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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如妾》 作者:盛天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8 08:41 设置高亮
第六十一章 永远有多远
  

  方小雅听完一怔,眼光随即黯淡了下来,没再说话,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打开车门,正要上车的时候,忽然听到李小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程东!小雅!”我抬头,看见李小如正站在窗口向我们招着手。方小雅见了,瞪了我一眼,猛地关上了车门,转身向住院楼走去。我叹了口气,锁好车,无奈跟上。
  我们又回到病房,李小如靠坐在床上,微笑看着我们。我走过去,问道:“小如,你这么快醒了?”李小如伸手一指旁边女子,向我道:“林影,我同事。这两天全靠她照顾我,刚才是她叫醒我的。”我看了那女子一眼,点了个头,没说话。

  李小如看着我的眼睛,道:“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我回道:“你病了,正需要休息。怎么能叫醒你?”

  李小如把脸转向窗外,轻轻说道:“程东,你想没想过,如果知道你来过,我却没能看到你,除了等你再来,我都不会再睡了。”

  听了她的话,我很感动,也很揪心,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那个叫林影的女子。林影看了看李小如,又看了看方小雅,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回避一下。方小雅把眼光望向我,也在犹豫。这时李小如回过头道:“没关系,小影、小雅,你们都在这吧。”

  说完李小如的眼睛很复杂地望着我,我被她看得极不舒服,无奈之下咳了一声,道:“小如,听小雅说你病了好几天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李小如听了我的话,又把头扭向窗外,苦笑了一下,回头对我道:“程东,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决定狠下心肠,怎么想就怎么说,不能再为了怕伤害她而说些两可的话了。我回道:“是的,小如,我很关心你的健康,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说完我平静地看着她。

  李小如眼中掠过了一丝痛苦,又一次把眼光望向窗外,伸手拢了拢鬓边的头发,回过头对我道:“程东,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会永远追求你、缠着你的话吗?”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知道她会继续往下说。

  “这两天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有一个问题我总是理不清,程东,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什么问题?”

  “永远有多远?你能告诉我答案吗?”李小如很平静地看着我的眼睛问。

  我听后一愣,永远有多远?这叫什么问题?又哪能有什么答案?这本来就是在于人心的一个问题,每一个人的答案都不会相同。李小如这样问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呢?她想表达什么呢?我看着李小如深深的目光,我不知应给她一个什么答案。

  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旁方小雅的目光又向我瞪了过来,我知道她又在怨我,因为我在车上和她说过永远也不会爱上李小如的话。这时我心中一动,难道李小如想开了?抑或是动摇了?想要放弃对我的追求了?可是我该怎么回答呢?

  李小如还在等着我回答,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看着她期待的目光,我只好张嘴瞎说道:“永远……会不会象梦里的童话世界那么远?”

  李小如摇头。

  “会不会象天上的星星那么远?”

  李小如摇头。

  “那会不会……象青春的回忆那么远?”

  李小如“扑哧”笑了,道:“拜托程大经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请不要那么恶心,搞得跟偶像剧场的男主角似的?”

  我听后老脸一红,看一旁的林、方两女都在偷笑。我无奈只得又道:“那永远……会不会象人的一辈子那么远?”

  李小如听后,俏面一扬,对我道:“也不对。永远应该是关于人心的问题,并不在于生命的长短。”我叹息了一声道:“小如,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想不出来了。”说完我低下头。

  李小如微笑看着我,忽然起身把嘴贴在我耳边轻轻道:“程东,这个问题你要是答对了,我就饶了你,要是你答不出来,我宁可终老一生,也会缠你到死!你好好想想吧!”

  我一听心中大惊,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答对了就饶了我?答错了就要缠我一辈子?这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我哪知道答对答错啊?再说哪有用这种方法来决定自己终生幸福的,这简直是……胡闹吗?我刚想对她说点什么,李小如就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侧身躺下背对着我道:“程东,你回去慢慢想吧?我现在要睡觉了!”

  无奈我只好带着方小雅悻悻离去。刚开车,方小雅就忍不住问我道:“程总,刚才小如姐和你说什么了?什么东西让你回去后慢慢想啊?”

  我没回答她,而是问道:“小雅,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

  “我哪知道有多远?我看你们两个都是神经病!”方小雅一付事不关已的样子。

  我没理她,就这么郁闷无比地回到了公司。整整一个下午,我想破了头也没想出这个“永远到底有多远”的结果。哎,我叹了一口气,看看下班时间快到了,就决定不想了。由于晚上还要到小雨家过夜,我不想让自己的不良情绪影响到她,无论心情如何,我都要努力使未来的几天成为小雨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刚出了办公室,方小雅就气哼哼地告诉我,小雨先回家了,临走时让她向我转达一下。我点了个头,也离开了公司。到了小雨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雨居然系着个围裙拿着个大炒勺假模假式地亲自下厨呢?给我开了门后,又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厨房。我说她怎么早退了呢?原来是跑回来过家庭主妇的瘾来了。

  我心里很感动,但更多的是温馨。我脱下衣服,进入厨房。嗬!尽管抽油烟机嗡嗡乱叫,厨房里仍是乌烟瘴气,一片狼藉。小雨正在奋力炒着一锅酷似肉条一类的东西,旁边还摊着一本《美食》杂志,原来是照着菜谱操作呢。看着小雨的笨手笨脚的样子,我心头涌起无限爱怜。轻轻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小雨又吃笑着回头在我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让我去拿碗筷、擦桌子什么的。除了厨艺,小雨倒也貌似一个小女人。

  我忙完后,就坐等小雨炒菜。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小雨,我忽然想起了千慧,心里又不免一阵愧疚,想想千慧和我一起这么多年,家里的活我什么时候伸过一手啊?更别说是象刚才那样从背后拥抱着亲一下了。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在看书、上网或是看电视,即便是千慧做好了饭菜,我也要被叫了几遍才慢腾腾地出来,吃完抹抹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了。五年了,千慧在我身上得到的温情真是太少了,还不及我给夭夭或小雨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我欠千慧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小雨从厨房端着菜出来了,我忙收拢心绪起身接过。小雨忙活了半天只弄了两个菜,一个是滑溜里脊,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酷似肉条的东东;另一个是乌鸡炖甲鱼。两人坐定后,小雨很客气地道:“程东,今天时间紧迫,刚学着做了两个菜,你尝尝看怎么样。”我心中暗笑,但还是一样吃了一口,炖菜也还罢了,毕竟是电饭锅弄出的,可那道滑溜里脊可谓难吃之极,里面串进的油烟味几乎让人无法下咽。看着小雨一脸期望的目光,我愣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好”。小雨一听,高兴得眉飞色舞,马上自己也每样吃了一口。当一块里脊肉入口后,小雨立刻皱皱眉,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然后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雨吐掉嘴里的东西,红着脸对我嗔了一句:“讨厌!”

  我起身到对面和她并身坐在一起,拥着她的肩道:“小雨,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并不一定懂厨艺才是好女人,在我眼里你已经很完美了,不要再难为自己了,还搞得我跟你一起受罪。”

  小雨看着我,有些委曲也有些黯然,道:“程东,要不是夭夭突然去实习,我们哪来这几天在一起啊,人家只是想好好珍惜这几天时间,和你充分享受二人世界的生活。”

  我心里一酸,无言以对。

  小雨看我低头无语,站起来跨坐在我身上,搂着我的脖子吃笑道:“程东,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这几天你就……抓紧时间,多多地……爱我几次吧!”

  我伸手搂住小雨的蛮腰,笑道:“行,我答应你。但可不可以让我先吃饭,再多喝几口王八汤,先补一补体力?”

  小雨笑着从我身上下来,我们开始一起吃饭。饭后,我和小雨就象小俩口一样,一起聊天、听音乐、看电视,我们几乎始终处于拥抱或是半拥抱状态,说着说不完的情话,不停地相互打情骂俏,时不时你亲我一下,我吻你一口,这样的生活,真是温馨,真是美满啊!入夜以后,我们又一起洗澡,再一起上床。由于没有了任何顾忌,也不怕再被惊吓,我们更加坦荡,更加释放。小雨就象是一头发了情的雌豹,那样的狂野,那样的有力,只要我一在上面,就会立刻把我掀翻,再骑在我身上巨烈地耸动、攫取……

  激情过后,我抚着小雨被汗水浸透的长发,看着身上慵软无力的美人,巨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包围着我,我多想这一刻能成为永远啊!小雨伏在我身上,静静体会着高潮过后的余温,忽然象想起什么似的,起身盯着我我问道:“对了,程东,我差点忘了问你,今天中午你和方小雅没去吃饭,到底干嘛去了?”

  “我们……”我听后一愣,小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问这个事!女人,真是奇怪?

  “是不是找那个李小如去了?”小雨一双眼死鱼一样地盯着我的表情。

  我哭笑不得,看来多聪明的女人在吃醋这件事上的区别也不大。我想了想,就把中午的到医院看望李小如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小雨听完我的话,皱着眉喃喃自语着“永远有多远”这几个字,忽然双目一亮,对我笑道:“恭喜你了,程大经理,看来这个李小如真的要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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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生死相许
  

  “真的?”我听了又惊又喜,“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雨笑道:“很简单,你想想看,如果这个李小如还想追着你不放的话,你无论回答什么,她都会说你答错了,那么她又何必要问呢?所以,只能是她已经想通了。”

  我觉得小雨分析得很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又问道:“可她既然已经想通了,为什么还要弄出这么个问题呢?”

  “这我可就说不清了,只能问她自己了。”小雨眉毛轻挑,对我道。李小如若是真能解开这个结,早日放开怀抱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就很开心了,至于为什么问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我看着小雨,喜道:“小雨,你真聪明,不愧是我的情人知己!”

  小雨眼波流转,痴望着我又道:“好东东,现在知己当完了,是不是……又该当情人了?”

  我笑道:“你先别急,我还有话要问你呢?你不是说今晚告诉我你是怎么爱上我的吗?你还没说呢?”小雨笑道:“那好,我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今晚……再爱我一次?”

  我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笑骂道:“贪得无厌!”旋又说道:“说吧,我答应你了!”

  小雨见我答应了她,美美地笑了一下,把头伏在我胸口,道:“程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电梯里那次,我和你说话,你还出言轻薄人家,我当时很生气的,甚至有点讨厌你,我还认定你是个道貌岸然的假正经,老流氓呢?”小雨停住不说,抬头笑望着我,似乎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笑道:“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那时我对你也是有点讨厌的!”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看出来你生气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你年轻漂亮,我不想当你前辈这样的话,充其量是句玩笑而已,而你的表现太敏感,所以我认为你是一个高傲、不近人情、又自以为是的女人。”

  小雨嗔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道:“自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对你就一直没有好感。可我奇怪的是,之后你这个老流氓就好象改邪归正了一样,甚至都没有象公司其他男员工那样色迷迷地看过我?这个时候齐伍平给我打电话,把你大夸了一番,告诉我尽可以信任你,放手让你帮我开展工作,我对你的看法又有些动摇了,所以我才会想到拿龙小伟开刀来试试你的为人。”

  说到这,小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道:“我真的很意外,没想到你这个貌似老油条的男人居然这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为龙小伟开脱,甚至不惜得罪我这个老板。那时我就在想,象这样的男人,一定可以让女人依靠一辈子吧?”

  我问道:“难道……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小雨沉默了一下道:“现在想来应该是吧,不过我当时可能没有意识到,或者是自己不愿承认,毕竟你已经结婚了。可你别忘了,第二天我就沉不住气了,所以才会打电话让你请我吃饭的。我还想让你假期陪我到处逛逛呢,没想到你却和夭夭两个人风流快活去了,哼!”

  我笑道:“你当时要是直说,没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呢?”

  “美得你!”小雨白了我一眼,又接着道:“程东,你不知道,那几天我一个人过得真的好难受,所以五号那天我才又忍不住给你打了电话。之后我一直很矛盾,总忍不住想找你,但又怕自己被人骂成第三者。而你当时对我很冷淡,总是敷衍我,这让我很生气。从小到大,只有我对男人冷淡,什么时候有男人对我这样啊?所以一种女人的好胜心起了作用,我就想,你一个臭男人有什么了不起,我偏要让你输给我!那时候你觉得我对你忽冷忽热,一方面是因为我心里很矛盾,另一方面也是我故意的!哼,你这个厚脸皮的还说人家撩你!”说到这又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我哭笑不得,心道,这要不算撩,怎样才能算撩?不过我没有和她争辩,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我的?”

  小雨听了我的问话,脸上露出痴痴的表情,轻轻道:“就是我们一起跳舞的那个晚上,你把我搂在怀里,那一刻我好幸福。我心里想,原来这个男人的怀抱这么温暖啊!我宁愿这样被你搂一辈子!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听着小雨深情的诉说,我的心也仿佛回到了那个酒红色灯光的夜晚。我和小雨静静地拥在一起,我们都在回味着彼此生命中最宝贵的柔情蜜意。

  良久,小雨忽然狠狠捶了我一拳,无限委曲地道:“程东,你这个坏蛋,人家都已经爱上你了,可你却在强吻了人家之后,又告诉我你选择了夭夭!你真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人家心里当时都难受死了!”

  我看着委曲得直欲落泪的小雨,又是惭愧,又是爱惜,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不自觉地加大了双臂的力量,希望把她搂得更紧。

  小雨嘴巴扁扁,又赌气地道:“回去后我越想越不是味,我只不过是想当你的情人,又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凭什么我做红颜知己?凭什么我要为第三者牺牲让路啊?我就下定决心,你和谁结婚我可以不管,但我一定要把你抢过来,让你做我的男人!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求董事会让你和我一起去香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到了香港,你这个意志薄弱的家伙一定会被我俘虏的!”

  看着一脸得意的小雨,我暗叹一声,真诚地道:“小雨啊,没想到你为了我这样处心积虑,我真是被你彻底打败了!想我程某人无财无德无能,却能得到你这个极品美人的垂青,我真是三生有幸!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偿还我欠你的情意。”

  小雨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望着我吃笑道:“好东东,那你现在就用行动……先还我一点吧!”说完不等我回话,小嘴就湿湿滑滑地亲了过来……

  此后的三天,是我和小雨最快乐的时光,日子过得就象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我们每晚都疯狂地做爱,难舍难离地拥抱,说着说不完的绵绵情话,我们甚至不愿睡觉,只怨这相拥的夜,太短。

  第五天是平安夜,但这一夜,却注定不会平安,因为夭夭该回家了。

  看着窗外为圣诞而忙碌的人群,小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神情有点落寞,更多的是不舍和委曲,还有一点点嫉妒。我开着车,心里想着昨夜情人上司给我下达的新“指示”,要我在夭夭在家的时候,每天必须到她家“吃午饭”。我只有苦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知我这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车子拐了个弯,就要到银行后大门了。我和小雨这次是给银行的周经理送圣诞“礼物”的,名义上是为了感谢他这一年来对天远的关照,实际上是为了年后即将成立的东雨公司在人情关系上打基础。

  进了银行后院,我和小雨刚下车,突然两个戴着头套的家伙从楼门里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枪,一个家伙还背着个大包。看见我们后,背包的家伙用枪指着我们喝道:“上车!上车!快他妈给老子上车!”我差点没吓傻了,小雨更是一声尖叫就扑到了我怀里,身体瑟瑟发抖。我忙回过神,安抚小雨按两个家伙的要求上车。

  上车后,我按照两个家伙的要求发动了车子,边开车边用眼光安慰一脸刹白的小雨。两个家伙坐在后座,已经除去了头套。刚才用枪指着我们的那个是个马脸汉子,另一个胡须汉子手捂胸口,满身血迹。马脸汉子焦急地道:“老大,你怎么样?”胡须汉子喘着粗气,断续道:“我……我没事。老二,先……先回老地方……躲几天。”马脸汉子听后点了点头,回头对我喝道:“前面路口左转!记住老实点,别耍花招!”

  我心里通通乱跳,老老实实依言行事。小雨一脸惊惶,无助地望着我。我用目光安慰着小雨,向她点了点头,又在她的手上紧紧握了一下。

  我终于把眼前的形势分析了个七七八八,这两个家伙肯定是抢银行的凶徒,与警方人员或银行保安发生了枪战,胡须汉子还受了重伤,因为某种原因前门出不去了,才从后门逃了出来,正好遇到了我和小雨。现在,我和小雨已经被挟持为两个家伙的人质了。

  我开着车,心里不住大骂,这他妈的不是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吗?怎么会被我和小雨给遇上了?我们怎么这么倒霉?现在两个家伙已经摘掉了头套,他们还会放过我们吗?我们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呢?我死不足惜,可小雨她……忽然,我在反视镜里看到马脸汉子一双色迷迷的眼光,他正通过反视镜盯着小雨呢?我心里一惊,冷汗立刻浸遍全身,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竟让我的身体巨烈地颤抖起来。我不怕死,但若小雨被他们污辱了,我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赎这千古奇罪呀!

  我咬咬牙,一脚踩下刹车。

  两汉子当时一惊。马脸的老二举枪指着我的头,厉声喝道:“谁让你停车的?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平静地道:“先让女人下车,我再带你们跑路!”

  “不!我不下车!”马脸汉子还没说话,就传来小雨坚决的声音。

  我转头看着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她已恢复了平静,全无惧色。小雨双眼含泪,深情地望着我,轻轻道:“程东,我是不会下车的,就是死,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1 09:32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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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殊死搏斗
  

  听了小雨的话,我感动得心潮澎湃。看着她深情而坚定的目光,我更是看到了她与我生死相许的无悔决心。一种巨大的情绪在我心中激荡着,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全都一扫而光了。我只有一个信念:我可以死,但我心爱的小雨一定要活下去,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我回过头轻蔑地看着斜指在我头侧的手枪。马脸老二看着我,忽然目露凶光,狞笑着把枪移至小雨的后脑,冷冷道:“臭小子,你再不开车,我一枪毙了这娘们!”

  我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全身上下不禁剧烈地抖动,大脑顿时又失去了主张。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难道真的让小雨活生生地被杀死在我眼前吗?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不!不能!绝不能!

  小雨的手无声息地抚上了我的手,轻轻一握,我听到了小雨平静的声音:“程东,开车吧!我不会下车的!”

  “不!”随着我一声痛苦的大吼,我的大脑迅速冷静了下来。看着小雨无悔而坚毅的目光,我的脑细胞高速运作了起来。

  两个凶徒既然胆大包天到敢抢银行,事前一定会经过周密部署,绝不会蠢到连一部车子也不准备。按常规,车子应该停在银行前门,或许还有一个同伙等在车里。而由于发生突变,前门无路可逃,两个家伙才迫不得已从后门逃出。被挟持时,我和小雨都已下了车,他们完全可以抢了车子逃之夭夭,但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上车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挟持人质这么简单吗?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两个家伙不会开车,至少老二不会,因为老大重伤根本就开不了车。

  经过一瞬间的脑细胞活动,我决定要做一次一生中从没有过的巨大赌博。赌注是我自己的生命,或许,还有小雨的生命。但如果我赢了,我至爱的小雨就能活下去!我的赌博很简单,我就赌这个马脸老二不会开车。

  这时老二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臭小子!我数到三,你不开车,我就毙了这娘们!”

  “一……”

  “不用数了!”我打断了老二,深情地看着小雨绝美的脸,又微笑道:“你现在就开枪吧。不过我提醒你,油门就在我脚下,只要你的枪一响,我立刻踩下去,你信不信只要几秒钟,车子就可以撞上前面的大厦,到时候我们大家一块死!”

  果然马脸老二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情,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着,无助地向胡须老大望去。胡须老大费力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道:“老二,答……答应他,让女人走。”老二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又恶狠狠地冲小雨喊了一句:“臭娘们!滚!”

  赌赢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望向小雨道:“小雨……”

  “不!我不走!我不会让你抛下我一个人的!”小雨望着我,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落。

  我看着小雨,心如刀割,喃喃道:“我不会抛下你的,永远都不会的!”小雨听到我的话,止住泪水,欣喜地望着我。我右手扶住小雨的头,凑过去在她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双眼,右手突然发力,将小雨的头重重地撞在车窗旁。小雨闷哼一声,晕倒在座位上。

  两凶徒看着我的举动,都惊呆了。我没理他们,下车脱下身上的半大衣铺在路边,又回身打开车门,用双手把小雨捧出,小心翼翼地,象捧着我一生最珍爱的宝物,轻轻的把她放了上去。看着小雨绝美的脸,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我是多么不舍得啊!或许,这是我一生中最后一次看到这张脸了。我拂去滴落在小雨脸上的泪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道了一句:“小雨,原谅我吧!”

  我眼泪含铁,在马脸老二不断地催促和怒骂声中,精神抖擞、状态昂扬地向车门走去。回到了车上,我心中一片释然,痛,并快乐着!

  我的雪弗莱在城郊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胡须老大奄奄一息,马脸老二震摄于我的英勇,也没了精神头。我望着远处的天空,想默默地向深爱着我的人们告别。忽然我想到了夭夭,我的心里骤然一紧。今天是夭夭回家的日子啊!我怎么突然给忘了呢?或许夭夭已经到家,正做好了平安夜的晚饭,等着我回去呢?我怎么可以死!我死了夭夭怎么办?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成功送走了小雨后,我仿佛完成了一项生命中最艰巨的任务,心志突然松懈,大脑处于了一种无思想状态,只想一心赴死。但夭夭却让我的求生欲望重新燃烧了起来!现在小雨已经安全了,我全无负担,正该是同两个不法之徒英勇战斗的时候,我怎么还会想到去死呢?我心中不断地大骂自己轻率、愚蠢!同时开始再度分析当前的形势。

  我通过反视镜观察着后面的两个家伙,老大由于失血过多,已近乎昏死状态,可以不足为虑。马脸老二虽然孔武、精悍,但毕竟是瘦长型的身材,其魁梧却不及我。若与其徒手格斗,我未必会输给他,关键是他手上的那把枪。通过以前看过的枪械杂志,我知道那是一把国产七七式手枪,可以说是手枪一族中的垃圾产品。虽说这种枪射程小、火力弱,但仍足以让我致命。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子搞掉他手上的枪,只要能成功,我就可以和这家伙徒手大干一场。

  想到徒手斗,我回忆起了大学时代被我教过中文的美国留学生保罗。作为对我的回报,这家伙曾孜孜不倦地教过我一套所谓的“合气道”功夫,据说是经过他的授业恩师,一度红遍全球的好莱坞动作巨星史蒂文西格改良过的武功。我当时笑他吹牛,也没太认真学,再说时间已过了八年,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好歹聊胜于无,我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忆那些曾学过的招式,在脑海里复习。

  快速复习了一下,我把两三个估计能用上的招式牢牢记住了。同时又想到只凭借我个人的力量,来对付持枪歹徒毕竟不太现实,还应该想办法向外界求助。我想到了手机。一想到手机,我又惊又喜。惊的是小雨醒来后只要一冷静下来,就会想到打我的手机,这样我的手机肯定会被歹徒们没收;喜的是万幸小雨还没有打来,但我却可以打回去。只要我不接听、不挂断,警方或许能通过我的手机信号找到我。

  复习了“合气道”的功夫,又想到了求助方法,我兴奋不已,信心百倍。趁马脸老二不注意,我摸索着找到了按键“2”,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通话键,用单键拔号的方式拔通了小雨的手机。幸好当初没有买个翻盖的手机,否则……

  这一刻,我心中充满斗志,一心想着干掉那个马脸老二,重获生机。至于最关键的手枪问题,被兴奋冲昏头脑的我,早就把它忘了。

  按凶徒老二的指示,我把车开到了S市与H县之间的一家废旧厂区。我知道这里原是一家国有大型企业,不过早已倒闭多时。我停下车,马脸老二提枪下了车。我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应该跟着下车。我打开车门还没下车,马脸老二已站在车门边,把手伸进车内,七七手枪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听着,小子,我很佩服你,但你还是要死,认命吧!”

  我的心通通跳动着,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了?不!我不能!我不会认命!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猛然一拉车门,同时身体向斜前方迅速倾倒。巨大的挟力让马脸老二发出了杀猪般的嗥叫,我仿佛听到他手臂上的骨头被挟碎的声音。但遗憾的是,那只七七手枪在掉落前的一刹“砰”一声走火了,我只觉得左肩窝一阵火痛,巨大的冲力带动我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车厢里。

  妈的!千算万算,我还是中枪了!

  不过这一刻我什么也顾不得了,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枪!我忙起身去捡那把掉落在车厢里的手枪。我想着枪,凶徒老二也想着枪。就在我即将抓住那把枪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皮鞋出现在我面前,“咣”地一声,我的左脸被踢中,身体向旁翻倒,连车里的杂物箱也被我撞开了。马脸老二一脚将我踢翻,忙抢着去拾手枪。这一脚踢得我眼冒金星,但还是看到老二去捡枪的手。这时,我看到从杂物箱里掉落的一把修车用的扳手,我大喜,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操起来就象那家伙砸去。

  马脸老二顾不得捡枪,忙往后退,我紧随着也冲出了车门。

  我看了一眼还在后车座上的胡须老大,那家伙脸皮微动,但仍在昏迷中。现在我的对手只剩对面的老二了,尽管我和他都只剩一条手臂,但我剩的是有力的右臂,那家伙剩的却是软弱的左臂。另外我手中还握着强大的武器,而且警方人员也有可能随时赶到。形势已经完全改观了,我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了。我唯一的弱势就是我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必须速战速决,

  我狞笑着向马脸老二逼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他砸死。那家伙一张马脸拉得老长,惨白的面色显出了他内心的恐惧。凶徒老二看着我,突然从裤腿中抽出一把短刀。我心中暗笑,一把小小的短刀如何能抵挡强大的扳手?真是螳臂当车!

  我手持扳手,冲上去不顾一切地向马脸老二一通乱砸,全无章法。刚刚复习了半天的“合气道”,早让我给忘光了。凶徒老二一边后退一边拼命抵挡,几个照面之后,那把破刀终于被我砸飞了。我大喜过望,正想进一步把他砸死,不想胸口空门大开,被负隅顽抗马脸一脚踹中,我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扳手“嗖”地一下,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马脸老二见一招得中,立刻向我扑来,被躺在地上的我一脚踹开。我们都忙站起身,准备新一轮的搏斗。

  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声。马脸老二听了,惊惶无比,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心中激动不已,掏出手机对他大笑道:“王八蛋,没想到吧?我早就报警了!现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完了!”

  马脸老二露出狰狞的表情,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道:“妈的,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去垫背!”说完这家伙四下一逡巡,居然从身后的垃圾堆里抽出一根两尺许的废旧钢筋。

  我忙向自己身后瞧去。靠!没有垃圾堆!什么也没有!

  看着一步步向我逼近的马脸老二,我心里有些慌乱。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了,难道就这样被他打死吗?不行,我不甘心!我盘算着还有什么武器可以利用!忽然我想到了我的手,左手!受伤的左手!我的左手虽然因伤巨痛难忍,但并非不可以利用。只要出其不意,一定会有机会的!

  我一面躲闪着马脸老二的疯狂攻击,一面暗暗积聚着左手的力量。正当他一钢筋向我横扫过来时,我知道机会来了。我微侧身体,拼着用后腰部硬挨一记,同时忍着巨痛,左手突然击出,重重地打在那家伙的鼻子上。马脸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立刻不知所以。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拳连续击出,砰!砰!砰!老二的那张马脸被我砸开了花,血流满面,估计嘴里的牙齿全都被我打掉了吧?

  我看打得差不多了,飞起一脚踢中马脸老二的下身肉袋。这家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飞身扑上,狂叫着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我要把他掐死!看着马脸老二双眼开始凸出,恶心无比的大舌头也伸了出来,我知道我终于胜利在望了!我要赢了!真的要赢了!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放开他!”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一颤,冷汗瞬间浸遍全身。我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奄奄一息的胡须老大竟然醒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从车窗中冷冷地对着我。我全身一软,立刻泄气了。得到了喘息的马脸一把将我推倒,起身从车中取回了手枪,对准了我。

  马脸老二恨恨地从口中吐出了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对我恶狠狠地道:“小子,你够狠!不过现在神仙也救不了你了,你准备受死吧!”

  听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警笛声,我躺在地上,望着辽远的天空。我的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也没有留恋。我只想苦笑,想不到我经过殊死搏斗获得的生机,竟会在胜利在望的一刻被扭转。原来上天只不过是同我的生命开个玩笑,我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仍是难逃一死。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认命了。

  “砰——”

  枪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枪声过后会带走什么呢?或许是人类最宝贵的生命吧!随着枪声一响,我心脏一紧,两眼一黑,头一歪,便再无知觉了。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1 09:33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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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打电话
  

  我怀疑我来到了世界的边缘,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因为这里没有黑暗,也没有阳光,没有我想像中的残横或是美景、腐臭或是飘香。周遭车水马龙、灯光刺眼,一切都是那么杂乱、颠簸。我感觉很孤独,也很冷,我不知道我的血液是在流动,还是在流失,我无能为力。我很想怀念生命中那些笑晏晏的日子,但我不能。原来很多事情,在放手的一刹那,都不敢去想,因为我很怕留恋。
  过去已逝,未来停止,现在虚妄。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我眨着眼,努力地适应这一切,随着视线的恢复,我明白这是一间雪白的病房。视线下垂,我看见床边趴着的人,我的心剧烈地跳荡起来,虽然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但我知道那是小雨,活生生的小雨!

  天哪!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激动得差点就要叫出来了!

  我伸手去抚小雨的长发,刚一触碰,小雨立刻抬起了头:“程东,你……醒了!”话还没说完,泪水就已在她绝美的脸上奔泻不止了。我很想劝慰她,可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喜泪纵横,在经历死生之间的轮回之后,再与心爱的小雨重逢,我已经无法使自己变得坚强。我有一种想拥抱亲爱的小雨的冲动,可刚一动,左半边身体就立刻传来一阵巨痛,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小雨急止住泪水,起身扶住了我,责爱地道:“看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随便乱动!不要命了!”

  我看了看自己,不禁苦笑,左半身、腹部横七竖八地缠满了绷带,整条左臂被固定着,唯一能动的右手,也缠着几层纱布,估计是最后击打马脸老二的面部时被他的牙齿硌破了。好在我的双腿没有受伤,这样至少我不用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小雨的头部也贴着一块纱布,我知道那是被我撞的。我心内一阵愧疚,伸出右手去抚摸她额上的伤口,轻声道:“小雨,真对不起,现在还疼吗?”

  小雨听着我的话,咬了咬嘴唇,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拉她坐下。小雨抹了一把泪,对我气道:“程东,你好自私?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认为我一个人还会活下去吗?呜呜……”

  我很感动,用露在外面的右手指尖轻拂着她的脸,温柔地道:“小雨,我们的爱情,虽然还没有经历时间的考验,但却已跨过了生死相许的最高境界,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力量,能把我们分开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不要再哭了。”

  小雨不依地道:“我才不管什么最高境界,反正你想抛下我一个人去死,门都没有!你答应我要一辈子让我幸福的,要死也是我先死,不准你死在我前面!否则……呜呜……”说完又没完没了哭了起来。

  我哭笑不得,道:“小雨你别胡说八道了!什么死不死的?我们现在不是都没事了吗?你还哭什么?快别哭了,听话!”

  小雨止住了泪水,对我道:“什么没事啊?你的伤很重的。医生都说了,你流了很多血,要不是因为距离太近,子弹射穿了你的身体,你整条左臂都会保不住了!”

  我听后问道:“对了,小雨,我怎么会没死吗?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把我放下车后不久,警察就发现了我,他们让我回去等消息,我不依,他们没有办法,就让我跟着电视台现场录像的车子跟着他们了。多亏你给我打的电话,警察追踪你的电话信号才找到了你。当时情况真是千钧一发啊!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家伙正要向你开枪呢!幸亏有个警察先开了一枪,打死了那个家伙,你才会得救的。当时我吓得都晕过去了!”

  我这才明白,那一枪并不是马脸老二开的,而我只是被枪声吓晕了,还以为自己死了呢!汗!

  “那个老大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送医院的途中失血过多死了。”小雨说完又道:“程东,你真的好厉害,那个什么老二居然会被你打的满头是血,都看不出来是个人脑袋了!”

  我心中暗笑,女人果然都是崇拜英雄的,可惜我现在没心思沾沾自喜了。我心里念着小雨提到的电视台现场录像的事,不无担心地问道:“小雨,你说你和电视台的人在一起,那他们有没有……看出我们的关系?”

  小雨委曲地道:“没办法,当时我都急的不行了,又是哭又是晕的,谁都会看出我们的关系不一般的。”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见我不说话,小雨睁大眼睛看着我,怯生生地问道:“程东,怎么了?”我勉强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担心,怕明天新闻报纸什么的出来后,我们的关系弄不好就要大白于天下了,我怕夭夭她会受不了。”

  “那怎么办啊?”听我一说,小雨也有些担心了。

  “算了,到时再说吧,怎么说我现在这个状况,夭夭也得先让着我点吧!对了,现在什么时间?”谈到夭夭,我才想到时间,夭夭见我没回去,电话又打不通,还不得担心死。

  “凌晨三点半。”

  “什么?快把我手机给我!”

  小雨笑道:“你的手机都已经打烂被我扔掉了,不过卡我帮你收起来了,用我的打吧。”我苦笑一下,让小雨把我的卡装在她的手机上,这才接过来打通了夭夭的电话。电话里马上传来了夭夭带着哭腔的声音:“东,你在哪啊?怎么还没回家啊?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我都要急死了!”

  我一阵心酸,忙道:“夭夭,你先别紧张,慢慢听我说。昨天下午,我到银行办事,碰到两个抢银行的家伙……”

  “什么?抢银行的!东,你……你真的没事吗?你现在在哪啊?”

  “我真的没事,我现在正在医院……”

  “什么?医院!东,你到底怎么了?呜呜……”

  “哎呀,夭夭,你先别哭,我真的没事,就是受了点枪伤……”

  “什么?枪伤!东,你可千万不要吓我啊?……你快告诉我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去!”

  “我在……”我忙问了问一旁的小雨,又道:“我在省医院,特护病房605,不过夭夭,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来……”

  “休息!你都受伤住院了,我哪还有心情休息啊?你等着,我马上就去!”

  我急道:“夭夭,你听我说,现在医院住院部还没开门呢!你来了也进不来!你听我的,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帮我熬点粥带来,要不然我会饿肚子的哦!”

  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了夭夭,可是我的心却还是放不下来。我考虑了一下,我身上这伤不轻,五天八天怕是不能出院了,还得想个办法瞒住千慧才行,否则千慧知道了肯定会杀回来,到时几个女人都在病房里转来转去的,我头不爆炸才怪。

  我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又拔通了千慧的电话:“千慧吗?圣诞快乐!”话一出口,我马上就后悔了,我这个人对任何节日都不感冒,别说圣诞节,就是情人节、千慧的生日我都记不住,现在居然会问候圣诞节,千慧不怀疑才怪。

  “程东,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现在家里边应该是凌晨三点多钟吧?你怎么没睡觉?”

  “我……是这样的,这不是到年底了吗?公司……有许多材料要上报,新来的老总又不太熟悉情况,时间还挺紧的,我就在公司加夜班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也难怪千慧疑心,我只好扯了个谎圆了过去。

  “哦,是这样。对了,程东,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又问这样的话?”我奇道。

  “那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不是叫你千慧……”

  “你以前都是叫我老婆的!怎么会突然改叫名字了呢?”

  “是吗?我……好象是老婆和名字都叫的吧?你会不会记错了?再说……也可能是我加班加昏了头,这点小事,你斤斤计较什么?”千慧发现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重要,我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不等千慧再发话,我忙又道:“老婆,这次打电话是有点事要告诉你,过几天我要去总部学习一个多月,你有事记得打我手机,别打家里电话了。”

  “学习?你不是刚从香港回来才几天吗?既然这样,你干嘛不直接呆在那啊?”

  “这个……是总部临时安排的,可能是董事会看我报告做得好,才想到要我去学习的吧?”我头上的汗越冒越多了,小雨笑嘻嘻的拿个手绢帮我擦着。

  “哦,这样啊。那好吧,圣诞节我就不回去了,你记得走之前到爸妈和小雪那去看看,还有,你记得……”

  “哎呀,你怎么又这么多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好了!对了,这两天你也放圣诞假,好好放松一下吧,在外面别太委曲自己了,建议你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我难得能关心一下千慧,心里不免愧疚。

  在连番谎言之下,总算把千慧的问题解决了。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又拔通了齐伍平的电话,还得对他安排一下,否则明天早上我一上电视或报纸,林美贞就会知道我受伤的事,以她和千慧的关系,肯定会打电话给千慧的,那我就功亏一篑了。

  “喂,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电话响了N分钟后,终于等到了齐伍平迷迷糊糊的声音。

  “老齐,是我。”

  “小程啊,这个时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你现在人在哪呢?”

  “我昨晚刚回的家啊!回来陪你嫂子过圣诞节。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大嫂现在是不是在你旁边?”

  “当然在啊!我说小程,你到底怎么了?问这问那的?”齐伍平有点不耐烦了。

  “你先到客厅,我再和你说!”

  “什么事啊?搞这么神秘?真是的!”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又传来齐伍平的声音:“现在说吧,我在客厅了!”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齐伍平。

  “什么?你受了枪伤!严不严重啊?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齐伍平对我的关心真是没的说。

  “哎呀,我没什么大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吧,小程。”齐伍平很诚心地答应了,他打死也想不到我要求他什么事。

  我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道:“老齐,是这样的,我刚打电话把这事跟千慧瞒过去了。但明天早上这事肯定会上报纸和电视的,要是大嫂看见了,她肯定会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千慧的,那不就穿帮了吗?”

  齐伍平哭笑不得,道:“小程啊,这事我怎么帮你啊?我总不能不让你嫂子看电视看报纸吧!”

  我急道:“老齐,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想办法!否则真穿帮了,千慧肯定会立马杀回来的,到时候几个女人在病房里凑到一起,我就完了!”

  “可这……能想什么办法呢?要不小程,你想一个,我听你的还不成吗?”

  我想了想,道:“有了,这样吧,老齐,等大嫂明天早上一起来,你就立刻带她飞香港,就说和她一起到香港过圣诞和新年,一直到元旦以后再回来,我估计新闻持续不了几天,等你们回来后,应该就会安全了。”

  齐伍平气道:“什么?我这才刚回来,你就让我……我说你小子拉了一堆风流屎,每次都是我给你擦……”我立刻打断了齐伍平:“我不管,你这次一定要帮我,照我说的做吧,就这样了,我挂了。”

  收了线后,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把该摆平的都摆平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费心吃力地瞒来瞒去,这叫什么事啊?背人偷情的日子可真是……唉,我真是咎由自取啊!

  小雨在一旁听我打了半天的电话,忽然一脸坏笑地对我道:“程东,看来我还是低估你的能力了。想不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你居然能谈笑之间,就把问题解决了。都说诸葛亮安居平五路,我看你也差不多了。佩服!佩服!”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1 09:39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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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病房
  

  看着一脸坏笑,对我冷嘲热讽的小雨,我心内不禁暗叹。如果说和千慧在一起的五年,我几乎连表情都没有变化,那么对夭夭,我至少还能偶尔发脾气,对李小如,我甚至能大发雷霆,高声怒骂,可是对小雨,我真的是连小小的生气也办不到。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这个令我销魂到骨头里的女人。
  我叹了一口气,道:“小雨,过来。”

  小雨走近。我用唯一的右臂搂着小雨的腰,把头贴在她怀里。小雨轻叹了一声,双手抚着我的头,对我轻轻道:“程东,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我抬头看着她,不无苦涩地笑道:“小雨,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在你面前,我真的……很不男人!”

  小雨柔情似水,道:“不,程东,你已经做出了最男人的行为。在我心里,不会再有任何男人,能比你更高大、更坚强、也更男人!”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直想哭,但我忍住了。搂着小雨的娇躯,我心中一动,道:“小雨,天就快亮了,我们一起……休息一下好不好?”

  “你说什么?我们一起……休息?”小雨听了我的话,脸红红地看了一眼陪护床,难以置信得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我笑道:“对,我们躺在一起休息,一直到天亮。”

  小雨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笑得很美、很甜。

  我费力地向一旁挪了挪身体,小雨挤上来缩在我怀里,我们静静地偎在一起,等待着天明的时光。

  我睁开眼,小雨在我怀里睡得正香,还打着小呼噜,我知道她昨天又惊又怕,真的是累坏了。我爱怜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拿起身边的手机一看,五点五十五分。我忙把小雨叫醒,小雨睡眼朦胧,极不情愿地道:“你就让人家……再躺一会吗……”

  我哭笑不得,道:“别躺了,马上就六点了!待会儿住院部的门一开,我保证夭夭肯定第一个冲进来!”

  小雨一听,迅速跳起来,红着脸向我笑了一下,同时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小雨刚刚整理停当,房门便被推开了,露出了夭夭忧心忡忡的小脸。夭夭看到我的样子,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尖叫道:“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东!”接着几步跑到我身前,抓着我的右臂,颤抖着双唇,眼泪止不住地簌簌而落。

  看着夭夭惨白的面容,发黑的眼圈,我又是激动,又是心疼。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夭夭对我的深情厚意,五天了,整整五天了,我才又见到我可爱的夭夭。这是我和夭夭好上以来分别最长的一次,经过生与死的轮回,这一刻的重见,竟恍如隔世!想着昨晚夭夭为我担惊受怕,一夜没睡,她的心中该是多么无助、多么惶恐啊!现在万幸我没什么大事,若是我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夭夭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啊?她或许一辈子都没法再快乐起来了!不觉间,我已热泪盈眶。

  夭夭见我两眼湿湿,深情地望着她,终于止住了泪水,坐在我身边,心疼地看着我满身的伤,对我道:“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我暗叹了一声,心想明天新闻和报纸肯定会报导这次事件,虽不知能把我和小雨的关系报导到什么程度,但想要彻底地瞒天过海,怕是很难,夭夭虽善良率真,但并不愚蠢。我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让夭夭知道表面上的事实。

  我道:“夭夭,是这么回事,昨天我和你小雨姐姐到银行办事,正巧碰到了两个刚抢完银行的歹徒,他们劫持了我的车,把我和你小雨姐姐都当成了人质。我想你小雨姐姐这么漂亮,怕两个家伙借机污辱她,我就威胁他们,说要是不放你小雨姐姐走,我就把车撞到大楼上大家一起死,两个家伙被迫答应了。可你小雨姐姐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走,没办法,我……我就把她打晕扔下车了。”

  听我说到这,夭夭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去看小雨额头上的伤口,又走过去拉住小雨的手道:“小雨姐姐,你真傻,有机会你为什么不逃走呢?程东虽然打晕了你,但他做的对!要不然你肯定会被……”

  看到夭夭这么善良,我和小雨对望一眼,都不觉面上一红。小雨满怀愧疚地道:“夭夭妹妹,你……不知道,昨天程东本来是要早早下班回家等你的,是我……硬逼着他陪我去银行的,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姐妹一场,要是程东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以后……哪还有脸见你啊?你说我又怎么能一个人逃走呢?”

  听了小雨的话,夭夭感动异常,真诚地搂着小雨道:“小雨姐姐,你对我和程东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插嘴道:“夭夭,我这次能得救,还多亏你小雨姐姐带着警察迅速找到了我,当时我已经和两个家伙打得筋疲力尽了,身上还中了一枪,要是晚到一步,我就真的没命了!”

  夭夭听我一说,又坐回我身边,心疼地看着我的伤处,脸上的泪水又不觉地落了下来。

  我和小雨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我知道在我和小雨两人互相配合的欺瞒和哄骗之下,夭夭对我们已经深信不疑了,即便是媒体上有些负面报导,但因为我和小雨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真的,夭夭也不会怀疑我们了。但我心里却更加惭愧了,如果有一天,夭夭知道了她为之信赖的男人和视同亲人的姐妹一直在瞒着她做着苟且的事,她会怎么样呢?天哪!我简直不敢去想?

  我暗叹了一声,伸出指尖轻抚着夭夭的俏面,柔声道:“夭夭,不要哭了,我没有事的,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别担心了。”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呢?东,都怪我,不听你的话,非要去实习,如果我在家陪着你,你一定不会出事的?我真的好后悔!”夭夭心疼得无以复加,边自责边不停地在我伤口处的绷带上轻抚着,大颗大颗的眼泪瓣不住地往下落。

  听着夭夭发自内心的关爱和自责,我难受之极,愧疚之极。夭夭给了我亲人般的温暖,我却在无耻地背叛她。心内的巨大愧疚让我大脑一阵眩晕,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夭夭忙抓住我的手臂哭道:“东,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你千万不要吓我呀?”

  看着夭夭眼里流露的惊慌和恐惧,我强忍心内的巨大痛苦,道:“夭夭,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担心了。放心吧,我没事的,不要再哭了,好吗?”

  说完我向小雨示意了一下。或许心里和我一样觉得愧疚,小雨的双眼也掠过了一丝深深的痛苦。她走上前,轻轻搂着夭夭的双肩道:“夭夭妹妹,我知道你担心程东,可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你可不能哭起来没完,你……该振作起来,好好照顾他,让他早日恢复健康才对呀?”

  小雨的话果然奏效,夭夭立刻止住了泪水,又回身搂着小雨道:“小雨姐姐,昨晚多亏你在这照顾程东,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你对我们这么好,可我以前……还对你瞎猜疑,我真是对不起你!小雨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夭夭一番至情至性的真诚告白,再一次让我和小雨两人内疚无比。饶是小雨见过诸多大场面,但仍不免脸上发红,眼光闪烁,只得道:“夭夭妹妹,你这么客气干嘛?我们不是……好姐妹吗?”天真善良的夭夭丝毫没有发觉小雨的不正常,又转身对我道:“东,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会一刻不离地照顾你,让你早早地恢复身体!”

  听了夭夭的话,小雨立刻又露出焦急的神情,在夭夭身后不停地向我打着眼色。我心中不住苦笑,只得道:“夭夭,你照顾我是应该的,这也是你的责任,我也很希望你能照顾我,但你不能误了学校的事,所以……”

  “那怎么能行?学校的事怎么都好说,你现在伤成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再说我都快毕业了,学校也没什么大事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夭夭不依,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

  小雨在夭夭身后都要急哭了,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道:“夭夭,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一天二十四小时这么照顾我,就是铁人也熬不住啊?这样吧,夭夭,白天你该上课上课,该实习实习,毕竟你还是学生,我不想你误了正事。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有医生和护士会照顾我的,再说你小雨姐姐和公司的人也会来照顾我的。但是晚上,就得你来照顾我了,总不能让别人……陪夜吧?所以你要是有家教,就全停了。还有,我还要你每天回家给我做早饭和晚饭,别人做的我可吃不惯!这样行了吗?”

  夭夭听了我的安排,红了一下脸,笑骂了我一声“馋鬼”,勉强答应了。小雨在后面也算是勉强满意了。我心中暗叹了一声,这叫什么事啊?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要瞒来瞒去,为两个情人分配时间,我都成了什么人了?唉,要说三个月前,如果有谁敢说我虚伪、无耻,我能跟他急!可现在要是有谁这么说我,我会感激他,这都跟夸我差不多了!

  这时夭夭转身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保温饭盒,对我道:“东,你饿了吧?我熬了点粥,现在喂你吃点吧?”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肚子早就饿瘪了,哪有拒绝之理,我刚要答应,这时房门忽然被撞开,一个女人冲了进来:“程东,真的是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啊?”说罢“哇”地一声,就大哭着向我扑来。

  我一看,头立刻就大了:“李小如!她……她怎么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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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委曲
  

  看到李小如,我第一个感觉就是意外,非常意外。真是怪了事了,我受伤的事她怎么会知道?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还知道我的病房?现在几个女人都凑到了这间小小的病房里,我想不头痛都不行了!
  李小如扑到一半,就被小雨拦住了。小雨道:“小如……姐,你冷静点,程东他伤势很重的,你这样扑上去,他身体会受不了的!”李小如这才平静了一些,对小雨说了声对不起,才慢慢走到我身边,心疼地看着我,脸上的泪水兀自流淌着。

  我感激地看了小雨一眼。我倒不是怕被李小如扑到身上伤口受不了,关键是怕她扑上来后哭个没完。到时我劝又劝不了,推又不好推,还不能不安慰,这屋里另外两个女人又都是我的名副其实的情人,我……我还不得尴尬死?

  夭夭冷冷地看了李小如一眼,好象要说点什么,但见李小如哭得那么伤心,或许是心里觉得不忍,动了动嘴唇终于没说什么,只是拿眼睛死死地瞪了我一眼。

  我暗叹了一声,想要和李小如说点什么,可看了看一旁的夭夭和小雨,还是觉得气氛太尴尬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对夭夭道:“夭夭,你和你小雨姐姐一起出去一下,帮我买几张今天的报纸回来。”

  夭夭瞪了我一眼,虎着脸赌气道:“我不去,我还没喂你吃早饭呢!”

  我无奈道:“等你回来我就吃,OK?去吧,夭夭,听话?”

  我一边说又拿眼睛向小雨示意,希望她能帮我一下。谁知小雨也在气哼哼地赌气不看我。或许是觉得这个场面过于残酷,李小如看了看我,看了看夭夭,又看了看小雨,一脸的怯生生,眼光中满是无助,两只手把提包抓得紧紧地,连大气都不敢出。我心中不由一痛,在感情方面,李小如的内心真是太软弱了,十几年失败的感情经历,对她的自信心打击真是太大了。

  我心中不忍,瞪着小雨,没好气地低喝道:“小雨!”

  小雨象受了无限委曲似的白了我一眼,极不情愿地附头到夭夭耳边说了些什么,夭夭终于放下了饭盒,噘着嘴站了起来。两个女人瞪了瞪我,又瞪了瞪李小如,各自哼了一声走了。

  看着二女出门走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对李小如道:“小如,坐吧。”李小如坐下来后,我没话找话地问道:“小如,你的病……现在都好了吗?”

  李小如两眼瞪着我,没好气地道:“我的病是心病,你说我现在好没好?”

  我哭笑不得,这个李小如,刚刚夭夭和小雨在时,还是个大熊包,两个女人前脚刚走,她就换了一个人似的。我叹了一口气,悻悻道:“小如啊,我算知道了,你也就在我面前有能耐?看你刚才的样儿,跟个受气包似的,我要不把她俩支走,怕是你连话都不敢说?”

  李小如流着眼泪,委曲无比,道:“我哪有什么能耐?我没人家年轻,没人家漂亮,又没人疼、没人爱,什么地位都没有,哪有我说话的地方?”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难受,不忍再伤她的心,只好反问道:“对了,小如,我受伤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小如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我是今天早上看早间新闻才知道的,我想给你打电话问你在哪个医院。但又一想,你为了不想让我来,肯定不会告诉我。还好林影的丈夫是刑警队的,他丈夫也参加了昨天的行动,我给她打了电话,才了解了事情的过程。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程东,你还敢说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吗?你居然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你……你什么时候对我这样过啊?”

  我只得道:“小如,你别瞎猜,那种情况下,换了是你我一样会这么做的!”

  “可我也得有机会啊?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主动给过我一分钟啊?你成天躲着我不说,就算我厚着脸皮找上门去,换来的又是什么?你逃避我、敷衍我也还罢了,你还骂我、凶我?你还说什么我是你的初恋情人,可从第一次见面打我到现在,你什么时候心里真正有过我啊?你要是对我有对那两个女人十分之一的好,我也就知足了,真不知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我……我的命好苦啊!” 李小如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委曲,说完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哭了起来。

  李小如一通话,又哭又闹,弄得我心烦意乱,没好气地道:“小如,你怎么又说这些?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争风吃醋的?”

  “争风吃醋?哼!我也得有那个资格啊?你程大经理现在又是大美人,又是小美人,左拥右抱的,还会把我这个老女人放在眼里吗?”李小如噘着嘴,无限委曲。

  我叹了口气,道:“小如,咱们不谈这个了好不好?其实……我正想跟你说呢,你那天问我的那个永远有多远的问题,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如,你……唉!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还是衷心地祝福你,希望你能早日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李小如脸一拉,道:“怎么?才想明白?不好意思,虽然你想明白了,但已经晚了,现在过期作废了!”

  我听了急道:“什么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晚了?什么叫过期作废了?”

  “就是说我又改变主意了!”

  “什么?改变主意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怎么……又改了?”

  李小如看着我,目光有些哀怨,拢了一下鬓边的头发,凄凉地道:“不错,我生病那几天考虑了很久,也确实想要放弃了。你反正也不爱我,与其让你跟着我一起烦恼,不如我一个人难过算了。那天要不是你去看我,我可能真的不会再烦你了。不过——”

  李小如话锋一变,又委曲又痛心地道:“不过今天早上知道你受伤了以后,我就改变主意了!我不去烦你又怎么样?我不去烦你是想你没有我能开开心心地活着!可你还不是受了这么重的伤?程东,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看看你身边这些女人,有哪一个真正为你着想?你老婆要真是爱你,能扔下你一个人去留什么学吗?三年啊!换成是我怎么忍心?还有刚才那两个女人,要真是爱你,怎么会忍心让你受这么重的伤?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至少,我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听了李小如的话,我很感动,但一想到以后无穷无尽的烦恼,立刻垂头丧气了,不断地唉声叹气,想说些什么,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我萎靡不振的样子,李小如又抓住我的手道:“程东,反正你已经接受那两个女人了,也不在乎……再多我一个?我虽然老了点,但也不算很委曲你吗?我不要求你给我和她们一样的地位,我只要你把我留在身边,让我能看到你、照顾你就行了,好吗?求你了?”

  我心里难受之极,头大无比,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地道:“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第三者不说,还甘当第五者?”一句话出口,我立刻就觉得不妥了,这不是等于承认了我和夭夭和小雨间的不正当关系了吗?我只得又转口道:“小如,其实我和她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那种龌龊的关系的?”

  李小如见我发窘,“扑哧”笑道:“行了行了,看你那样儿吧!是不是那种关系,你也不用急着否认了,要是真的没有,当然……最好。但我要你先接受我,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慢慢看着办吧?”

  我哭笑不得,这个李小如,好象我已经接受了她似的,还得寸进尺了?我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和她多解释了,于是咬咬牙,语重心长的道:“小如啊,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一点也没有!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你已经不小了,该为自己的幸福长远地考虑一下了。你就听我一句,赶快觉悟吧,别再在我这棵没有希望的树上吊下去了,好吗?就算我求你了?”

  听了我的话,李小如微张着嘴,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呆呆地望着我,忽然别过了头,抿着嘴,两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流下。我心里很痛苦,也知道我的话对她的伤害有多深。但这一次,我没有再退缩,我咬着牙,很平静地望着她,虽然我的心里已在流血。

  李小如紧咬着下唇,抬头翻了翻双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忍住没有让眼泪继续流下,又低头默默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只保温杯,抽了一下鼻子,一双美目眼泪汪汪地,对我道:“我早上熬了点粥,快趁热喝了吧,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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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喝粥
  

  我看了看夭夭放在一旁的保温饭盒,心里有点犯难。可我刚刚对李小如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哪还忍心再拒绝喝她的粥啊!李小如舀了一勺,一双泪眼饱含期待,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心一软,无奈张开了嘴。
  李小如一勺一勺地喂着我,一言不发。李小如的粥做的很好,我一口一口地吃着,感觉却很苦涩。或许,这一碗粥,掺和了她太多的泪水和悲情。就这样无言地吃完了,李小如仿佛很满足,哀伤的脸上竟多了一丝笑意。李小如将保温杯收回提包,深深地看着我,轻轻道:“程东,喂你喝粥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很心疼,也很难受,没有说话。李小如轻叹了一声,站起身对我道了一句“我先走了”。我咬牙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她的背影。

  李小如走到门边停住,忽然转身对我笑了一下,道:“程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先别得意,我还会再来的,每天都会来。不过,你刚才的话,我会考虑的,一切都等你养好伤以后再说吧。”言罢飘然而去。

  李小如来时就象一阵风,走时却象空气一样无声无息。看着李小如的背影,我很难过,也很郁闷,更加惆怅。我费了这么大劲狠下了心,说了这么多绝情的话,可还是没有结果,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夭夭和小雨回来了,两个人鱼贯而入,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那样子就好象是我刚刚和李小如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由得苦笑。夭夭坐到我身边,拿起饭盒,嘴里没好气地问道:“那个李小如走了?”

  “嗯,走了。”

  “那她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也许吧。”

  “什么?她还来啊!”

  我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委曲和着急的夭夭道:“夭夭,你听我说,李小如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又喜欢我这个不该喜欢的人。我们可以拒绝她、不接受她,但却没有权力伤害她,我这么说,你能懂吧?如果她真的再来,我希望你……至少在表面上对她好一点,行吗?”

  夭夭“咣”地一声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气道:“对她好对她好!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你让我买报纸我就去买报纸,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你还要我怎么做?你就知道对她好!你把我赶出去,留下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为我想想呢?如果有个男人喜欢我,天天当着你的面来追求我,你会对他好吗?”

  “我……”我无言。

  夭夭憋了一肚子的气,委曲得又要哭了。我只好把眼光又求助般地望向小雨。小雨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走过来搂着夭夭的肩膀道:“夭夭妹妹,别生气了,其实程东他能跟你说这些,正说明他心里没鬼,对你非常在乎,也……非常忠诚,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再说他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正需要你安慰和照顾呢,你可不能气着他呀!”

  听了小雨的话,夭夭总算消了不少的气,轻哼了一声又端起饭盒对我道:“东,你有伤在身,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不许往心里去啊!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看到那个李小如对她好一点喽!”

  我感激地看着夭夭,道:“夭夭,你……真好!”

  夭夭红了一下脸,看了一眼小雨,对我嗔道:“好了好了,别恶心了,快喝粥吧,你不是都饿坏了吗?”

  我听了暗暗叫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偷眼看了一下夭夭手里的粥,靠!足有李小如那份两个多,夭夭可真是……够爱我的了!李小如的粥和我平时的饭量大抵相当,已经让我喝了个大半饱了,我还哪喝得下去这么多啊?可不喝怎么办?这种情况下,总不能告诉她我已经喝了李小如的粥!唉,没办法,喝死也得喝呀!喝吧!

  夭夭笑吟吟地喂我喝粥,一小勺一小勺,边喂边喋喋不休地和我说着话。我看着眼前的夭夭,真觉得她无比的温柔。我每喝一勺,夭夭甜甜的脸上就多了一份柔情。被夭夭这样喂着粥,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啊!这种融融泄泄、恩恩爱爱的小调调让我无比温暖,我真的觉得面前的夭夭就是我关心我、爱护我的小妻子,让我感受到了一个男人有家、有老婆、有人疼,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或许是我实在太饿了,李小如的粥实在是没有喂饱我,又或许是为这种类似小夫妻的情调陶醉了,我居然把这一大堆粥喝光了。看着我鼓鼓的肚子,夭夭格外满足,轻声问我道:“东,我做的粥,好喝吗?”

  “好喝。”

  “那我每天都做给你喝,好吗?”

  “……嗯。”

  夭夭对自己能尽到小妻子的责任满足已极,又喋喋不休地对我交待了N多嘱咐,才恋恋不舍地上学去了。夭夭前脚刚走,方小雅来了,而且也带了一饭盒粥。我十分奇怪,问道:“小雅,你怎么也知道我在这里?”

  没等方小雅说话,小雨道:“是我找来的。昨晚你入院时,我怕自己一个人忙不来,就打电话找了小雅过来帮忙。”方小雅先向小雨点了个头又对我道:“程总,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小雅,昨晚辛苦你了,谢谢了!” 虽然对我的的私人生活很不感冒,但我看得出,方小雅还是表现出了妹妹一样的关心。

  “程总,你昨晚的样子可真吓人,全身是血,昏迷不醒,秦总都担心得哭了好几回呢?你要是谢,应该谢谢秦总才对。”方小雅说着,还向小雨望了一眼。

  我心中暗笑,方小雅到底是个善良的女孩儿,作为李小如的坚定同盟者,看到小雨昨晚的表现,立场马上就动摇了。我感激看了看脸色微红的小雨,对方小雅道:“你们两个人,我都应该谢。哦,对了,小雅,这段时间我不能上班,我这个副总,就暂时由你代理吧,公司里的事,你多帮帮秦总。”转头我又向小雨道:“秦总,你看这样行吗?”

  小雨笑道:“有什么不行的,我完全同意,就是我这个正老总,恐怕也要小雅先代理一段时间了。”我问道:“怎么?你也……不上班了?”小雨微白了我一眼道:“你为了救我伤成这样,我还能上班吗?”

  方小雅瞪着大眼睛,插口道:“秦总、程总,你们……不是开玩笑吧?让我一个人代替你们两个老总?我哪有这个本事呀?”

  小雨道:“当然不是开玩笑。小雅,你做程东的秘书这么久,他又代理过总经理,对公司的整体业务、总经理的职责范围,你比其他人都熟悉。我自己又没配秘书,这个代理总经理,你是最佳人选了,为了公司,也为了……我和程总,你就辛苦一下吧?至于公司里面,你放心好了,我会和公司里的各主管打好招呼的。再说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实在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你就给我们打电话。另外,你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锻炼一下自己,以后我们说不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呢!”

  方小雅奇道:“更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啊?”

  小雨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

  方小雅不好再问,只得答应了代理总经理的任务。三人闲谈了一会儿,方小雅很识趣地提出告辞。临行前,把带来的粥交给小雨,道:“秦总,我熬了点粥,你……喂程总喝了吧,我先去上班了。”说完向我点了个头,匆匆而去。

  看着方小雅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暗笑,我知道小雨所谓“更重要的事”就是我们东雨贸易成立后准备挖人的事。没想到她会利用这个机会,不仅拢络了方小雅的人心,还成功分化了李小如的感情阵营,一箭双雕,果然高明,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我笑道:“小雨,你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方小雅!”小雨嗔了我一眼道:“那还不都是为了你!”说完笑嘻嘻地端着方小雅带来的那盒粥坐在了我面前。

  我大骇,惊道:“小雨,你要干嘛?”

  “不干嘛,喂你喝粥。”

  “什么?还喝呀?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我都喝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小雨一脸委曲地道:“程东,人家刚刚看到夭夭喂你喝粥,感觉好温馨、好幸福!真没想到两个人喂粥也会这么美好?人家都嫉妒死了!程东,我知道你已经喝了一回了,但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再说人家真的想感受一下那种幸福,为了我,好东东,你就辛苦一下……再喝一回吧?”说完小雨把一勺粥美美地送到我嘴边。

  我的妈!真的要喝呀?我心里叫苦不迭,我哪是喝了一回呀?我都……马脸老二啊马脸老二,你昨天怎么没把我一枪给打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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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又一记耳光
  

  方小雅带来的那份粥,我只喝了两口,第三口就直接喷出去了,因为我实在是喝不下了!先是李小如,再是夭夭,现在小雨又来凑这个热闹,天!一个早上喝三回粥,我得什么肚子啊?再说这哪是喝粥啊?这分明是折腾人吗?
  无奈之下,我只得把实情跟小雨招了。小雨扑哧一笑,对我道:“你倒是早说呀?我哪知道你喝了那么多粥啊?”我苦笑道:“我不也是不想让你失望吗?否则又怕你会觉得我厚此薄彼。”听了我的话,小雨把头趴在我腿上轻声道:“程东,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受委曲,因为我很清楚,在你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我。”

  我没好气地道:“你既然……都知道了,你还非让我喝什么粥?”

  小雨咯咯一笑,道:“人家只是喜欢捉弄你,有点习惯了吗?”

  我哭笑不得,道:“拜托,我现在可是重伤的病人?你能不能把你的这些不良习惯先改一改?”小雨又笑道:“改?怎么可以改呢?要不是我捉弄你,你能为我神魂颠倒吗?你还会爱上我吗?”

  我心中暗叹,又想到了夭夭,这两个女人。一个喜欢管着我,一个喜欢捉弄我。管着我,我满心喜欢;捉弄我,更是让我爱得神魂颠倒!唉!我……我还真是贱啊!

  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与她纠缠下去,而是问道:“对了,小雨,刚才让你们出去买的报纸呢?快拿来我看看?”

  小雨趴在我腿上动也没动,道:“不用看了,你担心的事根本没发生,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提都没提我,只说你如何如何地神勇,遇到抢匪如何如何临危不畏,又是如何英明神武,不顾个人安危与歹徒进行殊死搏斗,配合警方将二犯一举击毙,最终为银行方面挽回了重大损失,保护了国家财产云云。现在,你已是S市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了!”说完还白了我一眼。

  我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思索着道:“这就怪了,怎么会没提到你呢?那他们没说是怎么找到我的吗?”小雨从我身上爬起,对我道:“说了,说你悄悄把电话打到110,他们从电话里听到了你和抢匪的对话,所以找到了你。”

  我心下狐疑,道:“这就更怪了,警方和媒体为什么要故意隐瞒事实呢?他们没有道理这么做啊?”小雨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道:“他们这么做,不正合你的心意吗?你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安心养好你的伤吧!”

  我听后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我这个大英雄奋不顾身地救了你这个大美女,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小雨吃吃笑道:“我倒是想以身相许,不过你这个大英雄……能受得了吗?”

  我笑道:“以身相许虽然暂时受不了,不过,我嘴巴又没受伤?”

  小雨两颊飞红,媚眼含春,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轻声嗔道:“坏蛋……”说完小嘴微张,就向我吻了过来,我则用缠满纱布的右手,粗暴地搂住了她的蛮腰。在经过了生死轮回之后,这个吻,竟是如此的甘美和甜蜜……

  这样,我开始了养伤的漫长日子,同时也充分体味了被爱包围的酸甜苦辣。白天和夜晚还好说,白天有小雨陪着我,晚上则有夭夭与我共眠,这也是我最甜蜜和幸福的时候。可每天早晚两餐和休息日,则让我烦恼不已,饱受折磨。每当这个时间,李小如都会带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和方小雅同来。一时间,几个女人在病房里拉帮结伙,明争暗斗,搞得乌烟瘴气,让我头大无比。

  事实上,在我的劝说之下,夭夭对李小如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了。可李小如却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又或是多了方小雅这个同盟者,心里有了底气,竟然象换了个人似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很多时候居然明目张胆地和夭夭争风吃醋,帮我洗脸她要争,捶个背她要争,喂我吃饭她更要争。方小雅虽然对我和小雨的关系有了部分认可,但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再加之夭夭的事,我以前没跟她说实话,对我痛恨之余,她又重新站在了李小如的立场上。

  夭夭很委曲、很孤立,但为了保护自己的爱情,她勇敢而倔强地坚守着,寸土不让。小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又处于一个特殊地位,但对于李小如态度上的突然变化,也不免看不过去了,这使她从夭夭的貌似同盟者变成了真正支持者。

  李小如的胡闹让我心烦意乱,腻味透顶,她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如果因此让夭夭受到了伤害,这就不是我能容忍的了。夭夭真是受尽了委曲,每到晚上没人的时候都要缩在我怀里哭诉一番,让我心疼无比。白天,小雨也多次劝我早下决心,尽快结束和李小如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否则长此以往,对我,对夭夭、对小雨、甚至对李小如自己,伤害都太大了。我考虑再三,决定找个机会,和李小如再好好谈一次,让她彻底死心,早早从我身边消失。

  就在我下定决心和李小如摊牌的时候,李小如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夭夭的态度忽然好了起来,两个人还不时有说有笑,对我日常照顾的问题,也不怎么争执了,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是因此,和李小如摊牌的事,我也就暂时放在了一边,毕竟硬起心肠伤人的事,谁做起来都于心不忍。

  一周以后,时间跨入了二零零二年。除了肩膀处的枪伤,我身上的伤基本上都痊愈了。我每天只是按时吃药和输液,没什么事的时候,小雨和夭夭都会经常陪着我到处走走,无聊的病榻生活滋润得多了。

  这天,由于集团总部来人到公司,小雨赶了回去,夭夭也不在。我睡过了午睡,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出去逛了逛,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回到病房。

  刚一推开房门,就看见夭夭和李小如两个人拿着个饭盒推来搡去,方小雅还坐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见我进来,李小如忽然一慌,手里的饭盒忽然在推搡中开了盖,里面好象鸡汤一样的东西溅得夭夭头脸、身上到处都是。烫得夭夭“啊”地叫了一声。我一见,心头一股火立刻就窜起来,大喝道:“李小如,你太过分了?”

  说着话我几步蹿至夭夭身前,看到夭夭头脸被烫处通红一片,夭夭疼得双眼噙泪,都要哭了。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忙抓起毛巾去擦,心中对李小如恨得咬牙切齿,我还以为她变好了呢?没想到她反复无常,现在竟然让夭夭受到这种伤害!我对自己没有下狠心及时和李小如摊牌,尽早赶走这匹害群之马,后悔得痛心疾首。

  李小如和方小雅也忙凑了过来。李小如很关心地问道:“夭夭妹妹,真对不起,你没……”

  “走开!不用你假惺惺!”我忿怒填膺,大喝一声打断了她,同时一挥手,想把她推开,可没料到“啪”地一声,我这一下居然无意中打在了李小如的脸上,就象是打了个耳光一样。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怔住了。

  李小如捂着脸,眼角挂着泪花,呆呆地望着我。

  我看着李小如,心中悔恨不已,刚回过神想说些道歉的话,李小如忽然双手掩面,哭着奔出了房门。方小雅恨恨地对我道了一句:“程东,你太过分了!”说完转身追了出去。我心头一片雾水,这时夭夭也顾不得疼,急道:“东,你错怪小如姐了!”

  我忙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如姐前两天和我说了,她说只想照顾你几天,等你伤好了,她就……再也不来了!”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小如姐……她不让我跟你说。”

  “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小如姐煮了鸡汤,让我喂你喝,我让她自己喂,正推让的时候,你就进来了,所以……”

  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原来……是我误会了,我真是太冲动了!虽说我是无心的,可这一巴掌对李小如的伤害真是太大了,我真是百死莫赎啊!唉,我长叹一声,顾不得夭夭,赶忙追了出去。在电梯门口,我看到了李小如和方小雅,李小如看上去已恢复了平静。我无比内疚地看着她,悔恨地道:“小如,我……”

  李小如惨然一笑,道:“程东,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说完向一旁的方小雅看了一眼。方小雅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楼梯去了。

  我看着李小如,心里惭愧不已,道:“小如,我真的该死,我……”

  “程东,你别太自责了,我真的不怪你的。要怪,就怪我自己命苦吧!从一个耳光开始,又从一个耳光结束,这都是……我命中注定的!”说着话李小如又已泪流满面了。抹了一把泪,李小如强打起精神又道:“夭夭是个好女孩子,你……好好珍惜她吧!”

  我难受得翻江倒海,五内俱焚,忍不住伸出右手,扶在了李小如的肩上,道:“小如,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李小如把头靠在我肩上,痛哭失声,道:“程东,我真的……好难过,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痛苦之极,愧疚之极,一句话也说不出。

  电梯来了,李小如推开我,抹了一把泪,默默走进去。我矛盾重重,难受得要死。李小如回身看着我,凄凉地笑了一下,道:“程东,还记得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永远有多远?现在我终于知道答案了,一旦失去,就是永远!”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李小如的身影在我面前消失。我真的有一种想要挽留的冲动,但竟张不开嘴。我的心都碎了,口中喃喃自语,反复吟着她最后的那句话:一旦失去,就是永远。恍忽之中,那个妩媚动人的大二女生,又一次活脱脱地浮现在我眼前。我知道,我真的真的,要永远失去心底那个最真的梦了!

  这一刻,我心里充满了伤感,一种沉沉的、深不见底的伤感。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1 09:34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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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英雄的烦恼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心情异常沉重。随着那清脆的又一记耳光,藏在我心底九年多的那个梦已经彻底破碎了。九年了,多少个同样的夜晚匆匆掠去,却只有那个心碎的夜晚,那段最美的回忆,一直默默地陪伴着我,而现在这一切,都已幻灭了。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大二女生,那次我生命中最初的怦然心动,已成为我心里永远的痛。
  看我坐在床沿,一脸的失落和惆怅,夭夭怯生生地走近,拉着我的手臂,轻声问道:“小如姐……她怎么样了?”

  我长出一口气,尽力呼出心中的郁闷,强笑道:“没什么,她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夭夭坐在我身旁,又问道:“东,你是不是……很伤心?”我伸手搂着夭夭的肩,看着她柔声道:“夭夭,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拥有的已经够多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夭夭没有说话,把头轻靠在我肩上。

  我看了看夭夭脸上的烫伤处,一块块红红的,心疼地问:“夭夭,你的脸还疼吗?”夭夭转头看着我,微笑着摇摇头。

  我看着夭夭青春动人的脸庞,忽然想起她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便又问道:“夭夭,你还记得我们在清河水库过夜的那晚,我曾问过你,为什么会和我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一起旅行,你当时说以后再告诉我,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夭夭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了,难道你还要我那个时候就告诉你啊?”

  我奇道:“喜欢我?你不会只见过我两次面就喜欢上我了吧?”

  夭夭道:“可我就是喜欢你了吗?第一次撞你车不算,第二次向你借嘴后,我就觉得自己喜欢你了?”

  “不至于吧?”

  “有什么不至于的?”夭夭扭捏地道:“那次你帮人家舔完眼睛之后,又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又说……又说什么初吻,你分明就是在勾引人家!”

  我哭笑不得,道:“我有那什么大魅力吗?就开两个玩笑,你就喜欢上我了?”

  夭夭忽然睁大眼睛,道:“当然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想知道吗?”我点了点头。夭夭忽然别过头不看我,又道:“那……我要是说了,你不许……不许不喜欢我的?”我笑道:“你放心吧,我都已经喜欢上你了,怎么会变呢?”

  夭夭鼓了鼓勇气,转头看着我道:“东,那我告诉你,我有心理疾病的。我有恋兄情结,我想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我又是好笑,又是奇怪,道:“你根本就没有哥哥,又怎么会有恋兄情结?你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这个心理疾病的?”

  “我虽然没有哥哥,可是上心理学课的时候,我们搞过心理测验,结果显示就是我有恋兄情结,而且很严重的,我们心理学老师还特别找我谈过呢!”夭夭睁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对我道。

  我听后哭笑不得,道:“什么心理测验?你们心理学老师简直就是个白痴!”

  夭夭听后一脸地难以置信,讷讷道:“东,你为什么这么说啊?那个心理测验很准的!”

  我听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想点一颗烟,再对她细细道来,但又想到住院期间夭夭和小雨不准我抽烟,我身上也根本没有烟,只得又搂住夭夭,心平气和地道:“夭夭,我虽然不懂心理学,但我知道你根本没有什么心理疾病。当然,我说你的老师是白痴也是不正确的,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不了解你的经历。一般来说,女孩子有点恋兄情结或者恋父情结都是正常的,但你不同,你那个测验是因为你的自身经历所造成的错误结果。”

  “什么自身经历?我不太明白,你能不能说的具体点?”

  “这很简单,一直以来,你身上的生活压力太大,不仅要拼命打工养活自己、保护自己,还要想方设法照顾弟弟,减轻家里的负担,所以你内心深处会觉得自己很苦,潜意识里就会想自己要是有个哥哥什么的该多好啊,能保护你,让你依靠。我猜那个什么测验就是牵动了你这个潜意识,才会得出个恋兄情结的结论。换句话说,是错误的原因得出了错误的结果。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夭夭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对我道:“东,你还说你不懂心理学?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可能真的就是这样啊?”

  我笑了一下,道:“我哪懂什么心理学,我之所以知道你没有恋兄情结,是因为我了解你,又和你同命相怜,有相似的经历,再加上我们心灵相通,心有灵犀,才能得出这个结论的。记住以后不要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更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心理疾病,你是个很健康的人。再说现在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以后你还要做我的小妻子,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夭夭听了我的话,脸上显出很幸福的表情,深情地看着我,轻声道:“东,能认识你,真好!”我看着怀里幸福的小女人,心中柔情涌动,低头向她的唇上吻了上去。夭夭嘤咛一声,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们热烈地吻在一起。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是小雨来了。我们急分开,夭夭又羞又窘,转过身不敢看她。我看了看小雨,她促狭地看着我们,笑道:“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们了,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等你们亲热完了,我再进来?”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进都进来了,还哪那么多废话?”

  小雨笑嘻嘻地坐在夭夭身边,对我道:“程东,有个消息通知你一下,明天集团邱副董事长会陪同市委和公安部门的领导一起来看你,当然也免不了新闻媒体的人员,看来这次你是躲不过去了?”

  我一听,颓然地倒在了床上。自入院以来,每天都有各新闻媒体的记者什么的想采访我,但都被我以伤重为由挡驾了。原因之一是我懒得和这些记者打交道,更重要的是我怕新闻效应迟迟不止,会被林美贞知道,那就瞒不住千慧了。不过小雨说得对,这次我真是在劫难逃了。只能求老天保佑,老齐能和妻子在香港多逗留几天了。

  不过我的如意算盘到底没打响,第二天邱副董事长陪同市委一行来的时候,齐伍平居然是陪行人员之一,他一进门就冲我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暗叹了一口气,只得强作欢颜起身迎接各位要人。

  这次的看望团以市委副书记凌峻为首,雄鹰邱副董事长陪行,集市委、市政府、省厅、市局、银行系统、集团总部、医院方和市内各大新闻媒体共三十多号人,我这间小小的特护病房被挤得满满的,还有许多人在外面没进来。

  凌副书记、邱副董事长等领导同志纷纷和我握手,亲切地问候了我的伤势,对我表达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凌副书记还现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赞扬了我为维护国家利益和人民财产所表现出的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伟大精神,称这是市委精神文明建设的又一项伟大成就。同时代表市委市政府对雄鹰集团培养出象我这样的人才表示了感谢,最后还授予了我“勇斗歹徒的好青年”光荣称号。凌副书记讲话后,邱副董事长、市公安局政委、医院院长又相继发表了千篇一率的讲话。一时间病房里掌掌阵阵,摄像的、拍照的忙个不休,全然不顾我这个“英雄”的感受。

  最后,所有的话筒又都对准了我,无奈之下我象小学生背课文似的讲了一通话,什么感谢政府和组织上对我多年来的培养和关心,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而已云云。

  我烦恼透顶,正当我以为该结束的时候,几方面又因为我的医药费问题争执了起来。市委、集团、银行三方面都坚持要负责我的医药费,而医院方又坚持认为英雄治疗应该免费,几方面各不相让,喋喋不休。我头大我比,心中不停地大骂,老子我医保伤保什么都有,还用你们他妈的惺惺作态。最后齐伍平看了我求助的眼神之后,提出了一个令几方面都满意的折中方案。我的医药费仍由爱民如子的市委负责,医院方面可以为我及我的家属在以后的医疗中提供一定优惠政策,银行和集团两方面则给我一定的奖金以资鼓励。这样,这场病房里的闹剧才得以皆大欢喜的收场。

  这场闹剧虽然结束了,但我的烦恼却仍在继续。之后的几天,银行系统又单独来了一次,给了我两万元的感谢金。此外,市人大、市公安局、区委区政府都纷纷让我感受了社会主义社会的温暖。更有甚者,市妇联不知从哪得到我当时还救了一个女人消息,又赶来给我授予了一个“女权卫士”的称号。我总算知道了做一个倍受关注的英雄,是多么的让人烦恼!

  这天午饭后,小雨去为邱副董一行送别,夭夭在学校上课,我难得消停一天,准备美美地睡个午觉。这时护士小刘跑来通知我,说是电视台刚刚来了电话,会有记者马上来采访我,让我在病房静等。

  我一听头又大了,想了想,我决定出逃。管你什么狗屁电视台记者,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于是我披好了大衣,象做贼似的逃出了病房。

  在医院大门口,我开始考虑到哪里去避一避风头。这时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忽然停在了我身旁。车窗缓缓而落,一个戴着大墨镜的长发美女探出头来,一双美目从墨镜上方望了我一眼,笑道:“大英雄,是你吧?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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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记者
  

  我下意识地回头向周围看了一下,周围没别人啊?我这才意识到这个“大英雄”就是我自己。我又迅速搜索了一下大脑,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我确实不认识这位又漂亮又有钱得开保时捷的大美女。于是我认真道:“小姐,如果你是在和我说话,那我告诉你,你可能认错人了,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你!”
  大美女听我一说,伸手摘了墨镜,下车走到我面前望着我,好象想让我好好看看她。我又仔细看了看她,但确实不认识她,所以也就没什么表示。过了一会儿,大美女见我什么表示也没有,脸上还是一片茫然,奇道:“你……真的不认识我?”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靠!想不到S市还真有不认识我的人!真不知道是你孤陋寡闻呢?还是我做人太失败了?”

  我没想到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美女居然还会说粗话,而且口气还大得厉害,心里既意外,又吃惊,还觉得很有趣,于是笑道:“小姐,我承认你非常漂亮,可能也非常富有,但我一定要认识你吗?”

  大美女歪着头,问道:“难道你这个人……平时连电视都不看?”

  我笑道:“看倒是看,但一般只看新闻联播和体育节目,根本不知道哪部戏里的大明星有你这么漂亮?”

  大美女无奈叹了一口气,向我平伸出右手道:“那好吧,既然你程大英雄不认识我,那我们就认识一下吧,我叫谢竹缨!”

  我听后一惊,脱口而出道:“谢大记者!”

  这个谢竹缨可非等闲之辈,她是市电视台首席大记者,又是“娱乐星空”、“时政论坛”两大热点栏目的主持人,素有“S市第一美女”之称。丈夫吴铮,市委书记吴镭独子,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长、代局长,兼市刑警队队长。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这个谢大记者都是S市的风云人物,关于她的传闻啦,风流韵事啦,在S市的街头巷尾,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当然也是知道的,不过我不常看电视,对她没有什么印象罢了。而且,据传她还是XX外语学院国际关系专业的高材生呢?呵,又是一个学外语的!

  听我道出了她的职业,谢竹缨显得很高兴,看我半天傻愣着,又笑着对我咳了一下。我忙收拢心神握住了她伸出的手道:“原来是谢大记者,失敬失敬,真是……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谢竹缨打量了我一番,玩味地笑道:“大英雄,我已经通知院方要来采访你了,看你的样子,该不是想故意躲开我吧?”

  我尴尬地一笑,道:“不是不是,我主要是……不小心给忘了。”我编了一个极为拙劣的瞎话,傻子都能听出我在说谎。谢竹缨满不在乎地道了一句“是吗?”说完走到车门处,手扶着车顶对我道:“不知道程大英雄现在肯不肯赏脸上车,接受本人的采访呢?”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上她的车。谢竹缨见我犹豫,又道:“上不上随你的便,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来的路上我看见了教委的车子,听说他们想请你为全市六十几所中小学做免费报告呢!我车子快,所以先一步……”

  她还没说完,我就一头钻进了车子。接受大美女记者的采访总比见教委的孩子头滋润多了,更别说让我为六十几所中小学做报告了,门都没有!要真那样,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呢!

  谢竹缨看我上了车,笑笑也上了车。

  借谢竹缨上车前的一瞬,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号称全市第一的大美女,一看之下,果然名不虚传。她看上去足有一米七,上身着红色皮草,下穿黑色体形裤,足蹬一双乳白色高筒皮靴,一头乌黑的长发尤其显眼。与她的身高相比,她的身材稍显瘦了点,小腰简直细得让人心疼,但该鼓该翘的地方却毫不欠缺。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狂放不羁的感觉。平心而论,若单就美貌而言,谢竹缨比我家小雨要稍逊半分,但配上那份不羁的气质,我敢说若是不相干的人看来,她绝对比小雨更具魅力。但我当然不在此类人之列,自从把小雨的整个人了解得透彻以后,我自信对世上绝大多数美女都有免疫力了。

  谢竹缨上车后,边系安全带边对我道:“本想早点见见你这位大英雄的,不过忽然有事进了一趟京,所以来晚了。相信你在医院也挺腻味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飙车?”

  我呵呵一笑道:“大记者就是大记者啊,连采访的方式都不一样,我奉陪就是。”

  谢竹缨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道:“那就系好安全带吧。”言罢一踩油门,保时捷嗡地一声就冲了出去。我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系好了安全带。这个大记者,车子开得也太快了吧!我偷眼瞧了一眼迈数表,靠!一百四十多!这可是市区啊?也太疯狂了吧?

  谢竹缨看也不看我,憋足了劲开着车。保时捷高速行驶,东扭西拐,将身边车流尽数抛在身后,沿途的交通警不仅不加干涉,甚至还停下来举手行礼,真他妈的腐败!我看着谢竹缨,笑道:“到底是局长夫人,真够威风啊?连警察都不敢管你!”

  “呵呵,看来你对我知道得挺多的吗?跟我说说,你还听到些什么?比如风流韵事什么的,中国人不就是喜欢传这些吗?”谢竹缨柳眉一扬,满不在乎地道。

  我有点尴尬,道:“哪有,我可没听说过……你有什么风流韵事!”

  谢竹缨扬声笑道:“作为一个记者,S市没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唯独我自己的事除外,因为没人敢和我说。但你不同,你是个大英雄,算是个有种的男人,而且我相信你一定听过,跟我说说吧,我真的很想听听?”

  这个大记者果然与众不同,其他人对流言躲之不及,她还想亲耳听听。我确实也听过不少关于她的风流韵事,但听归听,真让我当面跟她说,我哪办得到啊!没办法,我只得回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我相信那些传言都是诽谤,没一件是真的。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你谢大记者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有些流言也在所难免,没有必要太在意的。”

  谢竹缨听我说完,突然一脚踩住了刹车,奇道:“我们不过第一次见面,你凭什么相信我没有那些风流韵事?”

  她骤然一停车,我又吓了一大跳。定了定心神后,我回道:“这很简单啊?你是公安局长的夫人,就凭这个,我也不会相信的。”

  “凭什么公安局长的夫人就不能有风流韵事啊?”谢竹缨满脸的不忿.

  我一听不由得一愣,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她没风流韵事她还不甘心不成?我看着她充满不忿,又带点真诚的目光,只得实话实说,道:“就因为你是公安局长的夫人,所以就一定不会有风流韵事。你想想看,和你发生……那个什么,谁有那么大胆子?那得喝多少假酒啊?这要是一旦被你那位掌握全市人民生杀大权的局长丈夫知道了,还不得给大卸八块死无全尸啊?”

  谢竹缨听后咯咯一笑,打量了我一下,道:“看来你这个人还有点思想,并非只是四肢发达那么简单。”我听了哭笑不得,叹道:“你这个大记者果然是与众不同,这样的评语,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呢!真不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谢竹缨笑了笑,眼珠一转,又问道:“你这个大英雄这么有胆量,假如是你的话,敢不敢和我发生点什么?”

  我听了差点没当场给吓死,这个大美人怎么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说这种话,该不是花痴吧?是不是抛头露面的时候太多了,说起话来胆子大的没边了?幸好这是问我,换个男人可能就以为这是勾引、诱惑了?我急回道:“谢大记者,你千万不能这么说话喔?即使是开玩笑也不可以的,我刚刚死里逃生,还想多活两年呢?”

  谢竹缨又打量了我一下,笑道:“看来你这个人还挺实在,身上还有点幽默细胞。有意思,和你聊天倒是挺开心的!”

  我暗叹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你到底是要飙车,还是要采访我?拜托你快点打定主意好不好?即使你不担心会被开罚单,也没有必要老在这大道边停着吧?”

  谢竹缨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踩油门,保时捷嗡地一声蹿了出去,她用行动回答了我。很快,车子出了市区,开上了城郊的高速公路,速度骤然提升,如同风驰电掣,我这辈子别说没开过,甚至没坐过这么快的车。我又偷眼瞧了一下迈数表,妈的,都过二百了!

  谢竹缨转头看了看我,忽然道:“大英雄,怎么不说话了?你要是不肯说我的风流韵事,那跟我说说你自己的风流故事怎么样?”

  我听后顺口道:“我哪有什么风流故事?”

  谢竹缨突然又一脚踩住刹车,我一个不提防,脑袋差点没撞到挡风玻璃上,幸好身上系着安全带。这时我听身边的大记者高声道:“不会吧?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连我还要瞒?太不够哥们义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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