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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如妾》 作者:盛天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8 08:41 设置高亮
第一百四十一章 疑惑
  

    小雨听我一问,立刻紧张起来,眼光闪烁,张口结舌地道:“人家……人家也是看你成天难受,不忍心了,才这么做的吗!”说着话,小雨眼睛都红了。小雨这么一说,已经算是承认了。我长叹了一声,心里象坠了一个铅球一样沉重,深深地垂下了头。

    小雨见了我的样子,忙摇着我的肩,哭道:“程东,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子啦?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就怪我好啦!实在不行,你就打我两下,骂我两句消消气还不成吗?”

    我暗自苦笑了一下,抬头抹掉了她脸上的泪,把她搂在怀里,气道:“让我怪你打你骂你,我倒是真想!可我……做得出来吗?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小雨伏在我怀里蹭了蹭眼泪,小嘴扁扁,轻声道:“对不起啦!都怪我不好。”

    我暗叹了一声,道:“算了,别想太多了。我不会怪你的,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要说错,也是我一个人的错。”小雨破涕为笑,道:“早知你会这样,我还不如不告诉你,瞒你一辈子呢!”我苦笑连连,唯有叹息。

    小雨伏在我怀里紧紧地搂着我,也任我搂着她。

    我拥着小雨,忽然又想到谢竹缨,她一再问我千慧对我说过什么没有,虽说她的解释说得过去,也算合情合理,但现在再想,不禁又觉得反常起来。既然小雨能瞒我,竹缨会不会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会不会她也做过什么伤害千慧的事情呢?

    我心里一沉,立刻充满了疑惑。

    简单思考了一下,我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竹缨和小雨不一样,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在背后玩什么小阴谋的,更不可能去伤害千慧,再说她这么做也没什么理由啊?一直以来,她都在无私地帮助我,我这么想,不仅多心,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什么呢?”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已从我怀里起身了。

    “哦,没什么。”我忙定了定神,回道。

    “不对,你有事瞒着我,快告诉我!”小雨揪着我肩头,两眼直直地盯着我。

    我哭笑不得,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谢竹缨这几天曾一再问过我一个问题,我心里有点疑惑,她说……”我把那一晚谢竹缨伏在我肩头痛哭被千慧撞见;千慧从老家回来那天又提到谢竹缨的话,以及谢竹缨最近的反常表现简单说了一下,最后我道:“刚才你说到项链的真相,我才想到她会不会也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心里有点疑惑,但考虑了一下,觉得不可能,估计是我多心了。”

    听完我的话,小雨皱眉想了一下,笑笑道:“你这个疑惑,我倒是想出点门道了。”

    我急道:“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雨双眉一扬,道:“其实确实也没什么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谢记者后来觉得不安,傻乎乎地跑去跟你老婆解释了。她一再问你,是想从你这儿探点什么口风。至于你老婆跟你提到谢竹缨,不过是她看出来谢记者喜欢你罢了。”

    我想了一下,道:“小雨,你说的有道理,改天我问问她。”小雨道:“算了吧。人家既然不想你知道,你就别问了,问出结果也没什么用。”

    “也好,那我就不问了。”我揽着小雨的腰,不无感激地道,“小雨,还是你聪明啊,我疑惑了半天都没想到,你却一下就猜出来了!”

    “嘻嘻,那当然了,没有我,你泡妞都寸步难行!”小雨得意洋洋,搂着我的脖子在我怀里扭来扭去。

    解除了心里的疑惑,我一阵轻松。小雨的大屁股在我身上这么一扭,我的下体很快硬了。我抱起小雨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小雨吃笑着解开了我身上的大浴袍,曾带给人类无穷创造力的原始娱乐活动,又一次上演了……

    随后的几天,我和小雨幸福得象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日子过得温馨而快乐。除了给谢竹缨做饭送饭,我们几乎每一刻都泡在一起,打浑骂俏,搂搂抱抱。

    小雨言出必行,每天早上都逼着我熬粥,早餐的牛奶彻底被我的粥取代了,我徒呼奈何。唉,一念之差,我都快成了给女人熬粥的小保姆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快要习惯了!到哪说理去,又能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李小如了,谁让我喝她的粥学会了熬粥呢?报应啊报应,这一定是我对不起她的报应。每次熬粥喝粥的时候,我都会这样想。

    小雨一直处于极度兴奋的情绪中,因为一个月后,我们将会有三年的时间生活在一起,两个人。我的心情很复杂,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我也很期待这三年;失落的是夭夭会离开我三年,我很感伤,很舍不得。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照例去了谢竹缨家,我没有食言,每天都去了,小雨没有再去。

    在谢竹缨家的客厅里,我一勺一勺地喂着谢竹缨喝粥。她手上的伤终于大致复原了,在我假期的最后一天复原,她这伤好的倒也是时候。看着谢竹缨恋恋不舍地咽下最后一口粥,我如获重释。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喜欢喝我熬的粥还是喜欢我喂她喝粥的感觉。

    “你吃完了,我也该走了。现在你的伤也好了,以后勤快点,自己在家多动手做点饭吃,别老吃那些方便面什么的,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我边穿外套边喋喋不休对谢竹缨叮嘱着。

    “我的伤也好了,夭夭也快走了,以后你就完完全全属于你大情人了,我……我再也没人管了。”谢竹缨似怨似怒地看着我,气哼哼地道。

    我暗叹一声,无言以对。谢竹缨越来越象一个女人了,尽管她本就是一个极美的女人。虽然也时不时地发飙,但大多数时候她是越来越暧昧了,我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暧昧。除了希望她暧昧到底,我也没什么过多的奢望了。

    我穿好了衣服,看了看谢竹缨,心里有些不忍,又岔开话题道:“竹缨啊,夭夭的证件和公司的证明文件就放你这了,办手续的事,就有劳你了。”

    “哼!我早就看透了,除了利用我的时候,你根本不会想起我。”

    “竹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不是铁哥们吗?我有事不找你,我找谁呀?”

    “你……哼!我真后悔给你出主意,就应该让你的小情人留下来,让你东窗事发,让你的大小情人斗个头破血流,让你这个花心鬼头痛死,最后一无所获!”

    我哭笑不得地道:“竹缨,你怎么又胡说八道,我这几天给你做饭,还给你……喂饭,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还诅咒上我了!好了,我真的走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听了我的话,谢竹缨轻叹了一声,低下头没说话。我在她肩头拍了拍,起身向门口走去。谢竹缨无奈相送。我穿好了鞋,回头又对谢竹缨道:“竹缨,我走了,以后工作小心点,别再受伤了。还有,你……有时间再把自己离婚的事考虑一下。”

    谢竹缨轻哼了一声,道:“我离不离婚还不是这样过,又不会有什么区别。”

    我尴尬了一下,道:“可你也不能一辈子这么吊着呀!是不是?听我一句,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谢竹缨手扶内门框望着我,忽然道:“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离婚?你老婆……她给你消息了吗?”

    “我老婆她……”听了谢竹缨的话,我心里再度疑惑了起来,于是转口问道,“竹缨,你最近怎么老是问起我老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虽然小雨已经提醒了我,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谢竹缨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大声道,“那天我不是跟你都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还问个没完!”

    “没有事瞒着我干嘛一提到这事儿你就满脸的不自然?你是不是心里有鬼?”这次我没客气,直接发问了。

    “你……你才心里有鬼呢!”谢竹缨恼羞成怒,“跟你说了又不信,还没完没了地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竹缨,你听我说,我……”

    “去去去!你不是要走吗!快走吧!我要休息了!”谢竹缨不容我说话,奋力把我推了出去,“咣”地关上了房门。

    我被关在门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提到这事她这么大反应!难道真是象小雨所说,谢竹缨曾私下里找过千慧?可即使如此,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啊!看来此事大有文章。

    我向楼梯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身贴在门镜上往屋里望。一望之下,居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闪而没。我吓了一跳,腾地直起了身。我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谢竹缨的眼珠。我贴在外面往里看的时候,她正贴在里面往外看,我们通过门镜看到的都是彼此的眼珠。至于一闪而没,是因为她也受到了惊吓,连忙躲开了。

    我隔着门讽刺道:“你不是要休息吗?鬼鬼祟祟的偷看什么?”

    “你才是偷看呢!这是我的家,我爱干嘛干嘛,你管不着!”谢竹缨高昂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哈哈!那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可走了!”说完我向楼梯走去。

    “你赶紧走吧!当心下楼摔死你!”谢竹缨一点亏不吃。

    我又气又恼,哭笑不得,无奈只好下楼了。那个让我疑惑无比的问题,依然让我疑惑着。谢竹缨的表现太反常了,太不自然了,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可她和千慧之间,能发生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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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风波
  

    我郁闷无比地下了楼,满肚子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决,还被谢竹缨气得七窍生烟,上车以后,我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我开着车子向小雨家驶去,她正在家等着我。想到近几天和小雨在一起的日子,我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夭夭的电话。我忙接起,喜道:“夭夭吗?爸妈和小猛都好吗?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们都挺好的,我明天就回家。东,你哪天回来的呀?”

    “我一号晚上就回来了。对了,出国的事,你跟爸妈说了吗?”

    “没呢,我狠不下心说,还是晚一点再告诉他们吧。”

    “这样也好,太早告诉他们,他们会难过的。”

    “东,我妈又问起你了,临走之前,我想你跟我回家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跟他们说,好吗?”

    “行,没问题。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我就跟你去。”

    互相又说了几句闲话,我们挂了电话。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随后,我调转车头向家里驶去。五天了,我一分钟没在家呆过,夭夭回来后,难免会看出点什么,我必须提前布置一下,制造些假象出来。

    到家后,我东一下,西一下,故意把家里弄得凌乱了一些,又打开被褥,再重新胡乱叠上。为了逼真,我还特意换了一件内裤,把换下的脏内裤随意地扔在床边。四处扫视了一圈后,我觉得假象制造得差不多了,才离开了家。

    坦率地说,做这些事情时候,我心里很难受,可以说是怀着极度自责和不安完成的。夭夭对我全心全意,而我却一直在背叛着她,这种偷情的日子,真是太让人受不了了。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三人世界的最高目标离我好遥远、好遥远。

    第二天,我和小雨一起上班了,处理了大半天的公司事务,我提前回家了,因为夭夭回来了。怀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我开车向家里驶去。离别整整五天多了,这个小丫头会用什么样的热情来迎接我呢?

    带着满脑子的YY和期待,我进了家门,夭夭正在收拾被我故意弄乱的屋子,估计她也是刚回来不久。我走过去,柔声道:“夭夭,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想我了吗?”夭夭抬头看着我,眼神似乎有点怪怪的。

    我没太往心里去,走近又问道:“夭夭,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

    夭夭面无表情地道:“东,你昨天打电话说你一号晚上就回来了,是真的吗?”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夭夭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昨天我把现场布置的挺好啊?难道说有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被她发现了?我故作镇静,硬着头皮道:“没错,是一号晚上回来的,到底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那你老实说,你这几天都在哪吃住的?”夭夭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这个……你直说到底什么事吧?”夭夭肯定发现了什么问题,我为了不露出更多的破绽,干脆反问。

    夭夭走到冰箱前,一把拉开了门,冷冷道:“我一号那天特意早起为你做了些饭菜放在冰箱里,让你在家时吃的。我想你一打开冰箱门就能发现,就没告诉你。可现在这些饭菜一动都没动过。而且厨房里一只脏碗都没有,你不会是良心发现吃过饭把碗刷了吧?还有,烟灰缸里没有烟头,垃圾筒里也干干净净,难道你突然戒烟了,在家一颗烟都没抽过?这些问题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听完夭夭的话,我巨汗!我布置现场的时候怎么就没拉开冰箱门瞧一下呢?怎么就没在厨房里摆两只脏碗呢?怎么就没找两个烟头放在烟灰缸里呢?看来女人的心思还是比男人细。想当初对千慧,我自以为做得很圆满,可打个电话都漏洞百出,没想到现在对夭夭还是没有什么改观。

    这一瞬间,我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夭夭即使回老家了,还能为我的生活起居着想,可我却……

    夭夭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仍等着我的回答。我暗叹了一声,心道只好再把谢竹缨抬了出来了。唉,刚喂了她几天饭,现在就要工钱了。

    我坐到沙发上,使劲拉了夭夭几下,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心平气和地道:“夭夭,事情是这样的,我回来后把你的证件和公司的有关文件给你竹缨姐送去了,好让她帮忙办理出国手续。没想到她手上受了工伤,还挺严重的,什么也做不了,成天还饿着肚子,挺可怜的。我想她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现在她有困难了,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所以我这几天除了晚上在家睡觉,一直在她家照顾她,饭也都是在那吃的。哦,对了,你小雨姐姐也在,她也可以为我证明。”

    这一席话,大致都是事实,只不过我用了语言中的一个模糊概念,即我是天天去谢竹缨家了,也照顾她了,但我并没有一天到晚的在那;小雨也去过,但只去了一次。但这已经足够让夭夭相信了。

    果然夭夭听了我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半信半疑。她盯着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我回道:“真的。不信你给你竹缨姐打电话,或者给你小雨姐姐打也行。”

    夭夭盯了我一会儿,道:“那我可真打啦?你要是骗了我,我可饶不了你!”

    我微笑道:“打吧。”以小雨和竹缨的聪明,只要夭夭把电话打过去,她们马上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夭夭掏出电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电话,犹豫了半天也没下定决心。

    “打呀?怎么不打?”

    夭夭抬头无助地望着我,小嘴微噘,样子有点委屈,有点可怜。我看在眼里,既难受,又心疼。夭夭一直为自己第三者的弱势而感到自卑,从始至终都生活在害怕失去我的担心和恐惧中,除了想把我牢牢地抓在手里,她几乎没有第二个思想。可现在却要被迫远走珀斯,她的心里一定很苦。今天回家发现了问题,她内心的巨大惊恐,我能够想像得到。我知道她是真的想打这个电话证明一下,好让自己安心,但又怕会伤害到我,所以才犹豫不决。她的想法和做法终究还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无可厚非。我明白,也理解。

    我强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拿过电话,道:“夭夭,你不肯打是怕打了之后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样会显得你很不信任我,更怕伤害到我,对吧?但我还是认为这个电话一定要打,你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去毕业珀斯了,我们会分开很长一段时间,我必须让你完全信任我,这样你才能走的放心,我也才能安心,我们的感情才能经得起分别的考验,你懂吗?”说完我按下了谢竹缨的电话号码,把电话向她递了过去。

    夭夭怯怯地接过电话,放在了耳边。电话通了:“竹缨姐吗?听说你受伤了!……哦,右手受了伤。……是吗!他、他还会做饭?……什么!熬粥?他熬的粥也会好喝!……不会吧?……哦,那是、应该的吗,你对我们这么好。……小雨姐姐也去了!……也对,你是股东,又帮了他们公司大忙。……嗯,嗯,……那好,你安心养伤吧……嗯,竹缨姐再见!”

    挂了电话,夭夭内疚地看着我,道:“东,对不起啊!你千万不要生气啊!都是我不好,我真不该不相信你的,我怎么老是犯这样的错误呢?”

    听着夭夭的自责,我一阵难受,揪心无比,极度的苦涩、酸楚在我的心里上下翻涌、来回搅动,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夭夭那么年轻,还是个孩子,却要在感情上为我吃那么多的苦,甚至被迫远离家乡。我一直在背叛着她,她所信任的竹缨姐、小雨姐姐也都在背叛或者欺骗着她。这一刻,我觉得夭夭仿佛是站在一座孤岛上,周围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手里连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没有,只能无助地茫然四顾。

    我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脸,心头的沉重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夭夭轻轻推开我的身体,抬起头望着我,轻声问道:“东,你真的不会怪我吗?”

    我强笑了一下,抚着她的头道:“小傻瓜,我怎么会怪你,我永远都不会怪你的。夭夭,今天的这场小风波,让我更深刻地体会了你对我的感情,这辈子,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也不会让你失去我的。你放心吧,等你从珀斯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夭夭脸上挂着温柔和幸福的笑容,眼里充盈着泪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小头一低,就向我撞了过来……

    经历了这场小风波,我和夭夭的感情进一步加深了。为了让她开开心心地度过临行前的日子,我倾尽我工作之余的所有时间陪她。我每天都早早地下班,尽我所能地照顾她,呵护她,每天晚上都温柔地爱她,每天早上都亲手给她熬粥。夭夭很感动,虽然还很感伤,但她却很幸福,快乐写在她的脸上。

    这一段日子,我的生活很平静,也而温馨。虽然这种状况仍只限于表面,但相比以往几年的生活,我已经很知足了。

    千慧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过。我给齐伍平打过几次电话,他告诉我千慧山东之行玩得很开心,现在一切也都很好,每天一如既往地开着那辆小标致车上下班。我心中稍安,但又很奇怪。家里只有一个车库,千慧在我们分居第二天就买了车,决不会仅仅是给外人做做样子,她了解我,买了车意味着她已经认定我不会回去了。可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呢?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夭夭毕业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4 12:58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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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事件
  

    今天是夭夭毕业的日子,我的心情很激动,这意味着她将从此走上社会,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尽管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撞我车的刁蛮丫头。我心情激动,有人比我更激动,甚至是兴奋,这个人就是小雨。

    此刻,小雨两眼发光,脸色因兴奋而有些胀红,正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和我说话。

    “小雨啊,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夭夭虽然毕业了,但也不可能今天毕业明天就走。西澳洲大学是年底前入学,什么时候走,还得夭夭自己决定。”我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啊——年底!那不是还有小半年呢吗?”小雨失望已极,整个人立刻萎靡不振了。停了一下,小雨又不甘心地道:“可是、可是你当时不是说再等一个多月就行了吗?”

    “我说一个多月就是指夭夭毕业的时间,不是说她走的时间。你看到现在不正好一个多月吗?”

    “什么?!你还真让我再等半年啊!现在你为了陪夭夭,连中午饭都常常跑回去跟她一起吃,这一个多月,你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要不是为了以后的三年,我早就挺不住了!现在还让我再熬半年。程东,你就不能再想想什么办法,让我少做点牺牲不行吗?”小雨委屈已极,眼泪汪汪,都快哭出来了。

    我忙放下手里的水杯,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小雨,你这是干嘛呢?夭夭走是早晚的事,现在她留学手续还没办完呢,你急什么呀?快别委屈了,你这个样子,我都要心疼死了!”

    我不说倒好,一说之下,小雨更是变本加厉了。她使劲缩在我怀里,小嘴扁扁,不停地抹着眼泪,委屈无比地道:“你还知道心疼我?你现在心里就只有那个臭丫头,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里,揣在兜里!我都快成你们风流快活的绊脚石了,你恨不得把我一脚踢开!”

    听着小雨的话,我哭笑不得;看着小雨的样子,我爱怜横生。其实我也知道她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给我看的,可我……还是心疼啊!

    我伸手在她的屁股上“啪”地打了一下,低喝道:“别胡说!你在我心里什么位置,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这么说简直就是在亵渎我,我会伤心的!”

    小雨搂紧我的腰,抬头气道:“哼!我哪有什么位置!现在夭夭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身材也越来越丰满,你成天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美人,哪还会把我放在眼里!”

    我又好气又好笑,无奈之下,只得安慰道:“小雨,你先别急,我跟夭夭约好了,下午一点钟去学校接她回家,我问问她,看她想什么时候走。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具体时间还得夭夭自己决定,知道吗?”

    小雨眼珠一转,对我道:“程东,西澳洲大学虽然是年底开学,可你不是还让夭夭当珀斯办事处的负责人吗!现在公司业务这么忙,珀斯办事处的工作已经刻不容缓了,你可以让她先去上任,到时候再入学吗?”

    我笑道:“好啊,我没意见。你是公司董事长,夭夭这个新任珀斯办事处主任怎么说也是你的下属,什么时候上任,你自己出面给她下命令好了!”

    小雨柳眉一扬,怒道:“你……”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齐伍平来电。我笑着接通道:“老齐,怎么,又想喝酒了?呵呵,不过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事!”

    “还想着喝酒呢!都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心里一惊,忙道。

    齐伍平哼了一声道:“小杨开车肇事了,正在医院检查呢。”

    “什么!她……她……她现在怎么样?”我腾地站了起来。同时听见小雨“哎哟”一声。我忙低头去看,见小雨被我掀下身去,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正手捂着屁股,两眼怒视着我呢!原来我一着急突然站了起来,却忘了小雨还在我怀里。

    我忙放下电话,伸手去扶她。电话里齐伍平兀自叫着:“小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怎么不说话了?”

    我把小雨扶到沙发上,不顾她瞪视的目光,又接起了电话:“没事,老齐,你快说千慧她到底怎么样了?”齐伍平骂道:“你也知道着急!你一天左拥右抱的,还知道关心她?小杨死了不正合你的意,你还装……”

    “闭嘴!你哪那么多废话!快告诉我,她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我心里着急,厉声打断了他。

    “你……”齐伍平被我的态度吓了一跳,无奈叹了一口气,对我道:“她被人追尾了,不过没什么大事,现在正在省医院做检查呢,病房是六一六,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齐伍平挂了电话。

    听了齐伍平的话,我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要是千慧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没法安心了。擦了擦额上的汗,我收起手机,看了看一旁的小雨,道:“千慧开车出了点事,正在省医院做检查呢,我去看看她。”

    小雨望着我,一时愣住。我在她肩头拍了拍,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我回头。小雨起身望着我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我皱了皱眉,为难地道:“小雨,千慧可能已经受伤了,你就别去刺激她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小雨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道,“我花了那么多心思,眼看就要和你一起享受三年了,我怕你一时心软再跑回去,我要看着你!”

    我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花了那么多心思!你也好意思往外说?”

    小雨不以为然地道:“你是我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拉住她,心平气和地道:“小雨,你相信我,我去看看她马上回来,怎么可能再跑回去呢!我们伤害她已经够多了,就别再让她受伤了。听话,你还是别去了?”

    “不!我非去不可。你这个人心肠那么软,你老婆又是个人精,我不在你身边,鬼知道你又会许下什么承诺?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

    “可是……”

    “程东啊,你就让我跟你去吧?我已经苦了这么久了,现在夭夭要走了,我好歹看到点曙光。现在你老婆受了伤,我真的担心你这一去,心一软,一冲动,又答应她什么条件,那我……我……程东,难道你忍心让我继续受苦下去吗?”小雨摇着我的手臂,小嘴扁扁,眼里泛着泪花,模样万般委屈,几乎是在乞求我了,

    我心疼至极,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万般无奈地道:“那就……一起去吧。不过你要……老实点,别再动什么心思,也千万别刺激她,知道吗?”我这两句告诫的话,轻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小雨目的达到,嘻嘻一笑,道:“放心吧,不会的,我跟她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干嘛要刺激她?我就是怕你犯什么错误,想看着你点儿而已,快走吧!”

    看着小雨瞬间就眉飞色舞的样子,我苦笑连连,摇头不止。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昏君会因为沉湎女色而丧国沦邦了。又气又恼之下,我又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这才带着她出了门。小雨毫不在意,在公司的走廊里就挽上了我的手臂。

    “程东,我告诉你哈,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夭夭出国走人为止,我会天天看着你的,我可不想你再捅出什么娄子,弄个节外生枝出来。我发现我以前太惯着你了,什么事都纵容你。夭夭我不说了,现在连姓谢的都敢当着我的面跟你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真是欺人太甚!看我哪天给她点颜色,让她知道知道,我秦雨可不是好欺负的……”

    看着小雨的喋喋不休的可人模样,我哭笑不得,心道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去看千慧和谢竹缨有什么关系!真是的!

    就这样,在小雨醋意十足的唠叨中,我开车到了省医院。省医院就是我受伤期间住的那家医院,整个六楼全部都是特护病房,按说千慧没什么大事的话,应该是不会被安排到这种病房的,估计是葛洪出头找了院方什么人。

    到了六一六病房门口,我看到了千慧,她左臂包着一块纱布,正躺在病床上。齐伍平夫妇背对我坐在一旁,另一侧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千慧看到我,眼睛当时一亮,但看到跟在我身后的小雨,眼光立刻又黯淡了下去,但还是强笑着叫了一声:“程东,你来了!”

    林美贞一听,霍地转过头,就看见了我们。她起身就骂:“程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有脸来!啊!你还敢带着……”

    “哎呀,美贞,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你乱吵什么!”齐伍平打断了她。林美贞大怒,一眼把齐伍平瞪退,又要开骂。

    千慧淡淡道:“林大姐,麻烦你们都出去一下,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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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惯坏了我
  

    林美贞无奈地看了千慧一眼,极不情愿地被齐伍平拉了出去。经过我们身边时,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又对着小雨使劲地“哼”了一声。我看着林美贞,勉强笑了一下;小雨很平静地站在我身旁,看都没看她。

    齐伍平夫妇和另外两个人都出去了,千慧两眼平静地看向我。我转头对小雨使了个眼神,小雨饱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礼貌地对千慧鞠了个躬,转身也出去了。

    所有人都出去了,千慧的眼光复杂起来。我暗叹了一声,转身去关门,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千慧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还来干嘛?”

    我坐到她身边,默默看着她。千慧盯着我,眼光已不再复杂,但却很冷。

    “你来干嘛?”千慧又问了一遍。

    我苦笑道:“你出了这么大事,我能不来吗?”

    千慧别过头,气苦地道:“来了有什么用,家你都不要了,还能记得自己有个老婆吗?”

    我无言以对,只得道:“千慧,你的伤怎么样?来,让我看看!”

    千慧抬了抬包扎着的左臂,对我道:“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是被车窗玻璃刮破了点皮。”

    我看了看她包扎的伤口,道:“你怎么搞的,开车也不小心点!出了这么大事!”

    千慧轻叹了一声,转头看着我的眼睛,似怨似怒地道:“被别人追尾,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再小心,又能有什么用?谁让我自己没选好车子,遇到事故……这么不禁撞呢?”

    千慧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我听了十分地别扭,毕竟我不是傻子,她的意思我还是明白的。而且,我也不否认,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她被追尾的车子,就是我们曾经的家,只可惜,我却不在这个家里,因为那个肇事者,根本就是我自己。

    我尴尬了一下,只得道:“那倒是,不过,你人没事就好。刚刚听到消息时,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千慧望着我,责问道:“你还知道关心我?”

    “千慧,看你说的,我怎么能……不关心你呢!”我说的是真心话,但语气却很弱。

    “关心我你还带着那个女人来?”千慧盯着我,满脸的委屈。

    “千慧,我……其实……”我无话可说了,只好低下了头。

    “程东,我不瞒你,虽然我已经对你不敢再奢望什么了,可刚刚看到你时,我真的很开心,可没想到你竟然……程东,你真的太过分了!我们分开一个多月了,我要求过你什么吗?我有为难过你吗?你可以不关心我,可以不管我,我出事你也可以不来看我,可你……为什么要带着她来?我们好歹夫妻几年了,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让我……让我说你什么?”

    千慧气苦已极,痛苦地别过头去,轻咬着下唇,两眼发红,眼睫毛不停地扑闪,显然是在强忍着自己的泪水,不想流出来。

    分居一个多月了,千慧每天强作欢颜,心里定是悲苦异常。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虽说没什么大碍,但她肯定有万般委屈想要与人诉说,肯定想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痛哭一场,看到我时她眼中所发出的光亮,就证明了这一点。她的心里,还在爱着我。而我却……我实在是不该带小雨来的,这不是在她的伤口上洒盐吗!

    我内疚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把头垂得更低。

    千慧终于忍住了泪水,没让自己哭出来。她转头看着我,继续道:“程东,对你们男人来说,老婆有了外遇并不会觉得如何痛苦,因为愤怒和屈辱会冲淡内心的痛苦。但女人不同的,那种滋味你想都想不出。那种每天晚上一个人睡在熟悉的床上,那种伤心和凄凉的滋味,你……你永远都体会不到的,你怎么还能……”说到这儿,千慧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她双手捂脸,耸动着双肩,轻声哭泣了起来。

    千慧委屈已久的情绪终于暴发了。

    我难受得要死,这一刻,我有一种想把她拥在怀里安慰的冲动,可我,还有资格这么做吗?我双手插入发中,抱头任凭千慧的哭声折磨我的心。

    千慧止住了哭,我感到她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头发,我又听见了她充满爱怜的声音:“算了吧,程东,你别难受了,我知道是她自己要跟来的,不关你的事,你别太自责了。我也是憋了这么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你别往心里去了。”

    听见她温柔的话语,我抬头,看着她融融的眼光。在这种情况之下,千慧还能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我心里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折磨滋味。我暗自苦笑了一下,抬头道:“千慧,你干嘛要这么说呢,归根到底都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对不起。”千慧喃喃重复了两遍,自嘲地笑了笑,“这三个字,你不说还能让我舒服点!”

    我痛苦得如千根针刺在心,疼得已经渗出血了。

    我忍不住抓起她的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背叛了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她,我还有什么资格安慰她,就算是我说出世上最动听的语言,也是苍白的,甚至是讽刺的。

    千慧眼光凄婉,低头看了一眼我抓着她的手,轻叹了一声,幽幽道:“我从小就要强,任何时候都不肯服输,凡事都想追求完美,就算是很小的一件事也是一样,却没想到在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婚姻上摔了个大跟头。这也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

    说到这,千慧苦笑了一下,反手和我握在一起,又继续道:“程东,你和我分开以后,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之间的事。小雪来的那天,她把你和她说的话告诉了我,我很吃惊。所以从爸妈家回来的那天我问你,那是不是你的真心话。虽然你没有回答我,但我知道那多半是你治气的话,但那一时刻我好象明白了什么。程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吧,其实他很爱我,可我就是受不了他的性格。我和他分手以后,他也痛苦了很长时间。我想你和我在一起,很可能与当初我和他在一起时的感受差不多。你不愿回头,肯定是秦雨她们能给你许多我不能给你的东西,因为你也曾给了我许多我以前没有的东西。所以我现在真的很理解你了。”

    我心碎至极,感动至极,再也承受不住了。我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搂住了她。

    千慧被我搂在怀里,默默流泪。

    过了一会儿,千慧抬起头,看着我气道:“程东,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并不太怪你,我自己看不住老公,能怪谁呢?可是、可是你也太过份了!哪有你这样出轨的,你居然、居然……你这个没良心的,一个不够,你……你……你还……你什么时候还成了香饽饽了!”说到这儿,千慧又气又苦,又哭了起来。

    我看着千慧的样子,心里痛苦不堪,羞愧难当,无地自容,难受死了。我忍不住便道:“千慧呀,你就少说我几句吧,也别哭了?你这不是……折磨我吗?你要是再这样,那咱干脆、干脆就……”

    千慧猛然从我怀里起身,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两眼死死地瞪着我。

    我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千慧也慢慢地松开了手。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暗道了一声“好险!”小雨的担心没有错,我真的差点又心软冲动了。

    千慧脸上挂着泪,无比幽怨无比委屈地望着我,苦道:“你是不是想说咱干脆不离婚了?你还是别说了,否则一出了这个门,你马上就会后悔的。你伤害我、伤得还不够吗?还想再伤我一次?”

    “我……我其实……”我张口结舌,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你不用其实了。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怪只怪我对你太好了!”说着话,千慧又气苦地抹起了眼泪。

    听了千慧的话,我忽然明白了。小雨说得一点儿没错,千慧确实是个人精,小雨也是。我虽自以为颇有口才,但在她们两个人面前,我想说句话都很难。她们对我都那么好,象小雨所说,其实她们各自都有惯着我,纵容我的地方。

    小雨对我的爱自私而直接,只求目的,不择手段,顺我者纵之,逆我者去之,就象是一种溺爱,而且我们之间又是双方面的,我们互相很容易融入彼此;而千慧的爱则不同,千慧从一开始,就象一个姐姐似的照顾我,她的爱包含了太多宽容和太多的苛刻,更象是一种母爱。在她面前,我就象是一个忍受不了父母管教的忤逆之子,骨子里一直就在叛逆和反抗着。

    我看着兀自低头抹泪的千慧,长叹了一声,双手捧起她的脸,道:“千慧,你说得对,你对我太好了,都是你……把我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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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最美
  

    “我惯坏了你?!”千慧止住了哭,重复了一句,傻愣愣地看着我。终于,她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俏面立刻别向一旁,微嘟着嘴,脸上的表情九分是委屈,一分是感动。

    我见千慧好象又要哭了,忙把她的头搂到怀里。

    千慧在我怀里伏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望着我,眼中的目光,是我读不懂的颜色。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五年多了,千慧的脸还是那么美,就象我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丝毫的变化。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刻,她的脸上少了当初那份甜甜的笑容。但这却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本该给她欢乐,可我却没有。

    我忽然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千慧脸一红,挣开我的怀抱,侧身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在嘴唇上轻抚着。

    我深深地望着她;她沉浸在那一吻的羞涩中。我们一时无语。

    良久,我叹了一口气,轻轻问道:“千慧,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每次看你,都觉得和我们当初相见时一样,感觉不到你有任何变化呢?”

    “你说呢?”千慧抬头凝视着我。

    “我不知道。可能是你真的没变,也可能是我的心死了、麻木了。”

    “我不会没有变,你的心也未必真的死了。”千慧对我笑了一下,很苦涩,“是你自己不想让它活过来,至少是不愿意为了我而活过来。”

    我低头暗叹了一声。千慧说得对,我的心并没有死,但却是在她归国的那一刻才开始跳动的。而我已经走得太远了,一切都太迟了,除了去抑制它的跳动,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我抬起头,平静地道:“千慧,你是个好女人,更是世上少有的好老婆,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你走到这一步,但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你说我很过分,我不否认。坦率地说,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在短短半年内走得这么远,错得这么深。现在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也太重了。千慧,一个人的生命不应该为悲伤而活着,除了希望你能活得好一点,我真的不敢再对你有什么奢望了,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象原来一样回到你身边了。那些已经发生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当它不存在,我不能,你也不能。”

    我说了这么多,千慧却很平静。她转过头望着窗外,道:“是啊,你背负的东西是很多,是很重。”

    苦笑了一下,千慧回头斜看着我,继续道:“小雪来的那天晚上,和我说了整整一夜的话,她甚至劝我,实在不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我当时听了就想哭。我不是怪小雪,尽管这和我做人的原则完全相悖,可自我从法国回来的那一刻起,我不就一直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她哪里知道,她的好哥哥不只一个大学生情人,还有大富豪的女儿,全市第一的大记者,三个情人啊!我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也一样什么都换不回来!”

    我晕倒!千慧好象已经认定了我和谢竹缨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我急道:“千慧,你误会了,我和竹缨就是普通朋友。”

    千慧满脸地不信,甚至有点不屑地看着我。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一直让我疑惑的问题,我忙问道:“千慧,你告诉我,竹缨有没有找过你,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慧盯着我,冷冷道:“你和她是什么样的朋友,我管不了。至于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想自己背负的东西更重一些,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了。”

    “千慧……”

    “程东,我一直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可没想到我们几年来最深刻的一次沟通,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去意如此坚决。你不知道,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被你……我真的觉得很委屈。看在我们夫妻几年的份上,你就跟我说说吧!”

    我苦笑了一下,道:“你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而且你知道了会很闹心的。”

    “没关系,你说吧,我杨千慧没什么扛不住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她道:“那好,我告诉你,我……”

    这时,我身上的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夭夭的来电。我暗道了一声“糟糕”,忙接通。电话里立刻传来夭夭焦急的声音:“东,你干嘛呢?你不是说一点钟来学校接我吗?现在都一点零五了,你怎么还没到啊?”

    我下意识地瞥了千慧一眼,她微叹了一声,别过头去。我回道:“对不起,夭夭,我遇到点儿急事儿,耽误了一下,你等我一会儿吧,我一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急事儿?!什么急事呀?”

    “……见面再说吧。”

    “哦,那好吧,你快点喔。”

    我收起电话,千慧平静地望着我。

    我道:“千慧,对不起,我恐怕……”

    “你走吧。”千慧轻叹了一声,淡淡道,“刚刚发泄了一下,我心里已经好受多了。”

    我“嗯”了一声,但没动。

    千慧看了看我,道:“没关系,你走吧。过几天……我会找你的。”

    “找我?”我问道。

    “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千慧盯着我的眼睛道。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说完千慧拉过被子,背身躺在床上,再不理我。

    我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慢慢出了病房。小雨见我出来,忙迎了上来,关切地看着我。我和千慧谈了这么久,她一定急坏了。齐伍平夫妇也在走廊,林美贞又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快步进了病房。我跟齐伍平点了个头。就和小雨一起走了。

    出了住院部大楼,小雨拉住我问道:“你老婆怎么样了?”

    我回道:“左臂被车窗玻璃划破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小雨盯着我,又问道:“那她……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她说过几天会找我,但什么事她没说。”我如实回道。

    小雨看了我一眼,皱眉开始思索。

    我暗自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别费脑筋了,等她找我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从来没有瞒过你任何事,这次也不会的。”

    小雨抬起头望着我,眼光有点空洞、有些无助。

    我心中不忍,又道:“小雨,我们已经通过了生与死的考验,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把我们分开了,你放心好了。”

    听完我的话,小雨的脸色现出了几许柔情。

    见小雨恢复了正常,我道:“时间已经过了,我现在去接夭夭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小雨不置可否,走上前看着我,道:“程东,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会失去你,但今天,我真的害怕了。”

    我爱怜地看着她,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你不要怕。怕的人,应该是我。”

    小雨没说话,把头抵在我的肩头。

    我扶着她的手臂,道:“好了,我要去接夭夭了。你先走吧!”

    小雨对我笑了一下,点点头,孤身走向医院大门。

    我看了看小雨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如果说不久前的小风波让夭夭充分地体味了无助和恐惧,那么这次千慧撞车的大事件则让一向自信满怀的小雨也忧心了。我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千慧归国之前,小雨一直处于一个隔岸旁观的位置。千慧回来的第二天,小雨到家中拜访,从那时起,小雨就已经事实上直接介入了我和千慧之间,直到煞费心机地策划了项链事件。看来,小雨自从第一次见到千慧,潜意识里就已经产生了恐惧感。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了。原以为等夭夭出国后,可能会缓解这个问题,至少能拖着这个问题。但现在不同了,受伤的不仅仅是夭夭和千慧,现在连小雨也受到了伤害。或许还包括竹缨,因为那个疑惑的问题我还不清楚。

    她们都是好女人,却都在为了我而受苦,我真是罪大莫极啊!

    我痛苦不已地发动车子开出。小雨一个人在前面慢慢地走着,还没出医院大门。看着她孤单的背影,我心里骤然一疼,开到她身旁停下车,打开车门,柔声道:“小雨,上车吧。我先送你,再去接夭夭!”

    小雨歪头望着我,脸上展开了灿烂的笑容。她欢快地蹦上车,没等坐好,就先在我脸上啵了一下,然后深深地望着我,面带微笑。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被幸福包围了。

    我也望着她,在彼此眼波的碰撞处,情意绵绵。

    一个简单的上车让小雨重新拥有了全世界;一个简单的亲吻也让我幸福盈怀。

    如果说一分钟以前,我们第一次对彼此的爱意和前途有了一丝忧心,那么现在,我们不怕了,一切不过是掠过我们心头的一缕凉风。

    我慢慢地将头向她凑了过去,小雨闭上双眼,昂起头,轻轻地向我接近,等着我的采摘。双唇靠近了,我们呼吸着对方的气息,这是世上最美的春药。

    我触了触她的上唇,小雨揪了揪我的下唇;我亲着她的下唇,小雨伸出舌背拍打着我的上唇。我伸出了舌头,我们用舌尖轻轻地舔抵着,温柔地摩擦着。

    我将她嫩滑的小东西吸进口中,小雨口鼻中发出一声动人的娇吟。我一把拥她入怀,小雨的娇躯一阵巨颤,我们忘情地亲了个长吻。

    这个吻,是我们彼此的最美。

    比第一次,还要美。

    良久,唇分。

    车子意气风发地奔上了公路。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4 01:24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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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恻隐之心
  

    带着最美一吻的余香,我送别了小雨,调头去接夭夭。天气燥热,窗外的风象热浪一般袭击着我。

    望着窗外高速奔驰的都市,我不住地苦笑。过去的两个多小时中,我的心,承受了太多煎熬滋味。无论是千慧无助的痛哭,还是小雨最美的亲吻,都让我在悲欢离合中兜转了几个来回。小雨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刻意的针对千慧,她所做的都是为了我,但对千慧而言,却是一种残酷;千慧也更没有做错什么,但她却要默默吞咽残酷的苦果。

    本来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却因为我,水火不容了。这对我,何尝不也是一种残酷。

    看着千慧伤心欲绝,我却不能安慰她,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我心里很痛,但我明白,爱一个人的含义并不仅仅是抚慰她的伤痛。我不知道千慧说几天后找我是什么事,也不明白她的“不纠缠、不放弃”是什么含意,但我知道我在盼望着、也拒绝着。

    忽然觉得人生真的很无奈,想想这半年多的日子,我曾经因为怀有伊人而故做沉稳;又因为来得简单而表现淡然;再因为触手可及而面而不对;更因为有挂无牵而欲进以退,可现如今……唉,路都是我自己走的啊!

    手机响了,我接起,不用看,一定是夭夭。

    “东,你到哪啦?怎么这么久啊!”夭夭好象已经急得不行了。

    “呵呵,我马上就要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吧。”

    “哦,那好吧。你直接把车开到我宿舍楼前。我的宿舍是六号楼,你进校门后先向左拐,经过一个小花园后再向……记清楚了吗?”

    “记住了。”

    “那好吧,我等你,你一定快点喔。”

    挂断电话后,我停止了对自己人生的反思,加快了速度。到了XXXX大学后,我按照夭夭的指示,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她宿舍楼门前。夭夭已经在同学的帮助下把行李、书籍、日常物品都堆在了地上。她站在一旁擦着汗,一脸焦急地等着我。

    我停好车,夭夭兴奋地奔过来,嗔道:“东,你干嘛去了,怎么才来?都快两点了!”

    我暗叹了一声,强笑道:“呵呵,有点事耽误了。先搬东西吧,有话一会儿咱们车上说。”

    夭夭笑着“嗯”了一声。

    我下车打开了后备箱,我们开始装东西。有两个夭夭的同学也主动过来帮忙。旁边还有四五个女学生,不远不近地看着我们,还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似乎很面熟,我想了一下,是我和夭夭在清河水库遇到的那个姓林的女孩儿。

    装的差不多的时候,夭夭一拍脑袋,忽然道:“糟糕!东,我有一双运动鞋忘在床下了,你等我一下,我上楼去取。”我道:“那快去吧。”

    夭夭转身上楼了。我继续着装填工作。很快,我装好了东西,盖上了后备箱。

    喘了口气,我倚在车门旁点了一只烟,欣赏着校园内的景致。作为一个省属院校,XXXX大学在名声上比我当年就读的T大有一定差距,但其新校舍却很有特色。整个校舍占地十分广阔,放眼一观,给人以强烈的现代感和时尚感,各类建筑、各类场地、各种设施错落有致,整座校区的立体感十分突出。

    看着朝气蓬勃的校园,学生们一张张年轻的笑脸,我的心恍恍惚惚,仿佛又回到了我的大学时代,那个让人心酸又心碎的青杏年华。那时候,我多年轻啊……

    “喂,大英雄,还认识我吗?”一个女声打断了我对学生时代的回忆。

    我收拢心思,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林姓女生。我客气地道:“是你呀,认识认识,我们去年“十一”在清河水库见过面,我记得你姓林,对吧?”

    “对对对,我叫林可欣,咯咯,你记性真好,想不到这么久了,你还能认出我!”见我认出了她,林姓女生显得很是兴奋,主动把大号报了上来。

    “林可欣,好名字,下次见面我会记住的。”

    “那谢谢了。哦,对了,听说王夭要到澳大利亚去工作,是吗?”林可欣睁大眼睛很认真地问。

    “呵呵,主要是为了让她去留学,工作只是顺便吧。”我如实回答。

    “原来是真的呀!都让我们大家……羡慕死了!咯咯!你们可真是美女配英雄啊!”林可欣的话语无伦次。

    我听后一愣,原来我和夭夭的事,她的学校里知道的人这么多!这一刻,我才体会到夭夭在学校中的舆论压力。我由于抢银行事件成为S市的焦点人物,又因为和竹缨的假新闻事件而臭名昭著,我的个人情况、家庭状况,媒体都有详细的报导。如此看来,夭夭在学校的日子一定过得挺难受的。而造成这一切恶果的源头,就是我对面这个女孩儿,因为除了她,没人知道我和夭夭的事情。

    我微皱了一下眉,心里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厌恶感。我淡淡问道:“什么英雄,不过是倒霉鬼罢了,谁愿意碰到这种要人命的事!”

    “不能这么说喔!有个大英雄做心上人,哪个女孩儿不想啊!王夭真有福气。”

    “你言重了,找到我这样老男人,能叫什么福气。”我不爱听她说话,半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道。

    林可欣没注意到我的态度变化,咯咯一笑,又道:“驻外工作、如意郎君,还能留学,你这个人又勇敢,又……那么有钱,这还不够有福气?”说着话,林可欣还有意无意地向我的车子瞥了一眼。

    听到“有钱”两个字,我心里一股火腾地就烧了起来。想当初小妹说这种话的时候,就已经让我出离愤怒了,更何况是她!亏得她还是夭夭的同学,在学校里散播舆论也还罢了,夭夭已经毕业了,我也不想计较了,现在竟然不知死活地跑我面前来说三道四!真气人!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不动声色地道:“林可欣同学,你有什么事吗?”我气归气,但总不能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我决定尽快结束谈话。

    林可欣迅速红了一下脸,尴尬地看着我道:“我……我只是想、想问问你,你们公司里……还招不招人啊?”林可欣说出了真实目的,也不咯咯了。

    “很抱歉,我们公司不缺人”我讨厌这个女孩儿,不想再和她纠缠了。

    林可欣很失望,表情一瞬间呆住了。她鼓了鼓勇气,又支支吾吾地道:“可是、可是你不是总经理吗?我、我学习也挺好的,但是……但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看着她的样子,我又有点可怜她了,又转头问道:“现在外边那么多公司都在招人,你一个外语系的找工作会那么难?”

    “找倒是可以找到,只是听说好多都是骗人的,要试用很久,一个月只有几百块,而且还要交最少五千的押金,我怕上当,又因为……因为……”林可欣的样子显得有些凄楚,与刚刚咯咯没完的时候全然不一样。

    “你想到我们公司工作,为什么不让夭夭和我说呢?”我认真地问道。

    “因为、因为我和王夭关系一般,而且……而且自从去年在清河水库回来后,她还……老躲着我!”林可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怎么会知道夭夭去澳大利亚的事?”

    “因为有一次她填一个表,不小心被我看到了。”

    “哦,这样啊。”

    林可欣忽然象想到了什么似的,急道:“那什么!你们的事,我谁都没跟谁说,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说。真的,我要是说过,我就……我就……”林可欣都快急哭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可能我真是太武断了,误会了她,而且她看起来好象确实有难处。我心一软,道:“我们公司目前确实还不缺人,但……以后可能会扩大。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看这样行吗?”

    “啊,好。”林可欣喜出望外,忙掏出了纸笔。我说出了一组号码,她很认真地记下了。她记完后,我又道:“这个电话是我们公司人事部主管的号码,你想来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就说……就说是我介绍的吧。”

    林可欣一听,欣喜若狂,又歪头问道:“那我下个月去报到行吗?我现在……家里有点事儿。”我道:“没关系,你先忙自己的事吧。”林可欣感激不已,连声道:“谢谢你,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学好业务,努力工作。”

    我向她点了点头。林可欣千恩万谢地走了,一步三回头,我看到她的眼中闪动着感激。

    望着她的背影,我叹息了一声。我不是救世主,也从来不想当什么救世主,甚至我也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依旧会有恻隐之心,尤其在举手之劳的情况下。

    我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顺手扔在一旁的垃圾箱里。这时,夭夭从楼里出来了,与林可欣在门口走了个迎头。林可欣正兴奋中,欢叫一声,就抱住了夭夭,道了声“王夭,祝你幸福!”说着话,还在夭夭脸上“啵”地亲了一下,然后几步蹦进了楼内。

    夭夭手里拎着一双鞋,一脸茫然,看了看林可欣,又转头望向我。

    我见了,脑袋“嗡”地一声,就大了八圈,一颗心不住下沉,坠入了无底的冰窖。

    天哪!我犯了一个多么重大的失误。不!是错误!我怎么可以答应这个女孩儿进入公司呢?我太大意了!现在我和小雨的关系在公司内部是公开的,她又是夭夭的同学,如果她进入公司……我的妈呀,我这不是作茧自缚,自掘坟墓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一次恻隐之心也能给我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这一刻,我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4 02:58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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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夭夭的决定
  

    出于恻隐之心,我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但好在还没到亡羊补牢的时候。

    我的大脑立刻运作了起来。怎么办?立刻打电话给老孙,跟他明说,让他一接到这个女孩儿的电话立刻拒绝?可一想到刚刚林可欣眼中感激的目光,我就狠不下心了,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人家,这么做不仅不厚道,也太残忍了!有没有可能林可欣只是说说而已,根本不会来公司呢?我立刻打消了这个侥幸的念头,看她刚才兴奋的样子,来的可能趋近无穷大,不来的可能反倒趋近于零。

    唉,做好事也会遭到报应,简直没有天理了!我为自己的冲动行为懊恼不已,我好人都不做了,还做什么好事?真是的!

    一时间,我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东,你怎么啦!愁眉苦脸的?”夭夭已经过来了。

    我忙收拢心神,道:“你回来了,该拿的都拿完了吗?”

    “嗯。”

    “那好,我们走吧。”

    我缓缓起动了车子,夭夭把头探出车窗,不停地和同学们挥手做别。车子进入公路,我一边和夭夭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一边继续思索着善后工作。我左思右想,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如果她真来了公司,那就把她也派到珀斯去,反正她是夭夭的同学,就当给夭夭做个伴,不至于让她太寂寞,而且这样做,夭夭也会很高兴吧!

    主意已定,我心中稍安。

    “东,你到底想什么呢?”夭夭看出了我的异常。

    “哦,没什么,一点公司的事。”林可欣毕竟人还没到公司,我决定先不说为妙。

    夭夭没太在意,又问道:“对了,东,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干嘛去了,为什么来晚呢?”我暗叹一声,如实回道:“没什么,千慧开车肇事了,受了点伤,我刚刚到医院去看看她。”

    “你老婆?!你是说你老婆?”夭夭立刻紧张起来了。

    “对啊,怎么了?”

    “那……那她怎么样了?”夭夭睁大眼睛,一脸惊恐。

    “没什么大事,就手臂划破了点皮。”

    “哦”夭夭沉默不语,显得忧心忡忡。

    我看了她一会儿,心中不忍,又解释道:“夭夭,千慧怎么说也和我几年夫妻,对我又一直都很好,她受了伤我去看她是人之常情,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这个我懂。可你真的仅仅是去看看她吗?”夭夭好象想明白了什么事,眼光怨怨地看着我。

    “我……我当然就是去看看她。夭夭,你可不能瞎吃醋乱联想啊!”

    “你让我去珀斯,是不是为了把我哄走?”夭夭盯着我的眼睛。

    我气道:“夭夭,你怎么回事?又无凭无据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把我支到珀斯去,是为了和你老婆死灰复燃!我告诉你,如果这样的话,那我……我死也不去珀斯了,我要留下来,天天看着你!”夭夭醋意大发,脑袋里那根筋又拧不过劲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去珀斯的原因我不是跟你讲的一清二楚了吗?你要是不想去直说,哪那么多废话!又没人逼你去!”我从医院回来后,心情比较浮躁,夭夭这么一胡搅蛮缠,我立刻就火了。

    夭夭见我对她大吼,半张着嘴,呆呆地望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心里一疼,缓了缓口气又道:“夭夭,刚才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可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你这个没事吃醋的臭毛病毁掉。你犯过几次这样的错误了,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可是、可是这次不一样的吗!”夭夭又气又怕,小嘴噘得老高,委屈无比地哭道,“从人家下楼回来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你不说,刚刚还骗人家说是什么公司的事,现在才说是看你老婆去了,难道我不该怀疑吗?”

    我晕倒!

    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想不到我的恻隐之心不仅带来严重后果,居然还能产生连锁反应,真是气死我了!

    我哭笑不得,道:“夭夭,你误会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当然,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告诉你吧,我刚刚是有心事,不过和我老婆没关系,是你那个同学林可欣的事。”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告诉夭夭实话,反正主意已定,知道自己在珀斯有个伴,夭夭也能乐呵一点儿吧。

    “林可欣?!她怎么啦!”夭夭脸上挂着泪珠,脸上的表情立刻转变了。

    “刚刚你上楼的时候,她问了问我们公司的情况,似乎有意到我们公司工作。我在想,她要是真能来,要不要把她也派到珀斯去,好让你有个伴。其实,我完全是在为你着想,结果你又不相信我!”我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哦,这样啊!”夭夭既委屈又歉意,道,“那对不起啦!可刚刚问你干嘛不说呀,这事儿你也没有必要瞒着人家嘛?”

    我心道怎么没必要,必要大了去了。

    我答道:“我不是瞒着你,她只是问问,又没说一定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八字没一撇的事从不乱说的。”

    夭夭调皮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东,谢谢你为我着想啦。不过林可欣即使进了你们公司,也不会同意去珀斯的。”

    “为什么?”我惊道。

    “因为她爸爸年初去世了,她妈妈当时就病倒了,到现在还没好呢,她又是独生女,怎么也得在家照顾妈妈的。”夭夭本性善良,一边解释一边还为同学说着好话,“东,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如果她真想到你们公司工作,你就把她留下吧,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哦,是这样,那……到时候再说吧。”

    夭夭的话,让我明白了林可欣的为难之处,心里越发得体谅这个女孩儿,但把林可欣发配到珀斯的计划也破产了。想了想,我决定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等她真来公司的时候再见机行事,另寻他策,大不了卑鄙一点儿,威胁利诱一番,我不信她敢太岁头上动土。毕竟她人还没来,我就自己郁闷,这太犯不上了。

    林可欣的问题暂时存疑后议,夭夭也没有再提起。

    误会解除了,夭夭也恢复了正常。夭夭今天的情绪还不错,虽然离开了校园,但却没看出什么伤感,反倒多了一丝兴奋,这和我当年毕业时的情况倒是很相似。我们都是穷苦出身,毕业赚钱总比上学花钱来得舒服多了。

    闲聊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谢竹缨的电话。我立刻接通问道:“竹缨,最近好吗?夭夭的留学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我正要告诉你呢,夭夭的留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

    “是吗?那太感谢你了,我又欠了你一次人情。”

    “哼!你还知道欠我!现在你心里都美得冒泡了吧?夭夭一走,你就可以公开地和你的大情人双宿双飞了!”谢竹缨又来了。

    我下意识地向身边的夭夭瞥了一眼,提醒了一下道:“竹缨,夭夭就在我旁边呢,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谢竹缨停了一下,道:“哦,知道啦,那我就不多说了。夭夭决定要走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请你们吃顿饭,算是给夭夭饯个行吧。”

    “放心,会告诉你的。”我满怀感激,饱含深意地道,“竹缨,谢谢你。”

    谢竹缨幽幽一叹,电话在她的叹息声中挂断了。我收起手机,转头道:“夭夭,你竹缨姐说你的留学手续都已经办妥了,不过西澳洲大学的入学时间是年底,离现在还有几个月,你考虑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走?”

    夭夭低头想了一会儿,拢了拢头发,对我道:“过几天就走吧。”

    “什么?!这么急!!”夭夭的决定大出我的意料。

    夭夭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有点凄凉,道:“东,你以前跟我说的话,我考虑了很久了。你说得对,我们都不能伤害父母亲人。你老婆又迟迟不同意和你离婚,现在她又受了伤,你又不能逼她。与其这样,我还是早点走吧,省得你为难,我又难受。而且我还想在入学前强化一下语言,再说你不是还让我做珀斯办事处的负责人吗,我也想早点去熟悉一下环境。还有就是——”

    说到这,夭夭的眼睛忽然红了,她不停地眨着眼睛,继续道:“东,我不想输给你老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超过她的,你相信我吧。”

    我一阵揪心,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把她揽在怀里,道:“夭夭,我相信你,但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对我来说,你能否超过她意义并不大,因为我已经选择了你。重要的是到了外边你要敞开心扉,好好享受生活,让自己焕发出精彩,懂吗?”

    夭夭看着我,点了点头,轻声道:“东,明天是星期六,小猛正好不上学,我想回家去跟爸妈他们告个别,你也跟我回去吧,也让我爸妈放放心,我走了以后,他们就要靠你照顾了。”

    我伸手抚掉她眼角流出的一滴泪,把她的头按在怀里,道:“没问题,两位老人我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照顾他们的,你放心吧。”

    夭夭缩在我怀里,即将离别的伤感让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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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亲情乡情
  

    次日一早,我给小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陪夭夭回家,不能去上班了,并把夭夭留学赴任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下。小雨在电话里就乐翻了,我只有苦笑。

    打罢电话,我开着车子和夭夭一起上路了。早晨的天气格外地清爽,天色是那种透明的蓝,没有一丝白云,路两侧的麦浪送来田野的芳香,微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除了沿途往返的车辆,只有飞翔的小鸟一路跟随着我们。

    夭夭默默地坐在我身旁,脸上挂着几许落寞,几许哀伤。我很想对她说点劝慰的话语,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时不时看一看她美丽的脸。她是那样的清丽娇柔,纯朴自然,一如头顶的蓝天和路旁的田野。

    到了Y县地界后,夭夭再一次郑重告诫我千万不能对两位老人说出我已婚未离的事实,我答应了。自昨晚开始,夭夭已经告诫我不下二十次了。坦率地说,没人问,我当然可以不说,但若让我当着长辈的面瞪眼说瞎话,以我的秉性,真的很难。

    时间不大,我们进了村口,沿途有许多小孩子跟在车后跑。夭夭回头看着这些小孩子,眼中无限依恋,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童年。车子拐了个弯,我看见了夭夭的弟弟小猛,他见我们来了,转身飞快地向家中奔去。

    夭夭家门口,两位老人和小猛已经在门外等候我们了,左右的邻居们也都在门口或院子里好奇地探头探脑。我停好车,夭夭扑到了母亲的怀里。我随后下车恭敬地问候了两位老人,二老热情而腼腆地招待我进了屋里。

    众人进入屋里,夭夭妈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好一通忙活,众人才坐定。寒喧了一番后,夭夭看了我一眼,鼓了鼓勇气,对两位老人道:“爸、妈,我这次回家是来跟你们道别的。”话一出口,夭夭的父母和小弟都愣住了,夭夭的眼圈也红了。

    “爸、妈,我大学已经毕业了,我和程东商量好了,我要去澳大利亚留学。”夭夭的眼泪流出来了。

    “澳大利亚?!是要到外国去吗?那……要去多久啊?”夭夭妈首先说话了。

    “……三年。”

    “什么!要三年啊!哦,我的闺女哟,你让妈怎么舍得呀!”夭夭妈立刻就抹眼泪了。

    夭夭一声大哭,扑到母亲怀里,母女两个抱头而泣。夭夭爸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妻子和女儿,眼睛湿润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不舍;一旁的小猛也显出黯然的神情。他自幼就被夭夭带着,现在仍受到夭夭的照顾,他对姐姐的依恋,不亚于父母。

    我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酸无比。眼见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要远行了,天下哪一个父母能不黯然伤神呢?人间的爱有多种,却只有父母的爱是真正无私和伟大的;人类的感情千千万万,最浓重的还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啊!

    过了一会儿,母女两个哭得差不多了,夭夭爸劝慰道:“孩子妈,夭夭长大了,到外国留学闯一闯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个没完了?程同志还在旁边呢,你别净顾着哭冷落了客人。”夭夭爸是民办教师,对留学的意义显然有一定认识。

    夭夭妈定了定神,抹了一把泪,道:“可是,到外国留学,要……很多钱吧?”夭夭妈望着夭夭爸,又下意识地把头望向我。

    我忙道:“大叔大婶,你们不用担心,夭夭这次不仅去留学,还要工作的。我们在澳大利亚有一个办事处,她是边留学边在办事处工作,她的学费靠她的工资就足够了。”

    夭夭的爸妈看了看我,又把头转向自己的女儿。夭夭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对父母道:“是的,爸妈,我已经工作了,还是那个办事处的……主任呢!我的学费我自己能挣出来,你们不用操心了。而且,我还会每个月给你们寄钱的。你们把我养大,供我念书,现在我长大了,上班了,你们不要象以前那样劳累了,以后,就让女儿养你们吧。”

    夭夭妈再一次把夭夭抱进怀里,哭道:“我的苦命的闺女呀,爸妈对不住你呀!都怪爸妈没用,从小到大,净让你吃苦了!”母女两个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夭夭爸也低头偷偷擦着眼角边的泪痕。

    令人伤感的场面两度上演之后,夭夭一家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夭夭的父母到厨房去做饭,小猛在院子里无言地抚着那条黄狗,他在以另一种方式表达着对姐姐的不舍。夭夭没有到厨房去帮忙,她要我陪她村里走一走。我知道她想在临行前再看看生养她的家乡。

    我陪着夭夭在村里慢慢地走着。这是一个狭小的村庄,村外是大片的高粱地,远处有一座小山,光秃秃的,几乎寸草不生。山脚下,一条小溪绕山而过,溪水清浅得可怜,几个放羊人在河边半躺半卧,羊群悠然地吃着嫩草。还有几座小村在山外更远处横亘。

    我和夭夭一起走在村里,沿途不时地有村民对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和夭夭只有苦笑。在这个贫瘠的小地方,出一个女大学生已经是大事,现在这个女大学生又找了一个开着汽车的老男人,流言蜚语自然是不可避免的。纯朴的民风,封闭的地域,往往会让流言在小范围内的传播出奇的热烈和迅速,并且在下一条流言产生之前,这流言会一直传播下去。

    不过我对此并不在意,能让这些思想质朴单纯的人们获得些许生活的乐趣,流言又于我何加焉?说起来,我也曾经是他们的一员,对这些单纯的人们,我的内心是喜欢的。夭夭也是一样,她不时地对沿路的村民微笑点头,张婶李叔刘伯地打着招呼。看着自己的家乡,她眼中更是流露出浓浓的依恋之情。

    我们并行至村外的原野,我搂住了夭夭的肩头,柔声问道:“夭夭,要离开家乡和亲人了,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夭夭微笑了一下,望着我道:“还好吧,主要是舍不得我爸妈。”我道:“是啊,我看得出,在你心里,他们是天下最好的父母。但你也很争气,没令他们失望。”

    夭夭看了看我,把目光投向远方,缓缓道:“东,你不知道,这个世上我最感激的人就是我妈。我小时候曾经从炕头摔到地上,一连三天口吐白沫,浑身抽风,大夫说不能治了。那时家里很穷,我又是个女孩儿,很多亲戚邻居都劝我爸妈把我放弃了,甚至连我爸都动心了。我姥姥知道后,连夜给我做了一套花褂,一双小花鞋送了过来,还准备了谷草和小筐。但我妈舍不得把我扔到山里,她抱着我,给我喂糖水,四天四夜没合眼,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字,终于把我唤了回来。”

    夭夭泪流满面,我心酸至极,轻轻地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夭夭对我凄凉地笑了一下,继续道:“小猛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在县里上中学。有一次我妈从集上卖了几只猪崽儿,顺便到学校来找我。见到我后,我妈搂着我哭了好久,却没说一句话,最后掏出十块钱塞给我,转头又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妈来找我是想让我辍学的,可她没忍心,还把卖猪崽的钱给了我一半。”

    夭夭的故事让我心酸不已,在目前的中国内地,同样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不同的是,能象夭夭这样读完大学的幸运女孩儿,却太少太少了。

    夭夭抹了抹脸上的泪,抬头对我道:“东,现在你知道了,没有我妈就没有我的现在,我或者早就死了,或者已经嫁到邻村自己也做了妈妈了,更不可能遇见你。所以我真的很感激我妈,遇到你之后,我就更感激她了。”

    我伸手把夭夭搂在怀里,抚着她的头道:“夭夭,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和你一起报答她老人家的。现在你要走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但你的父母,他们更愿意看到你一步步地成长,一步步地成功,只有这样,才是他们一生最大的成就,才是你对他们最大的报答。我相信,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更令他们骄傲,也会令我骄傲的。”

    夭夭流着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返回夭夭家里后,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吃过饭,我们和夭夭的父母、小弟道别了。临别之际,全家人依依不舍,抱头痛哭了一番。最后,在两位老人挥洒的泪水和注视的目光中,我们起程了。夭夭坐在车里,手捂着脸,痛哭不止。

    车子上了公路,亲情和乡情都已在我们身后远去。夭夭抹了一把泪,打开了车顶窗,把身体探了出去。我知道她在回望着她的家乡,她在默默地向家乡和亲人告别着、祝福着。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知道泪水一定在她的脸上流着,也纵横着……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4 02:54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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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双保险
  

    从Y县回来后的几天,我和夭夭都在临行前的准备中。小雨和竹缨二人也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两个人甚至一起陪夭夭去了几次商场,帮夭夭购置远行的物品。相比之下,竹缨是真正出于热心和关心;而小雨,虽然她也很关心夭夭,但多半还是出于一种坐立不安,迫不及待的兴奋吧。至少,我是这样想。

    今天是夭夭临行前的最后一天,我没有上班。下午我接到了谢竹缨的电话,说要给夭夭饯行,而且传说还请了小雨,我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和夭夭立刻出发了。到了预定的酒店,竹缨和小雨两人已经先到,二女见我们来了,都齐齐向夭夭祝福,夭夭含笑接受了。她今天的情绪不错,兴奋大于感伤,说到底,夭夭还是个孩子,即将远行,肯定会心情雀跃的。

    众人坐定以后,大家言谈甚欢,席间气氛甚为融洽。小雨和竹缨两人也没有了以往的明刀暗剑,或许她们也不想在夭夭临行前制造出什么尴尬或事端吧。

    秦谢两女不时地向夭夭敬酒,说着祝福的话。夭夭很开心,还不时地和两女分别耳语,一边说还都一边看我,眼光很狡黠。两女虽不停地点头,但脸色都显得不是很正常。不过女人在一起,从来谈不了什么正经事,我也没太在意。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正在水池洗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忙转身,果然是小雨,我急道:“小雨,你千万不要再胡来了!夭夭马上就要走了,这个时候要是出点什么差错就全完了!”

    小雨脸色红润,双眼发光,不知是因为酒清的作用还是内心情绪的影响。她走到我面前,捏着双拳,兴奋地道:“程东,我真的好高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三年啊!我现在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笑道:“你先别高兴太早了,别说三年了,就怕你跟我过三个月就腻味了。”

    “才不会呢!我熬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一天了!我要跟你过一辈子的。”小雨眼波转动,流光溢彩,“程东,我要你以后天天都爱我。”

    我又笑道:“你这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难道非要把我榨干你才高兴?”

    “嘻嘻,人家高兴吗!”小雨吃吃一笑,又低声道,“东东,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一天敢不给我,我就强奸你!”

    我哭笑不得。不过见她没胡来,就放心到一旁烘手,并回头道:“你呀,就不能收敛一点儿,也不照顾一下别人的情绪,只顾着自己乐。”

    “嘻嘻,说我,我就不信你不高兴!”小雨促狭地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道:“高兴归高兴,但夭夭要走了,我还是舍不得的。夭夭那么年轻,一个人走那么远,还要为公司承担办事处的工作,我能放心吗?”

    小雨道:“你就放心吧,夭夭虽然年轻,但她性格坚强,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没人敢欺负她的。而且她还很有才华,我相信她一定会工作学习双丰收的。”

    我笑了笑,没好气地道:“你当然想她没事了,你巴不得她快点走呢?”

    “嘻嘻,程东,你告诉我,让夭夭去珀斯,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好主意的。”

    “我是……”我刚想回答,忽然看见谢竹缨在门外探了一下头。我笑笑道:“这个主意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别人帮我想的。”

    “是谁呀?谁这么好心?”小雨睁大眼睛很认真地问。

    “是我。”谢竹缨笑着走了进来,“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感谢我啊?”

    “是你?!”小雨看了看我,又玩味地打量着谢竹缨道,“你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别有用心?!我……我有什么别有用心的?”谢竹缨脸一红,大声道,“你要是怀疑我,大不了我再劝夭夭不去喽!”

    “你让她不去就不去了吗?我是公司董事长,她现在已经是公司员工了,我命令她去,她敢不去!”

    “切!董事长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心里有鬼的人!”

    “心里有鬼也比某些人居心叵测强!”

    “你……”

    “二位,二位,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陪夭夭了。”我忙打断插了一句,“哦,对了,小雨,你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还有你,竹缨,记得千万要小点声!”

    我话声刚落,二女眼光齐齐向我射来。我不敢再理二人,忙转身溜出了洗手间。

    真是晕死!两个人在酒桌没斗,跑到厕所里开斗了。

    我回到座位上坐下,见夭夭手里捏着酒杯,喝得脸蛋通红,很兴奋的样子。唉,都是让小雨和竹缨两人敬酒敬的。我道:“夭夭啊,你明天就要走了,还要长途飞行,少喝点吧。”

    夭夭看了看我,道:“东,我明天就走了,你一个人在家要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喔!”

    我笑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

    “当然不相信你了!你这个人心肠那么软,意志又那么薄弱。我告诉你,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我……我什么时候意志薄弱了?”

    “你还敢说意志不薄弱,要是再有一个象小如姐姐那样的人,我看你就很玄了。”

    我哭笑不得,道:“夭夭,你怎么又提李小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可一直都是在拒绝她的。”夭夭道:“我就是拿她打个比方。再说了,当时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看着你,所以你才没有意志薄弱。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谁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啊?”

    我……我无语。

    夭夭又笑道:“不过呢,我已经想好了对付你的办法了,你就一心一意,老老实实地等我回家吧。”

    “就你?!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我满脸地不屑。

    夭夭把头凑近我,小声道:“我已经请小雨姐姐和竹缨姐两个人帮我看着你了,只要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们就会立刻通知我的。而且,我还告诉你,我是分别请她们帮忙的,她们互相之间还不知道呢。这叫双保险,你呀,死都别想再花心了。”

    我晕!

    我终于明白夭夭刚刚和两女耳语的是什么事了。我暗叹了一声,心道我的傻夭夭啊,你真是所托非人,她们哪会帮你看着我呀!她们自己不监守自盗就不错了!现在两个人还在厕所里争风吃醋呢!还什么双保险,根本就是双冒险,双危险。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夭夭,你把我托付给她们看管,你就不怕她们……不怕她们自己对我……来个监守自盗什么的,然后……瞒着你?”

    “臭美吧你就!小雨姐姐是独身主义者;竹缨姐已经结婚了,否则你以为我会蠢到把你交给两个大美人看管哪?”夭夭看着我,既得意又认真地道,“而且你别忘了,我是分别请她们帮忙的,她们两个人之间也会有个互相监视的作用。所以呢,你就别再有什么幻想了,这个主意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的高明主意,要不然我怎么会放心走呢?”

    我倒!

    我的好夭夭啊,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呀!

    见我无语,夭夭又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而且,嘿……东,你就彻底死心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却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夭夭是那样的单纯,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受着世俗的骂名,甚至连小雨的骂名也有一大半落到她的头上,现在又要被迫远走他乡。而她要的不过就是一个终生托付的爱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仅此而已。

    夭夭啊,总有一天我会向你坦白,向你忏悔的,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原谅我。

    我长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子,抓住她的手,柔柔道:“夭夭,你放心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我对你的承诺,也都会做到的。”

    夭夭眨着大眼睛看着我,又感到了委屈,小嘴一噘,低头就向我撞了过来。

    我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夭夭的头抵着我的胸口,我感觉到她在无声的哭泣。离别总是让人伤感和疲惫,更何况我又一向是个孱弱的人,和夭夭的一番话,让我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情绪之中,黯然销魂。

    良久,门口忽然传来谢竹缨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了吧?又哭又闹,搂搂抱抱的,我们都已经在门口站半天了!”

    我们忙分开,夭夭不好意思地看了小雨和谢竹缨一眼,低头去擦腮边的泪,我面无表情地坐正了身体。秦谢二女相继走入,谢竹缨白了我一眼,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小雨向我眨了眨眼睛,一脸地诡笑。

    众人又吃了一会儿,我见天色已晚,就提出散席了。小雨和谢竹缨均表示明早要陪我一同去送夭夭,但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任何人打扰我和夭夭临行前最后的时刻。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4 02:52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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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试探
  

    出了包房,众人齐齐向外走去,夭夭和竹缨二人走在前面依依话别,小雨磨磨蹭蹭,跟我走在后面。在经过走廊拐弯处时,小雨突然转身搂住我,在我的唇上迅速啵了一下,然后跑上前从另一侧搂住了夭夭,加入了王谢两人亲昵的谈话。

    小雨的大胆举动,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昏暗的灯光中,我望着三女的背影,不住地摇头苦笑。这个小雨,偷情都已经偷上瘾了,越危险越刺激,玩的就是心跳,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她玩出心脏病来。

    酒店大门口,谢竹缨又凑到我身边,我警觉地看着她,小声道:“你想干嘛?”谢竹缨狠狠地白了我一眼,道:“放心吧,我不会象某人那么无耻的。”言罢哼了一声,扬长而去。我再度苦笑,看来谢竹缨在和夭夭谈话的时候,还一直在注意着我和小雨的举动,否则何以过来和我说这样一句话呢?

    晕!夭夭人还没走呢,两个人就开始暗斗了起来,看来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呀!

    临别之际,三女又是说话,又是拥抱,虚情假意地弄了半天,小雨和竹缨才各自驾车而去了。小雨幸福在望,兴奋已极,上车的一瞬,无限风情地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夜色下的她,象是散发着性感仙气的月光女神,全身完美的曲线,激荡着纯洁与风骚的自然融合,简直浑然天成。都说美女在夜色下会显得更美,这话我信。朦胧美、神秘美。虽只一瞬间,我竟看得痴了,直到夭夭挽上我的手臂,偎在我身上,我才回过神来。

    唉,夭夭临行之际,我居然会走神想别的女人,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带着对自己的鄙视,我和夭夭上了车。车行后,夭夭望着两侧繁华喧嚣的街道,眼中再度流露出依恋之情。看来对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夭夭同样充满了不舍。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夭夭转头对我道:“东,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开车带我在市里转一转吧?”

    我回道:“好啊,说吧,你想到哪转一转?”

    夭夭想了一下,道:“随便吧,哪都行。”

    我斜看了她一眼,笑道:“到你学校那边转一转怎么样?顺路还能经过临江大桥。”

    听了我的建议,夭夭低头红了一下脸,又抬起,满怀柔情地看着我道:“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吧?”我笑笑回道:“比现在时间要稍晚一点,不过等我们到了地方,应该就差不多了。怎么样,要不要去?”

    “嗯。”夭夭笑着点了点头。

    我立刻转向驰往临江大桥,一路上,我们绝少说话,夭夭面带幸福的微笑,陷入痴痴的表情,我知道她的心一定飞回到了我们初见的那个晚上,那个只有街灯没有星星的夜晚。看着夭夭痴迷的模样,我心里也不禁漾起了一种柔柔的感觉,夭夭骑着单车,晃晃悠悠,歪歪扭扭的倩影再度浮现在我脑海。生命真是神奇,一场小小的撞车也能让两个不相干、不合适甚至不可能的两个人走到一起,并从此约定,相依一生。

    到了临江大桥,我停好了车,和夭夭手牵手走到桥边。与当初相遇的那晚不同,今晚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凭栏望去,江风浩缈、江水悠悠,繁繁点点的星光,布洒在静谧的天空里,夜色如水,仿佛永远带着优柔的倾诉和淡淡的笑颜。

    “夭夭,今晚的夜色很美,你有没有觉得很适合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形?”我颇感情怀地道。

    “嗯,还好吧,我觉得都差不多。”

    晕,又浪费感情了。听了夭夭的话,我有点泄气,跟小雨恰恰相反,除了爱听情话,夭夭好象对别的语言都不太感冒。笑了笑,我道:“夭夭,你还老说我不懂情调,我看你才不懂呢。这么浪漫的夜晚,你一个小女生居然没有感觉?”

    “人家本来就没有吗!”夭夭不以为然,看着我很认真的道,“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样的天气我都会高兴!”

    我很感动,也很幸福,伸手搂上了夭夭的肩,道:“可据我所知,现在的女学生不都挺浪漫的吗?你虽然迫于生活,但你心里就没有点少女的梦想什么的?”夭夭甜甜地笑了一下,伸手搂住了我的腰,道:“有啊,我的梦想就是要和你一起生活一辈子。”

    我哭笑不得,道:“我是说你少女的梦想,就说说在遇到我之前你有什么梦想吧。”

    夭夭晃了晃小脑袋,道:“遇到你之前,我就想遇到一个象你这样能天天照顾我,哄着我,宠着我的男人。还好我运气好,终于被我遇到了。”

    我微微一笑,把夭夭揽在了怀里,道:“夭夭,你呀,就是被生活逼得无趣了。这次去澳洲,一定要好好开开眼界,把自己的生命全部放开,把自己的潜能全部开发出来,我可不想你回来时还给我做小保姆,懂吗?”

    夭夭搂上我的脖子,仰头看着我道:“你放心吧,东,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不仅会超过你老婆,也会超过小雨姐姐的。等我回来以后呢,上班时我会做你的助手,回家再给你当小保姆,这样你该喜欢了吧?”

    我心中暗笑,你要真的超过了小雨,那该是我真正头疼的时候了。不过听夭夭提到了小雨,我心中一动,想到了三人世界的最高目标,于是就想借机试探一下夭夭的底线。

    想了一下,我问道:“夭夭,我想问你个事,行吗?”

    “什么事?你问吧。”夭夭睁大眼睛,毫无心机。

    “你找小雨和竹缨她们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老婆留学的时候,我认识了你,所以,你才对我不放心的啊?”我用两人之间的事实做了个类比。

    “不是啊,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心里害怕吗!”夭夭稍稍有点紧张地道,“怎么?你不高兴了啦?”

    “不是,你紧张我说明了你对我有感情,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停了一下,我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的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惩罚我?”

    夭夭的表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盯着我反问道:“你告诉我,东,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暗叹了一声,苦笑着道:“夭夭,你别老是搞那么紧张好不好?我不说了是假如吗!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制定了这么周密的计划,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措施,仅此而已。”

    夭夭盯了我一会儿,脸色终于缓和了下去,噘着嘴,委屈地把头伏在了我怀里。我轻轻地抚着她的马尾辫。

    过了一会儿,夭夭从我怀里起来,转身扶着桥栏,目光很是苍凉。

    我走上前,从背后搂住了她,道:“夭夭,怎么,生气啦?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吗!”夭夭凄凉地笑了一下,幽幽道:“东,你要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我心里一动,难道说是有门了?原来本夭夭总是要死要活的,现在变成不知道怎么办了!

    夭夭转过身,仰头看着我,道:“东,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不会怪你,都会原谅你,就算你杀人坐了牢,我也会等你一辈子的。但如果你真不要我了,我会觉得全世界都不存在了,我哪会知道怎么办呢?”说着话,夭夭眼里竟泛起了泪花。

    我一阵感动,忙把她搂在怀里,心疼地道:“夭夭,别胡思乱想了,你放心吧,就算是我真对不起你,我也不会不要你的。我……”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真对不起我,也不会不要我的?”夭夭立刻从我怀里直起身,两眼瞪着我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刚搬家那会儿,你就问过我能不能同意你找二奶,你现在又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我忙道:“你别瞎猜?我……我哪来的什么人!我就是顺口那么一说,这你都不明白!”我还真是顺口一说。

    “有你这么顺口的吗?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是什么地方?顺口就可以说这种话吗?”夭夭委屈至极,伤心至极,面含悲愤地望着我。

    看到夭夭的样子,我心里惭愧不已。我太操之过急了,今晚的确不该和夭夭说这样的话。这次试探又失败了,看来最高目标要想实现,还任重道远啊!

    我饱含歉意地道:“夭夭,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不过,在这个我们初遇的地方,现在,嘿,……我已经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

    “做什么?”

    我笑道:“就是……做这个呀!”说完我一低头,就吻上了小丫头的嘴。夭夭一声嘤咛,挣扎了几下,就搂上了我的脖子,我们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回去的路上,我们经过一个夜市,里面卖着各色物品,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夭夭童心大发,又提出下去逛逛。我笑笑答应了。在这个离别前的夜晚,夭夭什么要求,我能有不答应的理由呢?

    夭夭拉着我,东瞅瞅,西看看,开心得象个孩子,但却什么东西也没买。

    在一处卖臭豆腐的地方,夭夭停了下来,说要和我一起吃几串臭豆腐。这种臭豆腐并不是青方那种发醇的传统臭豆腐,而是广东传来的油炸臭豆腐。我老远闻着味就受不了,何况是吃呢!但夭夭却执意要我和她一起吃,一人吃两串。没办法,今天的日子特殊,那就吃吧。

    我苦着脸,拿着臭豆腐,半天下不了嘴,夭夭在一旁得意地偷笑。正当我狠心咬牙跺脚,准备拼了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程经理,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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