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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如妾》 作者:盛天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8 08:41 设置高亮
第一百零一章 雪花做证
  

  谢竹缨喜不自胜,嗔了我一眼道:“让你陪我走一夜,就是你肯我也不敢啊?上次那个套套都已经让我背了一次大黑锅了,这次要是再让你夜不归宿,弄不好某人的老婆啦大情人小情人啦,都会跑来向我兴师问罪,我可吃不消!”
  我老脸一红,尴尬了一下,随即故作正色道:“竹缨,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哥们之间虽然时间不长,但我对你可是一片赤诚,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你要是拿这个取笑我,那你不仅不够义气,而且还恶俗了!”

  谢竹缨斜着看了我一眼,笑笑没说话,我们迎着飞雪,继续向前走。

  夜晚的街道人烟稀少,只有雪花在天空中飘。我们走上路上,心里平静得象雪花一样,仿佛看透了红尘,也看透了性情。我想了想,转头看了看谢竹缨轻松欢快的一张脸,道:“竹缨,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名字挺好听的,不知有什么深意没有?”我看了她一眼问道。

  “深意?嗯——不知道。我和我妹妹的名字都是爸爸请村小学的校长帮起的,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什么深意。怎么了,你怎么想到问这个?”谢竹缨显然对自己的名字很感兴趣。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你想不想听听我的解释?”

  “好啊,说来听听!”谢竹缨眼睛睁得老大。

  “你读过屈大夫的《渔父》吧,里面说屈原在江边独行,一路高唱着举世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一打渔的老头听到后对曰: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竹(足);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我想你名字的寓意可能就在于此吧。”

  谢竹缨咯咯一笑道:“程东,你可真能联系,那句歌里是足球的足,又不是竹子的竹。不过你能想到用这么伟大的作品来解释我的名字,我还是很开心的。”

  “呵呵,开心归开心,但你也不能瞎开心哪!总得对得起你这个名字。要知道一般来说,沧浪之水这句歌都被人们用来形容一种随波逐流的消极生活态度,但恰恰相反,我却宁愿相信这是一种乐观宽容的生活态度。所以打渔老头才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了一辈子,而不信这个邪的屈大夫却投江而死了。难道这不值我们思索吗?”我看着谢竹缨的眼睛,把刚刚心里一动编好的话说了出来,希望她能够有所领悟。

  果然谢竹缨听了我这番胡编乱造亵渎屈大夫人格的话,脸色黯然了下来,沉默不语了。

  过了一会儿,我见她似有所悟,便趁热打铁道:“竹缨,看你今晚多开心啊,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听我一句,把那该死的婚离了吧?”

  谢竹缨转头看了我一眼,小脸一沉,道:“不离!”

  “为什么?”

  “我又不象你,你离了婚有大情人小情人的排队等着你。我身边……什么人都没有,我干嘛一定要离?离不离又有什么分别?”谢竹缨斜了我一眼道。

  我哭笑不得,道:“没听说过,难道外边没有情人就不能离婚了?离婚是为了脱离不和谐的婚姻生活,并不一定因为某个人。再说了,你这么出色,还怕没人喜欢?你先离了婚,以后再慢慢找呗!”

  “找?!上哪找?”谢竹缨白了我一眼,冷冷道。

  我笑道:“就你还用找?你信不信你只要一离婚,无数好男人就会排队上来等你挑?到时候你发愁都来不及,还怕找不到?”谢竹缨哼了一声,道:“好男人!这世上还有好男人吗?”我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不找怎么知道没有?我相信只要你肯用心去找,你将来一定会获得幸福的。”

  谢竹缨笑了笑,笑得很沧桑,幽幽道:“程东,我告诉你,就是有也不会让我碰上的,这是我命中注定的。”

  我听后一愣,我知道她肯定是又想起了那段伤心的往事,可奇怪的是谢竹缨自从见到下雪后一直挺开心的,怎么又突然想起那些往事了呢?我暗叹了一声,皱眉道:“竹缨,你不要胡思乱想,什么命中注定?这哪象是你谢竹缨说的话?要是这样,我倒宁愿你象以前一样大胆狂放,蛮不讲理了。”

  谢竹缨歪头看了我一眼,沉吟了一下,皱了皱眉对我道:“程东,我觉得你今晚好奇怪,怎么老是围着我的事转来转去的,难道仅仅是因为……你发现我是一个什么什么不一样的女孩儿这么简单?”我愣了一下,道:“当然不是。我们不是老乡,是朋友,是哥们吗?看到你今晚表现出女孩子最温柔的一面,又看到你这么开心,我是受到了你的感染,也为你感到开心,所以才关心你一下的!”

  “是吗?那谢谢你了。”谢竹缨淡然一笑,“不管你今晚看到了相同的我也好,不同的我也罢,但我要告诉你,我很习惯我现在的生活,也不准备做什么改变。你以后、也不用再劝我了。”我诧异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平静地道:“我不信,难道我今晚看到的都是假的?难道刚刚和我一起回忆童年的人也是假的?”

  “你就当是假的吧!”谢竹缨面色阴沉,冷冷道。

  我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但心头却是一片雾水。真是奇了怪了?本来今晚谈的挺好的,怎么会突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呢?

  或许是觉得两人间的气氛过于沉闷或者不和谐,谢竹缨淡淡地笑了一下,道:“程东,作为朋友和……哥们,我也要提醒你一下,任何事情都不要太乐观了。理想再圆满,实现的时候也会打折扣的。别的不说,就说你想离婚,先不管你老婆同不同意,凭你的性格,你能不能在你老婆面前张开嘴说出这两个字我都怀疑?”

  “我……”我无语。谢竹缨说得很对,要我在千慧面前说出离婚两个字,确实很难开口啊。原来最简单的问题也是最直接的问题。我的心开始慢慢地向下沉,但随即我就驱散了这股不快。我今晚是要劝解竹缨的,我的问题应该我自己解决,怎么还能让她陪着我郁闷呢?于是我道:“竹缨,你放心吧,我决心很大的,不会因为这件小事畏缩不前。我还是希望你振作起来,放手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看到你今晚这么开心,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永远象今晚一样开心。”

  谢竹缨脸色微微一动,没理会我的话,又道:“夭夭家里的状况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两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而且夭夭这个人性格很要强,又倔强,还很保守,她要是知道你和秦雨有私情,恐怕真的会出什么问题!我看你还是慎重一点儿的好,什么事多为她考虑一下,别太过于一厢情愿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没错,夭夭这个人确实是这样,不过你放心吧,我会慎重处理好的。因为我必须处理好,我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我相信真爱是无敌的,即使再困难,我也会克服的,我有信心!”停了一下,我又借机劝了她一句道:“所以,竹缨,你也要对自己的将来有信心。”

  谢竹缨不为所动,继续道:“另外秦雨这个人,我也要提醒你一下,她毕竟……”

  “等一下!等一下!”我觉得很不对劲,忙打断了她的话。

  “竹缨,你要出远门吗?”我想了想,问道。

  “出远门!出什么远门?”

  “那你要移民了?”我没理她,继续问道。

  “谁告诉你我要移民了?你听谁说的?程东,你不是在说胡话吧?”

  “那,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又道。

  “什、什么不治之症!程东,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胡话说起来没完了?你可不要吓我啊!”谢竹缨睁大眼睛看着我,终于开始慎重起来了,边说还边用手摸我的额头。

  我一把将她的手臂打到一边去,没好气地道:“你既不出远门,又不移民,也没得绝症,那你干嘛没完没了地提醒我,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谢竹缨哭笑不得,对我气道:“程东,你、你、人家不是关心你一下吗?”说着话转过身,忽然又咯咯笑了,“作为朋友和哥们,你能关心我,就不准我关心你一下啊?”我叹了口气,道:“你关心就关心,可干嘛一张脸冷冰冰地关心啊?这一晚上我又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了!”

  谢竹缨嘻嘻一笑,不以为然地道:“没有啊,我不是已经谢过你了吗?而且我也告诉你了,我很习惯自己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啊?”我叹了一口气,道:“竹缨,我今晚劝你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真的希望你永远都象今晚一样开心,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

  谢竹缨笑吟吟地看着我,道:“谢谢你的关心,更谢谢你今晚陪我走了这么久,现在我到家了,你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吧,去取你的车吧。”

  雪花零零落落,依旧在飘着,落在谢竹缨的头发上、脸上,又迅速地融化。她美丽的脸滋润而皎洁,一双黑黑的眸子在夜空和飘雪的映衬下,象清水一般明亮。

  我看着她,道:“竹缨,你行!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不用你不承认,我今晚说的每一句话,天上的雪花都可以为我作证。”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3 12:48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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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大包是怎么来的
  

  伴随着最后一息雪花和心花灿然绽放的声音,我辞别了谢竹缨,打了一辆计程车,迅速回到小串店取了自己的车子。
  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我摸了摸嘴角鼓起的大包,不禁苦笑。想今天一白天,小雨、千慧、夭夭相继因为一篇假新闻向我兴师问罪。如今嘴角又被吴铮这家伙打了个大包,一会儿到家千慧肯定会问,明天上班小雨还得问,明天下午到夭夭那,她又得问,天哪,我该怎么向她们解释呢?夭夭倒罢了,随便编个瞎话就能把她唬弄过去,可千慧和小雨不用等我开口,她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此事跟吴铮有关。唉,该怎么办呢?我郁闷无比,绞尽脑汁也没编出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瞎话。

  此事若不是牵涉到竹缨个人的深层隐私,我大可实话实说,根本就没有瞒的必要,可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实话了。我怎么净遇上这样的事呢?我可真是……倒霉啊!

  锁好了车库,我硬着头皮上楼了。我想好了,在小雨和千慧这样的聪明人面前,我也不费心编瞎话了,但也不能说实话,我什么也不说,大不了告诉她们没事就是了。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吴铮明天真的封了那家报社的话,那我这个大包和吴铮的联系就会不攻自破了。所以我只需坚持一天即可。

  进了家门后,我正在换鞋,千慧听到声音,忙出来了。我看着千慧,尴尬地笑了一下,道:“老婆,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千慧没有回答我的话,因为她看到我的大包正吃惊呢!千慧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我的嘴角,见上面涂了药,问题又不是很大,才饱含心疼和责备地看着我。我又尴尬地对她笑了一下,伸手搂住她的肩头道:“老婆,咱先进屋子吧?”

  千慧任我搂着她走进客厅,但眼神还是没有变化,就象看着一个无可奈何的大孩子。

  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颗烟,吸了一口,看着她。千慧白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又看着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我道:“是不是遇到了劫道的小流氓啊?而且没准你这个大英雄还打赢了,只不过是不小心挨了一下,对不对?”

  “不是。”

  “那就是自己喝多了摔的喽?”

  “不是。”

  “那一定是……”

  “好了好了,我的老婆大人,我求你别瞎猜了。”我哭丧着脸忙打断道,“老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但我保证,明天、明天我一定告诉你真相,OK?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就是你不要再问我了,如果你问,我就会说假话的。”

  “我问过你吗?”

  “我……可是、可是你虽然没问却老是瞎猜,谁受得了啊!”

  千慧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到卫生间取了一条湿毛巾,坐回我身边为我轻轻擦着嘴角的大包,擦完后还用手指轻轻按着,边按边问我还疼吗,眼光中满是关切和爱怜。弄得我又是感动,又是难受,简直要抬不起头了。

  放下毛巾,千慧看着我的眼睛,平静地道:“程东,你跟不跟我说实话并不要紧,只要不说假话骗我就好。”我忙道:“老婆,你放心,我明天,明天一定……”

  “算了,你别搞得那么紧张。”千慧责爱地看了我一眼,苦口婆心地道,“程东,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以后什么事自己多考虑点,别像个孩子似的,老让人操心。你也不为我想想,弄这么个大包回家,我心里是什么滋味。”说着话,千慧还下意识地为我整理着领口和衣角。

  我看着千慧,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老婆,我……”

  千慧吃惊地看着我,道:“程东,你要干嘛?”

  “哦,没什么。”我笑道,“我……我是想说天都这么晚了,你还帮我整理衣服干嘛,我们、上床睡觉吧?现在外面都下雪了!”

  千慧脸上迅速掠过一朵红云,嗔了我一眼,轻骂道:“讨厌,又贫嘴!外面下不下雪、和上床睡觉……有什么关系……”

  次日一早,我精神抖擞地来到公司。我嘴角的大包虽然已经消了不少,但颜色却从红肿变成了暗青色,任谁看这都是被一个大电炮打的。我本想休息一天,再养好一点,避避风头再去,但又一想,昨天没说什么原因就提前走了,今天又不上班,小雨一定会着急的。而且我还答应了夭夭下午要到她那里去吃饭。再说澳大利亚的铁矿生意还要尽快拿出具体意见,所以还是决定去了。

  到了公司,员工们看见我的样子都露出一脸的吃惊,甚至还有人想借机对我拍马屁表示关切,但大都被我用眼睛瞪了回去。有木头一点的,我就再恶狠狠地加上一句:“怎么了,我的样子有什么不对吗?”结果所有的人都说没事,没事。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指鹿为马了!

  不过不怕死的人还是有的。这不,我刚到办公室还没有五分钟,秘书周小小就跑来通知我道:“程总,董事长请您立刻到她办公室,现在!”

  我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周小小吃错了什么药了,居然跟我说话这么冲?

  周小小见我看她,眼光立刻显出慌乱,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程总,是……是董事长、董事长她说,让我、按她的语气跟你说。”

  我哭笑不得,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我叹了口气,无奈起身去小雨的办公室。我边走边想,边想边郁闷,我来才不过五分钟,还没见过小雨呢,而她通过周小小传达的语气,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了,这就意味着有人告了我的密。妈的,官大一级真是压死人啊!居然有人不怕死敢去告密!

  进了小雨的办公室,我关好了门。小雨看着我嘴角的大包,眼中立现怒意,口鼻中的气息逐渐加重。我尴尬地对她笑了笑。还没等我说话,小雨就扬声道:“程东,你告诉我,是不是吴铮派人干的?”

  我暗叹了一声,忙道:“小雨,你别瞎猜,跟他没关。”

  小雨根本就没听进去我的话,双手抱胸转向窗口,恶狠狠地道:“太过分了!太嚣张了!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竟然欺负到我秦氏的头上!”接着呼地又转回身对我道:“程东,你放心吧,你吃这么大亏,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派几个得力保镖过来。哼,他想玩阴的,我就陪他玩下去,看谁笑到最后!”

  我哭笑不得,道:“小雨,你可别胡来,搞得跟个黑社会大姐大似的,这个事跟吴铮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雨听后,瞪着我的眼睛道:“什么!不是他!真的不是?”

  “真的。”

  “那你告诉我你这大包到底是怎么弄的?”小雨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双肩,道:“小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但我保证,下午、下午我一定告诉你真相,OK?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就是你不要再问我了,如果你问,我就会说假话的。”

  小雨看了看我,强压了一口气道:“那好,现在你告诉我,昨天你走那么早干嘛去了?”我笑了笑,道:“是这样的,一直以来,竹缨她帮我们这么多忙,又是……”

  “提醒一下,是帮了你这么多忙,不是我们。”小雨白了我一眼,冷冷道。我叹了一口气,没和她争辩,直接道:“我昨天请她吃饭去了。”我把与谢竹缨吃饭的时间人为提前了,没提和吴铮见面的事。唉,我对小雨从来是无话不谈,这算是第一次欺骗她了。

  “什么?!和她吃饭?昨天那个舆论状况你还跑去……嗯”小雨没说完,因为我已经用自己的嘴把她的嘴堵上了。

  吴铮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还没到下午,中午在小雨家吃饭的时候,新闻里就传来《饮食男女报》被禁封的消息。说是公安机关在“例行”检查的时候,在该报社内发现了淫秽出版物和邪教印刷品。我心中暗道吴铮果然够狠,淫秽出版物也还罢了,邪教印刷品将会使该报社永世不得翻身。随后我才把路遇劫道的小流氓,又被我打跑了,只不过不小心挨了一下的理由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小雨将信将疑,不过没过分追究,因为她着急和我开始饭后例行的床第活动。

  下午下班,我早走了一小时,去了我和夭夭的新家。夭夭听到声音,欣喜若狂地奔了出来,见到我的样子,立刻叫道:“你怎么这样了!东,你……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我笑道:“没什么,昨天下班的时候,碰到一个劫道的小流氓,被我打跑了,不过我也不小心挨了他一下,仅此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瞎担心。”

  “什么?劫道的小流氓!东,你干嘛把他打跑,你应该把这些可恨的家伙抓起来交给公安局,让他在监狱里关一辈子!”夭夭愤恨不已地道。我笑了笑没说话。夭夭又仰头看着我,心疼无比地道:“可是、可是东,你嘴上的这个大包,看起来真的好惨啊,现在,你还疼吗?”

  我笑道:“夭夭,别胡说!什么好惨?不信,你试试!”说着话,我向夭夭吻去。夭夭吃吃一笑,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们热烈地亲吻了起来。自从年初七的那次初夜,我和夭夭还没亲热过呢!

  唇分。夭夭羞红着可爱的脸,把我拉到饭桌前坐下,道:“东,你快看,今天我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呢?”我感激地看着夭夭,叹了一口气,摸着她的脸道:“夭夭,对不起,这段时间冷落你了,真的让你很受委曲。希望你能理解我,再坚持一下,好吗?”

  夭夭听了我的话,大眼睛眨巴眨巴,直欲落泪,嘟着小嘴把头伏在我膝上,轻轻道:“东,我知道你也很难做的。不过你放心吧,我能坚持住。只要你别不要我,我等你多久都行。”我抚着夭夭的头,道:“夭夭,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话,我一定会做到的。现在起来吧,我们一起吃饭。”

  夭夭赌气道:“不,我不起来!一会儿你吃过饭,就要走了,我不要你走,我要在你身上多呆一会儿。”我暗叹了一声,道:“夭夭,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多抽时间来陪你。听话,现在起来吃饭,要不然菜就快凉了!”夭夭嘟着嘴,用小额头在我肚子上狠狠地撞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我们开始吃饭。

  “东,你尝尝这个鸡中翅,我知道你最爱吃这个,这次我还特意加了一味料呢,看看你能不能吃出来?”

  “是吗?太好了,我尝尝。”我食欲大开,忙把夭夭为我挟的一只鸡中翅放到了嘴里,就要大快朵颐。可还没等我咬呢,手机就响了,我只得把嘴里的鸡翅先吐了出来。掏出手机一看,是千慧的电话。我忙对夭夭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老婆,什么事啊?”

  “程东,中午的新闻我听说了,那家报社被禁了。恭喜你了,这回算是清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那个大包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吧?”

  我笑道:“老婆,其实这个大包,其实它,就是……就是我昨天下班的时候,碰到一个劫道的小流氓,被我打跑了,不过我也不小心挨了他一下,仅此而已。”我一天里第三次理直气壮地把这个瞎话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我相信。”千慧的语气又自信又轻松。“可是程东,昨晚你说等一天再告诉我真相,可你怎么能知道这家报社今天上午会被封禁呢?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咣当!”我晕倒在饭桌上,嘴角的大包正好磕在桌沿上。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3 01:06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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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最好的礼物
  

  令人头痛的假新闻事件和大包事件终于烟消云散了,我也能静下来安安心心地工作了。秦风提出的澳洲铁矿草案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了,同意与否,我们都必须予以回复了。可问题出现了,对秦风的草案我和小雨产生了争执。
  “程东,你也知道澳洲铁矿生意多难做,即使是宝钢和鞍钢这样的大企业每年也只不过能获得几十万吨的订量,我们这家新成立的小公司能获得六千吨的订量还算少吗?要不是顺风航运出面,必合必拓和力拓这样的大公司理都不会理我们的,我看你还是现实一点吧!”

  “那怎么能一样,宝钢和鞍钢大多都是球铁矿,我们的六千吨是铁矿砂!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想要的是长期合同,而不是短期的贸易订单;我想做的是球铁矿,不是铁矿砂,至于订量,再少点也没关系。”

  “哎呀,我的好东东啊,生意总得一点点的做,总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出来吧?六千吨铁矿砂足以让我们赚钱,也足以让东雨公司扬名立万了。你就听我一次,先把这笔生意做了,对方体会到我们的诚意,以后会给我们更多的订单的。你想要长期合同,想要球铁矿,这些我们以后都会有的,凡事总得慢慢来吗?”小雨仍苦口婆心地劝着我。

  “小雨,我不是想一口吃个胖子出来,可必合必拓也好,力拓集团也罢,他们不仅加了价格,还要每吨4.5美元的运费,这凭什么呀?而且我们现在又没有钱,所有费用都要你哥垫付,你哥他也会很难做的,他总不能扶我们走一辈子吧!所以要做就做长期合同,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一咕噜从床上爬起身,看着小雨,坚决地道。

  “那好,你既然不同意,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内,你必须拿出一个更好的方案来!”小雨也爬起来,毫不退缩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我看着小雨完美的上半身,不禁咽了咽口水,没话说了。

  小雨见我盯着她的上身,一付猪哥像,红了一下脸,又道:“没话说了吧?记住,只有两天,两天后你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就按原方案行事。我是公司董事长,我说了算!”

  “可是小雨……”

  “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起来穿衣服上班!”小雨厉声打断了我,开始起来穿衣服。

  无奈之下,我郁闷无比地起身穿衣服,准备下午上班,同时嘴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靠,在床上还跟我摆领导架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小雨一把扔掉了手里的衣服,指着我的脊梁道。我心里一惊,忙回头笑了一下,道:“没、我什么也没说。”小雨看了我一眼,嘻嘻一笑,又爬上床,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贴在我耳边道:“好东东,你是不是想,再被骑一次啊?”

  我回头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笑道:“想倒是想,可是我们上班要迟到了。”

  整整一个下午,我心里念着美女上司给我的两天期限,一直在苦苦思索着新的方案,可是毫无头绪。没办法,跟必合必拓和力拓这样的国际大企业相比,东雨公司连米粒之珠都算不上。小雨说得对,若不是看顺风航运的面子,人家根本不会理会我的的合作请求。但我又实在不甘心东雨公司第一笔就做一个半吊子的生意。

  下班后,我郁闷无比地回了家。吃过晚饭,开始上网查找澳洲矿业的相关资料,想看看除了必合必拓和力拓以外,还有没有值得交易的对象。我拿了一本英文字典放在一旁,我的英文口语还勉强过得去,但说到查资料,我可就差得远了。就这样边看边查字典,我在国际互联网上爬了两个多小时,看得我眼花缭乱,也没找到有价值的资料,我无奈叹了口气,准备放弃。

  “程东,你这么急找什么呢?”千慧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千慧走过来,递给我一只削好皮的苹果。我叹了一口气,把情况简单和她说了一下。千慧听了我的话,皱眉想了一下,对我道:“你先起来,让我帮你看看。”

  我吃惊地看着千慧,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她。千慧在地址栏输入了一组网址,认真地看了起来。我凑过去一看,上面都是我不认识的字,肯定不是英文。我问道:“老婆,你这看的是什么网啊?”

  “是法语国家组织的网站,成员跟以前的法兰西共同体大致相同,是专门针对全世界法语国家的。”千慧边看网页边对我简单地介绍着。我心中一亮,当时就对千慧的搜索寄予了热切的希望。我找的都是英文网,说不定在法文网上能有意外的发现呢。我手里拿着那只苹果,一动不动地陪着千慧在一旁看着,尽管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四十分钟后,千慧手指着屏幕对我道:“程东,你快来看这个!”我忙凑过去,看着她指的地方:“老婆,你找到什么了?”

  千慧耐心地道:“法国东北高原的铁矿储量很丰富,他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但ARCELOR公司却一向喜欢从国外进口高质量铁矿石,澳洲是他们的主要货源,这里说他们最近与刚刚扩军到澳洲的巴西CVRD签署一项长期合同。我想这则消息应该对你有点用吧?”千慧说完笑看着我。

  “巴西的CVRD?这是什么公司?很有名吗?”

  “就是淡水河谷公司啊?”千慧笑道。

  “淡水河谷公司?!名字好象很耳熟!你那里有熟人吗?”

  千慧无奈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有熟人,是你自己有熟人啊!你再好好想想!”

  我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杨明对吧?”

  千慧嗔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大喜过望,兴奋得抱着千慧的额头就亲了一下,又把手里的苹果向她一塞,说了句“谢谢你,老婆,这个奖励给你!”说完我转身就去找以前的电话本。千慧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苹果,哭笑不得。

  杨明是我大学的死党,同寝的室友,他是老二,我是老四。大学毕业后,他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不知走了什么桃花运,这小子竟然把老板的千金搞到手了。结婚后,他移居芝加哥,后来因为老婆生活糜烂,他又受不了美国对有色人种的歧视,一怒之下离了婚,加盟巴西的淡水河谷公司。到巴西后,他和我通了一次电话,给我留下了联系方式。

  终于找到杨明的电话了,我心里七上八下,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联络了,也不知这个电话还找不找得到他。我拔了号码,不一会儿,电话通了,我大喜,忙道:“老二,是你吗?我是老四啊!”

  “老四?!程东!?靠,你他妈这么长时间也不和我联系,死哪去了?现在怎么样了?”听得出,杨明心里的激动一点不亚于我。

  “靠,还说我,你不也是一样!对了,你现在还在巴西那家公司吗?”

  “在是在那家公司,不过不在巴西了,我现在派驻澳大利亚,在珀斯呢?”

  “澳大利亚!!是不是因为CVRD在澳洲收购矿山的事?”我更兴奋了。

  “咦!我们公司刚刚在澳大利亚成立不过六个月,你小子怎么也知道这个事,难道不成……”

  “太好了!快告诉我,你在那里负责什么?什么职务?”我兴奋得要跳起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还能做什么,跟以前一样负责市场调查,就是一打工的。老四,你不是在建材公司做事吗?怎么会对铁矿感兴趣呢?”

  “哦,是这样的,老二,这次你可真得帮我了,我现在……”我把情况详细地跟他说了一下,并表达了想要和CVRD长期合作的意向。当然,我也着重说了和秦氏的关系,因为这是东雨公司目前唯一能打动人的筹码。

  “靠!原来你小子是有求于我才打电话给我的,我还以为你他妈想我了呢?”

  我嘿嘿一笑道:“哎呀,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说吧,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杨明沉吟了一下,回道:“有顺风航运帮你,和我们公司长期合作倒是不难,不过我们澳洲分公司刚刚成立,产量还很小,又刚刚和法国ARCELOR公司签定了一项长期合同,再加上还要满足其他的客户需求,你又非球铁矿不要,恐怕每年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万吨。”

  “三万吨!足够了,说吧,我应该怎么做?”我一颗心激动得都要跳出来了。

  “嗯——”杨明思索了一下,“这样吧,你最好先让顺风给我们发个函,帮你阐明一下合作态度,然后我会专门为你写一篇关于S市和你们公司的市场调查报告,上交给董事会。此外,你也要动用你在S市的一切力量为自己造势,因为我们公司董事会的顾问经常会通过网络、卫星电视等媒体对合作对象进行深入了解,以做出正确判断。如果你能做好了这些,再加上顺风航运这颗重磅炸弹,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成功的可能性会很大。”

  “好,没问题!老二,这次要是真的能成功,你可就帮了我大忙了!”

  “打住打住,你先别得意。我问你,你不是在一家建材公司上班吗?怎么突然自己开公司了,还和秦氏拉上了关系,你跟我老实说,你老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谈完了正事,杨明又开始调侃我。

  “呵呵,老二,你急什么?等你帮我搞定了这笔生意,我们会在澳洲见面的,到时我们兄弟好好唠唠,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千慧,发现她正微笑看着我,不过笑容里似有些复杂。

  挂了电话,我对千慧笑了笑,道:“老婆,今天你可真是帮我了大忙啦!”

  “是吗,要去澳大利亚了,了不得呀!”千慧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还得和秦董事长一起去吧?上次去香港说去三、四天,结果去了一个礼拜,这次准备去多久呢?”

  “老婆,看你又胡说?我这不是为了工作吗?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知道能不能去成。哦,对了,老婆,你已经去了那么多国家了,我还哪都没去过呢!这次要是真的去成了,你想我给你带点什么礼物回来?”我故意岔开了话题。

  千慧站起身到我面前,双手扶着我的腰,仰头看着我的眼睛,道:“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人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3 01:07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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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飞往珀斯
  

  千慧这句话一语双关,但我却从她的眼光中读懂了她内心的无悔和坚决。人非草木,我的心已经悄悄地融化了。
  “我明白。”我轻轻说出这三个字,伸手拥她入怀,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千慧缩在我怀里,竟喜极而泣了!

  “老婆,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千慧抹了一把泪,抬起头温柔地对我笑了一下,但却不无苦涩,“我先去睡了。程东,你忙完也早点睡吧。”

  “嗯。”

  我长叹了一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一个多月了,千慧始终默默地努力着、争取着,却从来没有责怪过我,甚至没有问过我一个字,她的心里该是多么苦啊!这么多年了,面对这样一个坚强和宽容的女性,我竟没有懂得去珍惜她的可爱,而今我却……

  爱,为何会来得这样迟!

  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我还是连夜制定了针对巴西淡水河谷公司的新方案。第二天上班后,我来到小雨的办公室,她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喝水,我“啪”地一声把新方案摔在她的桌子上,道:“你要的新方案,看看吧!”

  小雨放下水杯,白了我一眼,道:“速度还挺快的嘛,看你得意的样子,我看看是什么大手笔吧!”

  我燃了一颗烟,又端走她的水杯,到沙发上坐下,边抽烟边喝水等她。

  “CVRD收购了澳大利亚的矿山!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小雨看完我的新方案,也是喜出望外地看着我道。

  “这你就别管了。嘿,我知道的事……多着呢!”我厚颜无耻地把千慧的功劳据为己有。

  小雨拿着我的新方案走过来坐到我身边,又道:“可据我所知,CVRD和我们秦氏一向没有什么业务来往,即使我哥帮我们出面,人家也未必会理会我们这家小公司的。”

  我喝了一口水,又放下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顺风航运的船现在已经跑遍了整个远东和印度洋,没有人能当顺风不存在的。而且还有一点,澳大利亚的船运业务大多集中在东海岸,西部的铁矿虽然利润很大,但船运公司赚的只是运输费,至于运什么货,差别并不太大。而澳洲西海岸除了珀斯就没什么城市了,航程要远上很多,不是所有的航运公司都愿意往那里跑的,所以只要你哥能牺牲几条船,帮他们往巴西运点铁什么的,还怕他们不答应我们!”

  小雨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亏你想得出,从珀斯到巴西,要经达三个大洋,比大半个地球都要远了,拉铁矿能有什么赚头?”

  我笑道:“赚头虽然没有石油那么大,但总不会赔钱的。再说我们现在唯一的牌就是你哥的顺风航运,只要你哥帮我们正式上路,我们以后就可以靠自己发展了。想想吧,只要谈成了这笔生意,我们每年就有三万吨球铁矿了,我们都能赚大发了!”

  小雨歪头看了我一眼,笑道:“那好吧,你难得对工作这么上心,这个方案我就批准了。”我笑道:“你当然会批准了,东雨公司说白了还是你们秦氏的,我这么卖命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还有脸说为了我!”小雨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气道,“你拿公司的钱为夭夭那臭丫头买房子,又算成谢大记者的股份,一下子泡两个妞,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还敢说是为了我?”我忙去拽她的手,陪笑道:“小雨,别闹了,快给你哥打电话吧!”小雨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松开了我的手。

  我笑了笑,伸手去拿水杯想喝水,却被小雨一把抢走了,我无奈只得又抽起烟来。小雨端着水杯,皱眉深思了一下,忽然又道:“程东,你方案中那个新闻造势仅仅凭谢大记者恐怕还不成,我了解海外公司对内地企业的看法,他们很重视官方的支持,所以你最好请谢大记者帮我们接洽一下市委市政府,让我们东雨公司得到市里的肯定和支持。”

  我为难地道:“这个恐怕不太容易吧?我们东雨公司刚刚成立,一笔生意还没做呢,市里凭什么支持我们?”

  “放心吧,大不了我们保证,只要球铁矿一到手,供应上我们可以优先考虑本市第一钢铁厂,再加上有谢大记者这个股东出面,还怕市里不答应?”

  “也对,那就这样,我这就去和竹缨联系,你也赶快给你哥打电话吧。”说完我站起身想走。

  “等一下!”小雨起身来到我身前,双手搂住我的脖子,气哼哼地看着我,“程东,我可提醒你,让你和谢大记者联系,是为了公司,你可不准假公济私,动人家歪脑筋喔!”我回头看了一下门,关得好好的,才转头笑道:“小雨,你放心吧,我不会的,有了你,其他女人在我眼里还有什么意思?”说完我一低头,对着她的嘴上吻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拔通了谢竹缨的电话,跟她把情况说了一下,她满口答应了。谈完了工作,我又道:“竹缨,要是这笔生意有门,我可能还要跑一趟澳大利亚,到时候夭夭那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帮我照看一下。”

  谢竹缨极其无奈,没好气地道:“我的风流大英雄啊,你就不能少给我找点事啊?我帮你这个,帮你那个,现在还要帮你照顾你的小情人儿,你可真行!”

  “哎呀,竹缨,我不也是没办法吗?我这个情况你也知道,夭夭又和你熟,除了你,我哪还有人可托啊?”

  “那好吧,算我倒霉,谁让我和你……是哥们呢!”随后谢竹缨又哼了一声,“可是,程东,你要去澳大利亚多久啊?”我道:“现在什么事还都没确定呢,能不能成也两说,就是去了也不会太久,下个月二十一号我妹妹结婚,我肯定要参加的。”

  “什么!下个月二十一号,还有一个多月呢,你要是去了,不会去一个月那么久吧?”

  “怎么会呢!就是真去了,顶多也就是十几二十天的事。就这样吧,为公司造势的事,就拜托你了,你先准备着,那边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可是,这个造势真的那么有用吗?”

  “呵呵,外国人的商业理念,谁知道呢?或许有用吧。”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又拔通了公安局的电话。因为我没跟谢竹缨说要求市里支持的事。毕竟以她和吴铮现在的婚姻状态,让她帮我联系市里,似乎显得有点过于残酷了,找她不如直接找吴铮呢。

  电话转到了局长办公室,吴铮的磁性男低音在我耳边传来:“喂,我是吴铮,请问哪位?”

  “是吴局吗?我是程东。”

  “哦,是老程啊,怎么把电话打到这来了?”听到是我,吴铮有些意外

  “呵呵,我又不知道你电话,只能打到公安局再转到你办公室了。”

  “没关系的。你找我,是不是我那个事……有眉目了?”

  我暗叹一声,道:“老吴啊,竹缨被你伤害得那么深,哪能那么快呀,你先别着急了。我今天找你,也想请你帮我个忙。”吴铮道:“找我帮忙!没问题,只要我能办到,说吧,什么事?”我把情况跟他说说明了一下,说完我想到自己和吴铮毕竟关系不熟,这样求人怎么说也有点冒失,于是又跟了一句:“我的意思不一定是要吴书记亲自出面,只要你能帮我们公司联系一下主抓经济的副书记或副市长就成。”

  “呵呵,没问题。你的生意做成了也是对市里经济发展的贡献吗!放心吧,你等我消息。”吴铮爽快地答应了,其实他和谢竹缨的性格还是挺相似的,要不是他早年干了那件坏事,他们夫妻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我心里正感慨着,就听吴铮又道:“老程啊,我那个事,你也一定要帮我上上心,好好劝劝她。”我叹道:“老吴,你不至于急成这样吧?你一个公安局长给私生子办个户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那怎么能一样!我吴铮的儿子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出世,光明正大地做人,绝不能被人当个私生子看待!”

  我听后讽刺道:“你也好意思说光明正大?你都……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放心好了,你那个杏儿不是才怀孕三个月吗,离孩子出世还有很长时间呢,我会尽力帮你劝竹缨的。不过你也为竹缨想想,别太着急了。”

  吴铮真诚地道:“我明白,小缨那里,就拜托你了,我先谢谢你。”

  挂了电话,小雨那边也有消息了,秦风同意了我们的意见。三天后,秦风再度来电,告诉我们可以到珀斯和CVRD正式会谈了。杨明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说CORD方面很重视顺风航运的来函,他的报告已经被董事会认可,他们很期待和东雨公司的合作。与此同时,谢竹缨对公司进行了专访,并在电视台经济频道热播,在市日报上也发表了一篇报导。当然,公司的实力被无限地夸大了。吴铮也帮了大忙,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和副市长分别接见了我和小雨,对公司的这笔生意寄予厚望,称这是市委市政府经济建设的又一项卓越成就,并对市里有关部门做了交待,对东雨公司的一切手续从速从简,让我们放手去干。我个人也对夭夭做了一番安抚,告诉她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找竹缨帮忙。

  终于万事俱备了,我和小雨坐在了飞往珀斯的飞机上。我的心情很激动,珀斯,那里不仅是东雨公司腾飞的地方,也将是我的梦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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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梦
  

  从空中俯瞰珀斯,这是一个狭小而拥挤的城市,小得使人很难相信,这座城市竟是占澳大利亚面积三分之一的西澳大利亚洲的首府城市。但又不可否认,珀斯虽小,却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印度洋蔚蓝的海水温柔地拍打着珀斯的海岸,环绕城市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再远处我看不见了,但以我的地理知识,我知道那里是广袤无边的维多利亚大沙漠。
  刚出了安检口,我便看见了代表CVRD来迎接我们的死党杨明,和学生时代一样,这家伙仍是一脸朝气,看来失败的婚姻不仅没有使他颓废,反而让他更年轻了。

  杨明看到我出来,大叫着向我挥着手,一路小跑迎了上来。我忙挣脱了被小雨挽着的手臂,冲了上去,两个人大笑、拥抱。毕业快十年了,老友的相见让我不由自主地忆起了学生时代的青春岁月,这一刻,竟有一种壮怀激烈的感觉。

  “嘿,小样,混得不错吗?比上学时候牛B多了!”杨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调侃道。

  “你更可以呀!我还以为你小子离了婚就颓废了呢,现在看来还挺滋润的吗?”

  “那当然,不像你,只能怀抱一棵树,老子现在拥有整座森林了!”杨明大言不惭。

  听了杨明的话,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雨,心道你有整座森林多个屁,老子我拥有森林女王。小雨一直微笑地看着我们,听到杨明的话,也偷偷地红了一下脸。杨明看到我的眼神,才想起我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又把目光认真地向小雨投去。

  “哦,小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老友杨明。”我忙给双方介绍,“老二,这是我……”

  再看杨明,一双色眼死死地盯着小雨,张个大嘴,连哈喇滋都快淌出来了。我忙在他肩头拍了一把,使他清醒了过来,才又继续介绍道:“老二,这是秦雨,我们公司董事长,也是顺风总裁秦风的妹妹。”

  杨明极度吃惊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吃惊的不是小雨的身份,而是我本人。杨明这家伙是个花丛老手,念书的时候身边就女人不断,现在看到我和小雨的样子,估计肯定能猜出我们关系不一般,而我当年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正直了,也太正经了,所以他才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杨二哥,你好,一直听程东谈起你,今天终于见面了。”小雨首先伸出了手,大大方方。

  “哦,秦小姐你好。秦小姐真漂亮,秦小姐还没结婚吧,我现在也是独身,我们以后应该常常……”杨明半躬着腰,扬着头,脸上堆满了笑容,一付典型的色狼形象。

  我忙笑着打断道:“行了,别表演了,快带我们走吧!”杨明嘿嘿一笑,总算恢复了正常,这才带着我和小雨出了机场。

  杨明的车子是一辆什么罗孚牌的英国车。上了车后,杨明诡笑着看了我和小雨一眼,边系安全带边回头道:“老四,嘿,你也不跟我说清楚,害得我订了两间房,现在还得……还得退一间。”我瞥了小雨一眼,没好气地回道:“行了,别瞎白话了,快开车吧。”杨明哈哈一笑,车子扬尘而去。

  把我们送到一家名叫布莱顿的英国酒店后,杨明因为有事,先走了,说晚上会给我打电话。布莱顿酒店是一家滨海的酒店,我和小雨的房间在十二层,窗外就是酒店拥有一小块海滨浴场,目光所至,风景如画。

  远离了令人烦忧的S市,我和小雨的心内都是一片祥和,原来爱情,也需要一块桃源。我们站在窗口,我搂着小雨的腰,小雨偎在我怀里,我们一起并看风景。印度洋海面湛蓝,海水一叠叠地拍打着海岸线,几只海鸟自由地在半空飞翔,海风习习,小雨的长发不时被风掀起。我们凝视着窗外,如醉如痴。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温馨浪漫的情怀让我们仿佛置身于纷纠的人世之外。

  “多美的景色啊!”我不禁叹道。

  “是啊,真的好美。”小雨抬头望着我,轻叹道:“要是时间永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我拥住小雨的身躯,低头看着她道:“小雨,相信我,这一天会来的,就从这一刻的珀斯开始,我们将来,一定会拥有比这更美的日子。”

  小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望着窗外,心中一动,道:“小雨,你累不累?”

  小雨温柔地一笑,道:“累,但我不想睡。”

  “那我们去游泳怎么样?”

  小雨大眼睛一闪,兴奋地道:“好啊!”

  三月的澳大利亚正是深秋时节,地中海式气候使珀斯的海滩温和而凉爽。这并不是个很适合游泳的季节,海滩上泳客并不多。由于刚刚经过飞行的疲惫,我和小雨只在海水里扑腾了几下,就回到岸上休息了。

  我双手放在脑后,仰卧在沙滩上,小雨支着脸颊,侧躺在我身旁。我们虽然疲惫,但却陶醉。

  我凝视着美丽的海面,对小雨道:“小雨,你想知道我的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什么?”小雨改侧躺为俯卧,很认真地看着我。

  “你有看过哈里森福逊演的电影《六天七夜》吗?”

  “看过啊,怎么啦,这和你的梦想有什么关系吗?”小雨歪着头,很奇怪地看着我。

  “那你知道那部电影是在哪拍的吗?”

  “在哪,美国?好莱坞?或者加勒比海?”

  “都不是。”我坐起身,看着小雨,举手向西遥遥一指,“那部影片是在一个叫大溪地岛屿拍摄的,你一定听过这个地方吧?”

  小雨笑而不答。我继续道:“大溪地和我们现在所处的珀斯大约同纬度,不过离这里很遥远,是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小群岛。那里被称为人间天堂——上帝恩赐的礼物,几乎被公认是全世界最美的地方。”

  小雨深深地望着我,面带微笑,仍是不发一语,显然是被我的描述“吸引”了。我又继续道:“当我看到那部《六天七夜》的电影时,我就被影片中的美丽景色深深地吸引了。那部电影我看了三遍,后来又特意找了旅行杂志来看。天,杂志中的图片简直让我震惊,震惊的无话可说!那一间间坐落在水面上茅草屋,那纯蓝纯蓝清可见底的海水,那波光跳跃中游弋的小鱼,那份纯净,那份清溢,甚至能直透人心底的最柔软的角落,那里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当时我就想啊,要是有一天我也能生活在那里,那该有多好啊!”

  我抚了抚小雨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道:“小雨,刚才在酒店里,你说想让那一刻永远停留。现在我告诉你,珀斯虽然也很美,但跟大溪地根本就没得比,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和你一起在那里生活,再也不管人世间的烦恼和忧愁,我们快乐地生活一辈子。”

  “那夭夭呢?”小雨忽然问道。

  “哦,对,还有夭夭,我们三个人,三个人一起,在那个人间天堂,无忧无虑地生活。你说好不好?”

  小雨看着我又认真又天真的眼神,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最后把自己的脸都埋在沙滩里了。我奇道:“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个木头一样的大男人也会有这么浪漫得没边的梦想。”小雨止住了笑,抬头对我道。

  “那有什么?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有思想的权利。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过这样的生活吗?”

  小雨温柔地看着我,道:“程东,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和我爸的想法很像吗?我告诉你,我觉得你们现在越来越象了。上次在香港见我爸的时候,你知道他要干嘛去吗?”

  我想了想,道:“好象是说要到哪去和你妈汇合吧。”

  小雨很认真地看着我道:“是去巴比特和我妈汇合。”

  “巴比特?!大溪地首府巴比特!?”

  “是啊。”小雨笑道,“所以我说你和我爸很像呢。他在巴比特买了一幢别墅,就是你说的那种草木结构的别墅,每年冬天都要到那去渡假,还说以后要和我妈到那里养老呢!”

  “是吗?那简直……太好了!”我兴奋无比,“以后我们从你爸他老人家手里把那幢别墅要过来,我们的梦想不就实现了吗!”

  “呵呵,程东,你脸皮真厚,那幢别墅是我爸妈留作养老用的,你也好意思要?”

  我嘿嘿一笑道:“没关系,只要我们这笔生意谈成了,以后我们自己也会买得起的。放心吧,我早晚会带着你实现这个梦想的。”

  “程东,你……真的对我们的未来那么自信吗?”小雨看着我的眼睛道。

  “当然,难道你不想过我说的那种生活吗?”

  “想,我当然也想。”小雨起身把头伏在我腿上,幽幽道,“可是我却不象你那么自信,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我甚至……常常觉得很害怕。”

  看着小雨无助的眼光,我心里一疼,伸手把她扶起,看着她的双眼道:“小雨,我告诉你,我的自信都是你给的,因为有了你,我才会这么自信。我也知道我梦想中的生活很飘渺,但我会为之奋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对我来说,我的有所为就是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你不要瞎害怕了,就算是那种梦想中的生活不能实现,我也不会离开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小雨听了我的话,对我笑了笑,似有点苦涩,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伏在了我怀里。我轻轻地拥住了她的娇躯。

  良久,我听见小雨在我耳边轻道:“程东,你今天……还没跟我吃午饭呢?”

  我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吃,好吗?”

  “嗯。”

  我们起身,手拉着手准备回酒店,刚走了几步,只听小雨“啊”地叫了一声,忽然抱着脚就坐了下去。我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脚底,好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抬起她的右脚一看,见小脚趾下部有一个很小的洞,而且已经出血了。我低头向左右一看,一只小螃蟹正在沙滩上嗖嗖地爬着。我笑道:“没关系,是被一只小螃蟹刺了一下。”

  “可是,可是很痛的啊!”小雨撒娇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拦腰把她抱到海边,用海水帮她洗着伤口。小雨可真是美啊!就连一只小脚丫都如一件无瑕的艺术品,美到极致,让人爱不释手。我手捏着小雨的小脚丫,痴痴地端详着,伤口处仍有些许鲜血隐隐渗出,我情不自禁地把她的小脚趾放在嘴里吸吮着。

  小雨见我吸吮她的脚趾,又是好玩,又是痒痒,不停咯咯娇笑着。

  我看了小雨一眼,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小脚丫,道:“好了,现在没事了,伤口已经被我的舌头治好了,走吧。”

  “不行,还疼呢!”小雨扁嘴道。

  “那好,那就再抱!”我笑道。

  “嘻嘻!”

  我又把小雨抱到了更衣处,两个人换好了衣服,小雨搂着我的脖子,望着我道:“程东,我、我还想要你抱我回酒店?”我哭笑不得,道:“什么!回酒店也要抱啊?沿途会有很多人的。你今天撒娇……还撒个没完了!”

  小雨小嘴扁扁,扭着身体道:“不吗,我就要你抱。你刚才说了,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的!”我爱怜地看着小雨,柔柔道:“好,我抱,抱你一辈子我都乐意。”

  我再一次把小雨横抱在怀里,小雨双手搂着我的脖子,闭着眼,头伏在我肩上,俏面娇若桃花。我一步步地向酒店走去,进入侧门,经过走廊,穿过大厅,乘坐电梯……我们深深地陶醉在这种拥抱之中,周遭人来人往,任凭睽睽众目的眼光在我们身上飘来又飘去,我们全然不顾。

  我不知道我那个最浪漫的梦能不能实现,但这一刻,我们已经置身于一个美丽的梦中,那么浪漫,那么温馨,那么幸福……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3 01:10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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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让你做我的新娘
  

  一番激烈的鏖战之后,我和小雨两个都象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只剩喘气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又去浴场游泳,我还把她从海滩一路抱回房间,我们真的筋疲力尽了。但幸福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我们虽然疲惫,却都丝毫没有睡意。
  我歪头看了看身旁的小雨,发现她正甜甜地笑着,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憧憬,我道:“小雨,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多过几天这样的日子,就算是你那个梦想不能实现,我这辈子也满足了。”小雨回过神,笑着对我道。

  我勉强动了动身体,把她搂紧一点道:“话不能这么说,生活吗,谁不想往好了过?工作也好,奋斗也好,人活着终究都是想改善自己的生活状况,你说对吗?”

  小雨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又问道:“小雨,你说你爸他老人家在大溪地购有别墅,那你一定去过那里吧?”小雨嗔了我一眼道:“当然去过了,我每年都到那里和我爸妈一起过年的。只不过今年人家想早点回来见你,才没去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还象看小丑似的任我夸夸其谈白话了半天?”

  “嘻嘻,人家喜欢看你象个大男孩子似的样子吗?”

  我无奈叹了口气,又问道:“对了,小雨,你老爸和你哥我都已经见过了,但我好象很少听你谈你妈,她对我们的事什么态度?”

  “你怎么、想到起问我妈来了?”小雨似乎很意外。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想你这么久没见过你妈了,过年又没回家,所以才问问的,难道你不想她吗?”

  “还行吧。”小雨勉强笑了笑道。

  “什么叫还行吧?!难道她……不是你亲妈?”我奇道。

  小雨仿佛有些难受,看了看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我侧过身,又把她搂紧了一些,问道:“小雨,那你、亲生的母亲呢?”

  “……死了。”小雨面容悲戚,无限哀伤。

  “什么时候死的?”我惊问道。

  “好多年了,那时候才我七岁,现在我都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了。”小雨眼圈红红,眼睛眨眨,大朵大朵的泪花开始掉落。

  我心里一疼,紧紧地搂住了小雨柔弱的身躯。想不到小雨竟有这样凄苦的身世,七岁丧母,这是一场多么惨痛的悲剧啊!原来出生在一个富贵之家,也一样会有不幸的遭遇。人的生命是如此短暂,人心又是如此脆弱,老天爷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人世间多些美好,少一些苦难呢?

  小雨悲从中来,缩在我怀里泪流成河。我心疼无比,爱怜无比,但没有劝止她,只是搂着她的身躯,不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希望这样能使她悲伤的心灵能得到些许的宽慰。见小雨哭得差不多了,我又道:“小雨,跟我说说你妈的事好吗?你的身世,你的哀伤,我都想和你一起承担。”

  小雨抹了一把泪,看着我点了点头,道:“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好听的故事,可能还很俗,但却是真实的。这个故事应该从我爸说起。”说到这,小雨又看了我一眼道:“程东,我知道你一直很佩服我爸,认为他白手起家,创下一个大大的商业帝国,五十岁的时候又能激流勇退,做起了周游世界的旅行家,你甚至还佩服他写的那几本游记随笔。可我告诉你,事情并不是你想像那样的。”

  我很惊奇,随口问了一句:“难道这些都不是事实吗?”

  “事实倒是事实,但只是表面的事实,你并不清楚内中的原因。要知道一个人要想获得巨大的成功,必须具备多种条件,才能、机遇、勇气、决心、运气缺一不可,此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钱,你必须有最基本的资金,就像做生意一样。我相信所有白手起家的故事都是假的,没有人能从一文不名成为世界富豪的,我爸他也不例外。”

  说到这,小雨的容颜似有些苦涩,拢了拢鬓边的头发,又续道:“我现在的妈妈,就是我的继母,她是我爸的原配夫人,他是我哥的亲妈。我爸早年抛妻弃子一个人来到香港,想创一番事业,可这一切谈何容易,或许他具备我上面说的所有条件,但他偏偏缺了最重要的钱。屡屡碰壁之后,他和我妈,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他们好上了。他自己说他爱我妈,但我宁愿相信他是为了我妈的钱,因为我妈是我外公的独生女。那时候我外公有一家小船运公司,在香港和广州湾一带跑跑小额贸易,虽然不能说是很富有,但至少能提供我爸最基本的资金。”

  听到这,我忍不住插口道:“你怎么……能这么武断地说你爸不爱你妈呢?”

  小雨顿了顿,道:“因为、因为我妈比他大八岁,我不相信一个男人能够爱上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女人,尽管我妈可能非常漂亮。”

  我默然不语。小雨又继续道:“我出生不久,我外公就去世了,我爸接手了公司,先在金融业获得成功,又收手创立了顺风航运,才一步步有的今天。我七岁的时候,我妈死了,我爸从内地把我哥母子接过来,他们原谅了我爸。而且,我爸五十岁激流勇退是因为我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可以放心把事业交给我哥。至于所谓的周游世界,不过是他对我继母的一种感情补偿,我相信她才是我爸真正爱的女人。”

  我又问道:“那、那你现在的妈妈,就是你的继母,她对你不好吗?”

  “不,她对我很好。你也看见了我爸和我哥对我多好了吧,我继母对我丝毫不比他们对我差,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孤独。七岁的年龄并不大,但我已经能够记住很多事情了。自从我上中学以后,我就住校了,以后我一直很少回家,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到内地工作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不愿意回家,在那个家里,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们对我的好,不过是对我妈早死的一种愧疚和补偿而已。”小雨说到这,又泪流不止了。

  “小雨,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你继母我不敢说,可你爸和你哥我都已经见过了,不管你爸是不是真的爱你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是爱你的。一个父亲对女儿,一个哥哥对妹妹,这两种爱是绝不会带有什么愧疚和补偿的,我相信他们都是真正爱你的。”

  “可是、可是不管他们多么宠我、爱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孤独。”小雨闭眼摇着头,泪流满面,“程东,现在这世上我真正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难受至极,揪心无比,把小雨死死地拥在了怀里。小雨缩在我怀中痛哭失声,仿佛要在这一瞬间将丧母二十年的悲痛全部释放出来。

  这一刻,我意识到我自己是多么配不上小雨对我的爱,她为我牺牲了那么多,甚至男欢女爱的事都甘愿在中午进行,我却从来没想过她的孤独,她的感受,她每一晚都是如何入眠的。我抚着小雨的头发道:“小雨,别伤心了,你不会孤独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雨止住了哭,对我哀伤地笑了一下,道:“程东,对不起,能在你怀里哭一场,我舒服多了,这辈子遇到你,我的生命也精彩多了,只要能像现在这样,我就不再奢求什么了。”

  我满怀愧疚,看着她道:“小雨,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我们在一起这久了,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直到今天才问问你的事情。而且我乱七八糟的感情事这么多,你却无怨无悔、死心塌地的跟着我,甚至不计名份,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也配不上你。”

  小雨伸手抚着我的脸,笑了笑,道:“程东,你别傻了。名份!名份有什么用呢?我妈有名有份,可到头来我爸爱的还是他以前的老婆;我大嫂已经是世上少有好女人,可我哥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同夭夭和你老婆相比,我想我比她们幸运多了,因为你爱的人是我。而且你拒绝了我爸的建议,还不顾一切地救过我,作为一个女人,我已经从你身上得到了这么多,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听了小雨的话,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我拥住小雨的身躯,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雨,我不管你想不想结婚,但你记住,就算我不能给你法律上的名份,也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娶你,让你做我的新娘,我保证。”

  小雨娇躯一阵巨震,喜泪狂涌而出,双手捧着我的脸颊,颤抖着道:“哦,程东,好东东,我、可是……可是我……”

  我抓住她的手,深情地道:“小雨,你不用可是了。这世上只有你,从来没以任何方式逼我做过任何事,如果我连这个都不能给你,我真的再不配做你的男人了!”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3 01:11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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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突变
  

  我和小雨一直在床上懒到傍晚时分,杨明打来电话,说要在酒店餐厅请我们吃饭,让我们马上下去,我们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无精打采地起来穿衣。
  我穿好了衣服,胡乱洗了把脸,样子看起来精神多了。回头再看小雨,她洗好了后正在镜子前化妆描眼睛,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小雨化妆的样子呢。小雨的美丽我已经以多种方式领会过了,但化妆时的小雨却是别有一番模样。只见她左描一下,右描一下,时而把脸凑到镜子面前,时而身体后倾观察,举手投足间,体现出女性的多味和魅力。

  我看得如醉如痴,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耳后和粉颈上轻轻的吹着气,亲吻着。小雨被我弄得直痒痒,咯咯乱笑,道:“好东东,快别闹了,要不然你同学该等急了!”

  我笑道:“不管他,谁让你在我面前化妆勾引我!”小雨哭笑不得,又道:“程东,真的不要再闹了,人家哭了一个下午,再不好好化化妆,会被你那色狼老二同学看出来的!我笑道:“他看到你就五迷三倒了,哪还能注意你哭没哭过!”

  不过说笑归说笑,我还是放开了她。耐心等小雨化完了妆,我们并肩来到了楼下餐厅。小雨胆子也大了,直到杨明身前,才放开了挎着我的手臂,把个色鬼杨明嫉妒得哈喇滋都快流到茶碗里去了。

  见到我和小雨已经坐定,杨明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我,故意叹了口气道:“老四呀,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我才看透你啊!想我杨某人游遍芳丛,自以为阅尽人间春色,不想今日方得知,昔日种种不过是小打小闹,你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兄弟服了!”

  小雨听后,脸色微红,幸福无限柔情无限地看了我一眼。我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小雨的手,对杨明道:“老二,别胡说八道了,快点菜吧!”杨明看了看我们,道:“菜我都点完了,不过酒还没点,说吧,想喝什么酒?”

  “德国啤酒,富兰西斯卡娜,不会没有吧?”我脱口而出。小雨在桌下轻握了我一下手,因为她知道我点的正是第一次到香港时,小雨给我准备的啤酒。

  “靠,你小子,可算不用过穷日子了,什么都用极品!”杨明看了看小雨,一语双关地道。我笑了笑没说话,又回握了一下小雨的手,幸福在两个人之间偷偷地传递。

  酒菜上来了,我和杨明迫及待地连干了三杯。我心里感慨万千,远离令人烦恼的圈子,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面对无话不谈的老友,再喝着可口无比的啤酒,这样的感觉,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好啊!

  我又倒了一杯酒,顺口问道:“老二,我们双方生意的事,贵公司是怎么安排的?”杨明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道:“什么贵公司贱公司,别整那些外交辞令行不行?我他妈吃里扒外地帮你,反倒成了外人了!”

  我呵呵一笑,没说话。杨明举杯又和我干了一个,才道:“明天上午你们去趟公司,总裁会见见你们,我们公司很好找,出酒店大门往右一直走,有幢蓝色的大楼就是,你们走着去就行了。我先一步到公司看看有什么情况,你们到的时候也好及时通知你们。后天公司有个欢迎你们的酒会,估计大后天董事会能听听你们的合作陈述。”

  我笑道:“好,我都听你的。”随后我们又谈了一些学生时代的旧事。由于小雨在旁,我们不好谈双方感情上的事。好在小雨很识趣,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告辞回房间了。

  小雨刚走,杨明就迫不及待地道:“快跟我说说,你这家伙是怎么搞定秦峰池的女儿的?”我笑道:“你先别急,先跟我说说你,这都两年多了,怎么还没再找一个,难不成真想打一辈子光棍?”

  杨明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找啊,可洋妞真他妈的靠不住,尤其我们中国人,又太重视老婆的贞洁;想找个国产的,可巴西也好,澳洲也好,国产妞比大熊猫都珍贵,我哪找去呀?只好先这样了。”

  “那你辞职回国不就得了,干嘛非要背景离乡在外面瞎晃啊?”

  “回国?!得了吧,我现在在外边自由惯了,不想再回去了。再说我爸妈都死了,回去也是举目无亲,怪难受的,还不如在外边呢!”

  我又劝道:“这叫什么话!没亲人还没朋友吗?你要是回去,就到我们公司,我现在有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我分你百分之二十,怎么样?”杨明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这人没有当老板的命,再说你还要和CVRD长期合作,我还是留下来当你的奸细吧。”说完杨明接着又道:“好了,别老打岔了,快跟我说说你和你这位秦小姐的艳情史。”

  我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她是我以前在天远时候的上司,后来……”这时杨明的手机响了,我停住不说。杨明接通电话,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估计可能是葡萄牙语,因为杨明和我一样,原本只会半吊子英语,在巴西呆了两年后,可能又学了点葡萄牙语。

  几句话后,杨明挂了电话,端起酒杯对我道:“看来你的情史我今天听不成了,董事会紧急会议,说要再重听一遍我的那份报告”我心下狐疑,和他干了一杯酒后,问道:“为什么大晚上的听报告,再说你的报告不是已经被认可了吗?会不会生意上出什么问题了?”杨明站起身道:“应该不会吧。你先别着急,明天你们照常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我点了点头,杨明走了。我心里觉得有点不太踏实,闷闷地回到了房间。

  或许是真的累坏了,我回房的时候,小雨已经睡着了。我冲了个澡,拿起一张毛毯,将两个人一裹,也沉沉地睡去了。

  次日一早,我们按照杨明的指示向CVRD的蓝色大楼走去。珀斯城真的很小,大多商业区和政府机构都挤在一起,七八分钟后,我们就到了目的地。我抬头看了看这幢大厦,整了整衣装,就准备进门,这时杨明从一旁闪了出来,看来他已等候我们多时。

  “老四,情况可能有变。”杨明先向小雨点了个头,然后带点忧虑,又不无歉意地对我道。

  “情况有变!?什么意思?”我听后急问,一旁小雨也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就是说、就是说你们可能会遇到竞争对手了。”

  “竞争对手?!昨天还我们一家呢!怎么一晚上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是谁?”

  “日本的三木重工。他们是昨天傍晚才到的,昨晚的董事会就想再听听关于你们两家的调查报告,对你们两家重新评估。因为我们目前的产量,不可能同时满足你们两家的要求。”

  我哭笑不得地道:“三木重工不是日本战前就有的老牌企业吗?现在都已经奄奄一息了,你们董事会是不是都是白痴啊,选择这样一个合作伙伴!”

  杨明苦笑道:“你说的没错,三木重工眼下确实不太景气,但他们与CVRD的关系却一向不错,一直以来就是CVRD铜矿和锰矿的最大买家。CVRD扩军到澳洲以后,他们是第一家想签定长期合同的企业,但考虑到三木重工的现状,董事会拒绝了。不过最近两天他们好象从一家银行获得了长期低息贷款,而且两家关系好象还很亲密,那家银行也派出了代表跟三木的人员一起来了。”

  “那你们董事会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放弃我们和小日本签约?”

  “以CVRD和三木一直以来的关系,如果他们的资金状况能够得到保证,CVRD怕是很难拒绝。”

  “前些年的撞船事件不是被巴西实业界称为永远的痛吗,怎么还没吃够小日本的苦头,还想和他们合作?”

  “商场上哪有永远的痛,只有他娘的永远的利益,这你又不是不懂。”

  我气道:“那我们还和你们狗屁总裁见什么面!直接卷铺盖回家得了!”杨明道:“你先别激动,事情还没有最后确定,你们也先别放弃,还是先上去见见总裁吧。”我又气又闷,只得随杨明上楼了。

  CVRD澳洲总裁曼尼埃先生是一位葡萄牙后裔,他身材高瘦,满头银发,面貌清矍,彬彬有礼,颇具绅士风度。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还说对双方的合作充满期待。我们问他双方何时可以坐下来具体洽谈,与杨明说的一样,他说会在欢迎酒会的次日亲自听我们对合作项目的陈述。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都是小雨在说话,我基本一言未发。我原以为自己的英文口语相当不错,真正和老外打交道才知道,中国英语的口语和外国英语的口语差别太大,他们根本不重视什么语法和逻辑,甚至宾格都可以当做主格来用,再加上曼尼埃先生又有浓重的其他口音,我把耳朵都竖起来了,也只能听个大概意思。

  辞别了曼尼埃总裁,我们来到电梯门口。我心里有气,小雨挽着我的手臂,温声细语在我耳边地安慰着我。这时,我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雨,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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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筹划
  

  我和小雨苦笑着对视一眼,无奈转过了身去。阳光男孩子彼得面带得意,大跨步地走了过来,后边还跟着几个貌似日本人的家伙。我暗叹了一声,我和小雨出来只有三次,怎么次次都能遇到这个讨厌的家伙,简直是阴魂不散。
  尽管上次在雄鹰总部小雨为我痛骂了彼得,但这次见面,小雨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你好,彼得。”

  彼得微笑着走到小雨身前,道:“小雨,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小雨道。

  彼得又望着我道:“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程先生最近好吗?”

  我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这时几个“日本人”也走了过来。彼得笑着对我们道:“哦,对了,给程先生介绍几位朋友,相信程先生会感兴趣的。”言罢回身指着一位身材矮胖,面目倨傲的老者对我道:“这位是日本著名的三木重工的宿老级顾问三木宽简之先生。”又指着一位面目清秀的年轻人道:“这位是三木重工的执行总裁高田绍二先生。还有这位,三木重工财务部犬养部长。”

  听着彼得的介绍,我气息逐渐加重。我终于明白了,给三木重工贷款的正是彼得家的银行。一定是彼得上次被小雨痛骂后,对我恨之入骨,又不知从哪得知了东雨公司购买铁矿的事,所以为了泄私愤,以牺牲家族利益为代价给三木重工提供了低息贷款,以破坏东雨的交易,达到报复我的目的。

  双方介绍已毕,三个日本人态度不一。宿老眼皮下垂,看都没看我们;人如其名的犬养部长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只有年轻的执行总裁犹豫了一下后,走上前鞠了一躬,向我们伸出手,以流利的中文道:“我是高田绍二,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我和小雨分别和高田握了一下手,算是回礼。另两个日本人见高田主动问候我们,齐齐表示了不满,可见这个所谓的执行总裁应是三人中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

  彼得又道:“这次本家东京分行同三木重工合作是为了和CVRD签定长期合同的,听说程先生也有此意,不知是真是假?”

  我淡淡道:“彼得先生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

  “哈哈哈,你程先生在S市造了那么大的声势,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只是可惜啊,CVRD现在的产量还不太多,恐怕程先生你要白辛苦一场了。”彼得小人得志,又凑到我面前道,“所谓万事开头难,程先生一定不要气馁,继续加油努力吧!”言罢彼得又走到小雨面前道:“小雨,你选的这个爱人太不中用了,你得好好帮帮他才行啊!”

  说完彼得又一阵狂笑,跟在几个日本人的屁股后边扬长而去。

  我火冒三丈,差点就要冲上去将这个猪狗不如的家伙当场揍扁。

  出了CVRD大楼,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小雨,你说这彼得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了泄私愤,居然出卖家族利益给日本人,这样的行为和叛徒、汉奸还有什么区别?”

  小雨挽住我的胳膊道:“程东,你不要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不生气?!眼看就要煮熟的鸭子现在要被别人偷走,而且还是小日本,你让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程东,你先冷静一下,CVRD也没说一定和三木签约,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呢?”

  “你看刚才彼得的样子,还有老二早上的那些话,CVRD在和日本佬前期接触时肯定做过什么承诺,现在三木重工事实上已经十拿九稳了,我们却还在傻傻地干等什么酒会后做陈述,那个葡萄牙白发老妖分明是在敷衍我们。”我怒极口不择言,把曼尼埃先生直接说成葡萄牙人了。

  好好的生意突然被插进这么一杠子事儿,小雨也很郁闷,听了我的话后,半晌无语。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往酒店走。我不甘心,越想越不是滋味,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我停住脚步,对小雨道:“小雨,咱们辛辛苦苦地成立了东雨公司,又为这第一笔生意付出这么大的心血,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应该想办法向小日本反击。”

  小雨眼光一亮,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还没有想到,我们回酒店后一起想想,好好筹划一下,怎么样?”

  “嗯。”小雨兴奋地点头。

  回酒店后,我一连抽了几颗烟,思考着对策,有了初步的想法后,对小雨道:“小雨,我想问你一下,国外企业做生意时,真的象老二说的那样,有专门的顾问团会对合作对象进行深入的调查研究吗?”

  “没错。”

  “那一般都通过什么渠道和手段?”

  “那可多了,通常是利用各类媒体或相关人员了解对方的实力、决策人资料等等,必要的话也可以使用商业间谍。股票行情也是重要的依据,但我们又没有上市,只能另当别论。”小雨轻车熟路,侃侃而谈。

  “照你这么说,我们在S市的造势对方肯定还是注意到了的,对吗?”

  “应该是这样。”

  我又点了一只烟,道:“那好,我们就首先继续用这招给巴西佬敲个警钟。”小雨奇道:“敲什么警钟?”我道:“你们秦氏搞船运业,应该还记得八零年前后那次著名的撞船事件吧?当时日本和巴西造船业竞争十分激烈,日本船故意拦腰撞沉了一艘巴西船,以显示自己的船比巴西船优秀,从此巴西造船业一落千丈,这件事被巴西实业界认为是奇耻大辱。我们可请竹缨帮忙,在今晚S市电视台的经济论坛中专门讨论商业中的不良竞争,着重提一提这件事,如果CRVD的顾问团看到了,不就算是给他们敲了个警钟吗?”

  小雨哭笑不得,道:“程东,你太天真了,耻辱归耻辱,商业活动归根到底是要看利益的,再说人家也未必就一定能看到这个电视节目。”

  我笑道:“管他有没有用呢?意外他们看了呢?恶心一下巴西佬也好,反正我们现成的资源,用一下又不会损失什么!”

  小雨无奈道:“那随你便好了。”

  我抽了一口烟,又道:“第二,现在CVRD肯和三木重工签约,摆明了是因为彼得家的银行,哦,对了,彼得家的银行叫什么名字?”小雨道:“彼得姓毕,家族银行叫毕氏银行。”

  “CVRD能和日本人合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毕氏银行给三木重工提供了长期低息贷款。但这笔贷款并不是一次正常的商业行为,而是彼得这家伙为了泄私愤,以东雨公司或是我为目标,以牺牲家族利益为代价的一次报复行为。一旦报复行动结束,毕氏银行未必愿意继续和三木重工的合作。换句话说,他们的合作不是以双方利益为核心的,是不固牢的。如果我们能巧妙地让CVRD了解到这次贷款的真相,CVRD未必愿意把辛辛苦苦挖出来的铁矿卖给日本人。”

  “可是、可是你用什么方法让CVRD了解到这个真相呢?”小雨显然对这一提议很感兴趣。

  我道:“你先跟我说说彼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雨道:“彼得这个人由于家族的优越感,一向自命不凡,事实上却是个心胸狭隘,又很沉不住气的人。他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但却不适合做一个决策人员,他的目光太短浅,套用古书中的一句话就是:见小利而忘命,干大事而惜身。这一点从他为了追求我而委身于雄鹰以及为了报复你而不惜低息贷款给日本人就可见一斑了。”

  听小雨表情严肃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我笑道:“小雨,你不愧是高级助理出身,你说这番话真让我有一种总裁在听美女助理现场汇报的感觉。”

  小雨脸一红,两眼一瞪,对我嗔道:“想当总裁?!美得你!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一辈子下属吧!”

  我呵呵一笑,又正色道:“不管什么说,你对彼得的描述和我想的差不多。如何让CVRD了解到毕氏和三木合作的真相,我准备在彼得身上下手。”

  “在彼得身上下手!怎么下手?”小雨奇道。

  “这个交给我就成了,明天CVRD的酒会,彼得和日本人肯定也会去的。彼得小人得志,到时候肯定还会想方设法羞辱我一番,我会见机行事的。但你也不要离我太远,见我的行动造成一定影响时,你要及时地配合我一起演戏,怎么样?”

  出乎我的意料,小雨听后极为兴奋地答道:“好!明天一定要让彼得这家伙好好吃吃苦头!”

  我奇道:“小雨,你好象挺开心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我这个建议呢?”

  “为什么不同意,你这个想法挺好啊?”

  “可是、可是彼得归根结底也是出于爱你才这么做的,我还怕你不忍心伤害他呢;而且到时候很可能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追求你事实,这你也不在乎?”

  小雨不屑地道:“那算什么,商场如战场,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东雨公司,而且是彼得追求我,又不是我追求他。要是以前我对他可能还会有点顾虑,可他一而再地在公众场合羞辱你,我也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小雨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了。

  我听后很感动,笑道:“小雨,想不到你为了我能变得这么狠毒?”

  “什么狠毒啊!东雨虽是我们两个人的公司,但终究是我秦氏体系内的,他这么做分明就是不顾两家长久以来的良好关系,没把我秦氏放在眼里,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我笑了笑,续又说道:“还有第三点,我们还得借用你哥的力量,一会儿你跟你哥打个电话,把情况详细地跟他说明一下,请他务必马上动身飞到珀斯,争取在晚天酒会高潮时强势入场,震慑一下CVRD高层。而且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是一个震慑作用,你想想,既然三木重工可以让毕氏银行做为第三方代表介入,我们也可以让顺风航运作为我们的第三方代表正式介入。我就不信,庞大的顺风航运会比不上一个死气沉沉三木重工?”

  “好,我马上就给我哥打电话。”小雨深思了一下,又皱了皱眉道,“你说的三点,第一点先估且不论,第二和第三点倒是会起到一些作用,但恐怕也未必能保证我们翻身成功。”

  我苦笑了一下,道:“能不能翻身成功,不是我们能说得算的,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对得起自己也就行了。”停了停,我又道:“小雨,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只不过有点一厢情愿、异想天开,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小雨睁大眼睛,看着我道:“一厢情愿?!异想天开!?那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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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偶遇
  

  我笑道:“我这个想法如果成功,没准会成为一式釜底抽薪的杀招也说不定呢?不过也只能是想想罢了!估计没什么用的。”
  “釜底抽薪!?怎么个釜底抽薪?”小雨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又笑道:“你先别高兴太早了,其实这一招,我都是瞎猜的。”小雨道:“管他是不是瞎猜,你先说来听听,或许可以试试呢?”我看着小雨的眼睛,平静地说出一个名字:“高田绍二。”

  “高田绍二?!三木执行总裁!有没有搞错?你想从他身上下手釜底抽薪?”听我说出高田的名字,小雨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我目前也只是感觉,不过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在他身上做些文章。”

  “我越来越糊涂了,程东,你跟我好好说说。”小雨眼光诧异,挪了一下屁股,紧贴着坐在我身旁。

  我转头看了看她,一不小心就从她的领口看到了她高耸中夹着的乳沟,我咽了咽口水,把眼神移开,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道:“是这样的,我首先是通过三木重工的现况考虑的。相信你也清楚,作为差不多已有百年历史的老牌企业,三木重工二战后也曾一度辉煌过,但与所有的老牌工业企业一样,七十年代以后,三木也开始走了下坡路,现在已经惨不忍睹了。因此他们解决问题的关键是革新:技术革新、产品革新和设备更新,而不是疯狂进口铁矿扩大生产。所以他们就是买了这些铁矿也没有用,因为生产出来的产品还是一样卖不出去,而且还很可能会被毕氏这笔看似便宜的低息贷款拖死。”

  小雨道:“这些我倒是懂,可这和高田绍二有什么关系呢?”

  我笑了笑道:“这个就是我猜的了。通过早上的见面,我感觉高田这个人应该是具备些能力的,但很显然,他这个执行总裁只是个空架子,真正说了算的应该是那个老不死三木宽简之。我还感觉高田应该是反对这次交易的,他和我们年龄差不太多,想法应该也是差不多的,而且老牌企业的革新不是什么新问题,他一定想这么做,只不过他没权;而三木宽简之这类老家伙又不具备这种破而后立的勇气,他一定很无奈。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个什么办法,让高田退出呢!他虽是个空架子,但毕竟是执行总裁,他要是退出,三木就签不了约了。”

  小雨不屑道:“你简直是做梦,就算你分析得对,可高田也不会为了我们退出的,况且日本人又是一个对外讲团结的民族,哪怕是明知错误,他们也会硬着头皮共进退的。”

  我无奈道:“那倒也是,不过我想想还不行啊?”

  小雨笑了笑,道:“程东,这种形势之下,你还能想出点办法,也算不错了,尽管都是……都是些歪门斜道,但至少你还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我苦笑声,道:“这有什么办法,我不象你,是科班出身,又在海外正规企业历练过。内地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学教育糊了巴涂,做生意更是靠歪门斜道,我也只有这点能耐而已。”

  “好啦好啦,别胡说了!我还不如你呢!什么点子都没想出来!”小雨嗔怪道。我笑了笑道:“不说了,你给你哥打电话吧,我也给竹缨打电话,管他成败,先把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再说。哦,对了,你再问问你哥,看看能不能把毕氏和三木的股票稍抬一点,我们再多造点假象。”

  小雨奇道:“要造假象也应该是缩水才对,干嘛要抬啊?”我回道:“兵不厌诈吗。这是为了给巴西人看的,如果缩水,会让巴西人觉得是外人搞的鬼;给他抬点,没准巴西人会以为是毕氏和三木为了夸大自己实力故意弄的。”

  言罢,我们开始各自打电话。打通了电话,我和谢竹缨说明了一下情况,她起先觉得改变电视既定内容不太好,但听说是为了对付日本人,立刻就同意了。随后我们又聊了几句闲话,就把电话挂了。小雨和秦风的电话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秦风一听是日本人插了一杠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们的要求他一口答应了。这样时间已经到中午了,我们先一起下去吃了些东西,然后决定上街逛逛。

  珀斯的确是一座十分袖珍的首府城市,整座城市的商业区和金融区几乎都集中在市中心的两条主要街道附近,只需要十几分钟,你就可以围绕这块地方转上一圈。任何一个城内的主要景点距离市中心一般不会超过十分钟的步行距离。相反风景区却离市区巨遥远,象著名的波浪岩、尖峰石阵等都在一二百公里开外,名闻遐迩的水平瀑布更是在一座岛上,真是晕死。

  我们转了几下就索然无味了,于是随便找了一家商场,买了些东西,就准备回酒店。

  出了商场大门,我正要往酒店方向走,忽然小雨捅了捅我,向斜对面一指,我一看,居然是高田绍二,他正和一位年轻女子在一家饰品店中挑东西。我和小雨对望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在想,要不要借这个机会试试我那个一厢情愿又异想天开的计划。

  小雨看了看我,冲我一摆头,拉着我就向那家饰品店走去。靠!刚刚还说我做梦,现在她比我还积极!

  我们还没进去,高田绍二携着那女子已经出来了,看到我们愣了一下,道:“程先生,秦小姐,真是……很巧啊!”。

  我故做意外,道:“原来是高田先生!”随后我又向他身边的女子望了一下,向他露出询问的眼光。高田忙道:“这是在下的未婚妻,三木樱子,请多关照。”说完又对着樱子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堆日文,估计是介绍着我们。

  樱子听后,向我们笑了笑鞠了个躬,没有说话。我看了看这个樱子小姐,她是个典型的日本女子,小巧却很丰满,圆圆的小脸,一笑还露出两个小虎牙。这时我终于明白了,高田原来是三木家的准女婿,怪不得能做到执行总裁却没有决策权。

  高田鞠了一躬又道:“程先生,秦小姐,这次遇到二位,真是很巧。你们中国有句俗话,叫相请不如偶遇,如果二位没什么事,不如让在下请二位喝一杯?”

  我和小雨对望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没想到我们还没找他,他却先请起我们了!于是我们故意客气了一下,就同意了。四人到一家小酒馆坐定,又随便要了些喝的东西。我开口道:“高田先生中文说的这么好,莫非是在我们中国生活过?”

  高田道:“在下曾在贵国的上海留学三年,对贵国的历史和文化,是非常仰慕的。”

  我笑了笑,道:“坦率地说,我对贵国,却没有什么好印象。”

  高田尴尬了一下,道:“这个,这个我的很明白,也理解。”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自己似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又补了一句道:“虽然我对贵国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但对贵国国民精神中自强不息的那一部分,还是……欣赏的。”

  高田眼中亮了一下,道:“日本是个岛国,由于岛民文化的影响,日本人的思想必然有很多狭隘的地方,就象英国人的一样。”我听后暗笑,人家英国号称绅士之国,你们日本人怎么配和英国人相提并论。不过同大多数日本人比起来,这个高田还算个明白人。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一直保持沉默的小雨忽然道:“高田先生这么年轻就做了三木的执行总裁,相信三木重工重振只是时间的问题。”小雨把话题扯回正道了。

  “在下只是负责具体工作,并不参与三木的决策。”高田尴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昂起头道,“但在下既然与樱子相爱,自然应该为三木家尽一份薄力。”高田这句话很有些悲壮的味道。我和小雨对望了一眼,都对高田多了一丝好感。高田又道:“倒是二位能力过人,又如此情投意合,相信东雨公司会很快壮大的。”

  我笑道:“高田先生过奖了,东雨公司一笔生意尚未做成,如今澳洲的铁矿又被贵公司占了先机,我们已经准备回家了。”

  高田看了看我和小雨,叹道:“实不相瞒,对于这次的铁矿交易,我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三木现在需要的是产品和设备的更新,购进再多的原材料,也不过是在仓库里多添一些无人问津的产品罢了。只可惜我人微言轻,这次的贷款又是宽简之大人和犬养部长拉来的,否则……唉……”

  小雨听后看了我一眼,果断地道:“高田先生快人快语,我也坦率相告吧。虽然东雨公司不愁没生意做,但第一笔生意就这样放弃,我们也很不甘心。既然这笔生意对三木重工是一个负担,那么作为三木的执行总裁,高田先生何不做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选择呢?”

  听完小雨的话,高田绍二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秦小姐的意思是……”

  小雨双眉一扬,笑了笑,道:“不知高田先生有没有兴趣同秦氏合作?”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3 12:45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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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夫妻应敌
  

  小雨很聪明,她没有说东雨贸易,甚至没有说顺风航运,而是着重强调了“秦氏”两个字。秦氏的商业圈实在是个巨大的诱惑,更何况是濒临倒闭的三木重工呢?
  果然高田愣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道:“秦小姐准备如何合作?”

  小雨胸有成竹地道:“很简单,秦氏将为三木重工提供低息或无息借款,帮助高田先生实现三木的重建。相应地,在借款没有还清之前,三木重工的所有产品和原材料的进出口运输由顺风航运承担。同时,三木在中国和新加坡的产品出口,将由东雨贸易作为总代理。”

  高田绍二听后苦笑了一下,道:“条件不能说不苛刻,但以三木重工目前的状况来说,又实在是公平得很了。”叹了一口气,高田续道,“可惜的是,别说合作的事我做不了主,就算是眼下这笔铁矿生意,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能对二位说声报歉了。”

  我和小雨对望了一眼,我道:“高田先生这么说我就不能理解了,如果说是因为宽简之顾问拉来了毕氏的贷款,高田先生不能在澳洲的铁矿生意上做主,那么现在三木重工已经由高田先生的接洽得到了秦氏更大更稳定的资金帮助,高田先生完全有理由终止这笔对三木不利的铁矿交易,至少应该将此事上报大坂总部,重新研究决定三木未来的发展策略才对。现在高田先生直接拒绝我们的合作提议,不仅让我们感到不能理解,对三木重工来说,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很可能你拒绝的是三木重工重生的一线希望。”

  高田脸皮抽动了一下,为难地道:“二位有所不知,三木家的当主,我未来的岳父三木龙简之大人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贵方的条件很难让他接受。而且长期使用顺风的船运,本国的钢铁同业联合会也会向我们施加压力的,所以……”

  小雨打断道:“高田先生出于对樱子小姐的爱,对三木家义无反顾,这一点很让我们感动。但高田先生眼下的表现,却让我们很失望。如果高田先生真是为三木家的未来考虑,就应该勇敢的站出来,而不是逃避。希望高田先生能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提议,我们先告辞了。”说完拉着我准备走人。

  高田绍二站起身同我们辞行,脸上是复杂而痛苦的神色。樱子小姐不懂中文,始终一言未发,更不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只是很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我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很残酷,想了想,又回身道:“高田先生,我们的合作建议不仅仅是为自己考虑,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明天秦氏的现当家人秦风将会来珀斯,你要是有兴趣,不妨和他见面谈谈,相信不会令你失望的。”

  高田绍二微点了点头,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我也还了一个礼,就随同小雨出门了。

  “小雨,你没和你哥商量,就做出刚才的决定,这样合适吗?”我拉住小雨问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换了我哥,他也会这么做的。你不知道,日本人很独的,他们的企业在运输上只用本国船,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机会帮顺风航运打入日本市场,相信我哥也一定会很愿意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小雨对我笑了笑,又道:“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就看你明天在酒会上怎么对付彼得了。”我故作认真道:“怎么成我一个人对付彼得了?你也要配合我演好这出戏的,应该说是我们夫妻共同应敌才正确。”

  “谁和你是夫妻!讨厌!”小雨红着脸,白了我一眼,喜滋滋地道。

  “哈!还敢不承认!叫声老公来听听?”

  “嘻嘻,谁愿意做你老婆啊!臭不要脸!”

  “什么!反了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你、快停下来!我叫……我叫还不行吗……老公、老公……”

  象那次在香港的商场一样,在珀斯的大街上,我和小雨就象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人,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着……

  次日午后,巴西CVRD大厦楼顶花园,酒会现场。与西方电影中看到的差不多,楼顶四周摆放着一圈长桌,上面都是些水果、乳酪、甜品和点心一类的东西,肉类食品极少。这样的酒会并不太符合普通中国人的习惯,至少我不习惯。

  酒会以CVRD澳洲分公司总裁曼尼埃先生热情洋溢的致辞开始,其后作为中日双方代表人的小雨和高田绍二也分别上台发言。高田的精神状态并不太好,匆匆讲了几句就下了台。再之后,就是自由活动,一时间人头攒动,大家端着酒杯转来转去,服务生举着托盘在人丛中穿梭。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东雨公司在这次竞争中已尽落下风,但小雨的惊世美貌还是吸引了众多的外国佬围着她彬彬有礼地大献殷勤,小雨见惯不怪,谈笑应对,十分从容。几个日本人中除了高田外好象都不懂英语,只是独处在一角,但神情甚为得意。我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不远处的彼得,那家伙远远地盯着小雨,一双眼嫉火中烧。

  很快,阳光男孩沉不住气了,脸上恢复了倨傲的表情,慢慢摇着手里的酒杯,冷笑着向我走来。我看了他一眼,心道“来得好”,但表面上却做出慌乱和害怕的神色,故意转身想走。不出所料,彼得快走了几步,拦在我身前道:“程先生,别走得这么急啊?大家都是炎黄子孙,我们怎么说也得亲近亲近哪!”

  妈的,你也配说炎黄子孙,真是个败类!我心里暗骂着。

  “哦,是彼得先生啊,对不起,我正要去趟……卫生间。”我眼光飘忽,口齿结巴,尽量使自己表现出一种卑微做贱的低姿态。

  “哈哈!程先生不会连尿都要急出来了吧?唉,可叹啊!”彼得已经开始上套了。

  “彼得先生,我承认……你赢了,但请不要……这样说我。”我故意低头不敢看他,但却偷瞧了一眼小雨,她已经开始观注我这边的形势了。

  “怎么啦?怕人说了?哈哈哈哈,早干什么了?现在知道怕了,你的大男人自尊呢?你原来的得意劲呢?都哪去了?”阳光男孩得意忘形了。

  我低着头,做出无话可说,无地自容的样子。

  彼得脸色一变,变本加厉地道:“姓程的,我给你脸你不要,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别以为上次小雨维护了你,你就可以飞上天了。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靠女人保护的废物、可怜虫!说你是大陆猪、人渣都已经是夸你了!等着吧,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边呢!”

  我见时机成熟了,微笑着抬起头,看着彼得道:“彼得先生,就算你说得对,我是个废物、可怜虫、大陆猪、人渣,那又能怎么样呢?小雨她还是爱我,她永远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一点上,你不仅输给了我,而且一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彼得见我忽然象变了个人一样,还对他反击,又是惊愕,又是气恼,一张脸已经开始变形了。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打击他:“你刚才说自己是炎黄子孙,你也配?爱情本来是两厢情愿的事,而你,居然因为追求不成就出卖家族利益给日本人!你用这种方式泄私愤,你对得起千千万万的炎黄子孙吗?你对得起辛辛苦苦创立毕氏银行的你父亲吗?我真替他老人家不值,他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毕氏银行迟早会在你这个败家子的手里毁掉,你会变得一文不值,就象街边一团大便,但很可惜,连苍蝇都不屑于围着你打转的!”我面色温和,彬彬有礼,笑容可掬地说出了这番话,同时也等待着他任何可能的发难。

  “唰!”地一下,在我刻意的挑唆之下,彼得恼羞成怒,众目睽睽中把手里的一杯酒泼在了我脸上。

  “啊!”随着一声很过分的尖叫,小雨分开人群跑了过来,同时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掏出手帕,一边擦着脸一边和小雨一起向彼得道歉,还不停地鞠着躬。

  “彼得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我理解,但我不会怪你的……”

  “彼得,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就算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彼得先生,希望你能冷静一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向你道歉……”

  “彼得,我真觉得自己很配不上你,相信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的……”

  “彼得先生……”

  “彼得……”

  在我和小雨异常默契的配合之下,彼得已经听傻了。我们这么做的表面目的,就是让周围的人看来,我们自己更高大,而卑鄙者则更卑鄙。当然,这些话我们都是用中文说的,周围的老外并不明白,但人们还是能看出我们三人之间应该是存在某些感情上的纠葛,见我被泼了一脸的酒水,却还和小雨象绅士一样向无礼者道歉,立刻博得了众人的极大同情。

  与此同时,死党杨明按照事先的安排,“适时”地出现在人丛中,用夹杂着英语的葡萄牙语巧舌如簧地向周围的人群解释着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我和小雨彼此相爱,彼得非要横插一杠,并由嫉生恨,一而再,再而三,屡屡次次地在公众场合无端地羞辱我们,对有关我们和东雨公司的各类事情都要加以抵毁和破坏,象这类的泼酒事件不过是小菜一碟,更严重的事情都已经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了,只不过我和小雨非常大度,从来不予计较而已。于是乎人群中不住地发出惋惜和同情的声音,一些正直的老外已经对彼得投以了愤怒和鄙视的目光。

  阳光男孩脸色扭曲,呆立当场,就象一只丧家之犬;三木宽简之和犬养部长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有高田绍二似乎明白了我们的用心,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

  曼尼埃总裁过来对我们进行善意的劝解,但我从他看彼得的眼光中,看到了一丝疑虑。杨明当然不会明说毕氏银行给三木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破坏我们和CVRD的合作,但巴西人又不蠢,不让他们向这方面联想,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毕竟彼得向我脸上泼酒是铁铮铮的事实。

  至此,我虽不知道这笔生意我们能不能成功翻身,但我和小雨夫妻应敌的这场戏,已经完全达到预期目的了。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10-3 12:43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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