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从家里搬出来住是去年的事了,对老妈美其名曰离上班的地方近一点,早上可以多睡几十分钟的懒觉。老妈答应的条件是一个星期要回家吃三顿饭,反正我有时也懒得煮,何乐而不为?一个人在外面住可以方便带女孩子回家过夜,要是老妈看见我隔三岔五带不同的女孩子回家还不手起刀落让我修炼《葵花宝典》去了。
5楼的高度刚好可以看得到对面楼的风景,架上个高倍望远镜就可以尽览春光了。推开门穿过客厅就可以走进我的蜗居了。一张大床靠墙摆着,占去了房间的大半空间,床边摆着蓝色的电脑桌,放着我的宝贝电脑,房间的各个角落摆放着麦蓝的5.1声道的音箱。窗边放着我以前在房地产公司工作时以权谋私偷龙转凤拉回来的淡蓝斜纹布艺沙发,为此我每次路过那家公司的时候总心虚的绕道而行,生怕被他们的主管对我秋后算帐。没事干的时候我就躺在沙发上,听着蓝调的音乐,手里翻一本美女杂志,阳光透过青色的窗帘布钻进房间里,暖暖的漫过我的身体,令人乐在其中。所以我的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扔满了各类杂志小说,连床头都摆满了从朋友处搜刮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书。有安妮宝贝的书,艾略特的诗,唐师曾的游记,蔡志忠的漫画,托尔金的魔幻小说。。。。。。房间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显要位置放我最满意的那张让。雷诺提着箱子和娜塔莉。波曼抱着花盆匆匆而行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中的剧照,那也是我最钟情的电影之一。电脑旁放着很小的一盆仙人球,听说这样可以防止电脑辐射,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以前张萱送的东西,其他的都丢掉了,只留下这盆好养的仙人球。
自从和张萱分手后,我常一个人开着摩托车到三桥看水,去年台风过境时,整个南宁风大雨大的,摧枯拉朽般落了好几个星期的水。南宁人管下雨叫落水,很贴切的叫法。我住麻村,地势偏高,纵然整个江南淹没了,想来我这一片还是安然无恙。于是心安理得的在家炒菜做饭,烧自己最爱吃的松鼠桂鱼,红烧鲫鱼,清蒸鲤鱼,瓦堡闷土塘角,真是如鱼得水,食鱼而知天下。虽然我有时懒得炒菜,不过我的厨艺得自老爸的真传,听老爸说,当年他就是用一碟豆腐闷鲶鱼轻易俘获了老妈的芳心。我当然也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随便就用一碟番茄炒蛋打动某个姑娘的芳心,可惜,那么多年来总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上钩,害我听了老爸的话帮他炒了近4年的晚餐,他却乐得在客厅里看每天的体育新闻。
那个季节每天都是湿漉漉的,一睁开眼便听到风雨大作,雨水仿佛是从几个世纪前的原始雨林赶来的,格外卖力喧泻放纵着,连风都不自由,裹挟着雨点四处吃力的奔跑。
有一回我到三桥看水,浑浊的黄水横无际涯,沿岸的房屋只偶尔露出红色的房尖,若沉眠河底无主的金字塔,法老们早已入水为安。象一首歌唱的那样:你就这样睡了吧! 你就这样睡了吧!安静的沉睡,婴儿般的入梦,所有的烦恼都被江水汹涌的卷走。于是,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家,上床,一觉睡到天亮。
我不会游泳,对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根源也许是很小时一次几乎致命的溺水。当年全家到灵水游泳,本来我是在浅水区戏水的,龚海当时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浪里白条了,我还是旱鸭子一只。看到龚海在水里自如的遨游,我也心痒难耐,竟不知不觉走进深水区,然后水一下子漫过我的头顶,令我连喝了好几口河水。后来听龚海说他以为我站在浅水区学潜水呢,等我乱舞双手扑腾得差不多了才惊醒可能我是落水了,幸亏龚海在我失去知觉前把我拉出水面,活生生的把我从阎王殿门口拉了回来。大学时也曾经在狭小的游泳池内反复练习,试图掌握控制水的技巧,可惜心理上总有那么一道阴影笼罩着,躲也躲不掉,干脆放弃了。
大学的游泳课考试全让阿原代考,竟也游过了几个夏天。朋友笑说我五行缺水,该多喝点水调剂调剂。但我这人很耐渴,也许前世我便是一株仙人掌在大沙漠的某处安静的生活,在炎热中淡定而沉稳。
生活就这样简单。
洗了澡,在电脑前边吹干头发边上网跟老朱打哈哈,回味一下今天和小龙女的亲密接触。不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了,于是关灯睡觉,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