那汉子身后一掌拍在汉子后背,那汉子身体向前飞出,然后又重重跌在地上,把两颗门牙也磕碎了。


他爬起来唾出带血的碎牙想找他的板斧,但他的斧头不知何时落到了何孝儒手里。


黄衣姑娘在马上开心地笑,何孝儒见她那么开心非常高兴。“娇妹,你还想看什么?”


黄衣姑娘说:“我还想看连滚带爬。”


“遵命。”


何孝儒把手中的板斧风车似的转了几圈就朝那汉子掷去。板斧旋转着飞了过去,那汉子果真吓得连滚带爬的闪躲。


黄衣姑娘兴奋地拍着手大声说道:“太好玩了,真是太好玩了!”


看到那汉子狼狈的样子岳小钰和阿贵也忍不住笑了。


岳天杨则把这当作是看戏解闷。


何孝儒也站在那里笑,只要他喜欢的人开心他也就开心。


就趁他不防备之际那头领提着大砍刀到了他的身后,而人们也都没给他一个警示。那头领举起大砍刀,他恨透了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青年了,他用力照着何孝儒迅猛劈下,但何孝儒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他身子向前一滑随后身体拔地而起,砍刀劈空,而何孝儒身体下落之时踢出一脚,这一脚正中那头领太阳穴,那头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那些小喽罗看到一向凶悍的大头领就这样轻而易举被人杀了都吓破了胆立刻都做了鸟兽散。


那使砍刀的本来也想跑却被何孝儒几个起落追上毙在了掌下,他恨这个粗鄙的家伙刚才居然要抢他心爱的人做老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和言语来亵渎他心中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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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黄衣甜笑(2)

何孝儒上马后黄衣姑娘对他说:“你不是说待打发了这些强盗后就去跳河吗?现在你可以跳了。”

何孝儒说:“对对,我倒忘了。”


然后他放眼四处扫瞭一番面带难色说:“可这四面是山也没有河呀。”


黄衣姑娘笑着说:“呆子,这次本小姐就饶你一回。如果你现在跳了河死了这一路谁来保护我,供我使唤。”


何孝儒忙笑道:“对对对,我死了不要紧,但是却没人保护娇妹也没人让娇妹使唤了。”


岳小钰觉得他俩真有意思。但她觉得他们俩人并不是很般配。


黄衣姑娘对岳小钰说:“妹妹那我们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岳小钰也说:“后会有期。”


何孝儒也对岳小钰说:“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黄衣姑娘打趣他说:“姓何的,你为什么也想和这个漂亮妹妹再见面?莫非你看上了她想打她的歪主意?”


何孝儒被说得面色一红,他嗫嚅着说:“娇妹……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是对岳小钰很有好感才礼貌的和她道别。


岳小钰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这心想这黄衣姑娘说话怎么这样口无遮拦的。


黄衣姑娘见他俩都有窘意笑了起来。


“再见了。”她拍马面前,何孝儒他们也跟上。


黄衣姑娘又回过头冲着岳天杨大声说:“傻子,我忘了跟你说再见了,再见了!”然后她带着一阵娇笑去了。


岳小钰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强盗的尸体对岳天杨说:“何孝儒看上去像个白面书生没想到武功却很厉害。”


岳天杨说:“那黄衣姑娘的武功也只在他上而不在他下,我看他俩都有是武林名宿之后。走江湖要记住一条,像这种有背景武功又好的人最好不要和他们结冤。”岳小钰点点头。


岳天杨因听说“秋风帮”的红胡子在新城招兵买马所以他们也去了新城。


新城不小,人很多也很繁荣热闹。他们进城之后以近晌午了。城里到处可见各式各样身带兵器的江湖人。


阿贵说:“岳老爷,咱们找家酒店吃点饭吧?”岳天杨点点头。


他们在一家名为“悦君楼”的酒店前下了马。他们刚下马就有一个热情的小二迎了出来,“三位客官快请进。”


阿贵说:“我们的马往哪里拴?”


小二说:“客官不用操心,小的自会把马给客官拴在后院马厩喂上草料的。”


三人进了酒店,里面的大厅可不小,摆放着二十多张桌子。桌凳也都擦的很干净。里面的食客现在不是很多,有八九个。岳天杨他们在靠窗子边的桌旁坐下。


店小二先给殷勤地倒上茶然后问:“三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阿贵问:“岳老爷你想吃点什么?”


岳天杨说:“你们想吃什么看着要吧,什么都行。”


岳天杨让阿贵做主点菜阿贵很高兴。


他对小二说:“来条红烧鲤鱼,来只酱鸭子再来盘东坡肘子……”阿贵点了许多好菜。


岳天杨补充说:“再来壶好酒。”


小二应了一声下去准备去了。


岳小钰对阿贵说:“你叫了这么多菜我们两天也吃不了,现在我们出门在外钱应该省着花,我身上可没带一两银子,要是花完了怎么办?”


阿贵说:“以后我会省着花,我也是想让你和岳老爷好好吃一顿。再说岳小姐你不用担心钱的事,走的时候大老爷给我带了很多钱,就是路上要让岳老爷吃好住好不能遭罪。”


岳天杨心想有空得应该教阿贵和岳小钰一些江湖经验,不要随便把一些有关自己的重要情况就当着众人的面抖露出去。听了他们刚才的对话,现在这个店里的人恐怕都知道了岳小钰身上没带一点银子而阿贵身上却带了很多。


酒菜上来后三人开始吃喝。这时来店里吃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二十六七岁模样的青年走进了酒店,他中等身材,略胖。鼻子长的肉呼呼的,嘴巴不大,且红润,有点像女孩儿嘴模样。他长得不英俊但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


他身穿一件很旧而且脏的长衫,颜色已辩不出来了。像白的又像灰的细看又像是件蓝的。


总之从外表看,他没有一点起眼的地方。


他坐到了岳天杨他们对面的那张桌上。阿贵看了他一眼没看他第二眼,岳小钰则只用眼梢飘了他一下。但岳天杨却像是对他很感兴趣。


青年的眼睛不大,目光懒散的像是没有睡醒。他看到岳天杨看他他就对岳天杨友善的笑笑。他笑起眼睛似迷成了一条缝儿。


岳天杨更感兴趣的是他的刀。他进来时他的刀挟在腋下,现在放在了桌上。


这柄刀要比一般的刀短些,却又比一般的刀宽了许多。刀鞘是红木制的。


令岳天杨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刀鞘上一不镌花、二不刻飞禽走兽而是镌刻着一双很醒目的破鞋。真是个有意思的青年,岳天杨对他点了下头继续喝酒吃菜。


青年似乎很拮据,他只点了三盘便宜的小菜,一盘花生米,一盘腌黄瓜,一盘炸豆腐干。要的酒也是最便宜的。因此店小二对他并不热情。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就着小菜喝着酒嘴里还腾空低声哼着两句戏词儿一副悠闲自足。岳天杨知道这样的人往往是很快乐豁达的,对许多挫折烦恼不怎么放在心上。


饭菜上来他们开始吃。正吃着人声嘈杂店里进来八九个手持各种兵器的汉子。为首的是一个趾高气扬根本不用正眼看人的灰衣人。他们走到一张桌旁,其中一个矮个儿汉子拉出凳子用袖子擦了擦恭敬地对灰衣说:“李堂主请坐。”那个李堂主傲慢地坐下然后老气横秋地说:“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也坐吧。”那些汉子方敢坐下。他们叫了一大桌好酒好菜开始吃喝闲聊起来。


一个说:“咱们‘秋风帮’这次来新城广收帮众仅三天就收了四百多人,这下可真让‘飞龙山庄’丢尽脸了。”


另一个说:“‘飞龙山庄’哪能跟咱们‘秋风帮’相提并论。咱们‘秋风帮’乃是天下弟一大帮,咱们萧帮主武功盖世天下第一,又有谁敢跟咱们‘秋风帮’抗衡。”


又有一个说:“萧帮主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咱们先不说,就是咱们温副帮主在江湖上也是难逢敌手呀!五天前‘风雷门’三大高手之一的刘太原不就被咱们温副帮主仅用八招就取了狗命了吗……”


然后他们又把他们的正副帮主云山雾罩的吹嘘了一通。


“哈哈……”陡然一阵苍老带着几分嘲弄地笑声在店里响起。人们寻声而望,原来笑声是那帮人旁边桌上的一个老汉发出。


那老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他看来是喝多了,他的脸被酒精烧得通红。他还用颤抖的手端起酒杯往嘴里倒。


“老杂毛你笑什么?”一个汉子站起来喝问。


那老汉又笑了两声用有些打结的舌头说:“今天你说你是第一,明天他说他是第一,依我看来什么狗屁第一,都是徒有虚名而已。”


那汉子大怒,“妈的,我看你他妈是活腻外了!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老骨头!”


“慢着,”那个傲慢的李堂主摆手阻住了那汉子,然后他用像看一条狗那样的神情看着那醉老汉说:“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汉说:“昨天我听‘飞龙山庄’的人说他们庄主万飞龙是天下第一,今天我又听你们说你们帮主是天下第一,那他们俩到底谁是天下第一老汉我真是糊涂了。但是老汉虽然糊涂却只认准一个人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而且是江湖百年来唯一的天下第一。除了他没有人配做真正的天下第一。”


李堂主冷笑说:“那你说那人是谁,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做天下第一。”


庄里所有的人都看着那老汉,他们也很想知道老汉所说的真正第一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汉双手托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他的神情此刻似乎有些激动,他大声说:“那就是二十年前威震江湖的——贺星寒!”


人们听了有些愣怔,继而又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感到已是很陌生了。


一个大汉瞪着眼说:“老不死的,这人是他妈谁呀?我们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


在老汉说出贺星寒这三个字时岳天杨心里猛得悸动了一下。但他看到那些人在听到十九年前这个威震江湖的名字感到茫然而无动于衷时他的心里又是那样的酸楚失落。


毕竟十九年了,十九年的岁月十九年的风雨早已把贺星寒那三个字从江湖中抹去了。现在他又回到了江湖,但那个名字却永远不复存在了。永远。现在居然还有一个老人记得他,他真不知是应该感到欣慰还是难过。但是他在心里还是很感谢这个老人,不要这个老人他也快忘了那三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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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章 刀鞘上的破鞋(1)

那老汉神情激动地大声说:“好!我就告诉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贺星寒到底是什么人!他十九岁那年就杀了黑道上最负盛名的川中四煞、妖山五老、天恶帮主龙九横、长百山龙虎八寨的八大金刚。他千里赴塞外杀了千面银狐靳四娘、塞外魔花杨昧儿、洛阳三鬼。之后他又把长白山龙虎八寨连窝端了。他还闯少林力拼少林四大长老,但四长老虽联手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上。败在他手上的还有号称天下弟一剑的无尘道长,南宫世家的南宫无恨和唐门的三大暗器高手。他还杀了黑道天魔……”

老汉越说越激动,末了他带着莫大感慨说:“这就是贺星寒,他足以惊天而动地。但是我虽然从心里敬重钦佩他却使终无缘见他一面。如果我能有缘见他我会跪在地上求他,不求别的,只求让他把我留在他身边做牛马使唤。但是老天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天杨听到此处心中一阵绞痛。一个和他无缘的人竟这样忠于他,而一个有缘和他成为最好朋友的人十九年前竟然要置他于死地。苍天可真是戏弄人啊!


人们听完老汉激昂的传扬后脸上的神色有点像听完一种神话后的味道。


岳天杨去看那青年,那青年像是无奈地摇摇头。他不知是同情那老汉在讲一段神话还是在同情这些凡腐俗子竟不相信有这段神话。


岳小钰听的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二叔,真有这个人吗?”她一脸的半信半疑。


“你说呢?”岳天杨反问她。


岳小钰那美丽的眸子闪动着:“我真希望有。”


岳天杨说:“那就有。”


岳小钰忽然有种满足感,像是得到了一份很珍贵的礼物。


她心里想如果她能有缘碰到那个贺星寒她也会求他把她收下当丫环使。


她又忽然想起了陈西浩,不知他是不是那样的大英雄?她想应该是的。他的武功是那么的好,人又是那么伟岸洒脱,心眼儿又是那么好……


“那现在这小子人在哪?”一个大汉问。那老汉一脸黯然说:“只可惜他二十年前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在江湖上消失了。”


“哈哈哈……”秋风帮的那些人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嘲笑。


“老不死的,”一个家伙大声说:“你居然把二十年前的死人抬出来吓唬人,要是我的话我就把二百年前的死人抬出来,那样更唬人。”


他们又是一阵狂笑,笑声似要把桌上的杯盘都要震碎。


“谁说他死了!”那老汉红着眼怒声说:“我相信他仍活着。在他面前,‘飞龙山庄’的万飞龙和你们‘秋风帮’的萧秋风跟本就不值一提!”


那些汉子们都停止了狂笑,在他们心中他们帮主箫秋风无异神人,这老汉竟敢不敬!他们都怨毒地盯着老汉恨不得把他杀了。


那李堂主站起来走到老汉面前,“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那老汉毫无惧色。


岳天杨心里打算如果老汉有危险的话他将暗中出手相助。


突然令人惊诧的事发生了,那个高傲的李堂主竟双膝一软跪在了老汉面前。所有的人都感到惊震而难以置信,连那老汉自己都有这种感觉。见李堂主给他跪下他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忽听一段没有调儿的唱词在店里响起。“不孝儿跪在了爹面前,问爹爹为何养儿这么多年呀,早知儿是个畜生啊,爹爹你就早该把儿喂了狗呀……”


岳小钰阿贵包括店里的几个食客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人们寻声,最后都把眼光锁定在那个衣服又旧又脏的青年身上。


但无论怎么看人们觉得他还是那样普通那样不起眼。青年些时手里端着杯酒慢慢倒进嘴里,然后又捏了几粒花生米抛入口中。


岳天杨把手从筷子上移开心里不知怎么就叹了一声。李堂主并不是自己发了疯给老汉跪下,而是有两粒花生米闪电般那样快的击在了他的两条腿上。这一切都没能逃出岳天杨的眼睛。花生米是从那个青年的手中弹出的,除了他没人看到。青年的功夫真是高出了他的想象。他又想到了陈西浩,想到陈西浩一剑挥出的漫天剑雨!还有这个青年,弱出的两粒花生米竟击倒了一个高手。他真没想到十九年后他重出江湖而江湖上竟涌现出这么多拔尖的高手。而且还都很年轻。看来自己真是老了,看来十九年也真是太长了,长得足以孕育出许多可怕的顶尖高手!


李堂主从地上站起来,他的手下没人敢去扶他,他们以为李堂主是故意给老汉跪下的,这叫他们万分惊奇。


李堂主此时脸上没有了傲气,他又羞又怒脸色是那么难看,他真是把脸给丢尽了。


是谁敢这样捉弄他!他把目光投在那青年身上,他的目光此时比毒药更毒比利刃更利,但青年却还是悠哉的呷着酒。


李堂主朝青年走过去,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拿了兵器向青年逼过去。


食客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们把那青年围了起来,青年对他们很友好地笑了笑,他笑起来眼睛迷成了一条缝儿。


李堂主看到了青年放在桌上的那柄红木鞘的刀,他也看到了鞘上所刻的那双破鞋。然后他就对他的手下说:“我们走。”


他虽不认识这个肮脏又不起眼的家伙可他认得桌上的刀。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柄刀,但这柄刀的形状特征他早以听千百人说过并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就是那把刀,那是江湖上最快的刀。比闪电还快!”人们都这么说。


青年把酒都喝完把那三盘小菜也吃了个精光,然后他用袖子揩了下嘴。难怪他的衣服那么脏。他把小二叫过来付账,他摸出一把铜钱仔细的数,付完帐后还剩三四枚铜钱他又很甚重的收了起来。


他站起来拿了刀朝岳天杨他们桌上看了看然后用鼻子深深嗅了一下说:“真是好酒好肉,做有钱人可真好。”


岳天杨邀请道:“如果赏脸的话不妨过来喝一杯。”


青年走过去。


岳天杨说:“请坐。”


青年摇摇头说:“不食嗟来之食。”


岳天杨说:“是我请你。”


青年说:“你的盛情我心领了,下次吧,我现在还有点事。”


岳天杨说:“那就下次吧。”青年看看岳天杨的剑说:“你的剑真好看。”


岳天杨说:“好看的剑不一定管用。”


青年说:“最重要的不是剑而是用剑的人,只要用剑的人管用那么什么样的剑在他手里都管用。恕在下冒昧,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岳天杨说:“岳天杨,无名小卒。”


青年笑着说:“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无名小卒。”


他临走时又看了岳小钰一眼,并非常友好地对她笑了笑。岳小钰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他是那样的不起眼又是那样的邋遢。她最讨厌邋遢的人了。


洒足饭饱后岳天杨说:“这么多武林人士云集到这里像有什么事,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看看。这家酒店就不错,阿贵你去订三间客房,咱们就在这儿住下来。”阿贵订了三间上等的客房,客房在楼上。


他们进客房先息了一会儿。


岳天杨对说:“我想出去转转,你们呢?”


岳小钰和阿贵说:“我们也想出去看看。”


岳天杨说:“那咱们走吧,阿贵你把包袱里的银子银票都带上,以后记住出门在外银子不离身,也不能让人知道你身上带着很多银子,那样是很危险的。”


“小的明白了。”阿贵把包裹里的钱都取出来,银票和银子加起来可真不少。


岳小钰拿了几张银票和碎银子装在身上以备花销。


阿贵把一大沓银票递给岳天杨,“岳老爷,这几千两你带着吧,也保险。”


岳天杨说:“你拿着吧,我不习惯带钱。再说一切花销都是你打点我也用不着带钱。”


街道上的人熙来攘往很是热闹,耳朵里不住传进各类小贩的叫卖声。武林中的人也很多。岳小钰给了几个乞丐孩子一些碎银子又在几个小货摊前买了些女孩子用的东西。


岳天杨驻足在一个首摊前,他盯着一件翠玉做的兰花胸挂心里一阵隐痛。好精巧美丽的翠玉兰花。十九年前他曾买过一件和眼前这件一模一样的翠玉兰花送给了他心爱的人柳依雪。当时柳依雪高兴的抱住他深情的吻他。如今时光荏苒往事已还如一梦。


翠玉兰花再见,但他心爱的人却在何方?天大地大人海茫茫,佳人何处?英雄心独怆。依雪,我就是踏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找到我们的孩子!


岳天杨想把这件翠玉兰花买下来借此寄托他对柳依雪千般情愫和深深地思念。但他身上却没有一文钱,他回头看,岳小钰和阿贵在几丈外的泥人摊前看泥人,他又不好意思向他们要钱。他也不愿让他们看到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买这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他又怕这件翠玉兰花被别人买走,就在他心里作难的时候他看到那镶满金银美玉的剑鞘。这俗气的剑鞘还真有它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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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章 刀鞘上的破鞋(2)

他问摊主翠玉兰花多少钱,摊主说九两八分银。

岳天杨从剑鞘上抠下一小块金子递给他,“够不够?”“够够……”摊主一脸惊喜连声说。


岳天杨把那件翠玉兰花揣了起来,同时他心里坚信他一定能找到柳依雪和孩子。


岳小钰和阿贵正很有兴趣的看那些栩栩如生造型各异的泥人,一个身形瘦小满脸血污衣裳破烂还跛着一条腿的男人走到他们身边。


“大爷小姐行行好吧……”那人向他们可怜地乞讨。


岳小钰和阿贵看着他,他抹着泪说:“小人许三,身患残疾,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我每日乞讨养活老母。刚才我像一个少爷行乞没想到他非但不施舍还将我毒打一顿。老母现有两天没吃东西了,大爷小姐可怜我一片孝心就赏我两个小钱吧。”


岳小钰和阿贵见他这样凄惨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岳小钰拿出锭银子给了他,“快回去买些吃的给你老母吧,再让大夫看看你的伤。”


“真是太谢谢俩……”那人话没说完身体摇摇欲坠眼看要跌倒,阿贵忙上前把他扶住。那人弱声说:“我以两天没吃东西了,两位今日对我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不忘。”说完流了一脸感激的泪便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岳天杨正好扭回了头,他一看那瘸子的步伐就知道他是个会武之人,他忙过去问岳小钰发生什么事了。岳小钰一脸同情把刚才的事说给岳天杨听,岳天杨心里苦笑,岳对阿贵说:“看看你身上的银子。”


阿贵一摸面色大变,身上所有的银票都不翼而飞。


岳天说:“你们记住,在江湖上永远不能相信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岳小钰和阿贵豁然明白刚才那个可怜巴巴的人不光是个大骗子还而且还是个可恶的贼。待他们四处扫瞭想寻那个人时哪里还能看得见他的影踪。


阿贵万分懊恼追悔,“这该怎么办,这都怪我!”岳天杨说:“咱们走,他跑不了。”


那跛脚男人离开他们后马上不瘸了,他健步如飞来到一条僻静巷子里。“真他妈是两个大笨蛋。”他嘟哝着掏出那沓银票慢慢数,结果让他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八千九百两!这真够我徐球快活一阵子了,哈哈……”


“只可惜这些钱都不是你的。”一个冷而又深沉的声音打断了他喜极了的笑。


他惊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岳天杨岳小钰和阿贵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子口。


他们是怎么找来的?这真叫他费解。


岳天杨他们一步步朝他走来。岳小钰和阿贵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恨。徐球倒也不是很惊惶失措,他干笑两声说:“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找到我。”三人走到他面前,“你这个混蛋!”阿贵骂。岳小钰说:“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要脸这么坏的人。”徐球说:“别这么凶么,我把钱还给你们就是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身体突然跃起向岳天杨飞快踢出几脚。这是他的看家本领“飞云腿”,他明白只要放倒这个看上去不是善茬儿的人剩下两个就好对付了。岳天杨身子未动他只伸出右手中指在其中一个脚影上点了一下,徐球一下就跌在地上抱着右脚叫了起来,“疼……疼死我了!”岳小钰抽出剑上前架在他脖子上,“别……别杀我。”他疼得呲牙咧嘴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是‘秋风帮’的人,你们要是杀了我你们可就惹下天大的麻烦了。”岳小钰恨声说:“我恨得就是‘秋风帮’的人!”


徐球忙改口说:“错了错了,其实我不是‘秋风帮‘的人,我是‘飞龙山庄’的人,你们要是杀了我‘飞龙山庄’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岳天杨冷冷地说:“我更恨‘飞龙山庄’的人。”徐球快要哭出来了,“其实我既不是‘秋风帮’的人也不是‘飞龙山庄’的人,我只是想说出来吓吓你们的,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可不是坏人。”岳小钰气道:“骗了我们还偷了我们的钱你居然还有脸说你不是坏人。”徐球一脸委屈说:“我虽然有时没钱花骗骗人小偷小摸一下,可是我从来没做过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伤天害理的恶事呀。还有我从来没骗过穷人偷过穷人,我还常把骗来的钱给穷人们呢。”岳小钰看看岳天杨希望他处理,“放了他吧。”岳天杨说。


岳小钰把剑从徐球脖子上拿开。阿贵上前把徐球偷走的钱拿回来小心装好。


徐球忍着痛慢慢站起来带着几分惑然对岳天杨说:“阁下能一指把我点倒绝不是无名之辈,可我在江湖上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


岳天杨说:“你连我的姓名也不知怎么又能听说过我?”


徐球笑了,他透着几分自豪说:“只要在江湖上行走的高手,我只要听说过他的特征和武功我就知道他是谁了。和你说实话吧,我就是徐球。”


“徐球?”岳天杨说:“我没听说过。”


徐球有几分惊诧,“你居然没听说过我,看来你一定是初入江湖吧?可我看你又不像。”


“算是吧。”岳天杨好奇地说:“难道你在江湖上很有名?”


徐球得意地说:“不瞒你说,我的武功虽不是很高但我最爱打听江湖上的各种事,刺探各个门派的密秘,仔细听每个人在说什么。所以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我基本上可以说都了如只掌。就连哪个门派的夫人和人私通、哪个门派的小姐没嫁人就大了肚子我也知道。我别的不好就好这个。”


岳小钰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真是太可耻了!她可瞧不起这种人!


岳天杨却点头称赞:“你的确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你的脚没事了吧?”


徐球一瘸一拐走了几步说:“还是很疼,你差点废了我。”


其实岳天杨在出手时已是很手下留情了。


岳天说:“我想问你些江湖中的事。”


他离开江湖十九年了,现在这个新的江湖让他感到陌生。既然徐球什么都知道他正好能从他嘴里了解一下如今江湖中的事情。


“行,看你们也不像是坏人。”徐球说:“不过……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岳小钰恼怒地说:“我二叔饶了你的狗命你居然还敢要好处。”


徐球怏怏地说:“凶什么,我只是这两天手头紧得很。”


岳天杨对阿贵说:“给他一百两银子。”


岳天杨知道像徐球这样的人对他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阿贵很不情愿给了徐球一百两。


徐球笑嘻嘻地把银票收起说:“你想打听什么?”岳天杨说:“先给我说说‘秋风帮’吧。”


徐球说:“‘秋风帮’现在是江湖中最大的帮派,就连丐帮也难与之相比。‘秋风帮’下设二十个分舵,每个分舵又下设六个堂口,势力遍布大江南北。‘秋风帮’下面的二十个分舵主个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秋风帮’的总部设在杭州,帮主萧秋风更是武功盖世,他被称为江湖第一高手。”


江湖第一高手!岳天杨心里戚然念了一遍。曾经他是江湖第一高手,现在又成了萧秋风,看来江湖第一高手的名号就像皇帝的宝座一样,你不坐他坐,永远也空不下。


同时他也为秋风帮庞大的势力感到震惊,十九年前江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庞大的势力,当年的‘销魂院’和‘断肠岛’加起来也不如这个‘秋风帮’的势力大啊!


他如今要以一人之力和这股大势力抗衡了,看来想轻易救出倩儿是很难了。


“你还想问什么?”徐球看着岳天杨,他发现岳天杨样子挺凶人并不坏。岳天杨问:“近年来江湖上像是出了许多顶尖高手,到底有多少?他们又是谁?”徐球叹了一声说:“看来你武功虽好但的确是初入江湖,居然连江湖十大高手的名声都不知道。”“哦,十大高手?他们是谁?”岳天杨对此非常感兴趣。岳小钰更好是好奇,她说:“你快说给我们听。”


徐球一脸景仰之色说:“这十大高手,第一就是‘秋风帮’帮主萧秋风。第二是‘拥翠湖’的周煜,但这两年听说他疾病缠身已很少在江湖中露面了。第三是银枪温东阳,他是‘秋风帮’的副帮主。第四是剑雨漫天陈西浩……”


听到这里岳小钰心中一动,陈西浩果真是个大英雄,心里有了种莫名的欣慰。


“第五是号称江湖第一快刀的闪电快刀杜湘。这个人你们也见过,就是在酒店吃饭的时候还去过你们桌旁的那个拿刀的青年人。我当时也在那家店里吃饭。


第六是‘飞龙山庄’的大公子黄金手万云鹏。第七是唐门暗器高手唐傲。第八是‘飞龙山庄’的野狼方正。第九是河南何家寨的大公子铁鞭惊鬼神何孝鸿。第十是江湖上人称鬼影子的阴七子。”


岳天杨想了起酒店里那个邋遢可亲笑起来眼睛迷成一条缝的青年,他现在知道了他叫杜湘,没想到他是江湖第一快刀手,并名列江湖十大高手之五。他早看出这个青年不是平凡之辈,虽然他的相貌是那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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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杜湘出刀(1)

“那么这十大高手是谁给排出来的?”岳天杨问。徐球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满江湖的人都这么排。依我看是根据这些年他们的战绩而定的。但是两年前何孝鸿曾败在‘拥翠湖’周煜手下一次后其他人之间还没听说过交过手,也难怪,武功都那么可怕,两虎相争终有一伤,谁也不愿轻易招惹对方。”

岳天杨问:“那么‘飞龙山庄’的庄主万飞龙怎么没有排进去?难道他的武功很差?”


徐球脸上顿时充满了仰慕之色,他说:“万庄主义薄云天侠名满江湖胸纳百川又贵为武林盟主,他不让人把他排进去,万庄主乃是淡薄名利之人。虽然万庄主未排十大高手之列但江湖中人都不怀疑万庄主有一身盖世奇功,足可以与江湖第一高手萧秋风一较长短。”


岳天杨心中涌起潮水般的恨意。没想到这个卑鄙小人还在欺世盗名被誉为义薄云天的大英雄,还做了武林盟主,这真是对江湖的一大嘲弄。同时他心里还有些费解万飞龙怎么能和萧秋风一较长短,万飞龙的武功他很清楚,十九年前他自信用不了六十招就可以要了他的命。也许万飞龙在这十九年里武功又突飞猛进了,毕竟十九年过去了,什么都会改变。如今他重出江湖,他又算第几?


“那么你听说过柳依雪与贺知凡这两个人没有?”既然徐球知道的这么多他真希望能从他嘴里打听出妻子和儿子的下落。


徐球想了想说:“柳依雪这个人没听说过,贺知凡……倒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他好像是沧州一家镖局的镖头,四十多岁,使一柄大刀。”


岳天杨听了心里很是失望。妻儿如今到底在何处?也许柳依雪给他生得是个女儿不是儿子。


岳天杨又问:“新成来了这么多江湖中人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徐球兴奋地说:“你说对了。我就是大老远跑来看热闹的。在江湖上唯一能与‘秋风帮’抗衡的势力就是‘飞龙山庄’。这次‘秋风帮’的红胡子带领手下的六个堂主来新城扩展势力,而新城却是‘飞龙山庄’的地盘。三天前‘秋风帮’的人与‘飞龙山庄’的人在城西老柳林拼杀了一场,结果‘飞龙山庄’的人差点被杀完。你想想,‘飞龙山庄’能咽下这口气吗,听说他们正在调兵遣将三日内就要来收拾红胡子了,这下两大势力相拼真是有好戏看了。许多江湖人都到新城来看热闹来了。”


岳天杨心想他真是来对了。


徐球问:“你还有问的吗?”


岳天杨问:“你知道‘秋风帮’在哪招人?”


徐球说:“在城南李财主家的大院里。原来李财主是‘秋风帮’的人,他一直在‘飞龙山庄’的地盘上做卧底。”


岳天杨听后对岳小钰和阿贵说:“我们走吧。”


徐球说:“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岳天杨。”


来到街上岳天杨对岳小钰说:“你和阿贵先回去吧,我去李财主家看看。”岳天杨走后岳小钰和阿贵没有回店,他们继续在街上转,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这里的一切他俩都有感到新鲜。


“这位姑娘真是好面熟。”一个身穿灰衣面目俊朗的男了来到岳小钰面前,他身后跟着几个带兵器的汉子。灰衣男人手里拿着把扇子。岳小钰说:“你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阿贵我们走。”她心里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戒备,那男人伸出一只条胳膊挡往她带着轻薄地笑说:“小生愿请姑娘喝杯茶聊聊不知姑娘是否赏脸?”岳小钰厌恶地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喝茶,你把路让开。”那男人眼睛向四下看了看见街上人太多就说笑着说:“既然姑娘不肯赏脸小生也不敢强求。”他把胳膊收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说:“姑娘,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因为我们俩实在是有缘呐。”说完带着人去了。


阿贵心有余悸地对岳小钰说:“岳小姐,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岳老爷不在,这里什么人都有,如果有个闪失小的真是罪该万死。”岳小钰也有些害怕,她说:“那咱们回去吧。”


就在俩人快回到酒店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中年妇人上前一把拽往岳小钰激动地说:“真是老天有眼让我碰到了姑娘,求姑娘帮帮我吧!”就给岳小钰跪下。


岳小钰忙把妇人扶起,“大嫂这是怎么回事?我并不认识你呀。”妇人一把鼻子一把泪说:“是这样的姑娘,我有个妹妹和姑娘长得真是一模一样,但是两个月前我妹妹突然得了病死了,因为我娘年岁高身体弱所以我们没敢把这个噩耗告诉她老人家。她老人家最疼的就是我那个妹妹了。我们骗她说妹妹的婆婆病重她在伺候婆婆来不了,如今我娘也得了重病眼看是挺不过去了,她在临死前哭喊着说什么也要见我那妹妹一眼,可我们又上哪去找……现在老天慈悲让我碰见了姑娘,还请姑娘冒充我那妹妹让我娘见上一面吧,不然我那可怜的娘死也不针瞑目的。我求你了!呜呜……”妇人哭着又要给岳小钰下跪,岳小钰赶忙阻住,她真是被感动了,既然妇人难得一片孝心她决定去帮这外忙。她也体会过见不到亲人最后一面是多么的痛苦。


她对阿贵说:“你先回去,我和这位大嫂走一趟。”阿贵说:“我陪小姐去吧。”岳小钰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不然我二叔回去见不到我们该着急了。”阿贵见那妇人慈眉善目不象是坏人也就没在坚持。


妇人带着岳小钰进了一条胡同又三拐两拐来到一座院子前。妇人推开门岳小钰进去。一进去岳小钰愣住了,院里站着八九个手拿兵器的大汉,还有刚才在路上拦她的那个灰衣人。


上当了!她真是太没头脑了!岳天杨曾告诉过她不要相信陌生人她竟然忘了。


她回头大门已被闩住,有三个汉子把在门前。她气怒地盯着那个骗她来的妇人,那妇人却笑着说:“妹子,我们白堂主看上你可是你的福份,这种福份我求都求不来呢。”岳小钰骂:“不要脸。”妇人说:“不识抬举。”


那灰衣人手握折扇上前带着几分得意说:“姑娘,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就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小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秋风帮’的堂主白玉郎,在街头偶遇姑娘便被姑娘美貌所倾倒,想一亲芳泽怎奈姑娘不给面子,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请姑娘来此一解我倾慕之苦了。”


岳小钰大声说:“放我走!”白玉郎微笑说:“没门儿。”岳小钰拔出宝剑冲向大门,那些汉子阻拦就打了起来。白玉郎高声说:“千万不能伤着美人。”那些大汉不敢伤岳小钰反被岳小钰给杀了一个刺伤两个。又打了一会儿大汉们还是没能将岳小钰拿下来。


白玉郎叫道:“都给我让开!没用的东西!”他的手下都停手撤开。白玉郎看着岳小钰说:“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说完身子掠向岳小钰手中的扇子去攻她。岳小钰的功夫是跟父亲所学还比不上小龙,她和白玉郎打了十几招就有些挺不住了。白玉郎瞅了个机会一脚把她的剑踢飞然后用扇子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岳小钰站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了。


白玉郎淫笑着抱起岳小钰进了屋把她放在床上。“你杀了我的手下我可要你好好补偿我,我会让你尝到人世间最快活的滋味,到时候我怕你还舍不得离开我呢……我的好妹子,哈哈。”白玉郎的手在岳小钰身上抚摸着。岳小钰连哑穴也被点了叫不出声来,她此时羞愤地恨不得马上死了。


这时窗户突然发出一声爆裂,一个大汉从窗子上被扔了进来,那大汉身子一落地就断了气。白玉郎面色惊变,那是他的手下,他怎么没听到外面有打斗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一个大汉被从窗户上扔了进来。须臾门被缓缓推开,白玉郎紧张的看着那扇门。一定是岳天杨来救她来了,岳小钰惊喜地快要流出泪来了。但是进来的却不是岳天杨,而是一个很邋遢的青年。他对白玉郎笑了,他笑起来眼睛迷成了一条缝儿。岳小钰认得他,她先前已从徐球嘴里得知他叫——杜湘。岳小钰本来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但此刻她感觉他是那么可亲那么不平凡。


白玉郎看到了青年手里那把刻有一双破鞋的刀,他显得很恐慌,但是他还是强作镇定伪笑着对杜湘说:“我当是谁,原来是杜大侠,不知杜大侠来此的何贵干?”


杜湘上前两步慢悠悠地说:“早就听说你白玉郎是有名的好色之徒,我心里十分仰慕却使终无缘相见,今日偶然得知白兄在这里干伤天害理之事便前来拜访以解仰慕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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