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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杨过,我是你的至尊宝》

31.


半夜就被一个一直响不停的电话吵醒,早知道不开着手机睡觉了。自从上次我出去和龚海送梁婷那晚苏樱找不到我后,非要我以后都带一块备用电池在身边,而且还要24小时开机等待中。一时没适应过来,所以每天晚上都开着手机睡到天光大亮。以致于得意了那些香港六合彩的庄家们,频频半夜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我的美梦。
我还以为又是那些该死的六合彩发什么特码过来,迷迷糊糊中喂了老半天才听出是老朱的声音。在深夜4点35分的时候,他的声音带着奇怪的颤音:“喂!龚北吗?我是老朱,我,我出事了。。。。。。”
我咯噔一下翻身爬起来,把身边的苏樱也吵醒了:“这么晚了,谁呀?”
我含糊答了一声:“好像是打错问六合彩特码的,你睡你的,我上个厕所先。”
躲到厕所里,开了灯,小声的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原来昨晚老朱在XX酒店洗桑拿的时候,正好碰上江南刑侦大队的阿sir抓捕一名在逃犯,偏偏老朱刚叫了小姐,两个人脱得赤条条的被当场抓了个正着,现在被关在派出所里喂蚊子呢。
老朱叫我赶快想办法把他弄出去,怕天亮后有什么变数,到时候让小霞知道了可就糟了。
我拧开水龙头,在洗手池里用冷水洗了把脸,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然后靠在厕所的白色瓷砖墙上理清紊乱的思路。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钱,没错,有钱就可以很容易把他弄出来。只是抓他嫖娼而已,应该不是什么大罪的。可这么晚了一下子我去哪儿弄那么多钱啊,有了,龚海一定有些钱的。不管那么多了,先江湖救急,反正老朱家里有的是钱,先借龚海的钱用用,等老朱出来了马上还他。就这么定了。
我边拨打龚海的号码边念念有词“千万别关机!千万别关机!”,万幸的是龚海开住手机,语气很不耐烦的问我这么晚了干什么。我简要的给他讲了老朱的处境,龚海沉默的倾听,一开口就是责骂的声音:“你们两个家伙我都说过多少遍别去那种地方,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倒好,出事了吧?”我分辨道:“我很少去的,现在出事的是老朱,可不是我呀。”
“你还说,我怕下次轮到你啊!笨蛋!”龚海很气愤的样子,“我身上还有些钱,你过来拿钱吧。”
我终于听到最想听的那句话,长长出了口气,跟龚海说我马上过去。蹑手蹑脚的出来,没想到苏樱还没睡着,问我出什么事了?我低声答她有个同事喝醉酒翻车住进了医院,我要去照顾一下他,让她先睡,明天别等我了自己坐公车上班去。
我不知道如果昨晚不是苏樱生日的话,我可能也已经跟老朱关在一起了。那样的话,现在拿钱去赎人的可能就是苏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原谅我吗?为什么男人在家里已经有了一个令人艳羡的女朋友了,还要到外面吃野食呢?这种情况在我身边频繁的出现,以致于我都习以为常,以为世界就是这样子的。我承认,自己在认识苏樱以前也喜欢在外面捻花惹草,自从有了苏樱以后我渐渐收敛很多,老实本分扮演小龙女的御用男朋友的角色。
我不知道如果小霞知道老朱都背着她做了些什么的话,她是否还肯原谅他吗?对于老朱来说,他不过是犯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容易犯的错误(成龙大哥语),可这样对小霞公平吗?是不是男人的本性就这样?好色,博爱,控制不住下半身的冲动。有的男人可以在上一秒钟和心爱的女人温存,下一秒钟又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这是生存的法则吗?这是天性使然吗?这算不算背叛?
我不知道答案。
一想到差一点我就和老朱呆在一块了,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是这样,再多的借口对苏樱来说都没有用的,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甩我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即使我哭着喊着求她再给一次机会,她也绝不会留给我一个怜悯的目光。
见到龚海时,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说:“刚才我已经打电话给江南公安分局的老赵,你也见过他的,上个月我们在苏荷一起喝过酒,高高胖胖的那个家伙。你把这个信封给他,其他的由他去办好了。”我一手接过信封打开数了数大概有一万块左右,一边努力回忆龚海口中老赵的样子,对了,想起来了。上个月我和龚海还有苏樱一起在苏荷喝酒时,龚海把他的两个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我还以为只是像他以前介绍的狐朋狗友,所以当时并不在意,没想到竟然是吃公饭的,真是看走眼了。谁让他们当时喝起洋酒来像喝开水一样,面不改色,而且说起荤笑话来也一个强过一个。根本就是在道上混的人物嘛。
龚海总认识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商贩走卒,上流精英,黑道枭雄,每个人都跟他称兄道弟,俨然都有着不错的交情。
在派出所门口见到了约好的老赵,他一身的休闲便装,但还可以从他的皮带头的警徽认出他警察的身份。我注意到他掩饰不住两眼的精明,一副城府很深的样子。一见到我就打着官腔说这件事总的说来比较棘手,不过。。。。。。我没等他的不过说完,一声不吭的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塞进他手里,老赵知趣的收到裤袋里继续说完他的不过念在初犯,又没什么前科,等下就可以领老朱走了。
我从小到大都对政治的东西很抵触,不知道是不是我看到了太多政治的黑暗面有关。尤其那些吃公家饭的每一个都大腹便便,说话装腔作势,办起事来拖拖拉拉,而且每一个去办公事的人都要对他们点头哈腰,及尽谄媚之能事。所以一看见他们心里就老大不爽。不管谁当权,只要我可以混口饭吃就满足了。
老朱一脸的萎顿出现在我的面前,欲言又止。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先送你回家,其他的事等天亮再说吧。”老朱感激的点了点头。
不管是谁都不希望搭上这样的事,老朱现在心里一定后悔死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只能把这次事件的影响尽量降到最低,起码要考虑一下是否告诉小霞。
早餐7点20分,天光大亮,上班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我载他到星湖路口的一间粉店,各要了一碗桂林米粉,先吃早餐填饱肚子再说。
我边吃粉边问他:“要不要告诉小霞?”
老朱急了:“千万别告诉她!我怕她接受不了。。。。。。”
我喝了口汤后说:“你也太不小心了。”
老朱摆摆手:“别提了,别提了。算我倒霉。还有,你可别让苏樱知道这件事,她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小霞的。”
我点头答应说知道了。
老朱吃完最后一根米粉:“你先去上班吧。我自己走路回家就行了。还有,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我摇头说:“要谢就谢龚海吧。是他借钱给我,还打电话找了熟人才帮你摆平的。”
老朱恍然大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先去上班吧,待会儿就该迟到了。”
我上车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绝尘而去。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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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晃晃悠悠,就走到了秋天。
南宁的秋天几乎和夏天没有什么分别,20几度的室温接近人体的舒适温度。我喜欢南宁这座城市。在她的怀抱里生活了近24个秋天,我已经习惯了她每年夏天总有那么几天的异常燥热,已经习惯了一次次的洪峰来袭,已经习惯了各处飞速拔节的高楼,已经习惯了每天擦肩而过盛装的美女,就像习惯了老妈每个星期的唠叨一样。
南宁像个默不作声的茧蛹,一不小心就羽化成蝶。
苏樱说,她喜欢蝴蝶,喜欢那种翩翩飞舞的感觉。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迎着掠过南宁上空的风,飞翔。飞过她的23岁,飞过她笑靥如花的青春。
这座洋溢着绿意的生机勃勃的城市,这座我几乎触摸过她每一寸肌肤的城市,以卑微的姿态快步追赶这个时代。我不在乎她的卑微,我爱这座城市,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叫南宁,就像我爱着那个女孩,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叫苏樱。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龚海约我下了班一起去老地方打篮球,我满口答应了。
苏樱吵着嚷着也要去,她想看看龚海打球的英姿。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去。不过她的投篮姿势确实不怎么样,翘着屁股把球投出然后整个人也几乎要跟着篮球一起抛出去,看得我连连摇头。她扭过头冲我作了个鬼脸:“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我做绝倒状:“是啊!没见过投篮那么糟糕的美女!”
苏樱双手插腰很拽的说:“有本事你也投进一个啊!退回去!再远一点!对了,你投啊!”
我几乎是在中圈处出手投篮,球划了道抛物线,“嗖”的一声,进了没有?废话,当然没进了,有本事你也在中圈投篮试试!
龚海抢下篮板,熟练的胯下运球,急停,后仰投篮,球“唰”的一声清脆入网,太棒了!和当年一样。我不服气,也有样学样,运球,急停,后仰投篮,“唉!”,就差那么一点,我也还是和当年一样的菜。
害得苏樱在一旁不断的打击我,把掌声毫不吝啬的一次次送给龚海。
在分队打三对三时,龚海面对那几个“生化人”般的高中生,发挥了他经验丰富的特点,倚住身高达1米8的大块头,灵巧的转身上篮得分,身手矫健,可以看出近几年来他都保持锻炼,球技一点都没有荒废。哪像我,每周都和那几个狐朋狗友喝酒腐败,小腹已经明显出现小肚腩的症状。我暗暗下决心,以后也要多参加运动,争取在半年内消灭小肚腩。
每个进球后,龚海都和我击掌庆贺,把他进球的喜悦也带给我,令我觉得跟他打篮球是一件快乐的事。
仿佛又回到了少年的时候,龚海和我联手所向披靡的场景,时间真的过得飞快啊!转眼我们都成了那些高中生眼中的大人。
每当我回过头遥望那些青葱岁月,每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都铭刻了关于青春的记忆,一转身,就走过去,却再也回不了头。老朱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个怀旧的家伙。对昨天的一切都念念不忘。
一想到老朱,他的电话就来了,请我和龚海今晚到毛家饭店吃饭。
提起毛家饭店,就让我想起当初泡小龙女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老朱说请我在那吃大餐的。这个看起来无比弱智的赌注现在注定只能成为我的下酒菜了。
当然不方便带苏樱出席这样一个男人之间的晚餐啦,我找了个借口把她哄回家和家里人吃饭,我则和龚海在打完球洗过澡后一起赴约。
餐桌上老朱殷勤备至,不停的给龚海斟酒致谢。席间从身边拿出一个准备好的比昨晚龚海给的还厚的信封恭恭敬敬的递给龚海:“这次多谢海哥了,我知道都是我一时糊涂,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龚海接过信封,数也不数就塞进皮包里:“你们两个啊,做事之前一定要想上一分钟,想一想到底值不值得去做。在社会上混,就要遵守它的游戏规则。”老朱不住的点头称是,我也不敢怠慢,做出受教的样子。
这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龚海的说教令我胃口全无。
吃完饭后,龚海就直接去唱歌了。老朱倒也知趣,请我到欧迪娱乐城K歌。
自然不敢叫小姐来跳艳舞了,两个人叫了一打啤酒玩起色盅来。老朱边玩边感慨时运不济,看来要到青山去烧两柱香去去晦气才行。很快一打酒就喝完了,老朱嫌不过瘾,有叫了一打,喝得我频频上厕所走肾。
眼花缭乱间在厕所门口无意碰了个家伙的肩膀,没想到突然冒出两个彪形大汉,迎面就给我肚子狠狠来一拳,痛得我弯下腰,把今晚吃得东西都吐了出来。那个被我碰到肩膀的家伙把我拉到厕所一角,连踢我几脚,恶狠狠的说:“叫你碰我的女人!叫你碰我的女人!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我们走!”
我头脑一片混乱,等老朱在厕所发现了我,把我扶到沙发上躺下休息时,我已经把晚餐吐得七七八八了,嘴角渗着血,衣服裤子全是呕吐的污渍。老朱着急的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是他们认错人了。
老朱多事,打电话告诉了龚海。他叫老朱先送我到医院,随后他就到。
龚海过来的时候,医生的检查也出来了。幸好没打成内出血,只是些皮外伤,修养几天就会好的。龚海神色凝重的问我:“认不认得带头那个人?”
我摇摇头说:“一个都不认识,也许是一场误会而已。”
龚海却说:“如果是误会,他们不会在娱乐场所不问对方是谁就动手的。一定是早就盯上你了,最近是不是得罪了那个人?”
我努力的想了想:“没有得罪什么人啊,一直都规规矩矩的。”
龚海沉思道:“那个人说你抢了他的女人,会不会是和苏樱有关?”
我不想把苏樱也拖进这趟混水里:“怎么会呢,这几个月苏樱都和我在一块啊。”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龚海最后问。
我回忆道:“个子不高,1米7左右,戴着眼镜,平头,对了,手上戴着SWATCH最新款的手表,我前几天和苏樱逛街时看过的,没错。”
龚海拍拍我的头,眼睛看着医院急诊室窗外的黑夜,语气坚定的说:“你没事就好,我会查出是谁干的,到时。。。。。。”
我感觉到龚海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恍惚间,我竟以为是高中时好狠斗勇的龚海又回来了。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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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苏樱赶过来的时候,我正一瘸一拐的和老朱走出医院的大门,也不知道是哪个告诉了她我受伤进医院的事,她就风急火燎的打的过来了。
一见面就带着一副哭腔问我:“你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你怎么不小心点呀。”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我没事啊,只是磕破了点皮而已。”
苏樱眼眶里的泪水就快掉出来了:“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急死了。”
没想到她这么着急我的,心里不禁暖洋洋的,身上那点伤痛一下子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不觉得疼了。”苏樱脸一红,一皮靴踢在我小腿上娇嗔道:“死龚北!敢捉弄我,害我白替你担心了。”痛得我呲牙咧嘴大呼小叫起来:“谋杀亲夫啦!谋杀亲夫啦!”
搞得老朱在旁连连摇头:“唉!你们这对小冤家。”
为了给我压惊,老朱等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就邀请我们找个晴朗的晚上到金花茶公园烧烤。我也乐得放松一下心情,连带把发哥两口子也给叫上了。
发哥作为我大学时代玩得最铁的哥们,我们同在一个宿舍里,他睡上铺,我睡下铺。我们的认识过程也极负戏剧性。开学的那天我办好手续后就在校园里乱转,幻想着自己将要在这个绿荫匝地道路四通八达的大学校园里渡过四年的苦闷时光,这时有个斯斯文文的家伙提着行李问我12栋宿舍在哪,感情他是把我当老生了,我故作老成的样子指了指前面说,就在前面就是12栋了。他还对我千恩万谢了一番才提着行李朝我胡乱指的方向走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窃笑不已。逛够校园回到宿舍,竟然看到刚才问路的家伙正襟危地坐在我的床上和宿舍里的同学谈笑风生,我心里大叫不好,以为他是特意来找我麻烦的。倒是他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说,你是龚北吧?你好,我叫陈继发,呵呵,睡你上铺。天下的事真是无奇不有,这个上当的家伙一眨眼就摇身一变成了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了。也是在那天我才知道我住的那栋宿舍是12栋。
有一天晚上,宿舍里闷热异常,关了灯以后怎么也睡不着,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蚊帐里,比美军轰炸阿富汗还要嚣张,在我耳边叫春般飞来飞去。于是到走廊上吹吹风乘凉。看见发哥也在,他主动递了根烟过来,还帮我点着问,怎么?也睡不着啊?我吐了口烟说是啊,然后发哥就聊到他在老家的时候,这样的大热天就爬到楼底去铺张凉席打地铺了。我心一动说,走,咱们也上楼底打地铺!我们从木工房拿了把梯子搭在检修口边噌噌噌爬上了屋顶。晚风习习,吹得我们好不惬意。聊了很多东西,音乐,电影,女人,憧憬一下未来四年的日子将如何度日如年,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均无睡意,天快亮的时候起来站在楼顶边并排朝下撒了泡尿,第二天去打饭的时候还听到一楼的同学议论说半夜里听到下雨声早上起来却没看到雨,我们听了不禁相顾大笑。
从此以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也是我们宿舍里最早有女朋友的人,听他说他的女朋友从高一的时候就跟他混在一起,又一起混上了南宁的大学,一毕业马上登记结婚。看惯了南宁市居高不下的离婚率,对于发哥和发嫂的长期恩爱令我羡慕不已。在宿舍里每晚的卧谈会总少不了发哥的经验之谈,可以说他就是我的性启蒙家,大有醍醐灌顶之感。私下里发哥告诉我,高中时他第一次和发嫂乱搞的那天,由于缺乏经验,最后竟然发现发嫂流血不止,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得到校卫生所找校医,校医问明情况后,大笑,挥笔开了几瓶维生素C的药方,给了瓶葡萄糖水说服下就好了,叫发哥不用担心,还丢了本生理卫生教本给他特意叮嘱以后要注意安全云云。等发哥几年以后领悟过来羞愧不已,他们结婚那天还请了那个校医参加婚礼呢。
回到我们的烧烤上吧。
烧烤这种饮食方式在温饱基本得到解决的今天,更重要的是享受烧烤过程的乐趣。这不,炭火刚刚燃红,苏樱就嚷着让我给她烤面包片吃。这种考验技巧和手法的工作当然是我的强项,别忘了我曾经跟着舅舅在江南路上摆消夜摊,烤了上千手的猪鞭。三下五除二,我就把新鲜烤制出炉的面包片裹上果酱和熏烤得金黄的火腿片,一个密制的“龚氏”三明治就热气腾腾的递到苏樱手里。
苏樱却不急着吃,扭头伸手传给坐在老朱身边的小霞:“霞,你尝尝嘛。看他的手艺如何?”小霞推却不了,只得含笑接过咬了一口。
“怎样?”苏樱急不可待的问。
小霞露出满意的笑容:“真的很好吃耶。”
苏樱这才笑靥如花的对小霞说:“我都跟你说过他手艺不错的啦,你还不信,现在该信了吧?”
老朱在旁边附和的说:“我也说嘛,老龚的烧烤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呀,今晚小苏有口福咯!”
苏樱得意的对我说:“再烤个三明治给我嘛,我要加多点火腿哈。”
我立马“奉旨”烧烤,不敢有误。
今晚在金花茶公园烧烤场烧烤的人特别的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的原因。以往人迹罕至的烧烤场三步一堆五步一群到处是烧烤的人,在秋意渐浓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热火朝天。
发哥不时的把拿在手上的可乐杯递给发嫂喝,小霞不停的把烧烤叉上烤熟的牛肉撕给老朱,苏樱笑眯眯的尝着我另外专为她烤制的蜜汁烤鸡翅,我则在一边旁若无人的唱周星星同学那首地球人都知道的烤鸡翅膀歌,只有龚海一个人稍显沉默的烤着玉米棒,显得形单影只。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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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龚海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去承担下来,沉在心底,冷暖自知。外表冷酷坚强,却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我凑到他身边,把自己烤好的一串牛肉递给他:“什么时候再打球啊?”
龚海微笑接过牛肉:“你的水平还是那么菜呀,不见提高的?”
苏樱插嘴说:“他呀,就是体重增加了。”
发哥也凑热闹:“是啊,什么时候我也和海哥打打球,我很久以前就听龚北说海哥的球技一流了,呵呵,说得我都手痒了。”
我解释道:“发哥是我们校队的主力得分后卫。”
龚海惊讶的噢了一声:“那好啊,我每周至少都打一场球的,你和龚北过来就行了。老时间老地方。”
苏樱做仰慕状说:“哇!我看过海哥的球技了,真的很棒啊!”
小霞拉过苏樱说:“下次我们去给他们加油吧。”
苏樱连连说:“好啊好啊。”
龚海淡淡的一笑,继续烤他的玉米棒。
其间小霞问苏樱最近都做些什么啊,苏樱调皮的说:“嗯,做,爱做的事啊!”搞得小霞粉脸一红,直隔吱她的痒痒肉,弄得她尖叫求饶。老朱在旁边对我说:“真是近墨者黑啊!连可爱的小龙女都被你污染了。”我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摊开说表示无辜。
过了一会儿,苏樱叫我陪她上洗手间,我拿了个苹果就跟她出去了。
金花茶公园的厕所在烧烤场的另一头,要走几百米的路程。苏樱挽着我的胳膊,腻在我的身上仿佛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想起刚认识的时候,我在星湖电影院看完电影和她在街上散步都不敢牵她的小手,心里甜滋滋的。苏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路灯夹杂着柔柔的月光洒在她的娇小的脸庞上,荡漾着不可名状的幸福。我不是个煽情的高手,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感觉到刻骨铭心的幸福从我的手臂一直延伸到我的心房,层层绽放。
在苏樱进厕所的时候,我在不远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烟雾氤氲而上,带着莫名的快乐缓缓上升。我一支手玩弄着苹果一边手夹着香烟,陶醉在这样一种快乐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半支烟的功夫,我才隐约听见厕所那边有激烈的争吵声,扭头一看,苏樱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着吵些什么。我无名火起,拔腿就跑了过去。
一把拉开那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平头男子:“发生了什么事?你干什么?走开!”
苏樱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四眼仔还不识趣的伸出左手想拉她,被我啪的一声打开:“你再不走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四眼仔挑衅般的瞟了我一眼,收回他的手,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个SWATCH的手表,不禁一震。最终还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去追上苏樱。
我跟在她身后问:“发生了什么事?”
苏樱似乎想隐瞒些什么:“没什么事,出来的时候踩了他而已。”
直到回到烧烤炉前坐定苏樱都没有告诉我那个男子是谁,老朱好奇的问:“怎么了?吵架了?”我压低声线说:“刚才我见到了那个打我的家伙,在厕所门口和苏樱争执起来。”
苏樱听后身体一震:“什么?是他打你的?”
龚海霍的站起身来声音阴沉的说:“他在哪?”
我已经偷偷观察到那个四眼仔落座的地方,他也在这个烧烤场里烧烤,我指了指他坐的烧烤摊,那里只有唯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那两个一起打我的家伙也坐在那里。”龚海正要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苏樱突然站起来阻止了龚海:“不要啊!你们惹不起他的。”
“为什么?”龚海反问她。
苏樱低下头犹豫的说:“他,他是XX市委书记的儿子。我以前的男朋友。”后面那句话细若蚊蚋。
我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他那天在迪吧的厕所里说我抢了她的女人,原来真的和苏樱有关,我这才想起来在她的日记里曾经提到过这个人,但当时我并不在意,现在才知道四眼仔是因为吃醋才对我动手的。
苏樱好像犯错的小孩红着眼睛吞吞吐吐的说:“我,我不知道是他打了你,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冲龚海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动手,故作轻松的对她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今晚真是晦气,我们先回去吧。”
苏樱顺从的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出烧烤场。发哥跑到我的耳边低低的问:“要我帮忙吗?”我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也别惹事了,早点送嫂子回家,我自有分寸。”末了眨了眨左眼,发哥会意的笑了,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龚海在老朱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老朱朝我摆摆手说再见。我知道龚海会搞掂一切的,我从不在这种事上为龚海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龚海下手别太重,到时候让四眼仔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男人间的事,我可不希望苏樱掺和进去。
一路上,苏樱断断续续的告诉了我关于她和那个四眼仔的事。四眼仔名叫张国涛,XX市委书记的儿子,仗着有钱有势的老爹和苏樱的父母曾经是老战友又是老同学的关系,认识了苏樱,最初装出文质彬彬的模样披了几层羊皮讨苏樱的欢心,但无意间被苏樱看到他在各大夜总会淫靡的本性,就挥剑斩断那几根残存的情丝,于是令四眼仔怀恨在心,也许他看到了我和苏樱出双入对,继而迁怒于我,而在迪吧那天恰好碰见我,就想给我些教训。这些当然不关苏樱的事,我不住的安慰她说:“别放在心上,不关你事的。”
苏樱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含着泪仰头看住我说:“都是因为我,害得你被人打了,我。。。。。。”我适时的打断她的话:“别这么说,你看,你一难过连我都心痛了,来,笑一个。”苏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忍住笑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好像刚死了老公的样子。”苏樱微怒的瞪了我:“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快把它收回去。”我呸呸呸连吐了三下口水:“当我没说过,这样你满意了吧?”苏樱这才释然。
把她送到楼梯口,我拍拍脑袋说:“哦,竟然忘记拿我的包包了,你先上楼洗个澡,我去去就回。”
苏樱担心的在后面喊我的名字:“龚北!别去呀!别弄出什么事来,他老爸势力很大你们斗不过他的。”
我举起左手挥了挥,头也不回的说:“知道啦,我知道怎么做的。”一加油门,滑进夜幕的怀抱。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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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一路上我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一看是苏樱的号码我就把它按掉。我知道她是在替我担心,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回到金花茶公园门口,打了个电话给龚海,他叫我到足球场那头找他。我绕过大半个公园进到五人制足球场,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呼哨声,我扭头看见在灯光照不到的树下隐隐约约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龚海,身边站着老朱,而另一个却是已经萎顿在地的张国涛。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掉了,眼圈淤黑,嘴角渗出鲜血,看来龚海没少教训他。
我讥讽的说:“那天晚上不是很拽的吗?现在萎啦?”
他恶毒的盯了我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龚海把手机递给他:“把那天晚上打人的另两个小子叫出来。”张国涛不敢相信嘲笑似的反问:“叫到这里?嘿嘿,他们可是当过兵的。。。。。。”
“罗索什么!叫你打就打!别玩花样,只叫他们两个出来。”龚海打断了他的话。
五分钟后,果然来了两个人。龚海问我是他们吗?我仔细看清他们惊萼的脸后,点了点头说就是他们。龚海一言不发上前就动手。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龚海打架了,上次见他如此暴怒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当时好像也是因为我而和社会上的小青年干了一仗,代价是一根肋骨被打断,赢得的却是龚海更响亮的名号。
那两个家伙见到张国涛几乎是跪在地上,多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做好了防备,却没想到龚海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狠,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倒在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龚海冷冷的对他们说:“今天是我找你们麻烦,回头你们尽管来找我!谁敢碰我弟一根寒毛,哼哼,别怪我不客气!”然后又转身对张国涛说:“你小子别太嚣张!以后给我离苏樱远远的!我看见你在她周围出现一次打一次,明白没有?”
张国涛脸色煞白,看到刚才龚海两三下就把那两个自己曾认为很能打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此刻才有些慌了,捣蒜般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龚海这才满意的留下最后一句话:“咱们走!”
我跟在他后面出了公园。我担心的说:“看那小子的眼神很不服的样子,我怕他来报复你啊。”龚海点燃一支烟:“今天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难而退,如果他不识抬举,我会让他好看的。”老朱也附和说:“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明白道理的。”
龚海又说:“你们两个以后少去那种娱乐场所,那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还有,你有时间回家陪一下老爸,我看你吊儿郎当的也该做出点成绩给家里面看看,别到时候连苏樱都小看你了。”后面那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唯唯诺诺的含糊哦了一声,然后三个人沉默的走到大街上。上车前我转头跟龚海说:“谢谢你。”龚海轻拍我的头:“谢什么谢,你是我弟嘛。回去吧,有什么事马上打我电话,知道吗?”我做了个收到的手势。
我和龚海还有老朱在街头各奔东西,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苏樱焦急的脸,担心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傻丫头,你想我有什么事啊?”
苏樱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你知道吗?那个张国涛认识社会上很多人的,他为人又小气睚眦必报,你没和他发生冲突吧?”
我边脱衣服边走进洗手间说:“我怎么会和他冲突呢?打这种人我都嫌脏手哩。”
苏樱就不再说什么,等我开热水开始洗澡的时候,她在客厅里边看香港的肥皂剧边说:“明天晚上到我家吃饭好吗?我妈想见见你。”
我淋着热水听不太清楚,大声的问她说什么。
苏樱走到洗手间门口隔着门板又说了一遍:“明天晚上到我家吃顿便饭,你有空吗?”
我暂停揉搓抹了满头的洗发香波,自言自语的说:“明天啊?为什么是明天呢?”
苏樱又说:“如果你不方便,那就改天吧,我会跟他们说你加班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还没准备好呢。”我连忙解释。
“不用准备什么的,只是一顿便饭而已啦。”
“哦,那。。。。。。那就去吧。”
从我回到家到苏樱问我话前,我就在直觉上感到隐隐有什么事将要发生,我不敢确定是否就是苏樱叫我到她家吃饭的事,抑或是因为教训了那个家伙的事,总之,就是有点不妥的感觉。
但愿只是前者的原因。
以前苏樱也有叫我上她家吃饭,可我就是有点心虚,担心不能给她的父母留下好印象,也许是我吊儿郎当惯了,有时当着长辈的面都是嘻嘻哈哈很不严肃的样子。一想到他们如果问我在哪儿高就,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啊等等诸如此类的尴尬问题时,我该告诉他们我只是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一个没有前途的业务员兼技术员,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他们的宝贝女儿零花开销,甚至都买不起她一个LV的手提包,更别提什么时候计划供房供车养个BABY的长远目标了。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烦。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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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给一个重要的单位客户安装一套管理系统软件,还要手把手的教他们的电脑管理员如何使用,忙得昏天暗地焦头烂额几乎找不到北,快到下班时间才突然想起今晚还要到未来的丈母娘家吃饭,而自己竟然连礼物都没有准备呢。
连忙挂了个电话给苏樱,小心翼翼的问:“我,我想,能不能改天再去你家吃饭?”
苏樱一副宁为玉碎不做瓦全的态势:“今晚你敢不去的话,我们就吹了。”
我的口气立马软下十几个分贝来:“可,可我今天太忙了,忘了准备东西给两位老人家了。”
苏樱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笑嘻嘻的说:“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呢,东西嘛,我老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你就牵着条绳子跟我走就行啦。”
得,感情把我当条宠物狗了。
那谁谁说过,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更要上。看来我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去赴这个鸿门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苏樱帮我准备的见面礼物竟然是两瓶五星的精装五粮液和一大盒包装精美的高丽参蜂王浆,前者是给她老爸的,后者当然是给她老妈的啦。知父母者莫如自己的子女也,看来苏樱这些东西已经是蓄谋已久的产物,一看她边给我穿上笔挺的新西服还不怀好意故作含情脉脉的帮我打领带,然后突然做了个勒我脖子的动作:“喂!你的眼神别飘来飘去的行不行啊?只是吃顿便饭而来啦,看你紧张成这样子。”
我翻了翻白眼吐出舌头做吊死状:“轻点!轻点!你真的想谋杀亲夫啊!吃顿便饭也不用打扮得这么隆重吧?”
苏樱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说:“你呀,如果今晚的表现不及格的话那我们以后就分床而睡!”
这下可严重了,为了我的性福,我决定豁出去了,上刀山下油锅,拿大顶胸口碎大石,为了不给我的小龙女跌份,让丈母娘和岳父大人给我的面试加上9分以上的高分,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进门前我还特别温习了一下见面词,当按门铃的时候,我所有温情无比的见面词在门开的时候,一下子都冻结成冰霜。
因为,我看到了最不应该看到的人―――张国涛!
他仿佛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本该有的尴尬和仇恨,笑呵呵的说:“进来吧,我刚和伯父伯母谈到你们呢。”
苏樱也绷着脸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只见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苏樱的母亲正笑盈盈的看着我和苏樱说:“国涛的父亲又拿了一些家乡的熏肉给我们,反正大家那么熟,就留他在我们这一块吃晚饭了。”张国涛故作推辞的样子:“哎呀,这样子好像不太方便吧?”苏樱的父亲接过他的话:“什么方不方便的,我和你爸什么关系呀,咱们是一家人嘛,你还客气什么?对了,这就是小龚吧?苏樱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我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句,顺手把礼物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看见上面已经放有几盒名牌的洋酒轩尼斯,人头马和一大堆的中老年人补品,想来是那个张国涛刚刚提来的。
张国涛还打着哈哈拍拍我的肩膀亲热的说:“以前真是多有得罪了,哈哈,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其实我这个人是很好相处的,你说是不是啊小苏。”
苏樱不置可否的自顾自进厨房端碗筷,张国涛碰了软钉子却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帮苏樱的母亲把餐桌上的盖住菜碟的盘子拿开,原来菜已经做好了,我原本还想大显身手表现一番呢,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我观察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和装饰,发现在奢华方面和老朱的家里有得一拼,而且在细节上更加精致,显示出高干家庭的文化修养,连洗手间的洗手盆都是用上好的大理石做成,一定价格不斐。苏樱母亲的脸形和苏樱很像,而且人到中年还保养的非常好,如果她们两个一起上街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人说是两姊妹呢。上次我看了苏樱的日记,记录了不少关于她母亲的事迹。现在和她接触了,更加确认苏樱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是她母亲遗传的,或者说受到她母亲的影响很大。
倒是她的父亲和和气气,也许是做官久了,多多少少沾染了颐指气使的官腔,令我很不舒服。和他谈着谈着,总会不自觉的给带到政治话题上来,社会环境如何如何改善啦,多少南宁市的困难户又解决了住房问题啦,停电限电现象没有那么频繁啦,好像全国山河一片红社会主义已经在南宁基本实现一样。张国涛谄媚的附和让我觉得恶心,反而赢得她父亲的连连点头,仿佛终于在世界上找到了唯一的知己。
我不停的得到苏樱夹过来的貌似美味的食物,可一看见桌对面张国涛皮笑肉不笑的脸,总觉得所有的食物都是味如嚼腊食之无味。他就像一颗老鼠屎出现在餐桌上显眼的位置,打乱了我进餐的食欲。甚至也赶跑了我仅有的那一点点幽默感,我如坐针毡的熬到了晚餐结束。
苏樱的母亲倒是个温婉贤惠的妻子,吃完饭后就我们都“赶”到客厅去让苏樱给削水果吃,留下自己则收拾残局。连我主动要求帮手都被她一一拒绝,只好乖乖的到宽敞的客厅吃苏樱削好的苹果。
张国涛和未来的岳父大人正在对电视里的新闻进行评头品足,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个人观点,全都是一些报刊杂志上宣传的东西,毫无新意可言。也许是认识张国涛很久的缘故,苏樱对他的态度出奇的冷淡,而且不时的在暗地里对表示歉意,为本该是以我做今晚的特邀嘉宾出现在她的家人面前,却被张国涛这颗老鼠屎搅混了温馨的家庭之夜。
开始的时候,岳父大人还不时的问我的工作情况,家里是否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父母都做些什么工作之类的刨根问底的问题。在听了我如实的回答后,似乎失去了兴趣,和张国涛讨论起“136工程”。这个话题到是正对这小子的胃口,滔滔不绝的发表了一番我认为是从哪篇新华社报道剽窃来的观点,末了还得意洋洋的朝苏樱露出他恬不知耻的傻笑,令我恨不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声:你TMD说的都是狗屎!
老实说,我现在还对张国涛这小子心存芥蒂,至少我认为他不是个君子,所以我也不必用君子之腹来度量他的小人之心。
苏樱坐在我身边的沙发边缘上,不动声色的听着大家的发言,也许她也感到了我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别让我放在心上。忽然,她微笑的说:“老爸!你好久没听过我弹琴了吧?今晚我给你们弹我最拿手的曲子吧!”
张国涛率先鼓掌叫好:“好啊!好啊!都有一段时间没听小苏弹琴了。”仿佛以前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似的。
我没听过她弹琴倒是真的,甚至都不知道她还能弹钢琴。我注意到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有一架盖了红色绸缎的古朴的钢琴,苏樱走过去掀开绸缎,露出一架黑漆油亮的钢琴,钢琴的表面幽黑反光,映出苏樱曼妙的身材。我一直以来对乐器的领悟没有龚海那么强,对每一个音阶的反应总是慢半拍,但我最喜欢的乐器发出来的声音是钢琴的每个琴键发出的天籁之音,以致于还特意找了很多关于钢琴师的电影来看,因为我发现当钢琴声响起的时候,动听的音符就如海水般渐渐把人淹没其中,载沉载浮,在音乐的国度里自由的旅行。
记得以前无聊时和苏樱看那部俗不可耐的《流星花园》里,其中就有衫菜去道明寺家里做客,他的母亲为难衫菜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弹一曲,结果衫菜出人意料的弹了首曲子,不记得是什么曲子了,好像是《致爱丽斯》吧,而且弹得很流畅把他老妈和一干贵人都震住了,最后还拽拽的丢下一句话,大意是说我就会弹这一首了,不要太小看穷人家的孩子。对了,记得好像那时苏樱也说她会弹这首曲子,说下次弹给我听,我当时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今天有耳福听她给我弹钢琴。
纤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正是那首《致爱丽斯》。悦耳的琴声飘浮在空气中,每个音符就像一个个的跳舞的精灵,令人精神愉悦。我恨不得当场就想掏出我的口琴和她合奏一段《笑傲江湖曲》。
手止,曲终,叮咚的曲韵依然停留在客厅上空,久久不愿散去。苏樱回过头来深情的看着我,我才收拾起跟琴声神游万荏的三魂四窍,幸福的鼓起掌来。我知道这一曲是她特意为我弹奏的,不管张国涛的掌声是否盖过我,都无法遮盖住我和苏樱间心有灵犀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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