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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第一高手》  作者:天雨寒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3 设置高亮

《江湖第一高手》  作者:天雨寒 (全书完)

江湖第一高手

              作者:天雨寒

            第一卷第一章:高手蒙难(1)

在一间宽敞豪华的客厅里,一个三十来岁其貌不扬的男人面色阴暗坐在桌旁。他的衣着很华丽,身上带着的每一件饰物也都价值不菲。虽然他是那么富足,又有别人难以攀比的权力,但他此时心里却充满了难以融解的愤怒和怨恨。他直到现在还有些不相信这个世上居然有人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还敢招惹他,还敢把奇耻大辱像扣屎盆子一样扣在他尊贵的头上。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不把他碎尸万段难除他心中的怒火。他要让那个狗杂种为他愚不可及的行为付出死不瞑目的代价!
一个待从走了进来,待从看到他面色难看遂小心翼翼地说:“太子殿下,陈将军他到了,他现在在外面候着。”

是的,这个心中充满愤懑地男人就是当今太子,也是日后的皇上。的确以他的身份和权力,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居然有人敢惹怒他。


太子吩咐道:“请陈将军进来。”侍从出去,须臾进来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目刚毅的男人。


“臣拜见太子殿下。”“陈将军不必多礼!太子阻住了正要下拜的陈将军。”


陈将军请坐。太子指着对面的椅子。陈将军说:“臣不敢。”“我叫你坐你就坐。”太子温和地说:“陈将军你战功卓著万人颂扬,又统领本朝三十万精锐之师,我虽身为太子,但也是很敬重将军的。”


他略微停顿一下又说:“满朝文武也只有将军一个可以配和我对坐。所以请将军不必拘礼。”


面对太子的青眯陈将军真是很快慰。他坐下后观太子面色阴郁心里又有了几分忐忑。太子看着他说:“你可知我为何深夜招你?”


陈将军说:“恕臣愚钝,不知。”太子故意叹了口气,他说:“我想托你替我办件事。”


“太子有事尽管吩咐,”陈将军站了起来,“臣万死不辞!”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坐下说。”


陈将军又坐下。“只是此事……”太子语音顿住,他似有几分难色。


陈将军察言观色低色声说:“太子有何事尽管吩咐,就算事情再难办臣也会全力替太子分忧。”


太子说:“此事并不是太难办,只是陈将军办此事时务必要谨慎保密,不可传出半点分声。”


陈将军说:“太子放心,臣定当把太子吩咐之事办得缜密而不露半点风声。”


他心里却很困惑,到底是何等事居然叫未来的皇上都有所顾忌。一定不是一般的事!如果是一般的事太子也不会深夜召他这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到太子府密议了。究竟是什么事呢?……难道太子要谋反!陈将军心里一惊。转念一想又不可能,现为太子皇位迟早是他的,他又有什么必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去弑父夺位呢。


“这就好!”太子听了他的话满意地说。


陈将军说:“有什么事就请太子吩咐吧。”


他心里对太子即将吩咐他办得事很好奇。太子端起举碗呷了口荼说:“我让你去对付一个人!”


陈将军听了有些费解。对付一个人?对付一个人用得着他这个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威武大将军吗?这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再说太子府中各样人才都有……看来他们一定对付不了那个人所以太子才召他来解决。


“太子让臣去对付谁?又是谁这么大胆敢惹太子不快?”陈将军试探地问。


太子面色变冷眼里就燃起了愤恨地烈焰,“他是一个江湖人!”


陈将军听了很是惊诧,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太子让他对付的人居然是江湖中人!让他这个大将军去对付一个江湖草寇真是……这就像让一只雄狮去捕杀一只老鼠。这无疑贬低了狮子的尊严。但对方是当今太子日后的皇上,就算他这只狮子心中有多么不愿意去办这事他也不能忤逆太子之命。他忽然觉得这很荒唐也很可笑。同时他又很纳闷一个江湖中人又怎么会和贵为储君的太子结冤。但是他心中无论充满什么样的疑问也不便当面询问太子。


太子见陈将军满脸狐疑就说:“将军是否对此事很难理解?”


陈将军点点头,他巧妙地说:“臣的确有些不明白这个草寇怎敢冒范太子龙威。”


他这话实际上是在暗问原因。太子虽没听出他这话有暗问之音但他还是准备把事情的一些情况告诉他。既然让他办这事得让他多少了解一些情况。太子站起身来,陈将军也赶忙站起身来。


太子在地上踱了个来回说:“我和将军一是君臣关系,二也有朋友之谊,所以我不瞒将军,我有一个非常宠爱的女子,我视她为掌中之物,她也对我情深意坚。此女姓柳名依雪——”


说到此处他心里不由想起了柳依雪,心旌为之一荡。柳依雪也真是如弱柳依附白雪那样美得有境界。他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可没有一个如她那般美得脱世绝尘,美得那么有意境。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她那无可比拟的风姿彻底吸引了,她也是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真动了心真动了情。但是一想到如今这个绝妙的人儿在一个江湖人的手中他的醋意恨意又重新填满了胸臆。


他继续说:“但是却不知依雪怎么会和一个江湖人有了瓜葛。七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那狗贼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闯进了太子府,这狗贼也真是厉害,他打死我府中十九名高手,打死打伤九十八名侍卫……最后硬把我的依雪给抢走了。”


听到此处陈将军心里大惊!他对江湖和江湖中人一无所知,一个小小的江湖人居然能闯入戒备森严的太子府!还打死府中十九名高手、打死打伤九十多名侍卫、最后还把太子最心爱的女人给抢跑了!这个江湖人入太子府简直就像入无人之境,这太叫他感到震惊了,也太叫他感到非夷所思了!


太子又说:“他把依雪抢走后我前后派出了四批高手去追寻,但是前两批人都是有去无回,第三批人回来一个,但他的双手双耳却被那狗贼给割掉了,那狗贼还在他的背上写了许多辱骂我的话!第四批人我把府中全部高手及二弟五弟府中的五十多名好手派出去寻那狗贼,可寻了两个月也没寻到那狗贼的一丝踪迹、最后我一怒之下命当地驻军将领以察乱党为名动用精兵两万追察搜寻,可是那些笨蛋动用了那么多的兵力却还是寻不到那狗贼的踪迹!真是气死我了!”


太子的神情变得激愤起来。“这是我的奇耻大辰!我一定要夺回我的依雪,然后把那个狗贼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中之恨!”


他走到陈将军面前说:“将军你攻必取战必胜是我朝的威武大将军,虽然我叫你去对付那狗贼有些大材小用,可现在我再也信不过那些无用的笨蛋了!这次我希望将军能替我分忧为我出这口恶气!”


陈将军无论心里多不情愿,但也不能忤太子之意,他说:“主辱臣羞。太子放心,臣定当夺回太子所爱,然后再把那该死的狗贼捉来让太子处置!”


太子欣慰地说:“还是将军能真正为我解忧呐,他日我登上大宝必当重谢将军。”


陈将军说:“即为人臣理当为主分忧,岂敢奢望赠赏,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太子听后哈哈大笑。这下他心中憎恨的那个狗贼是在劫难逃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陈将军的办事能力,他也不怀疑。就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未来的皇上一样。


太子嘱咐陈将军,“到时可千万不能伤害到依雪。”


陈将军说:“太子放心,臣一定会把柳姑娘毫发无损接回来。”


太子说:“那狗贼你也不用费心长途押解回来见我了,免得路上被他的同党劫救再生事端。到时候你把他就地正法,把他剁成肉酱,把他的心剜出来带回来就行了。”


太子面上浮出残酷地神色。陈将军听到这话身上如被朔风吹了那样凛了一下。他暗忖这个太子也真够毒呐。


“卑职明白。”但他又不能不服从他,然后他问:“那狗贼的姓名太子是否知晓?”


如果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他这个大将军就是再有本事,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地又该如何去寻。幸好太子知道对方的姓名。太子不光知道狗贼的姓名他每日还把这个可恶的名字诅咒百遍。


“这狗贼叫贺星寒!”太子咬牙切齿地说。“贺星寒。”陈将军轻念一遍就把这个姓名牢牢记在了心里。但他却没曾想到,直到死,他也忘不了这个姓名和拥有这个姓名的人。


陈将军走的时候太子对他说:“一个月内,你把事情办好。”轻淡的口吻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王命难违!“卑职明白!”


陈将军回到将军府。他在客厅内来回踱着步子,今夜他真是难以入睡了,虽然他的夫人以催他好几次叫他去睡觉。先前他还认为太子吩咐他办得事是小菜一碟很好办,但现在仔细想这事却很棘手。太子府中那么多高手却被这个叫贺星寒杀伤近百……当他驻军将领出动两万精兵猛将居然又连对方的踪影都摸不到……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呐!当然是人,可他真不敢相信人世间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陈将军停住脚步。“江湖?……江湖中人?”他口中喃喃念道。


江湖和江湖中人对他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可如今除了知道这个江湖人叫贺星寒外,其余有关他的任何情况他都一概不知。他如何才能在偌大的江湖中找到他?找到他后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对付他?陈将军忽然觉得很头疼,这件事如果办不好,太子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更何况这个太子就是日后的皇上。难,他用手拍着脑袋,真难啊!陈将军蓦地想起一个人来。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真是人急无智。陈将军想到此人后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头也马上不疼了。


“来人!”他冲外大声喊。门外值夜的侍从进来。


“将军有什么事?”“快,快去把岳天杨岳将军给我请来。”陈将军一脸轻松之色。“就说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商量。”


陈将军砌了两碗好茶坐在桌旁等待着岳天杨的到来。“只要天杨来了此事并不难办。”他自言自语。


如今他心里没有了怕完不成使命而遭责罚的不安了,他现在心里有的是将要圆满完成使命的欣慰和快乐。岳天杨是他手下的一名将领,他很喜欢他又非常常识他,虽说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但他心是从来都把他当朋友当兄弟当最可信赖的人看待。对方待他更是如兄如父。俩人是分不开的。岳天杨虽然机敏冷静勇敢,但论办事能力他一点也不比岳天杨差,但是在办这件事情上岳天杨却有他难以相比的优势。岳天杨曾经是个江湖人,而且功夫还很不弱。是江湖中的人就知道江湖中的事,就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去对付江湖中的人。更何况这几年来岳天杨虽以离开了江湖,可他暗他里一直还是很关心江湖上的事。他知道岳天杨有很多江湖中的朋友。他相信这次岳天杨一定有帮他这个大忙。


岳天杨来了,他三十四五岁年纪,看上去很斯文一个人,一点也不象驰骋沙场的将领,倒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陈将军见他来了站起笑道:“岳老弟,我三更半夜把你叫来惊了你的好梦了。”


岳天杨笑着说:“正好今晚我睡不着,永夜难消,我正然没办法打发时间,正好大哥派人叫我这才使我免去了失眼之苦,我还要谢大哥呢。”


俩人在桌旁坐下,岳天杨端了茶来喝。


陈将军问:“听说弟妹快要生了?”


岳天杨放下茶碗说:“快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然后他问陈将军:“大哥深夜叫小弟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吧?”


陈将军说:“很重要,也很难办,所以我才深夜把兄弟找来,请兄弟替我想个法子才好。”


岳天杨说:“是什么事居然能把大哥难住?”


陈将军就把太子命他办的事详细说给了岳天杨听。岳天杨听完后带着几分苦笑说:“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死伤了那么多高手侍卫,还动用两万精兵,现在又命大哥你这个威震八方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威武大将军去给他抢回这个女人,去为他消气——真是荒唐啊!”


陈将军也带着苦笑说:“谁叫他现在是太子,日后又是皇上呢,王命难违,如果这事我给他办不好,你也知道太子这个人心胸狭隘,我怕日后会招祸事,所以这件事我们一定得给他办好,办得叫他心满意足。”


陈将军又补了一句:“不管这事有多荒唐。”


岳天杨看着陈将军,他了解陈将军的苦衷。如今朝廷内派系林立勾心斗角,有好几个佞臣想找些莫须有的罪名来弹劾陈将军,如果这次陈将军能完成太子所命之事讨得太子支持他也不会怕那些奸佞之臣了。


岳天杨说:“大哥放心,小弟就是拼死也会替你把这事办好。”


是的,他岳天杨为了陈将军可以去死,死而无憾!士为知已者死。陈将军不光是他的知已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陈将军也就没有他今日之命,今日之荣华富贵功成名就。他原本也是一个江湖中人,三年前,他被几个仇家追杀,经过一场恶战他冲出重围。那时他浑身是伤,血从身上二十三处伤口不断涌出,终于他跑到一条山路上跌倒再也难以爬起来了。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陷入绝地再无生还的可能了,纵然他不是流尽血而死身后的仇家也将会很快追来。那时候他将会死得更惨。就在他完全绝望想用刀割断自己喉咙的时候,山路上走来一队军马,前面的将领就是陈将军。陈将军救了他的命,而厌倦了江湖生涯的他就从此留在了陈将军身边。后来他凭着英勇善战机智勇敢就慢慢升成将领了,也成了陈将军最可信赖的朋友、兄弟。陈将军对他的再造之恩他时刻铭记在胸一刻不敢忘怀,所以就算叫他去为陈将军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现在陈将军遇到了麻烦事他当然会不遗余力去为他分忧。


陈将军欣慰地说:“有你替成分忧我就可以安心了。说实话,如果叫我用兵布阵攻城拔寨我可以毫不费力游刃有余,但叫我去对付一个江湖中的高手我真是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来。”


岳天杨端起荼碗喝了口荼问:“不知那个江湖人叫什么?”


陈将军说:“太子对我说了,那个江湖人叫贺星寒。”


“贺星寒!”岳天杨听后大惊之下手中的茶碗也滑脱掉在地上打了个粉碎。


岳天杨强烈的反应令陈将军是吃了一惊,他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岳天杨怎么会在听到这个人的姓名后会如此惊震!居然连荼碗也惊落在地。


“兄弟你认识这个人?”陈将军急问。


岳天杨的表情很怪,须臾他沉重喟叹一声说:“怎么偏偏会是他!”


“他到底是谁?你快说啊?”陈将军真有些急了。


岳天杨稳了一下心神说:“其实我并不认识此人,但是我听说过他的名号。不光我听说过他,”岳天杨眼中忽然闪烁着一种很难叫陈将军看懂的光茫。“江湖上,所有的人,都听说过他。他的名字威震江湖!他的一身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十九岁时就杀了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川中四煞、杀妖山五老、千面狐靳三娘、长白山龙虎八寨的八大金刚、天恶帮帮主龙九横;他二十岁的时候又把长白山龙虎八寨连窝给端了,又杀了江湖中无人敢惹的两大魔头鬼见愁孙霸、风云怪仇千云、和许多黑道的一流高手。他二十一岁那年——那一年也是所有江湖中人不会忘记的一年。他为了向江湖上的各派高手证明他惊世骇俗的武功他独闯少林,力拼少林四大护法长老。四大护法大老为了维护少林寺声誉不得已连手对付他,却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下。十天后他又上了武当,结果他又击败了号称天下第一剑的无尘道长。一个月后他又击败了南宫世家的南宫无恨和四川唐门的三大暗器高手。那一年被他击败的顶尖高手就有三十二位——三十二位呐!而那年他才二十一岁!”


岳天杨说完低下了他的头,陈将军知道岳天杨一般是不轻易低下他的头的。陈将军虽不了解江湖中的人,但听了岳天杨的讲述后他的开始心惊肉跳了。现在这个江湖草寇居然让他这个统领三十万精兵猛将的在将军想到心惊肉跳了。难怪此人能入太子府如入无人之境,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他真……真这么厉害?”陈将军良久问。


岳天杨抬起头,他的神色很沮丧。他的沮丧让陈将军感觉到太子命他办得这件事成功的希望是那样渺茫了。


岳天杨徐徐地说:“就这么厉害。他是江湖中百年来公认的武学奇才。也是江湖中百年来公认的——江湖第一高手!”“江湖第一高手!”


陈将军咀嚼着这句话也变得沮丧起来。他像是自语说:“为什么太子命我去对付的这个人偏偏是江湖第一高手。”说完他沉重地叹了口气。他是一般不轻易叹气的。


就这样俩人呆坐着,各自缄默无语,也不知彼此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陈将军打破沉默:“这么说如果要对付他是很难了?”


岳天杨苦笑说:“难如登天。陈将军听了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他闭上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目前的处境就像闭上眼看到的一样——一片黑暗。他可是在太子面前把握十足夸了海口的,可他万没想到这个贺星寒居然是江湖第一高手。现在他似乎对江湖有一些了解了。武功越高、杀人越多、名气越大,你就越难对付他了。太子对付不了他,所以太子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他开始觉得这个山芋并不烫,但现在这个山芋就算能烫死他他也扔不掉了,压根就不能扔,因为这个山芋可是未来皇上扔给他的。君命臣死,臣不敢不死!更何况是让他去办事.


岳天杨站了起来,他觉得身子很僵硬。陈将军看着岳天杨,他发现岳天杨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了,好像他刚才得知自己得了某种不治之症似的。他想他不能再难为这个好兄弟了。


陈将军故做轻松说:“其实我叫你来也只是询问一些江湖上的人和事,现在我知道贺星寒是什么样的人了,也就没你什么事了……我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岳天杨说:“贺星寒虽然武功盖世狂傲不羁,但他却常除恶铲邪并不做什么伤天害理情理难容的事,他的口碑在江湖上也不差,这次他不会无帮闯入太子府杀伤那么多人而只为抢一个女人。太子一向好色,看来他钟爱的这个女人和贺星寒有牵连,所以贺星寒才闯入太子府杀人抢人。这其中的事看来是太子犯错在先。”


将军很赞同岳天杨的推想。他说:“但是太子毕竟是太子,贺星寒也只是贺星寒,现在不是说谁错谁对的时候,而是太子下令要夺回柳姑娘提贺星寒的心回来见他,王命难违,这次就算贺星寒是神我也要想办法除掉他!”


岳天杨缓缓点着说:“你说得对,既为人臣,必尽忠义。大哥你放心,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出对付贺星寒的办法。不过我这么费心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大哥。太子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7-5-3 03:41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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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章:高手蒙难(2)

岳天杨走后陈将军心情郁闷的走进卧房。他走到床畔,妻子女儿都在熟睡中,妻子很年轻也很美丽温柔,她是他最钟爱的女人,她也是他唯一的女人。他连年征战顾不来终生大事,三十七岁那年他还未娶妻。也就是那年,他在边关率领大军击溃了敌人四十万大军的进犯,皇上龙颜大悦,亲自做媒把周老将军的小女儿嫁于他为妻。他们夫妻是那么恩爱,此时他忽然看到妻子在睡梦中笑了,笑得那么美那么甜。随后他又看到两岁的女儿也在睡梦中笑了,笑的同样是那么美那么甜,他也笑了,他小心地伏下身轻柔地在女儿细嫩的粉脸上亲了亲。娇妻爱女能睡的这般香甜全是靠了他的爱和庇佑。如果他这次把太子所命之事砸了的话……娇妻爱女日后还是否能睡的这样香甜?所以,他得在一个月内,无论用任何一种办法,也一定得把那个百年来公认的江湖第一高手贺星寒除掉,一定得除掉!

飞龙山庄被誉为江湖第一庄,庄主万飞龙更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人。万飞龙不光武功高强,他还是个义薄云天喜接交各方英雄豪杰的人。如果武林中有人面临生活窘境,或遇到什么麻烦去投奔万飞龙的话,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尊是卑万飞龙都会尽其所能去帮助对方。被万飞龙帮助过的很多江湖人有的为感其恩、有的再别无容身之处就永久栖身在了飞龙山庄,甘愿做一卒供万飞龙驱使。也正因如此江湖中无论里白两道的人都很尊敬万飞龙,也都很给万飞龙面子。而飞龙山庄也就成了拥有名派高手最多最杂的地方。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撼少林易,撼飞龙山庄难!


万飞龙吃罢晚饭庄在屋里品尝着一碗好茶。这也他多年的习惯,早、中、晚吃过饭就喝一碗好茶来助消化。


“果然是好茶。”万飞龙呷了口自语称赞。


这茶还是六日前武林盟主樊天玉来庄拜访时特意给他带来的。武林盟主亲自登门来给他送荼让他有种骄傲感和满足感。这也足以证明了他在江湖中举足轻重如日中天的地位。更令他欢喜惬意地是武林盟主在言谈中有让位于他的意思。这也在情理之中,他觉得他在江湖中无论是武功和威望都要比樊天玉高出许多。樊天玉有让位于他之意这到证明此人还不是太笨,主动让位总比被人赶下去有面子。能者居上,放眼整个武林除了他无可非议的有这个威望和能力做武林盟主恐怕真难找出第二个人了。“众望所归,众望所归啊!”万飞龙心里想着嘴上不由得意自语。一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就可以当上武林盟主而号令天下群雄万飞龙就不免有几分飘飘然。也难怪,只有三十五岁便有如此成就难免会令他生出骄矜。


一个蓝衣大汉走进来。“禀庄主,庄外有人求见。”


万飞龙放下荼碗。“是谁?”


大汉说:“不知道,他不肯讲他的来头和姓名。”


万飞龙问:“那有没有拜贴?”


大汉摇摇头,他说:“庄主,我看这小子有些狂傲,要不我去教训他一顿把他赶走算了?”


万飞龙笑道:“记住,狂傲的人总有狂傲的本钱。你去把他请进来,切莫无礼。”大汉应了一声出去了。“狂傲?”万飞龙自语说:“你铁鞭吴铜两年前不也是狂傲的人啊?现在还不是为我万飞龙看大门。”


然后他用手指敲着桌子眯起眼喃喃:“在我万飞龙面前没有永远狂傲的人。就连贺星寒都得尊称一声兄长,更何况你们这些人。”


好一会儿黑衣大汉带着一个和万飞龙年岁相仿儒生打扮的男子进了屋。黑衣大汉说:“庄主,就是此人要拜访你。”


万飞龙说:“你先下去吧。”


黑衣大汉退出后万飞龙起身抱拳向来人说:“幸会,不知贵客尊姓大名?”


对方笑道:“无名小卒,姓名不说也罢,免得万庄主笑话。”


万飞龙笑道:“既然阁下不愿以姓名相告那么万某就不便再问了,不过万某觉得,越是自称是无名小卒的人来头就越大。”


对方笑了,他说:“万庄主真是抬举在下了。”说完也不用万飞龙让座就大咧咧坐在了椅子上。万飞龙见他如此无礼心里有些恼,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善的笑容,他是一个决不轻易把对某一个人的厌恶写在脸上的人。


万飞龙也坐下来,婢女端上荼后又退下去。万飞龙说:“阁下请用茶。”对方说:“不客气。”没有喝荼的意思。


万飞龙试探问:“不知阁下来找万某有何事?”


对方看了他一眼说:“我想让你办件事。”口吻和神情像是在命令他,叫万飞龙心里更是不快,从来没有人敢跑到飞龙山庄用这种神态和口气和他说话,对方的确是狂傲。


万飞龙强遏心中的愠怒问:“请问阁下想让万某办什么事?”


对方不露声色说:“想知道办什么事就跟我走,我家主人在山下镇子上的酒店里等你,到时候我家主人会告诉你办什么事的。”


万飞龙一听这话怒火更大,原来对方居然只是别人的仆人,而他却还敢这样对他不恭。万飞龙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了,他坐着未动右手使了一招自己的成名绝学“飞龙九式”中的“伏虎爪”抓向对方臂膀。对方本想出手相抗可以经晚了,万飞龙出手实在太快了,他的一条臂膀飞以落在了万飞龙手里,万飞龙一用力对方顿觉整条胳膊如被捏碎了一样疼痛难忍。但对方却是个硬骨头,他一声未哼面不改色。


万飞龙冷笑说:“我以为是什么深不可测的高手,就凭这点三角猫的功夫也敢来我飞龙山庄撒野耍狠!你的主人若是真想见我他就该恭恭敬敬自己来登庄拜访我,难道他比武林盟主还尊贵?”


对方虽然疼得额头也沁出了汗珠,但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有力。“万庄主你的飞龙山庄多大?高手有多少?”


万飞龙对他的问题有些不太理解。“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方说:“我只要你回答。”


万飞龙脸上显出得意之色说:“占地百亩,庄内高手如云,就连刚才领你进来的仆人都比你功夫好,你如果是来找麻烦实在是来错了地方。”


对方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如果万飞龙再不松手他想他的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他说:“占地百亩的确够大,高手如云的确不少,但是我们只要派两万铁骑就可以把你的飞龙山庄夷为平地!”


万飞龙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你是朝廷中人?”同时也松开手。


对方摸着那条胳膊神色很暗淡。他说:“万庄主真是好功夫……在我预料之外。如果我摆好架式和万庄主过招,恐怕连八招都挺不下来。唉,看来我的确是不适应做江湖人!”言里流露出几许无奈与感伤。


万飞龙换了副温和地神色歉意地说:“刚才我不知道阁下的来头所以出招而试,如果有冒范之处还请海涵。”


对方甩了甩他那条差点儿万飞龙捏碎的胳膊说:“计不如人,万庄主不必客气。”


万飞龙问:“在下和朝廷一直没有往来,不知阁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万飞龙以窥出对方来头不小。对方虽然功夫不济可那份处变不惊是常人难以相比的。


“有人要见你。”对方注视着他说。“谁?”万飞龙惑然地看着对方。


对方说:“当朝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威武将军。万庄主虽然在江湖上一呼百应,但是去见威武将军也是不会屈尊庄主的。”


万飞龙惊诧道:“你说得可是陈文剑将军?”对方微笑着点点头。万飞龙困惑地说:“陈将军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说:“你跟我走就知道了。”万飞龙也只好跟着他走,虽然他是江湖第一庄的庄主。


来请万飞龙的正是岳天杨。为了使陈将军能完满的替太子把那件事办好而不致得罪太子、最终他终于想出了这个办法。对付江湖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江湖人,对付贺星寒这样的人当然也应该用不一般的人。万飞龙名满江湖武功高强是个好人选。他还打听到万飞龙和贺星寒的关系非同一般,一点也不亚于他和陈将军的关系,用朋友对付朋友更是十拿九稳。君不见古今多少英雄豪杰最终都毁在了朋友手上。朋友是柄刀,可以杀你也可以帮你。他心里担心万飞龙不会屈从他和陈将军的意志而帮他们除去贺星寒,毕竟出卖朋友是件情理难容而且常会使你从噩梦中惊醒的一件龌龊事。正因如此他才佯装的那么狂傲,他就是要把万飞龙的气概压下去,他就是要让他感到心虚,摸不着底,让他感到害怕。一个人在害怕时往往会急想摆脱这种不安的情绪,而做出些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来。


岳天杨把万飞龙带到一家酒店的雅间里。陈将军以等在那里,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岳天杨给陈将军介绍说:“这位就是飞龙山庄的万庄主。”


陈将军起身笑道:“幸会幸会,万庄主大名我早以是如雷贯了。”当然他这是抬举之词,万飞龙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草寇而已。


万飞龙到见陈将军有点诧异,他没想到威名远播声震敌胆手握朝中重兵的大将军居然比他大不了几岁。他本以为他这个年龄有如此成就已是很了不起了,可是和陈将军一比不免就大为逊色了。不由心里对陈将军生出敬佩之意。


他说:“将军过奖了,我和将军相比可就差远了。将军威名远播万人颂扬,我只是一介武夫,今日有缘结识将军乃万某三生有幸。”


三人坐下一边寒暄一边饮酒,几杯过后万飞龙问:“不知将军叫万某来有何事吩咐?”


他此时心理很是有些忐忑,陈将军和他素未谋面,如今却亲自从京城远道来此又在夜晚密秘地把他招到这里会面,一定是有他想不到的大事。


陈将军正色说:“你们江湖中人讲痛快,我也就不必和你兜圈子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万飞龙说:“这便最好。”其实他这个人办事是很爱兜圈子的,他最喜欢他把圈子兜的又大又弯叫人难以分辩晕头转向,但此时他却希望对方千万不要和他兜圈子。


陈将军和岳天杨相视一眼问他:“听说万庄主和贺星寒是好朋友?”


万飞龙感到很意外,他万万没了到对方会问贺星寒。他想他们一定是找贺星寒有要紧之事,贺星寒神龙难见,所以他们就来向他打听。


想到此处他说:“不错,我和贺星寒是好朋友。”说完他又补充说:“他的朋友不多,连我只有五个。”言语里透着自豪感。


“而这五个人每个人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岳天杨在旁边插话说。


万飞龙看了岳天杨一眼,他想此人处事不惊又在大将军面前显得很随便,看来此人的官也不小。他颇有几分自得地对岳天杨说:“因为江湖虽大,但真正配做贺星寒朋友的人却没有几个。”


岳天杨说:“你不但配,而且还是他最好最可信赖的朋友,我真是很羡慕你!”


这句话岳天杨可是出自肺腑的,他是江湖中人的时候最钦佩最仰慕最向往见到的人就是传奇式的人物贺星寒了,但是他却一直无缘见到他,这也是他心中一直以来最大的憾事。如今,他却要绞尽脑汁密谋杀害这个他心中的英雄了。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是令人无可奈何,你虽然不想去做但你必须得违背你的良心你的意志去做,这就叫苍天弄人。岳天杨想到此处心里就像刀绞了一样难受。


“那么,”万飞龙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将军是否找贺星寒有事?”


陈将军摇摇头。这下万飞龙非常困惑了。但下面陈将军的话却像闪电一样击在他的身上。“我要你想办法帮我除掉贺星寒!”


“什么!”万飞龙在一惊之下手里的酒杯也差点脱手掉在地上。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向他提出这样情理难容的要求。也可以说是命令。他惊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仿佛他们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地可怕怪物。陈将军和岳天杨脸上此时没有任何表情。慢慢得万飞龙回过神来,他尽力使自己变得冷静,但他的心里却翻成了波涛汹涌的海。


他用沉缓地声音问:“将军和贺星寒有仇?”


陈将军摇摇头。万飞龙站起身子,“那么贺星寒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将军说:“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是他必须得死!”


万飞龙困惑地说:“那么总该有个理由吧?”


“实话对你说吧,”岳天杨也站了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得把太子这张王牌打出来对万飞龙来施加压力了。“是当今太子殿下要让贺星寒死!”


这更让万飞龙惊震,今日他所承受的意外也受在太多了。万飞龙此时脸上的表情叫人实在难以形容,他说:“太子为什么要杀贺星寒?”


“女人,”岳天杨说:“太子想要贺星寒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太子最钟爱的人。”


“柳依雪!”万飞龙又惊诧了。以往什么事他都可以事先料到几分,而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叫他大吃一惊并难以预料。


他说:“柳依雪与贺星寒两情相好……怎么又成了太子最钟爱的女人了?”


岳天杨说:“这你不该问,我也不该说,我只问你同不同意?”


岳天杨的神色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这令万飞龙很不舒服,他冷冷地问:“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做这种事?”


岳天杨说:“因为你是万飞龙,因为你是飞龙山庄的主人,更因为你是贺星寒最好的朋友,也只有你知道贺星寒在哪儿,也只有你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能除掉贺星寒。”


万飞龙的表情更加僵硬,他眉头紧锁目光阴寒地盯着二人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岳天杨听出万飞龙话里带着一股寒意与杀机。他也盯着万飞龙,他的目光比万飞龙的目光更阴寒,他得寸步不让不给万飞龙喘息犹豫的机会,就像握住毒蛇的七寸一样。他要让他心虚让他害怕逼他就范。


岳天杨说:“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我想两三年之内他就可以登上皇位。如果你惹了未来的皇帝,试问你万庄主还会有未来吗?恐怕到时候天下虽大却在没有你万庄主立足之处了。万庄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也将会灰飞烟灭!”


岳天杨的话字字像冰针一样扎在万飞龙的心上。让他的心又冷又寒!扪心自问,他和贺星寒虽是好友,可他也实在不愿为了这个好朋友而去得罪未来的皇帝、而最终落个悲惨结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都来之不易啊!他能为了义气把他拥有的富贵荣誉权力美色都统统丢掉吗?他真是极难舍弃这一切。那只好屈从他们的意志帮助他们除掉贺星寒了。但是,想除掉贺星寒又谈何容易,弄不好他会为此丢了性命的。他现在真是进退维谷。


须臾他试探道:“如果我现在向俩位出手的话,俩位于都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听了这话陈将军脸上露出不屑地神色,而岳天杨却笑了,这笑容叫万飞龙一阵心虚。


岳天杨说:“你如果认为你向我们出手会比向贺星寒下手保险的话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见此情形万飞龙已明白对方早以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果然岳天杨说:“不瞒万庄主,这酒店四周包括附近的几条街道我早以暗中布下了一千弓弩手。如果万庄主杀了我们……”岳天杨笑笑继续说“就算万庄主能仗着一身好功夫冲出去而不被射成刺猬,但是万庄主杀了朝廷大将的事一定会被我们的手下传杨出去,到时候万庄主的处境和麻烦恐怕比得罪下未来皇帝的处境和麻烦也好不了多少。所以说我觉得你向贺星寒下手倒比向我们下手保险多了。毕竟,”岳天杨盯着万飞龙说:“贺星寒无论多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只要他死了,你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


陈将军也说:“只要万庄主帮了太子这个忙日后太子一定不会亏待万庄主的。他日太子继承了王位,荣华富贵权力美女、万庄主你想要什么都会唾手可得。还有到时有皇帝为你撑腰,试想天下又有谁敢对你不敬。就连我们也要供万庄主差遗了。”陈将军为万飞龙描绘了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的确那些也是万飞龙毕生所追求的梦想。


岳天杨也说:“万庄主不也必担心为此事会背上背信弃义卖友求荣的骂名,只要万庄主计划周密此事是绝对不会被泄露出去的。还有,到时候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万庄主来完成此事,要兵有兵要将有将,再加上万庄主周密布置,贺星寒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所以万庄主不必担心他会大难不死。”


万飞龙重新审视了一下岳天杨,对方武功虽弱但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他此时心中最大的两个顾虑被他轻易窥破了。万飞龙忽然觉得身体很不适。他有种被逼在悬崖边上的感觉。他坐在椅子上,他尽力使内心的慌乱不流露在脸上。他尽量保持一种镇定,一种大家风范。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做一种决择竟是这样难。


三个人都沉默着,屋里就是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得见声响。万飞龙在心里艰难地做着一种选择,陈将军和岳天杨等待着他做出选择。他们忽然觉得万飞龙这个武林大豪此时是那么可怜那么值得人同情。他们完全能体会到他此时的心境。良久万飞龙站了起来,他好像已做出了一种选择。一种改变他一生甚至改变整个江湖命运的选择!陈将军和岳天杨也站了起来,他们带着一份不安等待着万飞龙说出那个选择。万飞龙看着陈将军和岳天杨,他的面色现在显得很平静,而他的眼神却是扑塑迷离的,他说:“五天后我们像贺星寒下手。到时候你们准备好五千精兵就行了。”说完他就离去了。步履很慢快。


万飞龙走后陈将军叹了一声说:“真没想到他居然真会出卖自己的好友。”


岳天杨也叹了一声,他说:“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人一定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朋友。”他的心情很沉闷,一点也没有为陈将军排忧后的惬意感。他总觉得自己像犯了罪一样,但他又不能不这样做。


“天杨,”陈将军用一种很特别的目光注视他说:“如果你是万飞龙你会怎样选择?”


“如果我是,”岳天杨毅然决然地说:“我就会向咱们下手,然后和贺星寒一起亡命天涯。”


陈将军赞赏地点点头,他感慨说:“只可惜贺星寒没有你这样的好朋友,而我却有,我比贺星寒强,虽然他是江湖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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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章:高手蒙难(3)

在一座茂密的山林中有一幢小木屋,小木屋前是条潺潺的小溪,小溪上有座小桥,四周到处是鸟啭蝉鸣之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恬静无忧美好。避世而居于此处,远离尘世纷扰,也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今夜,月光溶溶,清风徐徐,木屋里传出一个女子如泉水般好听的笑声,声音里充满了快乐和幸福。“星寒……咯咯……”她笑着说:“不行,这个名儿太难听了,你得从给取个好听的。”“哈哈哈……”屋里响起一个男子爽朗有力的笑声。“那好依雪,我就从给咱们的儿子取个好听的名儿,我贺星寒的儿子总不能真叫贺狗蛋吧!”


木屋的里间,一个白衣女子斜靠在床头。她很年轻,也非常得美。她脱俗的美让人感觉她是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她的名字也和她的人一样美一样脱俗——柳依雪。床畔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他体态雄健面色黝黑。最引人的还是他那双眼睛,明亮的就像夜晚挂在天空的星星。而他的名字就叫——贺星寒。


他把头轻轻贴在柳依雪的肚子上,柳依雪的肚子高高隆起,她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贺星寒一边听着柳依雪肚子里宝宝的动静一边给未来的宝宝取名儿,刚才他为了逗柳依雪开心故意取了些好笑的名儿,结果把柳依雪逗得笑个不停。


“星寒,你这次想好了吗?”柳依雪笑着问。


贺星寒抬起头说:“还没想出一个有意义的名儿来,不过也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柳依雪伸出一只纤秀的手轻轻抚摸爱人那刚毅的面孔柔声说:“星寒,你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但是你为了我却隐居在这深山老林里,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你。”


贺星寒笑了,他说:“又说傻话了,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我虽出道没几年,可我早以厌倦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打打杀杀了。我虽然被江湖上的人称为第一高手,可我做了第一高手后得到的快乐根本没有你带给我的多。自从有了你、有了这个家,尤其有了我们的孩子后,每天我都那么快乐幸福。”


柳依雪听了这话脸上漾起幸福的甜笑,她显得更美了。贺星寒看着爱人甜美的笑靥心里涌起无限温馨和爱怜。他说:“我给儿子想好一个有意义的名字了!”


柳依雪兴奋地说:“快说是什么名字!”


“知凡,”贺星寒眼里发着光,“我们的儿子就叫贺知凡。”“贺知凡……”柳依雪轻轻念了两遍。


贺星寒说:“对,贺知凡,因为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做一个平凡的人是多么快乐和幸福了。等以后人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也要让他做一个平凡的人。”


柳依雪深情款款注视着心爱的人,随后她双手抱住贺星寒的头把他的头搂在自己温暖的怀中。她说:“这名真好……真好……”


就这样俩人带着几许甜蜜和遐想憧憬起孩子美好的未来。“……等知凡大一些了就能和你一起在山里砍柴打猎了。我在家里织布洗衣给你们爷俩做饭。”


贺星寒说:“我们再攒些钱,到时候给这小子娶个老婆。等他再有了孩子我们就是爷爷奶奶了。”


柳依雪说:“真不知我们做了爷爷奶奶后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贺星寒笑道:“到时候我们一定是对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和老婆婆,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像鸭子,而且牙也掉光了,每天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哎哟哟,哎呀呀。”


柳依雪笑了起来。每一次的憧憬都会给他们带来感觉不一样的幸福和快乐。的确,等待幸福来临有时要比幸福到来更令人陶醉。


“有人来了!”贺星寒突然对柳依雪说“以经到了咱们院子里了。”


“是不是太子又派人来追杀咱们了!我们该怎么办?”柳依雪顿时是那么害怕紧张。


贺星寒说:“这地方极其隐蔽,除了我的好友万飞龙林子鸿外应该没其他人知道。如果真是太子派来的高手,”贺星寒眼里杀机闪现,“我就叫他们全死在这里!”


“笃笃……”外面陡然响起了敲门声。柳依雪面色变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顷刻也充满了惊恐之色。


“别怕,”贺星寒不屑地说:“凭他们也想对付我,简直是自己找死。你在屋里呆着别乱动,我出去看看。”柳依雪说:“你可要小心点。”


贺星寒刚走到外屋,门外就响起一个声音:“友敲月下门,不知开门不开门?”贺星寒听到这声音笑了。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俩个人,一个怀里抱着一坛子酒,一个手里提着一篮子下酒菜。俩人都笑眯眯地看着贺星寒。


贺星寒笑着对俩人说:“名满江湖的万庄主和铁掌帮帮主来找小弟喝酒,如果小弟连门都不给开那真是天大的罪过。”


抱酒的是万飞龙,提菜的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铁掌帮帮主江梦图,俩人都有是贺星寒的好朋友。贺星寒尤其钦佩万飞龙义薄云天广交四方是个真英雄。


万飞龙笑着说:“老弟你开了门一定会后悔的。”


贺星寒问:“为什么?”


万飞龙笑道:“你难道不怕我和江兄把你给灌爬下?”


贺星寒笑着说:“给朋友开门我永远不会后悔。”


进屋后江梦图说:“贺兄弟你住的这地方真是神仙住的地方,难怪你放着江湖第一高手不做跑到这世外桃源来了。这里风景优美又清静偏僻,如果不是万兄带我来我可真是找不到你。”


万飞龙笑道:“所以说做‘神仙’可比做江湖第一高手强多了。说实话我可是真是羡慕贺兄弟,其实那些什么富贵名利都是些过眼烟云罢了,最主要是活他个自由在无忧无虑快活似神仙。”


这时里屋传出柳依雪的问声:“星寒来客人了吗?是谁呀?”


听到这声音万飞龙对贺星寒说:“老弟还不快把弟妹请出来让我们见见,听你说过好多次可是我还未见过呢。”


贺星寒冲着里面说:“依雪,是我的两个好朋友来了,你出来见见他们吧。”


柳依雪出来外屋后万飞龙和江梦图的眼睛为这一亮。他们觉得屋里的光线也比刚才亮了许多。虽然柳依雪以身怀六甲,可这些丝毫掩不住她那无可比拟的风神。万飞龙以前听贺星寒说过柳依雪可他从来没见过,如今一见这下也不由心神为之所动。他想:难怪太子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这个女人,真是风华绝代呐!


他对贺星寒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什么不做江湖第一高手而跑到深山老林里来了。如果是我,我也实在是别无选择。”


江梦图也羡慕地说:“贺兄弟你现在果真是过的神仙般的日子啊!”


贺星寒揽住柳依雪的肩笑道:“有她我心已足,第一高手谁稀罕做就谁做去。再说天下这么大,奇人异士很多,我也未必就是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现在对我来说已没有多大意义了。”柳依雪依在他身上脸上浮出幸福地红晕。


酒菜摆在桌上,柳依雪给万飞龙和江梦图各敬一杯酒后就回里屋休息去了。贺星寒与俩位好友边喝边聊。俩位好友大老远来陪他喝酒聊天他真是很高兴很感动。他能为拥有这样的朋友感到欣慰。


贺星寒喝完第十二杯酒后忽然盯着万飞龙二人问:“为什么?”


万飞龙没做声,江梦图很不自在地假笑道:“为什么?什么为什么?贺兄弟的话我不明白。”


“为什么要在我的酒里下毒?”贺星寒地表情很痛苦,他实在不愿也不敢相信他一向视为手足的好友会在酒里下毒害他。这比拿刀子割他的心都令他感到痛苦。


江梦图见事情败露面色骤变,他恐慌地看着贺星寒,他得随时提防贺星寒出手。贺星寒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啊!而贺星寒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他现在有的只是痛心疾首。万飞龙比江梦图要沉稳多了,他面无表情看着贺星寒把面前的一杯酒慢慢端起喝了。酒里虽然的毒但他却不怕。


他说:“不亏是江湖第一高手,居然连杭州杜婆婆亲手配制的药都能这么快察觉出来。不过就算你察觉出来也与事无补了,这一点我早以算到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酒里不光有巨毒还有一种无色无味的药,这种药能让你的内力慢慢丧失。-这叫双保险。我万飞龙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十拿九稳不留一点后患。”


贺星寒抬起右手连点身上几处要穴以阻药力侵蚀。


万飞龙摇摇头说:“这不管用,除非你不用内力,内力一动毒性还会继续扩散,你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个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说完他沉沉叹了一声,不知是在叹一代武学奇才将要毁于他手、还是在叹他居然是个道貌岸然卖友求荣的卑鄙小人。贺星寒盯着他俩不动,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说:“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知道我不会提防你们,所以你们就在酒里下了毒?而你们事先都服了解药?”


万飞龙说:“不错,只可惜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以么做?”贺星寒眼睛已是血红,宛若两团愤怒地烈焰。


万飞龙还很镇定,厚颜无耻地镇定。他说:“是太子让你死,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我万飞龙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未来的皇帝,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不该得罪太子。”


“未来的皇帝!”贺星寒一脸惨然,“为了取悦这个未来的皇帝你就宁愿出卖兄弟吗?”


万飞龙说:“我先前就对你说过,你开了门会后悔的。”


贺星寒厉声说:“如果我早知道你们是两个衣冠禽兽的畜生我绝不会给你们开门!”


这时贺星寒听到屋外有许多脚步声和施展轻功上房的声音。此时这些声音如同铁锤一样捣在他心上。看来今天他想把柳依雪带出去以是不可能了。


他说:“来的人不少,而且都是高手。”


万飞龙说:“不错,连我们俩总共是三十个,现在你又中了毒,今晚你死定了!”


贺星寒拿起桌上的酒坛给三个空酒杯倒满酒,万飞龙和江梦图互视一眼不知道贺星寒有何用意。


贺星寒用冰冷地声音对他们说:“把酒端起来喝了。”


万飞龙狐疑地问:“什么意思?”


贺星寒说:“把这杯酒喝下,从此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万飞龙想笑可他又笑不出来,他带着几分嘲弄地神色说:“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有!”贺星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因为我从来不向朋友出手。”


万飞龙和江梦图听了这话脸上显现出一副难以描述的表情,但是他们还是把那酒端起喝了。


“啊!救命……星寒快……”里屋蓦地响起柳依雪的惊呼声。


这声音像一柄尖刀刺入贺星寒的胸膛直抵他的心脏,他知道那些高手以破窗而入了劫持柳依雪了,可他现在以无力去救他心爱的人了,他也不准备徒劳无功去救她了,他要用剩余的精力来救自己。只有自己先绝处逢生一切才会有希望。他也知道那些了是绝不敢伤害柳依雪的,因为未来的皇帝看上了她。


贺星寒坐着未动,柳依雪被掳走了,一切又似乎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但是这平静注定是短暂的、注定蕴藏着一场血腥和杀戮。万飞龙看到贺星寒的额头在往外泌豆大的汗珠,然后他又看到贺星寒紧闭的双唇在往外溢血。血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黑如墨汁。


“他在往外逼毒!动手!”万飞龙猛省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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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章:高手蒙难(4)

随即他一掌拍向贺星寒的头。这是他“飞龙九式”中的“怒龙拍山”,连他也记不清有多少武林高手曾死在这威力无比的一掌之下了。同时江梦图的一对铁沙掌也拍向贺星寒的胸膛。贺星寒身不离座大喝一声张嘴一大口黑血喷向万飞龙,万飞龙一闪身贺星寒一掌迎向江梦图的铁沙掌。两掌相碰,江梦图被震得虎口发麻气血翻滚身子连退几步。

同时他失声叫道:“碎玉掌!”


贺星寒大声嘲弄道:“原来你的铁沙掌也不过如此,真是徒有虚名!”


被贺星寒一口毒血吓退了的万飞龙一脸羞怒,他又使用使出一招“龙啸天廷”去攻贺星寒。贺星寒嘴一张又是一口黑血喷向他,万飞龙心里发怯再次闪避,但是还是有许多黑血点子溅在了他身上。万飞龙显得有些狼狈,堂堂飞龙山庄庄主居然两次被贺星寒的吐出的毒血吓退,此事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到底是贺星寒愚弄了他、还是他实在是从心里惧怕贺星寒?答案是后者。


万飞龙看着身上的血点子一脸狠毒地说:“妄动真气,我看你能撑多久!”


贺星寒愤怒地说:“只要能撑到把你们这对畜生宰了就行!”


万飞龙面目狰狞地说:“只可惜你撑不到!”


他话音刚落从门和窗子上跃进几个手持刀剑的黑衣蒙面人。屋子不来不是很大,这几人进来后屋里的空间便更小了。几个黑衣人挥舞刀剑去攻贺星寒,贺星寒起身怒吼一声踢出一脚。只有一脚,但人们却看到有七个脚影分别踢向他们。


“一足七影!这是‘销魂腿’!”其中一个惊呼。


“妈的!这腿不是已经失传几十年了吗……”


黑衣人纷纷闪避。七个脚影飘忽而迅捷,他们辨不出哪一脚才是实的。


“啊!……”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身子被踢飞撞在木墙上。他中的那一脚是实的。木墙被撞烂,黑衣人也随之死去。


“大伙一起上,他挺不了多久!”万飞龙在旁大叫。


而他自己却不出手。其余五个黑衣人和江梦图一起攻向贺星寒。贺星寒一掌拍死一个黑衣人又一脚踢倒一个,但江梦图的一掌却击在了他的背上。这一掌力道非常大,贺星寒被打得口吐鲜血,若是换了旁人早以被这一掌打死了。


江梦图虽一掌得手但他心中大骇,他这一掌可以毙一头牛,但贺星寒却只吐了几口血,这更叫他又惊又怕。贺星寒转身江梦图急退,一柄刀又朝贺星寒攻来,刀很快。贺星寒从桌上顺手从桌上拿起只鸡爪子刺向那人的脖子。那人的刀掉在了地上,因为一只鸡爪子戳进了他的脖子。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死在地只鸡爪子上。练了十八年快刀……他真是死不瞑目!


贺星寒盯着对方死鱼般的眼睛轻蔑地说:“山东快刀堂的莫三,你的刀太慢!”莫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身子倒了下去。


又有几个黑衣人进来,他们和余下的黑衣人再次攻向贺星寒。贺星寒向围攻者拍出两掌又踢出一脚,又有两个被他毙死在地上。一柄剑刺向贺星寒,贺星寒躲开那一剑一指点在那人的额头上,那人一声未啃就倒在地死。他的额头上有个血洞。


“断金指!”有人惊呼。


万飞龙在旁越看越心惊肉跳。贺星寒虽然身中巨毒却在一会功夫毙了七位高手。使得功夫“碎玉掌”“销魂腿”“断金指”又都是武林中的绝学。而“销魂腿”“断金指”的功夫他以前从未见贺星寒用过。万飞龙忽然觉得身子发冷,就像站在冰天雪地中一样的冷。他虽被贺星寒的一身神功绝学所震慑、可他知道贺星寒挺不了多长时间了。他能挺到现在已今他感到很惊诧了。这使他不得不承认贺星寒是名副其实的江湖第一高手!


贺星寒虽然尽量腾出些内力来抑制体内的两种药力、可随着他的拼杀和体力的消耗他体内的药以经开始扩散。他觉得他的内力在慢慢降弱,身体也越来越不适,他的出手慢了,步伐也有些乱了。


贺星寒又用掌毙了一个黑衣人,但他却挨了另一人的一剑。贺星寒大吼一声把那个剑手一指点倒夺过他的剑又刺死一个黑衣人。江梦图瞅了个机会一掌拍在贺星寒的肋骨上,贺星寒的一排肋骨被拍碎,贺星寒怒骂一声挥剑攻向江梦图。背后有俩名黑衣人一刀一剑攻向他,贺星寒弃之不顾,他宁可挨上一刀一剑也要把江梦图这个好“朋友”宰了。江梦图正极力防备贺星寒攻击之时他忽然看到贺星寒竟然向他妩媚地笑了。这本应属于女子特有的那种娇艳得笑怎么竟会出现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贺星寒的神经不正常了!这真叫江梦图惊愕难解。


贺星寒面上依旧是那种笑,如果此笑出自一个美丽女子那是多么荡人心魄多么美妙诱人呐,如今出现在贺星寒刚毅的脸上则让人觉得有些发瘆。


也就在这一笑间贺星寒向江梦图挥出一剑,很轻柔的一剑,似一个女子轻舒玉臂做一个美妙的舞姿。于是一个奇异的景象出现了——江梦图眼前出现了许多剑花,每朵剑花像真花朵一样绚丽好看。这些花朵形态迥异,有的像梅花、有的像荷花、有的像菊花……至少有五六样花朵罩向江梦图。


有名黑衣人惊呼:“天哪!这是什么剑法!……”


旁边观战的万飞龙见此情形心快要迸出胸腔了,“这难道是五十年前名震江湖的飞花仙子成名绝学‘满天飞花销魂剑’吗?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那些“花朵”罩向江梦图,江梦图从来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剑法,他大惊之下本能得用一双手掌去拼那些美丽的“花朵”。娇美的“花朵”能抵挡住江梦图铁沙掌的摧残吗?


“啊!……”江梦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没有死,但他的双手被那些美丽的花朵给绞成了肉酱。也正因如此他的命算是侥幸保住了。


此时贺星寒背后的一刀一剑也攻到,贺星寒身体向前扑以避刀剑,但他此时的动做明显慢了,那一刀一剑虽没要了他的命却在他背上添了两道很深的血口子。贺星寒没有趁江梦图受重伤之际杀他,他虽然恨透了他,他得先对付身后的一刀一剑,他们会要了他的命。他回身一剑把攻击他的一个黑衣人刺死,另一个急退。


又进来三名蒙面黑衣人,他们和余下的黑衣人把贺星寒围在当中斗杀起来。因为地方小加上贺星寒内力不断减弱、他身上被剑刺刀划以浑身是伤。每道伤口的血都在难以控制的往外流,他现在以成了一个血人了。贺星寒怒吼着奋力与黑衣人们拼杀,他心里非常清楚他挺不了多久了。他难道就这样死去吗?他看到了万飞龙,他此时立在墙角神态轻松的注视着战况,他也一定明白他挺不了多久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我要宰了万飞龙这个畜生、我要宰了太子……我要夺回我的依雪的我的儿子,我要留下我这条命……”贺星寒在心里狂叫着。


他决定出险招来摆脱黑衣高手们的缠斗冲出屋子,冲出屋子他或许还有活的希望,有活的希望就有报仇的机会,被困在屋里只有死路一条。


蓦地贺星寒厉喝一声他左腿踢出“销魂腿”左手拍出一招“碎玉掌”右手的剑使出“奔雷剑法”中最凌厉的一招“雷霆万钧”。贺星寒虽令人难以置信地同时使出三种武功但他身上所有空门都大开了,这时只要有一个黑衣人冒死去攻他身上某一处空门他必死无疑。这本来就是险招!这本来就是赌注!赌得就是置死地而后生!


所幸的是黑衣人们没有一个人去冒死攻他的空门。他们纷纷闪避贺星寒这不要命的招式。他们都明白贺星寒再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他们没有必要冒险去攻贺星寒身上足以置他死地的某一处空门。就在黑衣人们闪避的这外空档贺星寒招式突收双脚点地身子冲天而起,屋顶被他撞开一个大窟窿,他从窟窿里窜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惊怔,这是他们没有料到的。但是他们并不着急追出去,因为人们知道外面还有很多高手在等着贺星寒,那些人当中有几个更难缠,贺星寒今夜是插翅难逃必死无疑。这一切他们事先都计划好了。因为对付贺星寒这样的人只能是不惹则已,既惹就得一劳永逸永绝后患。不然他活下来对他们来说可是有生以来最大的灾难。


看着满地死尸体和鲜血其中一个黑衣人用颤抖地声音说:“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又看看地上的那些尸体不由脊背阵阵发寒。


“他当然是人。”万飞龙说:“只是他是一个不一般的人。不过他马上就要变成鬼了,你们快出去帮忙吧。”黑衣人们互视一眼个个心有余悸地出去了。


江梦图断了双手疼得快要昏厥了,他的伤口如泉水一样往外涌血,如果再不止血他会失血而死,他想点穴止血却没有了双手。他能在江湖上算是个人物就是靠一双苦练了二十年的铁沙掌拼来的,如今他赖以生存的双手没了,为就像一个美女被毁了漂亮的脸蛋儿一样可怕。现在他什么也不是了,连一个普通的江湖人也不如了,他此刻绻缩在墙角痛苦地呻吟倒活像一条断脊之犬。这就是他出卖朋友的下场,现在他真是好后悔。


“万兄,快……快来救救我!”他像好友求救。


万飞龙面无表情走到他跟前出手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止血。江梦图伤口处的血遂流的慢了。


“万兄,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只要你出手贺星寒早就死了,我也就不会……”他一脸责怨地看着万飞龙。


万飞龙笑了,他的笑令江梦图感到非常的不安。万飞龙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出手?那我告诉你,我实在是从心里怕他。如果一个人从心里惧怕一个人那他就会在他面前很胆怯、很没自信。再说了,有你们帮我对付他以经足够了。你们被他杀的越多就越对我有利。这样就会少一个人把我出卖朋友的丑事传扬出去。”万飞龙的眼神里此刻有种很残忍的东西。


江梦图面色惊变,“你……”但他又马上闭住了嘴。他本想说:“你好毒呀!”可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对万飞龙说这句话是自己找死。他的残命此刻就捏在万飞龙手里。万飞龙现在要他的命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万飞龙轻声说:“江兄,你想说什么?怎么又不说了?”


江梦图一脸慌恐说:“万兄,你答应给我的那些好处我都有不要了,现在我已经成了个废人了,我也绝不会把此事抖出去……”


“废人?”万飞龙打断他的话说:“既然你已承认自己是个废人了,你还有必要继续活着吗?”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江梦图此时想起了这句话。这本是个古老而简单的真理,可他却偏偏在万飞龙承诺的巨大利益而前忘记了这句话。


他现在真恨不得捅自己两刀。他现在只能在求生欲望的驱使用下像狗一样哀求万飞龙了,他真不想死啊!


“万兄……我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兄弟可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啊。万兄你在江湖上是个万人颂扬的大英雄……求你就饶兄弟一条命吧!求你了,呜呜……”这个在江湖上号称铁掌无敌大人物竟哭了起来。“朋友?”


万飞龙不屑地说:“出卖朋友的人不会有朋友。”说完一掌拍在江梦图脑袋上,江梦图一声未啃身子瘫软倒地。万飞龙对着他的尸体说:“江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料你那美貌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的。”万飞龙忽然很是佩服自己,佩服自己这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居然能瞒天过海欺世盗名在江湖上赢得那么好的声誉和威望。“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啊!”他感慨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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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高手蒙难(5)

贺星寒冲出木屋双腿刚落地他就看到他前面两丈外站着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他们同样蒙着面。他俩正抬头望月一副悠闲模样。见贺星寒出来俩人把目光投向他。

“我们俩在等你。”高个子说。


矮个子说:“让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你才冲出来,看来你这个江湖第一高手是徒有虚名。”


一听这么狂傲地话贺星寒就知道这俩个人不是一般的角色。他们是谁?他马上就知道了。两个黑衣人突然四手齐扬,贺星寒看到有近百点闪亮的寒星如暴雨一样向他射来。四川唐门暗器独步天下,他们是唐门高手!江湖上没有人敢轻视唐门高手。贺星寒心一阵的冷,他知道今晚是死定了。既然死定了那他就不妨杀个痛快死个痛快!贺星寒把腾出抑制体内毒性的内力一收如雄狮狂吼一声,他身上的长衫从他身上飞起,长衫像一只大鸟扑向射来的暗器。长衫把从正面射向他的一部分暗器罩住,长衫包着暗器落在地上。贺星寒原地不动,其余暗器都在他左右两侧射空。这些暗器本来就是射他左右范围的,因为只要他本能往左右闪躲就会被暗器躲中。对方不亏是唐门高手!


对方见他如此轻易就化解了他们的暗器有几分惊诧。高个子赞赏道:“不亏是江湖第一高手,难怪三年前我三叔六叔五婶会败在你的手上。”


矮个子忿忿地说:“但是你今晚休想跑了,我们兄弟俩要为我们的长辈一雪前耻,今晚你死定了,我就不信射不死你!”


他正想再发暗器忽听一个粗闷地声音响起:“唐门的暗器不过如此而已,还是看我们的吧。”


然后贺星寒看到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林中闪出把他围了起来。他们手里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着不祥的光芒。


唐门矮个子对高个子说:“四哥,我们别出手,看这群笨蛋有什么能耐。”高个子同意地点点头。


一个黑衣人尖着嗓子嘲笑道:“别他妈的自以为有多了不起,你们俩还太嫩,还是回去和你五婶学学怎么用暗器吧。”


他刚嘲笑完就连声怪叫起来。“你怎么了?”他身边的两个同伴急忙问。


“我……我好象中暗器了!”“妈的!咱们先宰了这小子再找唐门的小子算账!”


黑衣人们挥舞着兵器朝贺星寒扑了过去。


贺星寒大笑:“来来来!今天我就把你们都送到坟墓里去。”


贺星寒一掌把最先扑上来的一个黑衣人毙倒,他左侧的一个黑衣人一刀劈到,刀很快,贺星寒避过那一刀,他顺势一脚踢在那人胯下。“快刀堂的莫二,你的刀比你兄弟的还慢!”那人扔了刀跌在地上手捂着下身惨叫起来。


“那我的刀呢?”贺星寒听到一个冰冷地声音。随后他就看到一道寒气逼人的白光扑面而来。贺星寒急躲,但是那刀还是贴着他的脸颊划过。贺星寒的右脸被划开一条很深的血口子,血水顿时布满脸上。与此同时有人在他的右胸上打了一拳。这一拳力道之厉是贺星寒根本没有预料到的,他觉得五脏都被打碎了,他一个踉跄连吐几大口血。一个黑衣人想趁他脚步不稳攻击他被他一指点倒。


贺星寒用手揩了下脸上和嘴上的血大声道:“快刀堂莫大的刀够快!百步神拳的拳够狠!如果我贺星寒今日不死,日后一定向俩位讨教!”


贺星寒又出手毙了一个黑衣人,他现在竟量不和莫大与百步神拳交手,他很清楚这俩个人在江湖中的名头,他们的武功比万飞龙也差不了多少。先前在屋里如果万飞龙出手的话他早就死了,他不明白万飞龙后来为什么不出手了。现在他也看不到他。他算是杀不了万飞龙了,今晚他真是死不瞑目。唯一令他感到庆幸的是唐门的两个高手因和众人赌气在一旁袖手旁观不出手,不然他现在身上至少要被钉上五种暗器了。


贺星寒又毙倒了两个黑衣人,但是他身上又多了两处流血的伤口。他虽然避免和百步神拳与莫大交手可俩人却总是缠着他。他又挨了百步神拳一拳,是左臂。他顿时觉得整条臂膊就不是他的一样了。而莫大的快刀又偏偏攻向他的左臂,他的左臂因受重创躲的慢了,莫大的一刀切下他臂上的一大块皮肉。贺星寒怒吼一声朝莫大踢出一脚,一脚七影!莫大不退一刀劈向其中的一个脚影,贺星寒急忙收腿,现在他内力大降又浑身是伤出腿太慢被莫大勘出了虚实。


贺星寒无奈又避开莫大和百步神拳去和其他人斗杀。贺星寒又奋力打死两个黑衣人,而莫大和百步神拳又阴魂不散缠了上来。


“你怎么还不死!”百步神拳叫喊着一拳打在贺星寒的右胸,这次力道更大,贺星寒听到自己右胸骨的断裂声。贺星寒张嘴一大口血喷在百步神拳身上,百步神拳一惊之下被贺星寒用“断金指”在他的鼻梁上点了一指。百步神拳痛叫一声急退,他的鼻梁被一指给点塌了。


莫大趁势一刀切向贺星寒腹部,贺星寒来不及闪避猛得收腹,但这一刀还是切开了他的肝皮,一团肠肚流了出来,贺星寒狂叫一声一掌打向莫大,莫大毫发无损避开了。贺星寒用手把流出来的肠肚一塞,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对自己说我不能死!然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求生欲望促使他拼命突围。


黑衣人们被他的凶悍震撼,他们真有点不敢相信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又中了毒的贺星寒居然还没倒下,居然还能打,贺星寒打倒一个黑衣人就朝一个方向奋力跑.,那个方向十几米外有三个黑衣人。他们一直没有出手,他们可能是被安排在那里断他后路。一个黑衣人离得较远,他身材高大魁梧。凭感觉他知道那个人是个厉害的角色,也许他就会死在他的手上。但此时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再被百步神拳和莫大追上缠住他更没有一点生的希望了。贺星寒怒吼着拼尽全力把最先挡路的两个黑衣人打倒在地,然后他朝那个高大的黑认人冲去。他挡着他的路,这等于挡住了他的命。


贺星寒冲到对方跟前已是强弩之末,他一掌拍在对方胸上,但是对方的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的手掌反被弹了回来。贺星寒的心顿时一冷,比冰都冷,他知道对方是谁了。就算他功力未挫这一掌也根本要不了对方的命,他要杀他至少得用二十招。现在他身负重伤,对方用不了五招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那人向贺星寒出手了,快而凶猛,连续几掌拍在贺星寒身上。但贺星寒却万分惊诧,对方出招看似凶猛但拍在他身上的掌声力却绵软无力跟本伤不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不多了,你快跃起我送你出去。”那人一边佯攻一边对他小声说。贺星寒心头顿时像被放了一团火一样热。他来不及多想身子跃起对方一掌推在他的腰上,力道很大,贺星寒借着这股力身子掠出十几丈外。贺星寒出去后那个人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他连吐几大口血。


莫大和百步神拳带着其佘人追了上来。百步神拳对放了贺星寒的黑衣怒声说:“那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怎么会让他跑了!”


那个黑衣人捂着胸口说:“这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没了到他还留了一手,我太大意了结果让他暗算了。等会儿我逮住他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百步神拳他们没怀疑他说的话,现在他们也觉得贺星寒的确是神鬼难测。


莫大怨恨道:“都怪唐门那两个小畜生,如果他们早出手的话那小子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我们快追吧,”百步神拳带着惊恐说:“如果叫这小子逃过这一难我们就全完了!”他的话令其他人心里直发毛,的确他们不能叫贺星寒活着,他们奋力向前追去。


贺星寒踉跄的跑着,他身后跑过的地方洒下了他的血。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全凭了心中的仇恨。他不断告诉自己他得活下去,活下去抱仇。他是那么感激刚才那个黑衣人放了他一条生路,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他、但他把他的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假如他这次能大难不死活下去,这个恩一定得报,就像这个仇一定必报一样。


但他又清楚得知道他能活下去的希望是多么得渺茫。后面的追杀者很快就会追赶上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置他于死地的,因为只要叫他活下来,日后他们都的死。他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但愿这密密莽莽的山林可以帮他摆脱后面的敌人。但他一想到他们会毫不费力跟着他的血迹追来他又是那么绝望。还有,就算他能侥幸逃过他们的追杀,他这一身罕见的伤和体内的巨毒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也同样可以要了他的命。


他在心里惨叫:“老天!你难道真要我死吗!”“不!……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抱仇!我要抱仇!……”他又对自己叫道。


贺星寒又艰难地向前跑了一段路,但是此时他可以隐约听到后面莫大他们的追喊声了。他的身体感到快失去了质感,他看到的一切也慢慢在变的模糊。这样下去他会很快被他们追上。前方,前方是什么?他看到的很多火把,好像还的很多人。他们是谁?是敌是友?一定是敌人,他贺星寒现在没有朋友了,他最好的朋友都把他出卖了他还有朋友吗?


他隐在一棵树后向火光处窥视。那些人是士兵,他们手中的刀枪在火光的映照下寒光闪闪。这伙足有二三百人,他们把住前方的路象是在截人。对,一定是在截他。贺星寒转身又向一个方向跑,跑了一段路他又看到前方有很多火把和大批的士兵。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他明白了这座山以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是插翅难逃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只要没咽下这口气他就得跑。


“快快!……他逃不了了!”后面的追喊声更近了。


贺星寒又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转向另一个方向跑。他的腿越来越软,他每迈出一步都象是踩在棉絮上一样。但他不能停,他得用非凡的毅力继续向前跑。跑下去,直到他跑不动倒在地上。倒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生命的终点。“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他在心里大叫。


后面追杀的人越来越近,他们以看到贺星寒踉跄的身影了。


“这小子跑不了了,我要替我的两个兄弟抱仇!”莫大兴奋地大叫。


“我要敲碎他的头!”百步神拳摸着被贺星寒一指点塌的鼻梁恨声说。


贺星寒忽然停住了脚步,“哈哈……”他发出悲愤地大笑。他前方两步外是悬崖,深不见底的悬崖。这难道就是他的终点他的归宿吗?他真想不到他这个江湖第一高手有一天会真正的被逼在“悬崖”边上。他的心这下彻底死了。他的心真不想死啊!


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他们见贺星寒立在哪儿不动且神情激越都心存忌弹地在他十几米外站下。


“他为什么不跑了?”百步神拳看着贺星寒像是自语又像是再问身边的莫大。


“他跑不动了,毕竟他是人不是神。”莫大说。


那个偷放贺星寒的黑衣人心里则一阵戚然。贺星寒缓缓回过身来。他此时从头到脚都是血,唯有他那双眸子还是那么亮,如今晚夜空的寒星。壮士陌途,英雄无路,这是何等无奈悲壮。忽然起风了,夜风沙哑地呜咽似在唱一段悲凉地挽歌。


贺星寒注视着那些人,“我的面前是悬崖。”他对他们说。


“悬崖很好,”一个黑衣说:“你应该知道这是老天绝你!你小子仗着一身武功也太狂了,你把整个江湖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你到处找人比武来炫耀你的武功,我大哥就是在两年前败在你手上而屈辱自刎的。现在,你的路以走到尽头了。”


“我要把你的心剜出来替刚才死在你手上的两个兄弟抱仇!”莫大狠毒地说。


“我要把你的头敲碎。”百步神拳摸着塌鼻子,“敲得粉碎!”


那个放了贺星寒的黑衣人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从这个悬崖上跳下去。”


贺星寒仰天大笑道:“老天你绝我生路我不敢怪你,我贺星寒只求你一件事——让我死后变成厉鬼!”说完一转身纵身跳下悬崖。风吹得更加凄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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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高手蒙难(6)

莫大他们冲到悬崖边上,他们向下看,下面漆黑一片难以看清任何东西。

“都怪你提醒了这小子跳崖!”百步神拳气急败坏地对那个暗帮贺星寒的黑衣人说。


那人冷冷地说:“你以为他真会让你逮住他敲碎他的头吗。”


莫大对百步神拳说:“老黄说得对,士可杀不可辱,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跳下去的。”


这时万飞龙和唐门的那两个高手赶来了。


“人呢?”他急忙问。


“他被我们逼在悬崖边上最后跳崖了。”百步神拳说。


万飞龙过去仔细看着悬崖下面。一个黑衣人说:“万庄主你放心,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悬崖又深不见底,他必死无疑。”


万飞龙说:“我当然放心了,这座山以被精兵猛将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纵然奇迹不死也决逃不了。现在我们绕下去看看。”


那个黑衣人说:“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


万飞龙盯着他说:“有这个必要,因为我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星寒跳下悬崖后没有被摔成肉酱,他掉在了一棵大树上,树枝被压断了好几根,其中一根婴臂粗的树枝从他大腿上穿过。他居然没有死,他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但他知道他这条命还是不会太长,如今他以没有一丝气力从树上下来了,他只能挂在树上等死。他现在不光没有一丝气力,连思维也快要停滞了。


“快看,树上挂着一个人!”“我说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从山上掉下来了……”几个手持火把的士兵站在树下。“陈将军岳将军让我们留意着,不让一个人从这座山上跑出去,我看八成就是这小子吧?”一个士兵对一个校卫这么说。那个校卫点点头说:“可能就是这小子,你们快从树上把他弄下来瞧瞧。”


士兵们好不容易才把奄奄一息地贺星寒从树上给弄下来放在地上。


“妈呀!”一个士兵用火把照着血肉模糊的贺星寒惊呼:“这是人吗!”


贺星寒此时惨绝的模样叫这些在战场上见惯了血肉横飞的士兵们都无比骇然。


“不知这小子还活着吗?”那校卫上去踢了贺星寒一脚。贺星寒身体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地呻吟,那校卫吓得退了两步。


“陈将军和岳将军就在附近,你们快他们请来看看要抓的人是不是这家伙。”校卫吩咐一个士兵,那个士兵急忙去了。


一会功夫陈将军和岳天杨带着几个侍卫来了。今晚他们带了五千精兵把这座山围了起来。这是万飞龙的计划。向贺星寒下手万飞龙用不着他们,他只用高手。这些士兵只要把山围起来不让受伤的贺星寒逃出去就行了。看着躺在地上比死人更加瘆人的贺星寒陈将军皱起了眉头。


他对岳天杨说:“他是不是贺星寒?”


岳天杨说:“我没见过贺星寒。”他想就算他见过贺星寒此时他这副惨像他也难辨识出他来了。岳天杨拿了支火把蹲下身照着贺星寒血肉模糊的脸,他心里觳觫了一下。他又希望这个人是贺星寒又不希望是。他从心里一直是那么崇拜贺星寒。他用手摸了一下贺星寒的脉搏,他还活着。他受了那么多伤、血都快流尽了居然还奇迹般的活着这叫岳天杨真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贺星寒?”岳天杨问。


贺星寒此时的思维能力还未完全丧失,他缓缓睁开眼睛,他觉得眼皮是那么沉。他的眼被鲜血遮覆,借着火光他看到一个血红而模糊的身影在他身边。这个红色的身影是谁?是谁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是朋友。


“你是不是贺星寒?”岳天杨提高了些声音再次问。


贺星寒的嘴张了张,脸上的血流进了嘴里,他用舌头吧咂两下血用微弱地声音说:“我贺星寒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卑鄙的小人。”声音虽弱但岳天杨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果真是贺星寒!岳天杨心里是那么激动。他终于见到他心目中的英雄了。但他看到心目中的英雄如今落得下场如此惨他心里又是那么痛苦。这都是他造成的,他太对不起贺星寒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卑鄙可恶的人。


岳天杨站起身走到陈将军面前说:“是他。”陈将军沉重地叹了口气。同样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面对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贺星寒他有种很重的负罪感。为了完成太子的命令取悦太子他硬把一个素未谋面和他无怨无仇的大英雄给残害了。


岳天杨命令士兵们:“你们先到那边去,我不叫你们不准过来!”那八九个士兵朝他指的一个方向去了。


陈将军看着岳天杨,待士兵们完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陈将军说:“你是否有什么话要说?”


岳天杨突然跪在了陈将军面前连连磕头,这令陈将军大感惊惑,他赶紧去扶岳天杨,“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岳天杨说:“我不起来,我要求大哥一件事。”


陈将军急道:“有什么事起来说。”


岳天杨不起来,他神色激动地说:“我求大哥你留下贺星寒的一条命吧!”


见岳天杨跪地磕头陈将军以猜到他的用意了。陈将军很为难,他说:“这……这怎么行?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岳天杨说:“大哥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如今我们以替太子抢回了女人,到对候我们再剜一颗别人的心回去交差,太子是一定不会怀疑的。”


陈将军顾虑重重说:“刚才那几个手下会把这事抖出去的。再说我们怎么应付那些江湖人?”


岳天杨说:“这些我都有办法解决,一定不会出半点差错。大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今天兄弟就求你留他一命吧!兄弟一直打心眼里钦佩贺星寒……他也是武林中百年来难见的武学奇才,他存在的价值没有人和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媲美。既然老天有眼让他落在我们手里,大哥,小第求你留他一命吧!……”岳天杨眼里充满乞求的泪水。陈将军从未见过坚强的岳天杨掉过泪。


他沉吟片刻然后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岳天杨说:“好吧,英雄惜英雄,我们就留他一命。不过……我有个条件。”


岳天杨高兴地说:“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陈将军说:“我们得囚禁他一辈子,不然日后被太子知道这事那可是欺君之罪,到时你我是要被满门抄斩的。就是万飞龙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岳天杨说:“大哥担心的有道理,你放心,只要能留下他一条命就行。还有我一定把此事办得万无一失。”


岳天杨大声叫那几个士兵过来,陈将军问:“你是想?”岳天杨做了个杀得手式。杀人灭口的确万无一失,但下来岳天杨如何瞒天过海陈将军就不知了。


那几个士兵过来后岳天杨就抽出腰刀冷不防向他们下手了,陈将军也拨出剑帮忙。几士兵做梦也没想到俩位将军会向他们下毒手,他们没有任何防备,甚至他们还不敢反抗就被岳天杨和陈将军都杀倒在地了。陈将军把剑插入剑鞘看着士兵们的尸首心里很沉重难受。岳天杨也很难过,这些士兵都是无辜的,但是为了救贺星寒又为不让这件事泄露出去而引火烧身他只能出此下策。


岳天杨说:“我会好好地抚恤他们的家人的。”


陈将军说:“就说他们都是为国家战死的。”岳天杨说:“我知道。”


岳天杨把贺星寒身上的血衣剥下来,贺星寒此时已昏迷了。岳天杨掏出金枪药洒在贺星寒身上的那些伤口上又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塞进贺星寒嘴里。


“这是什么药?”陈将军好奇地问。


岳天杨说:“这是天山派的‘冰香续命丸’,这药很珍贵,我在四年前无意得到了两粒,我曾用了一粒,现在这粒可算是派上大用处了!这药可以先把他的命保住。”然后岳天杨把地上一名士兵的衣服剥下来给贺星寒换上,又把贺星寒的血衣给那士兵穿上。衣服换好后他把贺星寒抱起朝一个方向去了。


一会儿他回来了,他先把贺星寒藏了起来。陈将军现在知道该如何配合岳天杨了,他朝一个方向大声喊:“来人!来人!”少许一群士兵在一名将官的带领下急匆匆地赶过来,他们以为陈将军遇险了。


“将军你没事吧?”将官忙问。陈将军指着地上顶替贺星寒的那具尸体恨声说:“这狗贼从山上逃下来杀了我们几个人,幸好被我和岳将军给杀了,现在你们把他给我剁成肉酱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士兵们一听满怀恨意地一窝蜂拥上去对那具尸体刀枪齐下乱戳狂剁。等岳天杨喝住手的时候那具尸体以似饺馅一样了。


这时万飞龙带着人下山寻到此处。万飞龙走到陈将军跟前问:“将军,你们逮到他没有?”


陈将军指着那具被剁成稀烂的尸体说:“那就是。”


岳天杨恨声道:“真没想到这狗贼从山上坠下来还没死,居然还杀了我们好几个人……现在他变成了一堆肉酱让他再横!”


万飞龙走到那具碎尸旁,他皱了下眉,同时觉得胃里抽搐了几下。这是他见过的最可怕地尸体,也是最恶心地尸体。他仔细去看那具尸体,但此时这具尸体已很难让他辨别出是谁了。难道说这真是贺星寒?江湖第一高手难道真让剁成一堆碎肉了吗?万飞龙心里生出了些疑问。他得确认这具碎尸的确是贺星寒,这样他才会安心,才会吃好睡好。如果得不到确认,他这一辈子永远将寝食难安。


岳天杨走到万飞龙身旁,他一点也不担心万飞龙会看出什么端倪。这堆碎肉没有任何端倪可以让人看出。


万飞龙用一种很特别地神色看着岳天杨说:“这真是他的尸体?”


岳天杨不悦地说:“万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万飞龙一脸假笑说:“失礼了,我只是想证实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尸体。这样对你我陈将军……包括太子殿下都有好处。”万飞龙从岳天杨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值得他怀疑之处。


岳天杨说:“那万庄主你就想办法证实吧,这样我和陈将军包括太子殿下也就放心了。”


心里想:我就不信你这个卖友求荣地狗东西能从这堆烂肉上看出什么破绽。


万飞龙笑了,笑得很狡狯。他说:“虽然尸体成这样子了,但我仍有办法可以证实他到底是不是贺星寒。”


“哦……”岳天杨心里虽然有些惴惴不安但他面不改色地说:“那万庄主你就证实给我们看吧。”


万飞龙说:“幸好他的脚还完好无损。”


“什么意思?”岳天杨心里一惊。


万飞说:“不瞒你说,贺星寒左脚底的颗豆大的黑痣,现在我只要看看他的左脚就可以证实他到底是不是贺星寒。”


万飞龙蹲下身去脱那具尸体的鞋子,岳天杨心里大惊,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千算万算他真是难以算到这一点。他现在又不能阻止万飞龙。


万飞龙拽下那具尸体的左靴子又去脱他的袜子,岳天杨右手紧握腰畔刀柄心快要迸出来了。他准备在事情败露后冒险向万飞龙下手,那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们的兵力太过分散此时身边只有三十多个士兵,这三十多个士兵怎么能挡住万飞龙和他手下的高手。


就在岳天杨惊心悼胆之际万飞龙把死尸左脚的袜子褪了下来。老天呀!岳天杨心里惊呼起来。真是天意!真是天佑贺星寒!借着火光他看到那具顶替贺星寒的死尸左脚底居然也有一颗豆大的黑痣。这真是太叫人感到匪夷所思了。幸好他拖了这具尸体来顶替贺星寒,如果换了别的尸体来顶替那可就完了。岳天杨心里可真是惊喜若狂,他强抑心中的激动淡淡地对万飞龙说:“万庄主说得不错,他的脚底果真有颗豆大的黑痣。这下万庄主你放心了吧?”言下有揶揄之意。万飞龙有些羞赧,但他心中却如释众负松了口气。是的,碎尸的确是贺星寒。贺星寒曾亲口跟他说过他左脚心的颗豆大的黑痣像冬夜寒空的星星,所以父亲才为他取名星寒。现在他可以彻彻底底安心了。“一会儿我要反把他的心剜出来带回去向太子复命。”岳天杨对万飞龙说。万飞龙说:“随你的便,你想怎么都行。”


俩人走到陈将军面前,陈将军叫士兵们走开,万飞龙也让黑衣人们退到一边,这样他们好说话。


万飞龙说:“今晚万某不辱使命把事办好了,还请二位不要把此事传出去,我今日做此背心之事也是完全为了俩位将军和太子殿下。”


岳天杨说:“放心吧万庄主,我们还担心你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呢。”


万飞龙说:“我能传出去吗?”


陈将军说:“此事多亏万庄主帮忙,我定会在太子面前替万庄主美言请功。我个人也会重谢万庄主,这是三十万两银票,还请万庄主收下。”


万飞龙没有推辞接过了银票。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岳天杨故做感谢说:“这次多亏万庄主了,日后如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万飞龙说:“能为俩位将军和太子殿下办事也是我的荣幸。如果俩位将军不嫌江湖中人粗鲁,万某高攀,日后和俩位将军就算是好朋友了。”


万飞龙再和他俩套近乎。岳天杨如今很厌恶他,他敷衍说:“那当然,那当然。能结交万庄主这样的义士我们也是很荣幸。”然后他问万飞龙:“万庄主损失了多少人?”


万飞龙面色惨然地说:“死了二十一个江湖中有头有脸的高手。他……实在是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厉害。”


岳天杨听了倒吸了口冷气,他像是自语:“二十一位高手……他真不亏是江湖第一高手啊!”


“是啊,”万飞龙也似在自语:“不知今后武林之中又有谁会成为江湖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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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重出江湖(1)

十九年后的一个春天。又是一年春风暖,只是此时已惘然。陈将军站在院里的一株梨树下,如今他已是个两鬓斑白皱纹满脸的老人了。他出神地看着满树美丽的花朵忽然心中范起了几分失落和慨叹。他真没想到他戎马生涯三十年、建功勋无数最后却落了个被罢黜的伤心尴尬的下场。

“愚蠢!真是愚蠢啊!”他想起十年前太子的行为不由自语。他让罢黜正是太子连累了他。他也没想到太子真会那么做。他本以为太子不会那么蠢,可太子真就那么蠢。


十年前以近四十的太子实在等不到他那看上去还很康健的父皇驾崩而名正言顺继位了。也许他等的太久不耐烦快要发疯了。他太想早点登上皇位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了,所以他竟私下和一些人密谋起了篡位。他密秘联络手握众兵的陈将军帮他,陈将军没答应他,还劝告他不要做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太子见他不肯同流就假装说他不做了,而他却把陈将军恨在心里了。


他又去联系别得将领,有几个在他许诺的巨大利益面前决定和他铤而走险。纸里终究难包住比火还要烈的欲望,太子密谋篡位之事败露了。结果皇上震怒把太子贬为庶民发配到一个很偏远的小地方去了。那些掺于篡位的人都被满门抄斩。


本来陈将军没有参于这事是没事的,但朝中几个和陈将军素日不和心存芥蒂的官员却趁机污蔑陈将军也是密谋之人,并列举了陈将军平时和太子关系过密的证据。皇上轻信了那些谗言,也要抄陈将军满门。后来朝中大部分官员为陈将军求情、而陈将军多年来也的确为朝廷立下许多汗马功劳,最后皇上便网开一面没有杀陈将军而是罢黜了他。被罢免后的陈将军带着一腔愤闷举家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回到老家后的陈将军以经商过活,这些年他的生意倒是做得红红火火而成为当地富豪。也就是那件事发的四个月后皇上驾崩了,继承皇位的是二皇子。


“朝中太险,还是为民好啊!”想着以前的事陈将军感慨万千。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进院子,一看到他陈将军心里就无比温暖。那人正是岳天杨。陈将军被罢黜后他也辞官随陈将军来到此处。当年陈将军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我这条命是大哥救的,在这个世上我也再没有其他亲人了,大哥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离不开大哥,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当时陈将军感动地流下了眼泪。他觉得他能交上岳天杨这样的朋友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这些年岳天杨一直陪伴在他身边。陈将军把上下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岳天样打理,如果没有岳天杨陈将军觉得他肯定会举步为艰事事难以顺心。


岳天杨走到陈将军身旁说:“倩儿和小龙闹着要去后山踏青,大哥要不你也出去散散心吧?”


陈将军说:“我可没小孩子那份好兴致,我宁愿呆在家里看书。天杨不如你和他们去吧。”


岳天杨说:“既然大哥不去我就在家陪大哥。再说我现在也没那份兴致了。”


陈将军说:“看来我们真是都老了。”


岳天杨说:“老了。”


“爹……爹……”随着叫声院里跑进一年青对男女。


女的二十岁左右生得花容月貌异常得美。男的十七八身体很壮实。他们是陈将军的一双儿女,小龙和倩儿。


倩儿上去挽住陈将军的胳膊娇声说:“爹,你和我们一起去踏青吧。”


陈将军说:“还是你们去吧,爹这副老骨头受不了那个罪。”


小龙问岳天杨:“岳伯伯,我小钰姐呢?”


没待岳天杨回答倩儿冲着冲弟弟说:“你未来的媳妇上哪儿去了你还不知道吗?”


小龙难为情地搔搔头说:“她也没告诉我。”陈将军和岳天杨笑了。


岳天杨对小龙说:“小钰她昨个儿一早陪她妈去她姨家了,要走四五天,她不知道你们今天要去踏青,不然她也不会走了,她和你们一样就爱热闹。”


小龙挺扫兴地对倩儿说:“姐,我们还是等小钰姐回来一块儿去吧。”


倩儿假装不悦地逗弟弟:“不,今天你说要陪我去,怎么说话不算话了?难道我这个亲姐姐还比不上你的小钰姐重要?”


小龙不高兴了,他说:“那你自个儿去吧,我不陪你去了。”


倩儿走到弟弟面前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说:“我的傻弟弟你也真是笨死了,今天你陪我去,等你的钰姐姐回来你再单独陪她出去不是更好吗。”


小龙笑了,他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倩儿笑着说:“因为你心里只有你的小钰姐所以就变成笨蛋了。”


这时一个仆人进了院子,“小姐少爷,马和车还有其他东西都有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小龙说:“我们马上走。”


倩儿对陈将军说:“爹,你和岳伯伯不去那我们就走了。”


陈将军嘱咐:“路上小心点。”


岳天杨说:“大哥你放心吧,我让老刘带人和他们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小龙拍着胸脯很自信地说:“爹你就放心吧,岳伯伯教了我那么多功夫,碰上什么事我也可以独挡一面。”


倩儿笑道:“挡一面不算本事,能挡四面才算是真本事。”


“你们俩每天就知道逗嘴。”陈将军看着一双出色的儿女露出温欣地笑。


小龙和倩儿走后岳天杨对陈将军说:“大哥,小龙很喜欢习武,他的资质也很好是块练武的料。虽然我把我的武功都教给了他,可真正和江湖一流高手比起来他那点功夫根本是根本就不算什么,我真希望能有一个真正的高手传授他武功。那样小龙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岳天杨看着陈将军,他的目光很特别。陈将军听出了岳天杨的言外之意。


他叹了一声说:“成为高手又能怎么样?就算成为江湖第一高手又能怎么样?当年的贺星寒不就是江湖第一高手吗,可他的下场呢?还有我,当年是何等的威风,可现在呢?我倒不希望小龙日后有什么大作为大出息,我只希望他这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祸最好。小龙现在的这点功夫能强身健体就行了,我只希望他做一个平凡的人。还是平凡的人好啊!”


岳天杨听了这话缄默片刻带着几分感触说:“大哥你说得对,那就让我们的孩子都做平凡的人吧。的确,平凡的人要比不平凡的人幸福。”


陈将军说:“天杨,小龙和小钰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俩又两情相悦那么喜欢对方,我看今年冬天就把这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了吧。我现在和你嫂子做梦都想抱孙子呢。”


岳天杨笑着说:“好啊,我可是看上小龙这个女婿了。再说我和她也做梦都有想抱外孙呢。”


陈将军喜道:“咱哥俩又成了儿女亲家,真是喜上加喜亲上加亲。我看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美满的婚姻了。”


岳天杨略带几分遗憾说:“可惜我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如果我有个儿子再和倩儿成亲,那可就更完满了。”


陈将军说:“谁说你没有儿子,小龙他也就是你的儿子。如果兄弟你还不满意,那就叫小龙他改姓岳,兄弟你看如何?”


岳天杨笑道:“小龙能成为我的女婿我可就很满意了,哪能叫他易姓。”


然后他又对陈将军说:“大哥,倩儿她年岁也不小了,我们该给她瞅个人家了。”


陈将军苦笑说:“我何尝不想早点给她找个合适人家把她安顿好,可你也知道倩儿这孩子的心实在是太高了,她一门心思就想嫁一个不平凡非常了不起的人。这个人得给她带来财富、权力、地位,和她想要的一切。唉,这孩真是……她太叫我放心不下了,她不知道财富权力地位有时带给人得可并不都是幸福,是灾难呐!”


岳天杨说:“这也不能怪倩儿,必竟她还太年轻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等她经历多了她自然会明白人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陈将军忧虑地说:“但愿她日后真能明白。”


岳天杨说:“我想她一定会明白的。”


小龙骑着马,倩儿坐着马车在山路上徐行,跟随他们的还有六七个仆人。今天可以好好尽兴地玩一天,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很高兴。


正行间前方奔来十几匹骏马,马上是十几个大汉,为首的是三个灰衣人。在经过小龙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相貌丑陋的灰衣人没事找事的朝小龙唾出一团浓痰。小龙没有提防,那团浓痰正落在他面门上。马上的大汉发出捉弄人后无礼粗野地大笑。


小龙平白无故受了这样的侮辱心中大怒,他勒马大声道:“你们这些混蛋给我站住!”


以行出去的汉子们听了这话掉转马头折了回来。随行的老仆人老刘见这伙人带着兵器不是善茬儿,怕招来祸事忙对小龙说:“少爷你可千万别惹事!”


然后老刘走到那些人面前满脸堆笑说:“各位大爷,我们少爷年少不醒事,如有得罪各位大爷的地方还请恕罪。各位大爷还请继续上路吧。”


那丑陋的灰衣人骂老刘:“没你这老杂种的事,快滚开!”


然后喝问小龙:“你叫住爷爷们站住什么事?”神态狂妄之极。


小龙擦去脸上的浓痰愠声问:“你为什么要唾我?”


那灰衣人蛮横地说:“为什么?因为大爷高兴,因为大爷想找乐子,因为大爷看你不顺眼,这总行了吧。”


小龙毫无惧色盯着他说:“我没有得罪你,你却这样无礼,马上给我赔礼道歉!”


“给你赔礼?”那人向看怪物似地看着小龙说:“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敢叫我给你赔礼。”


小龙说:“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事总该有个公理。”


那人听了大笑,丑陋的脸更显卑琐。笑讫他对另一个长着马脸的灰衣人说:“风兄听到了没有?这小兔崽子居然让我给他赔礼,还和我讲公理。”


那马脸人摇摇头说:“看来这孩子真是活腻外了。”


老刘一听这话心里大骇,他忙打躬作揖说:“大爷们,如果我家少爷有得罪之处老汉向你们赔罪了……”


“老刘,”小龙打断他的话依然无惧说:“应该赔罪的是他们,你为什么要像他们赔罪。我就不信这个世道没有公理了!”


那丑陋的灰衣人说:“这小兔崽子的骨头还挺硬。”


那马脸人说:“骨头越硬的人死得越早。”


丑陋的灰衣人说:“他还要向咱们讨公理。”


马脸人说:“没有人能在‘秋风帮’的人面前讨回公理,也从来没的人敢。这孩子是我见过的第四个敢向咱们讨公理的人。”


丑陋的灰衣人说:“风兄你就把以前向咱们讨公理的那三人的下场告诉这小兔崽子。”


那马脸人故做一脸惋惜说:“他们都死了。”


丑陋的灰衣人一脸得意地对小龙说:“他的话你也听见了,现在你还要让我给你赔罪吗?”


在车里的倩儿听到他们的话惊得花容失色,她生怕倔犟地弟弟不服软惹恼了对方招来祸事。情急下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掀起了车帘,她探出头对小龙说:“小龙别惹他们,咱们快走吧。”


那些人闻声都把目光投向车内的倩儿。他们立刻被倩儿的倾城美貌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如贪婪地蚂蝗死死钉在倩儿的脸上不舍移开,直到倩儿惊慌地把车帘放下他们好像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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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重出江湖(2)

“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的这样的美女。”马脸灰衣人对丑陋灰衣人说。

然后他们把目光移向另一个灰衣人。那个灰衣人二十五六岁,他的神色是那么倨傲那么冷漠,就像他腰间的刀一样令人生畏。


“莫兄”马脸灰衣人对他说:“听说你有幸见过江湖第一美女雪玲珑,那么是雪玲珑美还是这个丫头美?”


年轻灰衣人的眼里生出一种光彩,很难叫人看懂。他说:“没有哪个女子能与雪玲珑相比,虽然这丫头也算是绝色女子。”


马脸灰人听了这话带着几分向往说:“但愿有一天我能见有缘一睹雪玲珑的风采。”


年轻灰衣人的眼神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漠,似乎还掺糅着某种痛楚。他在心里说:但她却是个婊子!而他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渴望着再能见到那个“婊子”一面。真想!


“过几日就是帮主的寿辰了,我们如果把这丫头抢了送给帮主,帮主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马脸灰衣人低声说。他又像在征求另外两个灰衣人的意见。


年轻的灰衣人赞同地点点头。丑陋的灰衣人兴奋地说:“好主意!咱们那个混蛋舵主成天欺负咱们,咱们平常立些功劳都让他顺手抢跑了。如果我们这次能得到帮主的欢心,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咱们这样。”


他们的话令仆人们大为惊恐。“少爷我们快走!”老刘面色大变。


“现在想走没门了,要走把人留下!”丑陋的灰衣人叫嚣道。


小龙抽出腰刀:“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想怎么样?”丑陋的灰衣人对手下一挥手,“给我抢人!”


那些汉子们便纷纷下马手持兵器如狼似虎的向马车扑去。


年轻的灰衣人对他们说:“既然抢就不要留活口了。”


丑陋的灰衣人命令手下:“不要留活口!”


三个男仆和两个丫环很快被杀倒在地,小龙怒吼一声从马上掠起落在车前和那些汉子们厮杀起来。老刘死死护住马车想保护倩儿却被两个汉子捅了四五刀最终缓缓倒地而死。他在陈家为仆三十多年忠心耿耿,小龙和倩儿把他当亲人一样看待。


“老刘……”倩儿惨呼。


小龙肝胆俱裂狂叫着杀死两个大汉。另外几个大汉围着如同疯虎一样的小龙一时没了办法。又一个大汉被小龙一刀劈翻在地。


马上的马脸人皱着眉说:“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


那丑陋的灰衣人骂道:“你们这郡废物都给老子闪开,让老子我收拾这小兔崽子!”


大汉们纷纷闪开。趁他们躲闪之际小龙又杀了一人。丑陋的灰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条蜈蚣鞭掠下马和小龙打在一起。倩儿在车内心惊胆战地祈祷老天能救救她和弟弟。她虽不知勇猛的弟弟还能坚持多久,但她已不祥地预感到了结局有多么的可怕了。


那丑陋汉子和小龙打了半个多时辰非但没有讨上一点便宜反而渐渐处于下风了。那马脸灰衣人再一次皱起了眉头,他说:“没想到梁堂主的功夫居然这么差劲。”


那充满傲气地年轻人嘲笑道:“他那点功夫一直是对付女人用的,而他居然还一直认为他在江湖上算是一流高手,真是可笑。”


那马脸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他带着几分不满说:“就这样的人居然做了‘秋风帮’第三分舵‘龙虎堂’的堂主,和咱们平起平坐,真是叫人难以忍受。”


年轻灰衣人说:“谁让他有个美丽风骚的好妹妹,而这个妹妹又是咱们副帮主的五姨太呢。”


“这个蠢猎快挺不住了,莫堂主,是你出手呢还是让我献丑呢?”马脸人一脸虑伪地笑。


年轻人懒懒地说:“风堂主你的意思呢?”


马脸人说:“如果我出手一时怕难以取胜,为了省时还是请莫堂主出手吧。”他巧妙的恭维令年轻人很受用,他脸上露出满足骄傲的笑。


面对小龙凌厉的功势丑陋的灰衣人快招架不住了。小龙恨透了他,他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丑八怪宰了为老刘抱仇。就在小龙将要对他下杀手之际小龙蓦地看到一道炫目的白光挟带一股很强的气流扑面而来,小龙大惊之下急忙撤刀去挡那道白光,不然他的脸就会被那道白光分为两半。“铛”一声,小龙的刀挡住了那道白光。那道白光同样是柄刀。那柄刀的光芒比小龙的刀更亮也更森冷。


然后小龙看到了一张傲气又冰冷地面孔。“你该死了。”这句冷嗖嗖地话刚钻进小龙的耳朵里对方就攻出了第二刀,比刚才的那刀更快,小龙使出浑身解数勉强躲过了这一刀,但紧跟着第三刀攻了过来,一刀比一刀快。


最终,小龙的刀从手中慢慢脱落在了地上。他低头,他看到一柄刀插进了他的胸膛,他最终还是未能躲过这一刀。小龙抬起头,他的目光开始晦暗。他用钦佩地口吻对那柄刀的主人说:“好快的刀!”


“过奖。”对方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


对方抽出了刀,小龙的血喷了出来,然后他的身体后仰缓缓倒在了地上。


“小龙!”就在小龙的身体触地时倩儿从马车里跑出来哭叫着跑到弟弟身边。


“姐……”小龙凄惨地叫一声心脏便永远的停止了跳动。他本来还有话说,他想说:姐,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了。倩儿昏厥了过去,痛苦和绝望彻底摧溃了这个美丽的姑娘。


丑陋灰衣人看着年轻灰衣人一脸羞赧。他差点被小龙杀了,而对方只用了几招就要了小龙的命。


马脸人拍手称赞:“山东快刀堂莫家的刀果然厉害。莫堂主的刀更是神鬼难测,我看就是号称江湖第一快刀的闪电快刀杜湘的刀也快不过莫堂主的刀。”


年轻人听了这么高的褒奖神色更傲了,他把那柄沾满小龙鲜血的刀举到眼前说:“那个徒有虑名的杜湘最好不要让我碰上他”


2


陈将军感到心神不宁,甚至是心惊肉跳。天色以很暗了,怎么自早就走了的小龙和倩儿为何还不回来?


“他们早应该回来了,天色都这么晚了。”心焦的陈夫人以是第八次这样说了。


她是那么担心儿子女儿会出什么意外。“你应该和他们一起去,他们毕竟还是孩子。”陈夫人在埋怨丈夫。


面对爱妻的埋怨陈将军只能不语。


岳天杨给陈夫人宽心:“大嫂不必太担心,也许他们贪玩不看天色,我想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其实他心里也很焦虑。他真后悔没陪小龙他们一起去。路上到底出什么事了?他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老爷,二老爷!……”一个仆人惊惶失措跑进大厅。


“出什么事了?”岳天杨上前急问。


“李三……他……回来了。”仆人结结巴巴地说。这个仆人平时口齿是很伶俐的。


“快叫他进来见我。”李三是和小龙他们一起出去的仆人。如今他却一个人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将军夫妇及岳天杨心里被一种阴霾笼罩。


两个仆人搀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进来,那个人就是仆人李三。他被砍了几刀却奇迹般活了下来。


“大老爷二老爷……呜呜……”李三哭倒在地。


陈将军和岳天杨见此情形心直往下沉。陈夫人的脸变得煞白,手足冰冷。“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将军对李三喊道。


李三呜咽着断断续续把发生的事讲了出来。听到这个噩耗陈夫人惨叫了一声“我的龙儿呀!”就昏倒在地。陈将军和岳天杨则像被一棍子打傻了似的,他们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像失去了所有思维……


岳天杨连夜带人把小龙和仆人们的尸体寻了回来。面对小龙的尸体他五脏如焚心如刀绞一样。他抚摸着小龙惨白的面颊流着泪说:“小龙,岳叔叔知道你死得冤,岳叔叔一定会为你抱仇的。”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把小龙那一直没有合上的眼给合上。他知道小龙死不瞑目。他是那么年轻那么善良,却这样死了。他心里有种深深地愧疚,他想如果他陪他们一起去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大哥,我一定会把倩儿给找回来的。”他对失魂落魄地陈将军说。陈将军一句话也不说,他的心碎了。老年丧子,人生之痛莫过于此!


岳天杨花了几天时间千方百计打听倩儿的下落却始终没的一点线索。更令他沮丧不安的是——他每向一个江湖人打听“秋风帮”的一些事的时候,那些江湖人个个颜面变色不肯向他透露有关“秋风帮”的任何情况,生怕为此会招来什么灾祸似的。仿佛他向他们提到的不是一个帮会组织,而是一个可怕的无所不在的魔鬼。而岳天杨离开江湖这么久了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秋风帮”。他想这可能是在江湖上兴起年月不是很长的组织。有关这个帮会的一些情况他虽无从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个可怕地无论他怎样与之抗衡都注定是以卵击石螳臂挡车的组织。这个组织叫——秋风帮。


就在岳天杨心焦力竭一筹莫展之际,也就是出事后的第四天一队人马来到陈府拜访。为首的人是个四十来岁脸如刀削的高个汉子。他身后紧跟着俩名灰衣汉子。幸存的李三悄悄告诉陈将军和岳天杨那天那三个行凶的人打扮和这俩个人一模一样。俩人听后心里吃了一惊。高个汉子穿着一件做工很考究的紫袍,他命令手下人把十几口大木箱抬进院子。陈将军和岳天杨带着仆人们站在院子里疑惑而又戒备的看着他们。


紫衣人走到他们面前一脸悦色地抱拳说:“冒昧打扰,请问那位是陈老爷?”


岳天杨发现他的双手干瘦如鸟爪,肤色呈褐色,两只手宛若两截枯树枝。他清楚的知道有这样手的人手上的功夫往往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我就是,请问阁下是谁?”陈将军冷静地问。


紫衣人先没有回答而是把手向手下人一挥,那些人把那十几口木箱都打开。仆人们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们的心也跳个不停。箱子里并没有什么可怕地东西,而是每个箱子都装满了奇珍古画黄金珠宝。没有人能估出这十几箱珠宝的价值。陈将军和岳天杨也估不出。他们只知道这是一笔巨大的、令人能疯狂的财富。但无论对方怎样故弄玄虚他们都会很冷静。毕竟他们曾是手握众兵驰骋沙场的将军,他们身上具备的处事不惊头脑冷静是旁人很难相比的。


“请问阁下是谁?这又是什么意思?”陈将军注视着紫衣人问。


紫衣人笑了,他虽做温和地笑可这笑在他刀削般的窄脸上出现却令人感到很阴险。他很恭敬地对陈将军说:“陈老爷,在下是‘秋风帮’第三分舵的舵主,在下叫曹世亮。我身后这俩人是我手下的堂主。”


“在下龙天虎。”“在下龙天熊。”那两个灰衣人也很恭敬。


他们竟然是“秋风帮”的人!他们来此做什么?为什么抬来这么多财宝?陈将军和岳天杨真是又惊又恨又是雾水满头。


“原来就是你们杀了我的儿子?!”陈将军充满怨恨地说。


曹世亮依旧彬彬有礼,他说:“陈老爷你误会了,害死令公子并不是我们,那是四分舵红胡子手下的几个笨蛋瞎了眼做的。对这事在下也感到很气愤,我们帮主以经狠狠惩罚了他们。好在现在这场误会过去了,我希望陈老爷你也不必太耿耿于怀。”


小龙惨死,倩儿被掳,现在这件人神共愤的事居然被他轻描淡写成了一场已过去了的误会,真是卑鄙无耻之极。陈将军强遏抑住心中的怒恨,他明白他和岳天杨根本斗不过他们,现在他只能隐忍以求能把倩儿要回来,现在他也只有这么一个骨肉了。


“曹舵主,”陈将军带着几分哀求说:“既然这是场误会那么也怪小犬鲁莽,现在小犬已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请曹舵主把小女放了,老朽感激不尽。”


曹世亮说:“在下来此正是为令嫒之事。我现在恭喜陈老爷贺喜陈老爷了。”


陈将军更困惑了,“此事怎讲?”


曹世亮笑道:“如今令嫒已成了我们帮主夫人,我们此行就是奉帮主和夫人之命来送礼顺便转告这个喜讯的。”


“什么!”陈将军和岳天样都是那么惊怔。


然后他们明白了为什么“秋风帮”的人对他们这样有礼而且还送来这么多的财宝了。原来他们的帮主看上了倩儿。


“这不行!”陈将军再难以保持冷静了,他激动地说:“再说小女早已许配人家了。”


曹世亮笑道:“陈老爷不必多虑,令媛和我们帮主乃两情相悦天做之合,我们帮主丝毫没有强迫之意,完全是令媛自愿。如陈老爷不相信这里有令媛给你的一封信。”


曹世亮掏出一份信递给陈将军。陈将军把信拆开,岳天杨也忙凑上去看。


信中道:父亲大人台见,踏春之日遭遇秋风帮众,小龙与之发生口角后与之相斗而惨死……倩儿见弟惨遭横祸却无力援救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倩儿虽被掳却抱定必死之心也不受其凌辱,使父与倩儿清白名誉蒙羞。但事出倩儿所料,萧帮主对倩儿以礼相待关怀备至,女甚为心慰。萧帮主晓通仁义对帮众所为大感愤懑,已把杀害小龙之凶个个严惩……与萧帮主几日相处,彼此有所了解,倩儿和萧帮主也暗生情愫彼此仰慕。萧帮主乃盖世英雄人中龙凤,正是倩儿心仪之人……父亲见信望请安心保重,他日萧帮主事务不繁将携女儿一起回家探拜父母。落款是:小女倩儿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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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重出江湖(3)

看罢信陈将军和岳天杨互视一眼,这信中笔迹的确是出自倩儿之手。

曹世亮看到俩人懵懂的样子笑道:“陈老爷这下你总该释怀了吧?”


陈将军将信掷在地上,“一定是你们逼她写得!”


曹世亮身后的龙天虎愠声说:“别不识好歹!”


他刚说完曹世亮便回头盯着他冷冷地说:“你居然敢这样对陈老爷说话,陈老爷现在可是帮主的岳父大人。”


龙天虎忙慌恐地说:“属下一时糊涂……属下该死。”


“那你还不快向陈老爷赔罪!”曹世亮严厉地命令。


龙天虎诚恳地对陈将军说:“陈老爷你大人大量,请恕小的刚才冒范。”


陈将军一脸冰霜没有说话。在他眼里这更像是在做戏。


曹世亮对龙天虎说:“陈老爷不恕你的罪,你自己看着办吧。”


龙天虎看看陈将军又看看曹世亮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把自己左手的一根手指切下来放在陈将军脚下说:“小的向陈老爷赔罪了。然后退回曹世亮身后。


曹世亮若无其事说:“以后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可别像红胡子手下的那几个笨蛋学。”


“属下明白!”龙家兄弟齐声应道。


陈将军和岳天杨看了看地上那根血淋淋的断指,这也许是道歉,但更像是一种血淋淋的威胁。


曹世亮的神色还是那么温和,他说:“陈老爷,我们帮主雄才大略乃绝世奇才,又号令整个江湖乃万人之尊,令媛能与我们帮主结为夫妻非但一点也不辱没令媛和陈老爷反而是你们的大喜大福啊!从今后陈将军就是我们帮主的岳父了,以后如有人敢对陈老爷不敬,或陈老爷有什么事的话,陈老爷尽管吩咐在下去办。”


陈将军气得手足直抖。“把我女儿还给我!”


曹世亮岔开话说:“礼以送到,信陈老爷也看过了,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日后我们再来拜望陈老爷。”说完转身要走。岳天杨上前一步挡在他们前面。他知道挡在他们面前的危险,但为了陈将军他一点也不惧。如今陈将军已失去了小龙,如果再失去倩儿的话这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将会有多么凄惨。也许他会对生活彻底绝望,一个对生活绝望的人是很难继续活下去的。因为他活着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意义。所以他一定要挡住他们。


“倩儿不想做什么帮主夫人,倩儿只想呆在她爹她娘身边,你们把倩儿放了!”岳天杨沉声对曹世亮说。


曹世亮重新审视了一下岳天杨问:“你是谁?”


岳天杨说:“我是‘飞龙山庄’万庄主的好朋友。”


十九年前他利用过万飞龙,他知道万飞龙在江湖中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万飞龙搬出来压压“秋风帮”的人。他想以万飞龙的势力任何帮派都会给几分面子的。


果然曹世亮的面色缓和了,他有点怀疑地问:“你真与万庄主是朋友?”


岳天杨察言观色心中有了底儿。“不错,我们的关系岂止是很好,我还和他是生死之交呢。希望你们能给万庄主一个面子。”


曹世亮点点头说:“万飞龙是武林盟主,一呼百应,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的确是个大人物。”


没想到万飞龙如今做了武林盟主,岳天杨心中一喜,看来事情有希望了。曹世亮向前迈出一步,他和岳天杨近在咫尺。“我想对你说两面句话,”曹世亮笑着。“第一,你不是我们帮主的岳父,所以我们不必买你的账。第二,‘秋风帮’和‘飞龙山庄’一直都是水火不容,我弟弟前两天就死在了万飞龙儿子手上。”


岳天杨听后面色惊变,曹世亮以猝然出手,快如闪电的一掌,也是他武功中最凶狠的一招,这掌正好击在岳天杨的胸口,岳天杨的身子飞了出去然后又重重跌在地上。


“天杨!”陈将军叫了一声跑过去扶起岳天杨。岳天杨的面色以是那么难看。


曹世亮说:“今天看在陈老爷的面子上就饶了你!”然后带人走了。他是故意卖人情,他知道岳天杨是活不了了。他下手的时候也根本就没打算让岳天杨活。因为他恨透了“飞龙山庄”。而岳天杨恰好是万飞龙的好朋友,他又怎能放过他。


“天杨……天杨你没事吧?”陈将军老泪纵横痛彻心肺。


岳天杨在他怀中缓缓睁开眼睛,他开始吐血,大口大口的吐。陈将军叫道:“天杨!天杨!……你们这群东西还站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


仆人们急忙去请大夫。岳天杨吐了很多血后不再吐了,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就像白灰墙一样。“大哥,”他弱声说:“我不行了,请大夫也没用,我的五脏都被打碎了……真是没想到他的功夫这么可怕。大哥,我没用……替小龙报不了仇也找不回倩儿……大哥,我死之后你要好好活着。”


陈将军哭出了声。他这辈子哭出声有三次。第一次是他父亲去世,那年他八岁。第二次是他母亲去世,那年他十六岁。这是第三次。“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呀!你可不能丢下大哥,大哥离不开你呀!”陈将军哭着说。仆人们见此惨景也都哭了。


岳天杨困难地说:“大哥……你得活下去,你得替我照顾钰儿她们娘俩啊……你得活下去……答应我大哥。”岳天杨满目乞色。


“好兄弟,你的心思大哥明白,大哥一定会活下去的。”陈将军痛苦地说。


岳天杨笑了,他的眼皮慢慢地要往上合了。忽然他的眼睛又睁开,陈将军看到他眼里闪耀着一种光芒,就像黎明前的曙光一样。“大哥倩儿有救了!”岳天杨尽全力说话,但他的声音却是那么微弱。


兄弟你想说什么?”陈将军把耳朵贴在岳天杨嘴边。于是他听到了一句他临死都不会忘记得话。“我真笨,我们手里还有个江湖第一高手——贺星寒!”


陈将军一个人呆滞地坐在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他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多岁。接踵而来的灾厄快要把他击倒了。正因为他现在还坐着没有倒下去就是岳天杨临死前求他活下去,而他答应了他。他从来没有骗过他。


“天杨死了,天杨死了,等钰儿她们娘俩回来我怎么向她们交代呀!”这是陈将军第一百三十五次在自言自语责问自己了。


自己的儿子死了,夫人一病不起,女儿被掳走如今生死未卜,现在如他生命一样重要的好兄弟也离开了他了,他现在真想死啊!这种感觉强烈地就像他八岁那年饿得想奢望吃一个馍一样。“我真想去死,但是我得活下去,我答应过天杨的,我从来没有骗过天杨……对,我还要抱仇!我要夺回我的倩儿,我要替天杨和小龙抱仇!”陈将军失魂般自语着就站了起来。他推门出去,以是夜晚,天上有明月,有闪亮的星星,但他觉得今晚的星月都是那么晦暗。


陈将军独自一人走进一个荒败的小花园里。这座小花园是陈府的禁地,他和岳天杨不准任何人擅自进这园子。违者重罚。所以这座园子让陈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感觉是那么神秘,那么费解。有好多次,小龙、倩儿、和岳天杨之女岳小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溜进这座园子探寻秘密,但最终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但这里的确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只有陈将军和岳天杨知道的秘密。他们把这个秘密整整守护了十九年。这个秘密一直是他们心头的一个疙瘩。园子里有一座房子般大的假山。在夜晚的月光下,嶙峋怪异的假山如一只昏昏睡去的怪兽。假山里有一个洞,不太深,陈将军走了进去。他在洞里静静地站了好大一会儿,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良久他抬手把洞壁上的一块有棱角的石头转动了一下,两块严丝合缝的石壁缓缓移动,陈将军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口。这是一个密道。那个天大的秘密就被关在里面。


陈将军关好洞门踩着石阶往下走。他走完了十九阶石梯停住了脚。甬道两壁上有许多亮着的灯。陈将军惘然回首去看那十九阶石梯,十九,对方也整整被囚了十九年了!人生有几个十九年?他又回过头来,他怔怔望着甬道尽头那两扇紧闭的石门思绪万千。岳天杨的容颜似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大哥,太子如今被废,那件事又隔了这么多年,我想把他放出来。必竟我们对不起他。”岳天杨曾不止一次这样求过他。


“天杨,太子虽然被废,事情又过了这么多年,可放他后可能招来的可怕后果却丝毫没有减少。太子虽废,但是他的羽翼还众多。还有那个万飞龙和那些江胡人个个又是那么不好惹。如果他们一旦知道此人被我们所救而一直还活着,那我们的处境可想而知。那会招来灭门之灾的!我们两个老了死了也值,可是还有孩子们呢,我们不能不替他们想啊。所以我们宁可在心里对他愧疚一辈子也不能冒险放他。”他也曾不止一次顾虑重重的这样回绝了岳天样的请求。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能不放他了。现在那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了。陈将军迈着沉重地步履向前走去。十九年前他害了这个人,十九年后这个人又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南辕北辙世事无常,到底是苍天捉弄人还是冥冥之中早以注定?


陈将军推开石室的门,里面的灯光亮着,他还未睡。陈将军走了进去。石室里床椅桌凳一应俱全,还有一排书架,上面摆满各种书。一个头发很长胡髭很密的男人静静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的一局残棋。旁边还有一壶酒。这个人的两个手腕和双脚都被异常坚硬的钢套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