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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杨过,我是你的至尊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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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杨过,我是你的至尊宝》

1、
   我是这样对苏樱自我介绍的:“我叫龚北,龙共龚,不是挥刀自宫的宫,大家都叫我老龚,我不介意你也这样称呼我的。”
   苏樱粉脸一红,轻拍了一下我伸过去过分热情的右手:“你怎么还这样贫呀!”
   当时我们是参加一个论坛文版的聚会,我也腰揣麻袋收起大尾巴充了回文人。我的目的其实只有两个:美食和美女。
   以我的作文水平充其量也就是小学水平,当年要不是高中时遇上了老夫,也就是我高中的班主任,他教会了我应试作文的秘诀,那就是动笔前先想好主题然后就联想相关的优美词句,写出来的东西取悦高考阅卷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就是用这份独孤九剑的剑谱在高中时披荆斩棘无往不胜的。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我多少还有一份自知之明,有一句话叫献丑不如藏拙,这样反而可以收到奇效啊,倒显出了我的神秘感和高深莫测。其实不过也就是空城记的翻版而已了。
   只是为了一个赌局,论坛上一个叫朱无能的家伙和我打赌,说我泡不了小龙女,如果输的话就请我在毛家饭店搓一餐。当时我头脑一热,口水稍微多分泌了一些,竟满口接下了赌局,就像古代镖客接过了一支护送美女进京的镖,对于我这样的剑(贱)客来说易如反掌。我当时就只想着毛家饭店香喷喷的红烧肉了。
   在这之前,我已经在论坛上拜读了苏樱的诗作和散文,写得小资味十足,还有几分任性的小女人的味道,让我看了爱不释手,眼睛为之一亮,就因为她在自己的文章里说至今还是单身女子,不禁令我频频跟贴,发扬泡妞十大原则之一的胡搅蛮缠的精神,打定主意要让她注意上我。
对了,在论坛上,苏樱的ID是小龙女。我的ID是至尊宝。
   为了迎合小龙女的爱好,我起早贪黑苦读诗书,放下枕边泥人的《江山如此多娇》,抛开被我翻得泛黄的CS攻略,忍痛删掉电脑里的武腾兰系列,朝读席慕容,夕品余秋雨,出口也能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想有天能和我心目中的小龙女关心粮食和蔬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老天有眼,终于让我也混进了文人的队伍中,与一干酸人互相作揖称兄道弟,而且收到短信说要在巴黎高塔举行文人聚会,鄙人也荣幸的收到邀约。一想到就要见到我仰慕已久的小龙女,如果你半夜不小心经过我的窗前,一定可以清晰的听到我在梦里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我在无数的美女帅哥中一眼就认出了谁是小龙女,尽管我从没见过她的照片,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距离我五米半径内十点钟的方位长发飘飘的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小龙女了。她化了淡淡的状,紫色的眼影如此的性感,薄薄的鼻翼撑起她像杨千桦小小的鹦鹉鼻,干净清爽的小嘴唇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当然我不能失礼于人前,和未来的女朋友第一次见面重要的是要像GENTLEMAN一样,彬彬有礼风度翩翩,才能打动美女的芳心,这也是泡妞十大守则之首。
    我构思了三种第一次见面打招呼的语句跟表情,第一种是惊喜型:原来你就是小龙女呀!久仰大名,你的大作我已经滥熟于胸了。但这种方式过于浮躁,表情略显夸张,淘汰。第二种是普通型:你好,我是至尊宝,请多指教。这样反而显不出我的特别来,同样淘汰。第三种是幽默型:姑姑,你来啦,我是过儿呀!但这一种要求颇高,表情和吐字都要拿捏得丝毫不差才行,而且可能有做作的嫌疑。最后,我决定,用第四种方案,也就是前面大家看到的开门见山加幽默型。
    小龙女的回答让我喜不自禁:“原来你也知道我的呀!”
    “你的回帖那么肉麻,恭维话一大堆,想不记得都难啊。”小龙女很无奈的说。
    “那是那是”,我殷勤的递上一杯橙汁,“谁让你写的诗那么棒呀!我对你的景仰已经如邕江水决堤而不可收拾了。”正待说些更肉麻的恭维话,周围已经多了几个小龙女的忠实读者兼仰慕者,一个个都像见了卫慧似的大拍马屁,仗着比我先认识小龙女竟把我挤到一边凉快去。当时我的脸一定比马脸还难看。哼,我才不会和这些庸俗的人一般见识呢。正面不行我从侧面迂回总可以吧。
     于是找到认识小龙女的其他文人骚客,打着哈哈旁敲侧击略施小计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了小龙女的贴身档案另外还无偿附送QQ号和电话号码。哈哈,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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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在电科上班,我真正的身份是,卖电脑配件兼装机的。是不是很失望啊,这样的反应也实属正常,连我老妈都对我的失望透顶。X大毕业出来2年了还是碌碌无为一事无成,充其量就一电脑公司的小职员。其间作过业务员,开过送货车,晚上在南宁电台帮清理过稿件,在电信局拉过宽带,在某烂尾楼卖过房子,甚至有三个月还在江南夜市帮舅舅烤牛肉和猪鞭凌晨4点才收摊回家。再回头看看我的同学,张三早已是某保险公司的经理,李四俨然某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王牌助理,王五更是在甲骨文公司挥斥方酋月进万金,我只能守着可怜巴巴的四位数的工资,每个月祈求别迟到以至于被扣罚到只剩三位数。有时我真的怀疑自己也就是烂命一条,永远没出息的了。
    幸好我还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信心,古言云: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扣其工资饿其体肤,爬楼梯扛机劳其筋骨。但有一点不得不稍微提一下,不知我上辈子是不是命犯桃花,所以至今都是独自一个人住在麻村一个一房一厅的出租屋里,乐此不疲的边煮泡面当晚餐,边听那首《一辈子的孤单》。呵呵,朱无能说我这叫一个人的天荒地老,诗意(失意?)的活着。
    朱无能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众多的狐朋狗友之一,每到周末,我们都会凑在一起喝酒聊女人,臭味相投惺惺相惜。老朱的口头禅是:拜托!这样的XX怎么拿得出手呀!其中XX可以等量换算成其他任何东西,比如女人,比如衣服,比如其他诸如此类的东西。仿佛他老朱就很牛X的样子,可谁让他有个有钱有势的老豆呢?他就有牛X的资本。不像我们穷苦人家出身,对于先富起来的那一部份人我妈更是眼红到一有机会就不停的打击老爸,埋怨自己当年街道一枝花怎么就插到了老爸这堆苦不拉几的牛粪上,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避之唯恐不及。可老妈一逮着我诉苦的时候就要我将来找老婆也要找个富家女,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老妈你可不知道吗?这样的压力好大啊!也许我那么多年来都没有定下心来找个固定的女朋友跟老妈的另类教诲也有关吧。
     当然和老朱喝酒一般都是他付帐的,谁让他有钱啊,不付帐太浪费了。老朱也从不和我谦虚,只要我开口都是他这富人掏腰包,而我呢,则拍拍屁股走人。一来二去,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几次在老朱面前指天发誓等我发了,一定请他吃顿大餐。老朱总是笑笑,什么也不说,下回帐照样由他付。
     我上班没事干就开着Q,小龙女一般是中午12点到下午2点半之间在线,有时晚上也见她溜上来看看。上次聚会时得了她的Q号后就顺利的加为好友了。和她也是瞎聊一通,基本上没什么主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是平时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书刊杂志太多了,知道的东西也就稍为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和女孩子聊天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共同点,尽管有些东西其实我并不太认同,但泡妞嘛,管它那么多呢。
     小龙女学的专业是室内装潢设计,现在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设计部上班。
     还好我还看过几本建筑设计方面的杂志《DOMUS》,知道比利时人MAARTEN VAN SEVERREN的简洁设计,座椅,沙发,睡床,摆脱了一切繁缛与壅塞,返璞归真,是我喜欢的风格,跟小龙女一说,竟博得她的连连认同,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一得意,又掉了文袋,说什么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淡然无极而众美从之,反正说来说去,搜肠刮肚,我就会老庄的这两句了。
     而且我和小龙女真的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喜欢收集一些东西,比如邮票,火花,电话卡之类的。说实话,我从小学1年级就开始收集邮票,当时听信了老爸的话,他说十年后它们会升价一万倍。可等我大学毕业,当年收集的东西最多也就升了100倍而已。所以也可以从我的教训得出一个结论,大人的话信不过的。还有就是说明了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炒卖的意识,就像现在我还在股市里留有可怜的几百手基金股,梦想有一天它们会升值百倍。
     我适时的拍小龙女的马屁,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说小龙女的品味真高(其实是变着方式说自己的品味高呢),知道的东西真多啊(嘻嘻,我知道的也不少),又写的一手好文字,我就是她的忠实“饭思”之一了。电脑面前的小龙女看到我的肉麻话如果不是脸微微一红,一定沉醉得飘飘然了。
     我也适时的提出约会的要求,星期六晚上在星湖电影院看《不可不信缘》。
     经过几分钟的漫长等待,等得我的胡子趁我不注意都迫不及待的钻出来透气了。小龙女打出两个字,“好的!”
终于让我如释重负。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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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星期六晚上,天空不作美,下去了小雨。
     我撑着雨伞站在“麦当当”门前想,不要紧的,雨中约会才浪漫呢。
     电影8点钟才开场,我7点半就早早的在这等着了,我可不想给我的小龙女留下什么迟到之类的不好印象。可我千算万算,就是没有计算到张萱会在这时候出现。
     张萱是我以前在房地产公司工作时认识的女朋友,我们分手已经有一年了。
     我们认识的过程也极具戏剧性,那时候我在公司里销售楼盘兼维护公司的电脑。有一次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脑坏了,我一个人待在她偌大的办公室里修电脑,冷气开得嗖嗖响,心里一边抱怨自己打杂的命,一边把主板拆得七零八落,不小心螺丝掉了一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个女的说:“怎么了?还没修好吗?”我以为是财务总监,头也不抬忙答道:“快了,就快好了。”女声甜甜的问道:“要我帮忙吗?我帮你打杯水吧。”这我可不敢当。忙不迭的说:“不用了,很快就弄好了。对了,麻烦帮我把桌上的螺丝批递给我。”
     “给!”
      我闻声伸出手一抓,落手处软绵绵的,随即传达到大脑的信息是:很像女人的敏感部位,33C,略有下垂。还来不及陶醉,我收到另一条如雷灌顶的消息:弊!死定啦!非礼财务总监!性骚扰!唉,谁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身后呢。我当时大脑经过一秒钟的混乱后,像个7200转的硬盘一样飞快的高速运转,想出了两条处理后事的办法:1,马上起来道歉,坦白承认错误。2,装傻,死不承认!可每条都会导致她大发雷霆,先摧残一顿我的身体的某个部位后才在公司内尖叫一声,让所有的同事都看到我的下流样,尽管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样一来我本来就不好的名声就会更遗臭万年了。
      可等了很久,那一声尖叫迟迟没有发出,倒是我手心多了把十字螺丝批。虽然室内的空调机我已经调到了20度,可背脊还是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既然人家都当我是错手所致,不愿追究我的责任,我当然也不能坏人家女儿家的名节。我长长的松了口气,一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短头发的女孩子站在我跟前,粉脸红红的透出几分可爱。我尴尬的笑了笑,说:“你好,我是龚北。”女孩答到:“你好,我叫张萱,是新来的会计。”哦,原来是新人来着。我整个下午都对着张萱傻笑。
      一来二去,我就把张萱弄上了床。
      有一次我们在床上乱搞完后,我抚摸着她的33C,像握着一对温暖的白鸽说,那天我错手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后,你在想些什么?张萱咬牙切齿的说,当时她头脑里一片空白,恨不得一脚把我踢到非洲去。可一看到我起身后咧着牙微笑的样子,就什么都忘记了。呵呵,这么说我还是蛮有魅力的嘛。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可不能让小龙女看到我和自己的前任女友暧昧的站在电影院门口,于是我和她上麦当当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和张萱分手的理由很简单:我们不合适,生活方式不合适,思维方法不同,甚至挤牙膏的方式都不一样,张萱喜欢从牙膏底部往上挤,我则喜欢从上面往上挤。张萱说,这都是我的借口。是的,也许真的是借口。张萱做事没有主见,什么都要我拿主意,让我觉得很烦,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事事都这样,实在让我感到无趣。于是我悄悄的辞职,悄悄的退出了张萱的圈子,只留了一封分手的信。当时张萱一定很伤心吧,我只是游走在尘世的浪子,不值得她去爱的人,生活中还会有比我更适合她的人出现的。
     张萱还是原来那个打扮,仿佛我的离开都没有改变她的生活节奏。依然是栀子花的香水味道,蓝色的牛仔裤,领口很多褶子的短袖白T恤,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忧郁。我的心一紧,唉,为什么都是我不想伤害的人呢?只有我依然没心没肺的生活着。
     “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对了,我已经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了。”
      “恭喜你了,你一直想坐这个位子的,你也有资格坐这个位子。”
       “可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就离开我呢,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的吗?”
      “你变了很多。”
       “是吗?有时候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以前的你只会顺其自然,不会强求些什么。一年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张萱的眼中有一丝温柔一闪而过。
      “人总是会变的,你呢,现在做什么工作?”
       “哦,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打打杂。”
        “呵,这也不像你啊,雄心壮志都到哪去了?”
        “太抬举我了,充其量我就是一小混混。怎么样,有男朋友没有?”
         张萱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叹了口气说:“还是忘了我吧,我不是那个值得你一辈子去爱的人。比我好百倍的男人在南宁大把,我是烂人一个。伤你的心真的很抱歉。”
         不说还好,一说,张萱的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我慌了,拿纸巾帮她擦泪水:“别哭,乖喔,别哭,很多人看着呢,你看,旁边的小朋友还以为我在欺侮你呢。”
         儿童屋就在旁边,几个鬼佬小屁丁傻愣愣的看着张萱泪如潮水。
         我内心无比的烦躁,看着梨花带雨的张萱,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你,别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还是走了,在旧爱面前我落荒而逃。
时间刚好8点,小龙女撑着粉红色的雨伞在不远处等我,我却狠心把曾经喜欢过的女孩独自一个人扔在麦当当,被鬼佬小屁丁看个没完。
         我一直以为时间可以把悲伤冲淡,没想到时间也可以把这种悲伤转浓,浓得化不开,像杯加奶的冰咖啡。老妈说过,我是个念旧的人,看来这是老妈对我最贴切的评价了。唉,还是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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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当我故作气喘吁吁的赶到小龙女面前的时候,开场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我解释说路上塞车,然后就拉着小龙女的手往电影院里跑。其实我是怕被张萱看到我们在一起,更加会让她更伤心难过。
       小龙女的手纤细而柔软,让我想起了张萱柔情蜜意的小手。我们逛街的时候,张萱喜欢把小手放在我右手手心,让我牵着走。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也要我拉着她的手,生怕我会就此走掉一样。没想到我真的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了,不知道会有哪个幸福的男人再牵张萱的手走在大街上,宠她,给她撒娇的自由呢?
       我这是怎么了?这样的多愁善感起来,大大咧咧的龚北,一向自诩为情圣的龚北,真的忘不了张萱吗?
      电影里赵承佑为了不让孙艺珍伤心难过,在战场归来后极力掩饰自己失明的事实,可终于还是被她发现了。当孙艺珍的眼泪流下的时候,我的眼泪也不可抑止的哗哗流了下来,说不清是为了煽情的剧情还是为了张萱,也许两者都有吧。
      忽然,身边的小龙女递了张纸巾给我。原来她在黑暗中还是看到了我满脸的泪水,误让她以为我真的是被电影所感染以致真情流露。虽然我并不希望小龙女看到我的眼泪,但还是有些窘迫的接过了纸巾,擦干了泪水。
      散场出来时,小龙女说:“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感性的一个人。”
      我耸耸肩,说:“偶尔是吧,其实我一直是个理性的人,可遇见你后连我都变得感性了。”
      这么直截了当的表示,小龙女肯定看得出来我是喜欢她的。
      抛开我跟朱无能的赌局,我必须承认自己越来越喜欢小龙女了。她正是我心目中期待的女朋友的样子。处女座的她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生活工作有规律,思维敏捷,聪明到可以巧妙的隐藏自己的聪明,一个字“PERFECT”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时间还早,我们就在七星路上散步。
      我滔滔不绝的说着话,海阔天空无所不谈。当我觉得难过时我就会不停的说话,微笑,一定要很开心的样子。小时候,老爸要检查我的考试成绩时,我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沉默着等待暴风雨的到来,我只是微笑着从老爸最喜欢的NBA开始说起,直说到中国男足的恨铁不成钢,说得老爸一愣一愣的,稀里糊涂就在成绩单上签下了名字。为此老爸没少被老妈数落个没完。
      在小龙女面前我最怕冷场了,难堪的沉默足可以杀死一头恐龙。
      先聊些各自喜欢的书这是自诩文学青年的通病,我自然不能说自己平时看的是《大唐双龙传》,《风月大陆》之类的书吧,当然了,说自己正在研究《时间简史》也未免太过冷僻,小资嘛,都从村上春树开始的,这些无聊的书我也在学校的时候翻过几页,又没有石康的书刺激,比痞子蔡无趣,一直束之高阁,没想到多年以后还要我劳师动众费十二分的脑力回忆书中的黄色片断。可小龙女说她不喜欢村上这个日本舶来品,她喜欢本土的张爱玲。我一拍脑袋说,就是那个出名要趁早啊的奇女子呀,差点没脱口而出一句国骂,现在那些十五六岁就博出位的小女生就是听信了她的这句话后义无反顾的为出名而出名的。还好我记得她也说过另一句经典的话:生命是一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跟小龙女一吹,又添加了少许的印象分。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人,不禁小心翼翼的问她,你喜欢纳兰容若吗?
       小龙女幽幽的吐了口仙气,竟背起诗来:“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她故意顿了顿。天啊,老天竟然如此的眷顾我!昨天我刚在哪本杂志上看过这首词!我识相的接下最后两句词:“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小龙女不禁对我侧目。我内心洋洋得意表面故作深沉:“其实我就记得这首了啦。”小龙女却把我的实话当作我在谦虚,看我的眼神都有几分不同了。
      夏天南宁的夜晚,天空晴朗,晚风轻轻吹拂小龙女的发稍,几缕发丝粘在了唇边,她伸出右手把头发挽过耳后,露出清爽的侧脸,一时间我竟看呆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我们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走在七星路上,我心怀鬼胎的走在小龙女的身后,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去握她的手。如果贸然牵她的手,可能会让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以致对我刚刚在她心里树立起来的人品重新估计,到时候我可就追悔莫及了。
      犹豫间,机会稍纵即逝。
      小龙女忽然转过身来对我说:“我有点饿了,咱们到中山路吃消夜吧。”
      我连连点头如捣蒜表示同意。
      不知道是谁说过,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最不希望遇到的人偏偏让我给撞上了。
      刚在中山路坐定,身后就有个冷冷的声音:“你小子也来了!嘿嘿,又换了女朋友了?小姐,你可要小心他,千万别上他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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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用转身我就知道是谁了,我气愤的说:“喂,你可别乱说啊,别怪我翻脸无情。”
      那家伙反不以为意,竟从旁边的摊子起身坐到了小龙女的身边。
      小龙女似乎很好奇,不住的打量身边这个身高1米8,束着一扎马尾辫的男子。马尾辫拿起我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对着小龙女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说:“你好,我叫龚海,是正在泡你的这个家伙的大哥。”同时还伸出他那只大手。
      我沮丧的说:“拜托你说话宛转一点好吗?”
      小龙女恍然大悟,脸上含着笑,握住了龚海伸过来的手说:“你好。”
      “这小子肯定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吧?”
       “没有啊,我还以为他是独生子呢。”
       上天保佑龚海不会在小龙女面前揭我的老底,那样可实在是太难堪了。而且他竟然不理会我频频的使眼色,照样和小龙女谈笑风生。更让人恼火的是每一句谈话都几乎和我有关,从我10岁还尿床说到上学时穿了双龙凤袜去,结果被班主任训话的糗事都爆了出来。小龙女还配合他咯咯的笑个不停,还说是吗?真的是这样子的吗?搞得我几尴尬。不得不起身借口上洗手间暂避片刻。
       自从4年前和老妈闹翻后,龚海就没回过家。我知道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着老妈的,可当时老妈把话说得太绝了。我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是个雨夜,龚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时间是半夜的2点多了,老妈开始在厅里和他吵起来,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都被吵醒了,穿着睡衣隔着门缝往外看。
       “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天天晚上出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了?旅舍啊!”
        “你,你别管我!”
        “叫我不管你?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老爸在旁边插嘴小声的说:“都别吵那么大声,隔壁邻居都听到了。”
“整天就会弹你的琴,连书也不读了,你可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让你上的大学吗?”老妈继续唠叨。
龚海突然大声的说:“那你们为什么私下里改我的志愿?我本来就不想读什么数学系!到底是你们在读书还是我在读书?为什么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你说呀!”
老妈也抬高了声调:“你要自由是不是?好,从这扇门走出去,你就自由了!以后别再爬回来求我帮忙!”
龚海眼睛都红了:“好!这是你说的!走就走!”一说完话,转过身便踉踉跄跄的跨出了家门。任凭老爸怎样在身后呼喊都不回头了。
老爸急急的推了我一把,塞给我一把伞说:“快去给你哥,外面下着雨呢。唉,说的都是气话,明天就好了。叫他当心点!”
我应了一声,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雨下得很大,衣服很快就湿了。我追上龚海,把伞塞到他手里说:“老爸叫你当心点。”
龚海咬着牙,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你快回去吧,他们会担心的,要好好读书,知道吗?别像我这样窝囊。”
然后转身撑着伞,缓缓消失在雨幕中。
现在回想起来真像一场惊心动迫的电影。我傻愣愣的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有时生活就像一场没有结果的电影,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高潮,什么时候落幕。
从洗手间出来,坐位上只有小龙女一个人。我问:“那家伙呢?”
小龙女笑眯眯的说:“走了。他真是你大哥吗?”
我叹了口气说:“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呵呵。”小龙女狡黠的笑了。
我发现自己就像被抓住把柄的小偷,顿时有些萎靡不振。有气无力小声的说:“但愿他没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没想到让小龙女听到了,笑得更加神秘。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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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为了满足读者的欲望,我不得不依依不舍的从小龙女的身上收回我的视线,给大家讲一讲我的大哥――龚海的故事。
         龚海大我三岁,他属蛇,我属猴。算起来我也相当于当年计划生育接近超生的那一批了,也不知道当年老爸是怎样处理我超生后办理户口的问题的。从小龚海就带着我上学,放学回家,一起去玩,以前我们住在三坊街,后来读小学的时候,老爸调动工作又搬到了建政路的文化大院内,住在60平米两房一厅的房子里,渡过了我们的学生时代。龚海小时候很聪明,几乎什么都知道,这也导致了我把他作为学生时代的一个崇拜的偶像。每个人学生时代总有一个可以为之仰视的偶像,有些人视刘德华为自己的青春期偶像,有些人把马拉多那当神来供奉,有些人把比尔。盖茨引为平生知己。龚海则是我身边触手可及的仰慕对象,他知道的东西包括百慕大金三角的众多猜想,麦克尔。乔丹在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万分是那一场比赛中得到的,他能把诺大的收音机拆得七零八落然后奇迹般的还原如初,能自己动手做出威力巨大的火柴枪,也许是受舅舅影响,龚海还收藏了创刊至今所有的《兵器知识》,《舰船知识》等兵器杂志。
        最让我骄傲的是龚海打架起来那股狠劲,加上从部队复员回家的舅舅自小便教龚海一套南拳和一套擒拿手,让学校里的小混混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连街道上很拽的无业青年都要尊称他一声海哥。小学的时候他的身高就达到了1米7,而且膀大腰圆,一脸的彪悍,有这样的大哥照着,自然在学校的时候顺风顺水,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曾经有一次,学校里两帮人在厕所讲数,龚海正好急着上厕所,那两帮人挤在厕所门口水泄不通,惹毛了他,大吼一声,都他**给我滚蛋!那两帮人的老大不识好歹,上前推了龚海的胸口,说你谁啊,那么*。龚海一拳一个当场就撂倒了那两个老大,然后整了整衣袖对围在旁边目瞪口呆的卒仔说,谁不服的,直接来找我!我叫龚海!一听到龚海的名字,围观的家伙哗的一声全散了,只留两个老大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直叫唤。从此龚海名声更盛。
      记不起来什么时候,龚海的名字就和梁婷的名字连在了一起,应该是我懵懵懂懂还不知男女之事的时候。不怕各位笑话,我从小发育得晚,虽然大哥龚海小学的时候就1米7了,可我直到高中还是1米6几,即使现在和龚海站在一起,我也就1米75,他整整高了我一个头,为此我还埋怨老妈怎么把最好的基因都遗传给了龚海,剩下的残渣基因全留给了我。打小我就笼罩在龚海的光芒下,自卑内向得要命,初中的时候和女同学说话都会脸红。不相信?真的,问一问我的初中女同学和班主任就知道了,为此,班主任还在家访时问老妈我是否有什么心理障碍呢。
      不过我还记得第一次和梁婷认识的那一天发生的事。
      那时候我初一,龚海高一。每天下课后龚海第一件事就是拉我到公安厅里的篮球场去打篮球,龚海是校队的主力球员,我嘛,是龚海的主力陪练。我喜欢看龚海打篮球,他有那个能力在篮球场上纵横突破,如入无人之境,像三国的赵云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军上将首级如拾草芥。有点流川枫的样子,有一种自觉的发自内心的自信。尤其是当他后仰出手跳投滞空的时候,双手还保持投篮的姿势,目光注视着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真是帅呆了。可每次我模仿他的样子投篮时,不是射偏就是来个三不粘,境界差远了。
      平时公安厅的这个球场都是我们哥俩在玩球,周末还有很多在校或毕业了的球友出现,大家分成若干小队打半场,哪个队被进5个球的换下一队,有时我和龚海分的队一个晚上都没有输过一场,只要龚海认真打球,基本上想输都很难。可这一天当我们来到球场时,却发现本应属于我们玩球的场被两个黄毛丫头给占了,正在那儿笨拙的投篮。
      高个的女孩瘦瘦的,扎着条马尾辫,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牛仔裤,投篮时眉毛一翘一翘的,很是好看。矮个的女孩留短短的像男孩子的头发,脸圆圆的,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当然了,那时我还小,分辨不出什么样的女孩子才算是美丽,不像现在看到女孩子先分析她们的三围跟五官,身材没有34,22,36五官也要接近黄金分割嘛。至少当时在我眼中,她们看上去还比较顺眼。
      可惜她们打球的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看得我和龚海在场边连连摇头。龚海和我对视了一下,他踏入球场,运了两下球,然后在三分线外出手,唰的一声清脆入网。引来两个女生惊讶的目光,这还不算完,龚海又表演了几个跨步上篮和几个角度的中投,全部命中。我从两个女孩的眼里可以读出羡慕这两个字来。龚海潇洒的抢下篮板球,对两个女孩说:“要不咱们一起玩吧。”她们忙不迭的点头说好啊。
      呵呵,和女生打篮球真的可以提高我的自信,在她们的尖叫声里我都可以从容的投篮得分,何况龚海了。后来在高个子女生强烈要求下,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又重新分配组合,我和高个子女生一队,龚海同矮个子女生一伙。如果多年以前我能够预见未来的话,我一定会反对这样的搭配。矮个子女生身手本来就不怎么灵活,加上我打球总是口中念念有词:你投不进!你投不进!哈,真的投不进!耶!结果高个子女生以为我在教她些什么,老是扭头问我,你说什么来着?
     在我第N次念念有词后,高个子女生回头又问我,你又说什么?结果,龚海的传球也飞奔而至,“彭”的一声不偏不倚正中她的鼻子,顿时流血不止。龚海慌忙赶上前扶住快要倒下的她,他把她抱到旁边的休息椅子上,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仰面朝上,口里说:“你没事吧?疼不疼?”同时倒了些我们带来的矿泉水轻轻的拍在她的额头上,高个子女生定定的看着龚海的脸犟犟的说:“没事,一点都不疼。”当时他们两个脸跟脸的距离只有十几厘米,多年以后我想起来也许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喜欢上对方的了。呵呵,距离可以产生美,也可以产生爱情。爱情总是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是的,高个子女生就是梁婷,龚海的第一任女朋友。至于那个矮个子女生嘛,就是和我同是十四中初一年级的学生周燕霞。当然,我和周燕霞当时可没有其他的什么关系,除了初二的时候我们成为了同班同学,谁让那时候我还是个情窦未开的纯情小男生呢。后来,龚海告诉我,梁婷的爸爸是住在公安厅里的武警边防支队大队长的女儿,周燕霞是公安厅副厅长的小女儿。如果是现在的我看到这样重量级的头衔的女儿的话,我怎都要抛开自尊死缠滥打不管不顾她们是否是超级恐龙也要以身相许啦,可惜,当年的我如此的纯情,我也就仅仅拉过周燕霞的小手,那是我和她有一天上晚自习的路上,她走在我的左边,后面突然一辆摩托车直冲过来,我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右手边,顺便用右手拉着她的小手不放,怕她蹦蹦跳跳窜出人行道,就这样拉着她手回到家。直到上大学的第一年后,我才狠狠的冲自己打了三拳,后悔不已,后悔自己没有把她给弄上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什么月光宝盒,那些逝去的日子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从那天起,龚海就天天和梁婷泡在一起,连我都被抛之脑后。如果一天找不到龚海,只要知道梁婷在哪里,总会发现龚海就安静满足的呆在梁婷的身边。少年人的爱情才是真正纯真的爱情,没有私心没有功利,一心只想着腻在一起,手心握着手心,亲吻彼此的脸和唇,眼中只有对方,他们的幸福是如此的简单。
我傻呼呼的旁观着一段爱情的盛开,也傻呼呼的看着他们的枯萎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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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龚海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幸福,每天沉浸在爱情里不能自拔。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老妈一天到晚苦口婆心的举例子,做比较,以论证早恋是不对的这个命题。隔壁的阿成就是因为有早恋的迹象,当他高考落榜的时候就顺理成章的被拿来作为举例子的典型,而大院内的乖乖女小月则因为高考不小心考上了北大,她没有早恋的事实也成了她高中状元的有力证据之一。
     但这些对龚海来说都是水过鸭背,没有什么能改变他对梁婷的爱,只要能和她在一起,龚海才不会管天是否会塌下来呢。
     有时,我会和周燕霞陪他们两个到铁路边上漫无目的的瞎逛,晃晃悠悠,走到夕阳西下,繁星满天。我和龚海走在后面,看着两个女孩子嬉笑着沿着铁轨一步一步的挪动小脚,仿佛我们面前的这条铁轨会永无尽头般的延伸到天涯海角,也许我们就会这样的慢慢走到天荒地老。
就像我们刚开场的青春,似乎永远没有落幕的那一天。
龚海抽着不知道哪个混混那儿孝敬来的《阿诗玛》香烟,我回头看他的时候,缭绕的烟雾总是遮住了他的脸,让我看不清他当时的表情,但他的样子确实酷得让我忍不住也问他要一支烟来抽,结果总是在吸第一口的时候呛得我咳个不停,当时的我实在没有扮酷的资本。
有时,龚海会拿着他的吉他到街角的溜冰场边看梁婷和周燕霞兴高采烈的滑着旱冰,他则在看台上安静的弹吉他。我不怎么会弹吉他,只喜欢吹口琴,那也是龚海手把手教我的,可惜我来来去去就会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龚海不喜欢溜冰,他喜欢看别人滑,每次他都乐在其中。我每次和她们滑冰的时候,总忍不住扭头看看龚海的方向,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致爱丽丝》的旋律,在只有寥寥几个溜冰爱好者的溜冰场盘旋回荡。梁婷很会溜冰,能转出漂亮的动作和花式,令人叹为观止。我随时可以看见梁婷温柔的目光总是离不开龚海的身影,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了吧?
说到龚海弹吉他,就不得不罗索一下。龚海有着一副天生唱歌的好嗓子,也许是从小住在文化大院里,和那些艺术团的叔叔阿姨学吊嗓子,久而久之,他的嗓音也给雕琢出来了,有点像王杰的声音,沧桑而不羁,用隔壁一位京剧团的叔叔的评语就是:充满了艺术气息。
每年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晚会都少不了龚海的参加,已经连续几年都获得校园十大歌手的称号。所以我把他称为偶像一点都不为过。今年五一晚会的时候,龚海站在舞台上腰挎着吉他,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平静的说:“下面,我要把这首歌献给我的同班同学,还有,我最爱的人,你就是我的唯一!”他的手指伸向舞台下梁婷班级坐的位置,然后全场的掌声,口哨声如潮般涌上台去。那一刻连我都被感动了。听着龚海唱那首《唯一》,竟有另外一种感觉,我仿佛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我想,龚海注定是要站在聚光灯下被万人喝彩欢呼的。
     终于,有一天,龚海的天空真的塌了下来。
我记得那天晚上是周燕霞急匆匆的赶来我家,一副出大事的样子。把正在吃晚饭的龚海叫出去说了几句话后,龚海就跑了。我扒了两口饭后,也好奇的跟出来,问周燕霞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梁婷明天就要到英国去读书了,她有个姨妈在那边。。。。。。”我的脑子里砰的一下子乱糟糟的,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提前告诉龚海一声,此时此刻龚海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他一定会跑去问个明白的。
     半夜的时候,龚海醉醺醺的回来了,上床倒头便睡,直直睡了一天一夜。
     我帮他请了三天的病假,可一回到家就看到他躺在床上蒙着毯子睡个没完,有时看见他茫茫然睁着眼,可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夜之间,满脸疯长的胡茬令龚海看起来是那么的忧郁,我甚至都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那几天和家里人吃饭的时候,老妈就在那儿唠叨个不停:“人家是金枝上的凤凰,迟早会飞走的。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你看人家阿月前几年考上北大,听说现在都要申请去美国念书了。。。。。。。”
     龚海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一拍饭桌,倒把老妈吓了一大跳。龚海点了点头,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要考上大学,然后也考到英国去!”龚海好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从那天开始改头换面,每天埋头K书,学习成绩也像火箭般提升,让老妈在街坊邻居面前扬眉吐气了不少。高考后竟让他奇迹般的考上了上海X大。
     可是龚海填的艺术系却让老妈半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改成了数学系,于是就发生了4年前的“雨夜出走事件”,从此以后,龚海再也没回过家。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天晚上只是龚海发泄所有不满的一次大爆发,因为在高三的后半个学期,龚海就失去了梁婷的消息,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任何一个朋友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做些什么,连她最好的朋友周燕霞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她仿佛无端端就这样消失在空气里了。龚海去到梁婷原来的家打听,却发现她父母早就搬走了,住进了另一个陌生的家庭。人海茫茫,叫人如何去寻找一个完全消失的女孩?可龚海固执的以为只要他考上大学,梁婷就会出现了,可。。。。。。
     龚海从大学退了学,躲到他的狐朋狗友那里,组BAND到南宁的各大酒吧演唱,后来龚海脱离了那个乐队,自己出来混,每天从这个场赶到下一个场,唱着别人的口水歌,竟也让他混了个小有名气,出场费也相应的高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后来从哪里弄了一笔钱和人家合伙做生意,小赚了一笔,现在贷了点钱在金桂花园买了套两室两厅,我有事没事就跑到他那儿玩他的PS2,夜深了就在客厅里睡,反正我对他每次带回来过夜的女孩子都视若不见,只管玩我的实况足球游戏。龚海也对我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了。
     当然,去龚海家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把玩龚海收藏的兵器模型。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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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前面说过龚海是个兵器爱好者,不知道他从哪儿收集了很多长短兵器的仿真模型,听他说有些是花了接近真枪的价格从黑市买来的,能发射钢珠弹,近距离的话甚至还可以射穿人体。男孩子对于武器这种东西都有一种天生的狂热,就像女孩子喜欢购物,买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一样。一有空,我就找借口溜到龚海家玩。
     跟小龙女约会的第二天晚上,我跑到他家门口给龚海打了个电话:“喂,老大,我现在在门口,不妨碍你吧?不会不在家的吧?那么巧?不会呱?那为什么我看见你房间还亮着灯呢!嘿嘿嘿!开开门吧!”然后房门打开,是龚海苦笑的脸。随之而来的是冬瓜亲昵的叫声。
我“啊”的惨叫一声,窜进门去。冬瓜是龚海养的一条狗,听他说是一个下雨天在街角捡来的,当时它还小小个,刚出生不久的样子,淋了雨浑身的毛都快脱光了,冻得直哀叫,龚海见它可怜就抱回家养。顺手取了个冬瓜的名字,有事没事就冬瓜长冬瓜短的叫个不停。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最怕狗的了,虽然我对香肉都是来者不拒的,换了真狗就直发怵,避之唯恐不及。可冬瓜好像不知道我不喜欢它的样子,老是喜欢往我身上蹭,搞得我衣服裤子上,灰尘与狗毛齐飞,口水共黑衣一色。
我进门换了拖鞋,环视一下房间里是否有第三者在场,右手边就是个开放式的厨房,有时我们兄弟俩就在那儿煮泡面当消夜吃。旁边米黄的墙面上挂着老爸的墨宝,一首毛主席的《沁园春》,写得龙飞凤舞,潇洒之极,那是我春节的时候央求老爸动笔,然后偷偷弄来给龚海的。再左边是一副模仿凡高的《向日葵》油画,表明旁边就是洗手间的位置,亏他也想得出来让一代大师来守厕所。客厅一边的墙上是个飞镖盘,喝酒找不到娱乐的时候就飞一镖决定胜负。客厅里的沙发是龚海喜欢的浅蓝色三套件布艺沙发,据说都要好几千块呢。方方正正的,躺上去舒服极了,我喜欢躺在沙发上搂着抱枕手拿遥控器选台看电视节目。电视柜上的34寸纯平康佳大彩电旁边摆着几个巨大的海螺,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跟墙上的腊染海滩挂毯很相配。加上他那套极具震撼力的北欧之声,堪称完美的客厅配置,可惜被我暴珍天物,拿来玩PS游戏,而且经常开得震天响,晚上不被物业投诉已经是万幸了。
      晃过龚海的房间的时候,我偷偷瞄了一眼,床单被子摆放整齐,没有外人来过的迹象,于是说:“喂,今晚不去唱歌吗?”龚海自顾自打开冰箱,拿了一罐百威啤酒扔给我,说:“还没到时间呢,你小子没事跑这来干嘛?对了,昨晚那个女孩子不错啊,你小子不会跟人家上过床就甩了她吧?”我一把接过啤酒罐,拧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口清凉的啤酒,说:“我连人家的小手都没得摸呢,昨晚你趁我不在说了我什么坏话?”顺手把一心想和我亲热的冬瓜推到地上。
      龚海摊开手表示无辜的样子:“哪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恐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吧?”我不失时机的挖苦他。“对了,老妈好像最近老在我面前提到你,都这么多年了,你就认过错算了。”
       龚海沉默了几分钟:“再说吧。”
       我也不想逼得太紧,于是说:“对了,最近有什么新家伙?”
       一提兵器,龚海便把什么不快都忘了:“快来看这枝M4A1,爽歪了!”
       在龚海的书房有个宽大的柜子,乍一看以为是衣柜,其实打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模型,不亚于一个兵器库。
       龚海从柜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杆卡宾枪模型,边往弹夹里装填BB弹边滔滔不绝的解说:“美国柯尔特公司生产的M4A1卡宾枪,从M16改良而来,配5.56mm枪弹,可单发连发,美国S.W.A.T必配武器,还记得《盗火线》吗?阿尔。帕西诺就拿着这杆枪在美国街头跟罗伯特。德尼罗干起来了,酷毙了!”
       他示意我把刚才喝完的啤酒罐放到书架的空处,他在四米开外瞄准射击,“啪”的一声,啤酒罐竟被BB弹贯穿,然后他把枪递给我说:“这枝枪是从日本定购回来的,经过香港走私到大陆,金属手感跟真枪几乎一模一样。”我也发现手中的枪沉甸甸的,感觉棒极了。
      龚海真的是个狂热的兵器爱好者,我觊觎很久的是那枝以色列的“沙漠之鹰”,全金属打造,是像阿诺。施瓦辛格这样的壮汉摆酷的道具,我玩CS时最喜欢用的手枪,而且这枝手枪威力巨大真的可以伤人,去年春节我和龚海拿着它在街上竟然把一只狗给打死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这时龚海的电话响了,龚海接听时“嗯嗯啊啊”的点着头,挂掉然后对我说:“我先出去了,你在这玩,绝对不准拿走!玩枪时带上护目镜小心BB弹反弹到眼睛里。知道吗?”
      我不耐烦的说:“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玩,你放心好了,我走的时候会关上门的。”
      龚海还是不放心的交代:“小心点。”然后拿了包就出门了。
      等他一出门,我就开始玩那枝“沙漠之鹰”,我现在已经可以闭着眼睛就可以熟练的把它拆散后重新拼合在一起。没想到在他那个衣柜里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相框,翻过来一看,竟是我们小时候照的全家福。
      我和龚海傻傻的站在老爸老妈的身后,二老坐在椅子上慈爱的看着镜头,想起当时照这张相的时候,龚海在我耳边不停的说着笑话,令我忍不住咧着牙傻傻的笑个不停。唉,这家伙也真是的,跟老妈谁也搁不下这张脸,就这样耗着。
      什么时候我们才又可以全家在一起照一张全家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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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接到老板的指令,到民族大道的泰安大厦去调试一批机子,没办法,虽然不是我跟的单子,可谁让我是万金油啊,哪里需要我我就必须排除万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可我一进到泰安大厦的大堂就感到冷飕飕的,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还以为是中央空调开得太大了呢。
      进电梯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我顺手按了18搂的键,没想到一阵奇怪的香风涌进电梯,“等一下!”人未到声音已经尖利得几乎刺破我的耳膜。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个胖呼呼的女人飕的一声挤进电梯来,虽然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却发觉空间突然挤迫起来。我用眼角瞟了一眼那个胖女人,没想到她还利用上电梯的时间从包包里掏出化妆盒涂了涂口红。我只好抬头看电梯的天花板。
      我以前坐电梯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数,比如曾经在南宁饭店的电梯里停电被困在里面长达半个小时,比如在斯壮大厦的电梯里按7楼的键结果电梯把我带到了10楼,各种各样的电梯事件都可以写很多集的灵异故事了。我看过的深雪的小说《玫瑰奴隶王》就是有把人带到另外一个邪恶空间的电梯,还有我看过的一部电影就是讲一个杀人狂魔就是从电梯一路杀上天台,血腥而暴力。害得我现在还有电梯恐惧症。
      18楼终于到了,我长长的松了口气。那个胖妞转身先挤出电梯,我轻松的一甩手中的公文包,紧跟其后。没想到胖妞突然停住和电梯外的一个女孩打起招呼,我的公文包不偏不倚,正中她肥厚的臀部。
      唉,人在倒霉的时候,喝白开水都会塞牙啊!
      那个胖妞回过头结结实实给了我一个耳光,嘴里还大声说:“色魔!小淫贼!”
      这可是比窦娥还冤啊!
      我可以对着我的老娘发毒誓,就算是白给我非礼我都不会碰这个胖妞半根头发,虽然她的臀部用痞子蔡的话来说就是可以让你的眼睛死无葬身之地,可我堂堂龚北会做出如此下贱而且没有品味的事吗?
      我一出电梯就看到旁边有个小姐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
      我的脑袋“哄”的一声,膨胀了数倍。她竟然是苏樱!我心目中的小龙女!看来她真的误会我非礼面前的这个胖妞了,那个胖妞竟然还认识苏樱,而且是很熟的样子。这下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难怪今天从麻村出来的时候,天上掉了样东西,我把它从头顶拿下一看,是个红色胸罩!龚北啊!凶兆啊!看来以后我出门前要看一下台历是否宜出行才得。
      我只能愣在当场。等到两人消失在我面前时,我才醒悟到应该向苏樱解释一下。
      最糗的是,我今天要调试的机子就是苏樱他们公司的。
      当我带着脸上的巨大的五个红色手指印在他们公司里走来走去,边一个个陪笑脸解释刚才的事,边看着那个胖妞不断向她的同事告发我的“恶行”还对我指指点点。
      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贞洁牌坊轰然倒塌,被这个胖妞践踏得支离破碎。
      我开口向苏樱解释时,她板着脸说她现在很忙,以后再说吧。更是让我心灰意冷,感慨人心不古。
      这天我在苏樱的公司里调试了一天的电脑,天黑后才下班走人。打电话给苏樱,她一直关机。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第二天在打了一通的电话解释后,苏樱说先暂时相信我一次,我说本来就是个误会嘛。要非礼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美女来非礼啊。苏樱一听,说你瞧你瞧,露出狐狸尾巴了不是?我辩解说这只是个比喻而已,没别的意思。苏樱咯咯笑着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她要我下周陪她去武鸣板壁宿营游玩,要我充当苦力。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满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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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宿营当然需要一些特殊的装备,像我这种贫下中农生活中根本不需要这种奢侈品。我的脑海里闪过朱无能的名字,对了,没错,只有像他这种闲人才用得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奢侈品。
      10点多上班的时候,就挂了个电话给老朱:“喂,老朱吗?我是龚北,你那儿有野外露营的装备吗?”果然不出我所料,老朱好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边打着哈欠边说:“好像有一些,你自己过来瞧瞧吧。”
      “拜托,现在都几点了,老大,你才起床啊。”我对他糜烂的生活既羡且妒。
       “没办法,昨晚又喝到4点多才回来。不说那么多了,你过来吧,我刷牙先。”老朱先收线洗漱去了。
       我跟公司当天值班的小李说有个客户要我去调试前几天买的机子,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这样的借口我经常用,因为老是呆在门面里实在无聊,一有机会就找借口特赦外出。今天还是第一次到老朱家,虽然以前他都三番两次约我上他家喝酒,我都以不方便打扰他家里人为由搪塞过去了。老朱却说他家里常常就他一个人,老爸出差在外,老妈回娘家逍遥去了,老姐去年刚结婚不常回家,所以整个家都是他老朱一个人的天下。老朱的真名叫朱承运,朱无能只是他的网名,不过一般我都叫他老朱。
      当我踏进这套位于星湖路的工行宿舍的时候,我的眼中只有两个字“震惊”。
      接近200平米的豪宅装修典雅,家饰豪华,连进门的鞋柜都做工考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我以前见过所谓的富人们现在在这套房子面前只能是小巫见大巫。我口中喃喃道:“有钱淫啊!真是有钱淫!老朱你也恁幸福的,我现在才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贫富差距,感情那部分先富起来的人就是指你这号人吧!”
      老朱对我的大惊小怪早已习惯,递给我一片涂满果酱的面包,我摆摆手示意谢了。老朱毫不客气的塞进了自己的大嘴巴,又喝了两口牛奶,然后睁着红彤彤的眼睛说:“你喜欢啊?那就搬过来跟我住吧。”
      “我还真有这个打算呢,可惜我吃惯了粗米糙粮,怕无福消受有钱淫(人)的生活啊!”我对他的好意敬谢不敏。毕竟我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自尊,心里想,会有那么一天,我也可以拥有比这豪华的一切的。
       在老朱的储物间找到了露营用的帐篷,睡袋,水壶,瑞士军刀,行军锅头,指南针,登山靴,甚至还有一本落满灰尘的《野外生存指南》,整个一野外宿营百科行头。老朱说自从去年头脑发热去西藏走了一圈后,这些东西就被束之高阁,都快沤得发霉了,现在我拿去正好物尽其用。
      趁还有时间,我开始仔细打量老朱的房子。
这是一套四房两厅的房子,进门过了玄关的左手边因地势做了个酒柜,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洋酒。然后下了两级台阶就是宽敞的客厅,接近50平米的客厅踢足球都够大的了。放着一部巨大的落地背投彩电,我一眼就看出那套音响是天龙,那可是我垂涎已久的好东东啊。老朱自己的房间都有20几平米,摆着他那台号称花了三万块钱配的电脑。他的床上散落着几本《惊奇档案》杂志,甚至还有一本市面少有的《阁楼》。我翻了翻摆在写字桌上的相册,那都是他高中和大学的照片,我问他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老朱说是三中的。我羡慕的说你们学校美女真多啊。
眼尖的我在他高中毕业照中意外的看到有个熟悉的人,马上拉过老朱问:“快来看啊,这个女的是谁?怎么和小龙女长得那么像?”
“哦,她啊,叫苏樱,是我高中同学,她二班,我三班。”老朱以为我又看到了那个美女了,不耐烦的给我解释。
       “不会吧?那么巧?她就是小龙女啊!”
       “真的?车咧苏就是你说的小龙女?有没有搞错!哪有那么巧的?”老朱马上也对我的这个发现兴奋不已。
        “错不了,虽然她高中的时候留短发戴着眼镜,可能现在改戴隐形眼镜了吧,但她的样子化成灰我都认得,不对,瞧我这张臭嘴,就是她脱光了我都认得!”我得意洋洋的说。
        老朱嘿嘿淫笑了两声,说:“那你可要倒霉了,她嘴巴车咧得要命。听说还有一次她们班有个叫韦晴的女孩子被另一个班的男孩子甩了,车咧苏当着那个班全班人的面狠狠的给了那个男孩子老大一个耳光,还训斥了他一餐,拽得不得了,哈哈,她可是我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啊。”
       我不禁想象当年小龙女威风凛凛的模样。
       “对了,她还是校舞蹈队的呢。她最怕的是青蛙,有一回不知哪个捣蛋鬼放了一只青蛙在她抽屉里,吓得她尖叫连连,整个年级都听到她恐怖的叫声。”老朱补充道。
       校舞蹈队?车咧苏?简直难以让人相信,如今宛若淑女的小龙女当年是如此的泼辣且嫉恶如仇。
       老朱边咬着一个餐后苹果边说:“你听说过“数列效应”吗?
       “数列效应”?我只知道有“蝴蝶效应”,“温室效应”,这可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我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老朱得意的说:“以我认识另外十个人为起点,假设另外这十个人又分别认识另外外的十个人,相当于我就有机会认识这另外外的一百个人,以次类推,以数列的形式假设,那么理论上我们是有机会认识全世界的人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你看,我认识苏樱不就是相当于你也认识她了吗?”末了,他又摇头晃脑的说:“这条可是我老朱上数学课的时候发现的哦!”
       难怪我不知道,原来是老朱自己发明的。我不禁嗤之以鼻。
       不过有一句话老朱倒是说对了,他认识苏樱也就相当于我认识小龙女了。从老朱这里我就可以了解更多关于小龙女的事情,做到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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