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没用的东西！"那狮子鼻汉子怒骂一声，挥臂抢过身旁人手中的双筒猎枪，抬手对着韩小寒脑袋就是两枪。

    "嘭嘭！"枪声响起，众人抬头再找韩小寒，场地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啊？"数人惊叫出声，忍不住四下张望。

    "朋友，你的子弹还不够快！"正当狮子鼻汉子左右寻找韩小寒踪迹时，头顶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这一声非同小可，他只觉得自己血液加速，心快跳到嗓子眼。忙向前抢出两步，抬头观望。他没有韩小寒，反而看到一团黑雾自头顶上方盖下来。

    好快！快到他连那是什么还来得急看清楚，黑雾距离他头顶已不足半尺。狮子鼻汉子反应极快，想也没想，丢掉面子，就地来个懒驴打滚，轱辘辘滚出两米多远。借着滚动的冲力，他手脚并用爬起身，回头一瞧，韩小寒笑眯眯站在他刚才的位置，黑色的外套敞开，随风飘动。那团黑影，显然是他下落时张开的外衣。"朋友，好快的身手啊！"

    狮子鼻汉子老脸涨红，大喝道："兄弟们，给我一起上，杀了韩小寒，所有人都有功劳，杀不死他，咱们谁都活不成！"

    他的话不假，能杀死韩小寒，那固然天下太平，万事大吉，可若杀不死他，让他给跑了，别说自己会不会死在他手上，单天帝那一关众人也过不去。听了他的话，众人暂时压下对他的恐惧，一拥而上，将他围困在正中。只有一人没有上前，反悄悄向后退，那个瘦高中年人，看过刚才韩小寒轻描淡写的出手，更确定心中的想法，自己这些人，和韩小寒比起，简直天壤之别。他们想找死，他却不想，天帝是可怕，但毕竟离自己太远，对他的惧怕比较空泛，但韩小寒却是真实站在自己眼前，那种恐惧由心而生，是真真切切的。他自认为自己是聪明人，所以不想轻易涉险。他哪里想到，暗中还有一双阴毒的绿眼正狠狠盯着他。

    狮子鼻汉子仍掉猎枪，拔出配刀。这把刀又宽又厚，油光铮亮，两条血槽贯穿刀身。他晃了晃手中战刀，叫道："上！你们还等什么，给我上！""是！"众人答应得干脆，可脚下一动不动，连连挥舞手中武器，可没有一人上前进招的。

    韩小寒要找的人不是他们，没什么时间和这些人干靠，他轻笑一声，跨步向狮子鼻汉子走去。

    那些处于二人之间的汉子们见他向自己走来，吓得面色大变，腰身弓着，武器直指韩小寒，脚下却不自觉的向后腿。

    "他奶奶的，胆小如鼠，还不如去死！"狮子鼻汉子气得暴叫，对着向自己退来的汉子挥手就是一刀。那汉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背后向自己人出手，直到战刀砍在他身上，他仍满脸莫名，背后吃力，嚎叫一声，挂着一道血雾向韩小寒飞扑而去。

    好狠！韩小寒暗叫此人狠毒，身形一侧，闪过来人，双目如炬，射出两道神光，直勾勾看着狮子鼻汉子。

    被韩小寒盯得浑身发毛，狮子鼻汉子背后窜凉风，摇头大叫道："谁要是敢再退后一步，他就是榜样！"

    同伴的惨死，刺激到众人神经的最深出，没人再敢后退，人性中的狂野一面显露出来，十多号人纷纷嘶吼一声，齐齐挥动武器，不跃而同，几乎同一时间攻向韩小寒周身要害。

    韩小寒即使不想杀人，此时也容不得他手下留情。身形一弓，象是根绷紧的弹簧，猛然间，向前急射。

    正面冲来的汉字被他撞个正着。他的刀，对有护身罡气护体的韩小寒无任何威胁。没发出丁点叫声，连人带刀，被他撞得变形，刀身扭曲，骨骼破碎，那汉子象一团肉球，快速飞退。在他之后一人闪躲不开，无奈之下，挥起刀劈向同伴的身体。

    "喀嚓！"纯钢的刀竟然被飞来的尸体撞断，那人惨呼一声，抱着尸体滚出老远。

    包围圆在韩小寒的冲击下，瞬间出现缺口，他并不停留，脚下施展天机步，一个箭身，便到了那狮子鼻汉子近前，冷声道："朋友，躲在后面算什么好汉！"说着话，他伸手去抓对方肩膀。那狮子鼻汉子也不简单，惊归惊，怕归怕，手下可一点不含糊，将战刀一横，红着两只环眼，暴叫道："你去死吧！"他使出全力，横切韩小寒胸前天机要穴。

    他的刀法可谓迅猛，一刀斩出，挂风声如雷，震人心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劈在韩小寒身上，可是，他却没有看到血。

    韩小寒的身形被他的战刀一分为二，但两截的身体非但没有倒下，反渐渐变得模糊。

    正当他又惊又奇的睁圆眼睛时，身后响起寒如冰霜的声音："朋友，不用找了，我在你身后！"

    他猛回头一看，'另一个'韩小寒就站在自己身后不到半尺的地方，无声无息，象是鬼魅。

    鬼！心中本能的蹦出这个字，他失声尖叫，连窜带跳，向前跑出五六米远，气喘如牛，额头满是虚汗，颤声问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韩小寒轻蔑一笑道："你说我是人就是人，你说我是鬼就是鬼，只不过，今天你取不了这个鬼的人头，你自己的脑袋倒未必能保得住！"狮子鼻汉子眼角快要张裂，大喊一声："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兄弟们和我一起上！"十多号人豁出命，大呼小叫一拥而上，其声势倒也惊人。没等韩小寒出手，墙外飞进数条黑影，这批人皆黑衣打扮，红巾蒙面，手持狭长战刀，如同下山猛虎，冲入人群内，见人便砍，逢人就杀。

    狮子鼻汉子和他那些部下哪架得住这些人的猛攻，顷刻之间，地上横七竖八铺满尸体，而狮子鼻汉子前胸与大腿各中一刀，靠着墙壁，满脸的惊诧与恐惧。血狼团的刀素来狠毒，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敌人，下手也从没有过留情的概念。

    韩小寒摆摆手，示意正准备给狮子鼻汉子致命一击的血狼团先退下，他走上前，看着有些虚脱的汉子，问道："告诉我，任昭在哪里？"狮子鼻汉子暗中一震，费力地抬起头，问道："你找他干什么？"韩小寒道："问明一件事。""什么事？"

    "你的问题太多了。"韩小寒轻弹手指，发出啪啪的响声。"你只要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就好。"

    "如果你不说明白，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狮子鼻汉子咬牙装起硬汉，其实心里的惧怕，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知道筹码的重要性。一旦自己说出对方向要知道的东西，那等于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控在人家手中，如果不说，或许还有希望。

    韩小寒笑眯眯的扬起眉毛，弹动的手指突然停顿，一根血红色针锋自他指尖长出，接着顺势向前一刺，半尺有余的血针完全没入狮子鼻汉子的脖子。这一击，他拿捏的十分准确，避开对方的要害，只是刺穿了他脖子上的肌肉，即便如此，那狮子鼻汉子也痛得尖叫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流下来。韩小寒笑容不变，声音却冷得吓人，道："同样的话，我不想问两遍。"

    "不用逼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韩小寒左方，传出一句阴柔的声音，同时，一条人影直向他飞扑过来。

    韩小寒不躲不避，眼皮也没挑一下，站在他身后的血狼团先动了。血狼一号和二号同时出刀，刀走偏锋，直挂偷袭之人的软肋。"扑哧！"刀过，血现。两把战刀，一左一右，从中间将那人硬声声切开。两截的身体伴着漫天血雨，摔落在地。韩小寒瞥了尸体一眼，眉头大皱，从扭曲得变形的脸上，他认出此人正是那位临阵脱逃的瘦高中年人。

    怎么是他？血狼团十三人也各自暗吃一惊。

    韩小寒举目，看向左方深处，冷声道："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难道见不得光吗？"

    "哈哈！"笑声突起，在小楼转角的墙根处走出一人。此人看模样三十多岁，面颊消瘦，黄脸八字胡，双目象死鱼眼一样向上翻翻着，双手插进袖子里，大热天，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阴气沉沉，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见到他，韩小寒笑了，知道自己找到要找的人，朗声问道："你就是任昭？"

    那人耸动肩膀，面无表情走到韩小寒近前，发出一连窜刺耳的笑音，说是在笑，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说道："我曾经好象是有过这样的称呼。"韩小寒冷笑道："不是变成吸血鬼之后，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吧？！""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人愕然，表情出现些许变化。韩小寒道："我知道。""那你……"那人从袖子中抽出手，阴毒道："那你真该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你的话而死去，包括外面那群笨蛋！"他环视一周，扫过韩小寒和血狼团十三人，看向院墙外罗开等人所在的方向。

    血狼团等人身子一紧，目露凶光，十三把战刀，因主人的愤怒微微颤动。

    韩小寒不为所动，只是淡然笑了笑，说道："有很多人想让我死，也不在乎多你一个，不过，我想先问你一件事。"

    "你说！"那人看着韩小寒，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怜惜，仿佛在他眼里，韩小寒已是个死人。

    韩小寒问道："吸血军团的杜左使来过此地吧？！""没错！""那在他之前，是不是还有一批吸血军团的人经过这里？""没错！""那些人是不是抓住一位剑眉剑目的老者？""没错！""他们离开几天了？""六天！""好了，我想知道的已经问完，但有一点我不明白，这两个人……"他指了指狮子鼻汉子和地下的尸体，道："似乎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害他？"

    "朋友？"那人幽深道："曾经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实在，他们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充其量是些只知道争权夺势的弱小生物罢了。他们的存在，只会拖我的后腿。我还要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他们。"说话时，他嘴角挑起，露出森白的犬牙。

    韩小寒幽叹，说道："看来，血毒不只改变了你的身体，也改变了你的心。"

    那人仰面怪笑，道："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过，知道的事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说着话，他伸出双指，一个飞身纵跃，直刺韩小寒双目。韩小寒脚下一滑，横着平移出半米，下面提腿踢对方小腹。"阁下的身手似乎还不够快！"

    那人并不躲闪，对韩小寒势大力沉的一脚仿佛没看到，双手弯曲，墨黑的指甲暴长三寸，狠扣他左右太阳穴。

    他这一击的速度与刚才比起，相差极大，快出数倍，韩小寒虽然出脚在先，却比对方慢半拍，即便一脚能点在他身上，自己的脑袋也会被抓出十个窟窿。这种宁玉碎不瓦全的打法，非韩小寒风格，他思绪微动，脚下自然而然踏出天机步，一个旋转，来到那人身后，立掌为刀，劈肩带背，猛挥一记手刀。那人仍不躲避，头也没回，回手抡出，指甲反切韩小寒咽喉。

    韩小寒无奈，被迫低身，攻势随之受阻。那人的招法并不精湛，但速度快猛，且全为不怕死一命拼一命的打法，令韩小寒大感头痛。抢来的先机，酝酿的招式，皆被对方死缠烂打的方法破解。几个回合下来，韩小寒非但未占优势，倒被对方逼退数步。怒从心中起，韩小寒突然飞身跃起，右手一甩，鬼哭探出体外，雾状剑气迅速凝结成实质，红色光团将他整条手臂笼罩，韩小寒大喝一声，至上而下，使出八成力道，向那人头顶狠劈下来。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种气势，简直已非人力所能达到，半空中好象突然多出一个红色烈日，散发着死亡的光芒。

    那人胆子再大，对自身筋骨的坚硬再有信心，见了韩小寒手上的鬼哭，心里禁不住剧烈颤斗，不敢迎起锋芒，抽身闪躲。

    "嘶啦！"这一记鬼哭的愤怒没砍在那人身上，却下他刚才驻足的地方撕开一条半米多长的裂痕，裂口处的石土被烧成黑色，冒出青烟。我的妈呀！那人暗中惊叫，庆幸自己没到对方粘上，不然就算有一身铜骨钢筋，也架不住他刚才这一击。

    那人扭转身躯，脚尖连点，来个燕子三抄水，退出数米之外，喘口嘘气，瞪着韩小寒手掌上的鬼哭，问道："你手上是什么？"

    韩小寒手臂下垂，鬼哭的锋尖贴在地面，附近石头缝隙中的杂草瞬间变黄枯萎，象被吸走生命力似的，他淡然道："你没有知道的必要，即使我说了，也等于白说。"那人不服气道："为什么？"韩小寒道："对一个僵死的人说话，等于白白浪费口舌！"

    他起了杀意，就算对方不是吸血鬼，他也不想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韩小寒不急不缓向他走去，鬼哭在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嘶嘶声不绝，令那人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人强做镇定，哼笑道："你以为只凭这个破玩意就能至我于死地吗？别做梦了，你的命是我的……"

    不等他说完，韩小寒抽冷子急速前冲，同时鬼哭在半空中画出一条美丽的红色弧线。鬼哭没到，刺骨的寒气先至，那人激灵灵打个寒战，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使出全力，向后飞退。他退得可算够快，但却快不过鬼哭发出的剑气。"嘶--"剑气在他胸前划开一条足三尺长大口子，衣服破裂，皮开肉绽，连白花花的骨头都显露出来。那人痛得闷哼一声，终于退到围墙根下，抬头再看，直吓得魂飞魄散。原来韩小寒手重鬼哭速度不减，在他稍微停顿的一刹那，已近他喉咙两寸。

    那人怪叫一声，只好再退。"轰隆！"院墙在他撞击下轰然倒塌出个半米见宽的缺口，那人从院子里直接退到院外，可此时，他已到强弩之末，浑身上下，再无半点余力。韩小寒将心一横，手下加力，心中暗念天机步的射字决，身形化成一道闪电，擦着那人左肩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到树林中的罗开等人只看到一个灰头土脸撞墙而出，接着，韩小寒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没有任何移动，活生生的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好象他本来就站在那里。

    "好，好，厉害的……"那人停住身形连连打晃，结结巴巴说出这一句后，苍白的脸色已白得近乎透明。

    鬼哭渐渐变淡，接着，实质的形体变成气雾，自韩小寒手掌心钻回他体内。

    虽然看过他使用鬼哭次数不少，但罗开等人仍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奇迹，吸气的声音不时在人群中响起。

    鬼哭完全回入他体内后，韩小寒伸展手臂，转过身，来到那人近前，摇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那人不知道，他想摇头，却不敢，双眼瞪得象两只铜铃。韩小寒道："变成吸血鬼，这或许不是你的错，但对兄弟的冷酷，却无法让我原谅你。"那人咬牙，他无力说出任何话。韩小寒又道："所以，我现在要取你的命！"说着，他一脚踢在那人的后腰上。这一脚力量不大，但也让他飞出三米远，人还没等落地，斗大的脑袋和他身子分家。

    原来，韩小寒刚才使用天机步的射字决，从他身旁穿过时，鬼哭已在他脖子上飞快的切过，只是速度多快，鬼哭也太锋利，至使伤口过于平滑，脑袋没有立刻掉下来。无头尸体落地，双腿一曲，竟然从地上跪起来，接连晃了两晃，试图还想挣扎站起，最后颓然而倒，四肢抽动，时间不长，身体冷却，没了声息。韩小寒走到尸体前，挥出一掌，击在旁边土地，松软的泥土哪承受得起他暗含真气的一掌，轰的一声，地面出现一只大深坑，他接着又连续拍出三掌，将坑打成一人见长，然后伸脚一钩，把尸体踢入坑内。掌风连扫，大坑重被添平，地上只留下那人的一颗断头，他沉默片刻，轻轻叹口气。

    "他死了？"陈海好奇的跑上前，看这那眼睛大睁的脑袋，怯声问道。

    韩小寒幽幽道："就算是神仙，没了脑袋也一样活不成。""你……你的把他杀了？"亚提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脸色通红，尖声叫道。陈海舒缓口气，笑道："当然，小寒想杀的人，哪有可能还活着？我看你以后也不要留在天庭了，说不准哪天，天帝也会他一样，没了脑袋！"亚提似沉思的垂下头，眼角不时瞥向韩小寒，其中有仰慕，有倾服，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韩小寒没看到她的眼神，对陈海说道："楼里应该还有一群无辜的人，你把他们放出来吧，不过不要多事，我们的时间不多。"

    陈海听后大点其头，拍着胸脯打保票道："小寒放心，我把人放了就是！"

    韩小寒道："快去快回！"陈海哈哈一笑，和他兄弟陈石带这几人，兴冲冲进入小楼。韩小寒向血狼团扬扬头，道："看看楼里还没有天庭的人。""如果，有呢？"血狼一号冷冷问道。韩小寒仰面，缓声道："我不想节外生枝，前后受敌！"

    血狼一号闻言，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冷酷地眯起眼睛，一行十三人提起血迹未干的战刀，闪身进了楼里。

    韩小寒轻松斩杀吸血鬼，至少在秦霜霜眼中是这样的，他兴奋地跑上前，小脸带满灿烂的笑容，只是路过亚提时，他压低声音冷冰冰甩下一句话："离我大哥远点！"亚提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说楞住，刚想问明原由，他已跑到韩小寒近前，搂住他手臂，叫道："我就知道，大哥是最棒的！"韩小寒苦笑，如果自己没有鬼哭，如果自己只用自身的实力，打到最后谁生谁死，他自己都没有把握。他并不想过分依赖鬼哭和神号，因为那是他侥幸得到的，既然偶然得到，就有可能偶然失去，若过分倚重这两种东西，一旦突然失去，他怕自己会崩溃。所以在最近一段时间，不到万不得以，他绝不会轻易使用它，可是今天，他还是用了。

    正当他感叹时，楼内传来打斗声和女人的尖叫声。韩小寒大皱眉头，刚想动身一看究竟，声音又突然停止。

    血狼十三人最先从楼内出来，只是身上的血点比刚才多了许多，手中的战刀也比刚才鲜艳了许多。

    接着出来的是陈海陈石等人，他们身后，还带着一群女人。这群女人大多年岁不大，最多也未超过三十，而且一各个模样娇好，多姿动人，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象一片多情的海洋。看衣服，虽然脏乱一些，但还是能判断出那是比较新潮的休闲服饰。陈海边往外走边扯脖子大声说道："你们放心，我们是好人，一定会尽力把你们送回家的！"

    听见他的话，韩小寒差点吐血，他应该想到，当陈海让他放心的时候，他绝对不应该放心。

    陈海领着这群女人走到韩小寒面前，美滋滋道："小寒，你猜得真准，楼里果然有一批被天庭强行抓住的姑娘！她们挺可怜的，本来到楼兰旅游，没想到却碰到天庭的人，还好遇上咱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韩小寒翻翻白眼，问道："难道你没有听清我刚才的话吗？"陈海眨眨迷茫的眼睛，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什么话？"

    "唉！"韩小寒仰面望天，幽幽而叹，好一会，他才把烧到脑门的怒火压下，说道："不要多事！"

    陈海听完脑袋摇得象拨浪鼓，震声道："小寒，你总不能让我见死不救吧？如果把她们扔在这里，万一天庭的残余回来，她们凶多吉少，就算没有天庭的人来，这荒山野岭的，一群姑娘家，怎么走得出去啊！"

    这个道理韩小寒自然明白，可他现在心急如焚，哪还有时间管其他，嘴角动了动，环视一周这十几位可怜巴巴的女人，他的话又咽了回去，苦然而笑。他还没做出决定，女人中走出一人，冷声道："如果你认为我们是麻烦，现在你可以走了。"

    韩小寒一楞，看向说话这个女人。她模样平凡，在这群女人中，她是最普通的一个，五官没什么特点，让人看一眼后回头就会忘记那种，不过她的眼睛却很特别，不是漂亮，而是那深邃的眼神，幽深得让人仿佛永远看不到它的底，在某种程度上，她具有着和韩小寒相识的气质，同样的神秘，但她并没有韩小寒的阴柔，反而表现出一股刚烈。火一样的刚烈。

    良久，韩小寒的目光才从她的身上挪开，正色道："我没有把任何人当成麻烦，可是，我的时间实在有限，耽搁不起！"

    女人冷眼看着他，说道："何必找借口，你以为我们会耽误你许多时间吗？刚才我说了，你想走，现在就快走，我们没有权利更没有能力扯住你不放。"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女人见状，互相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也纷纷坐下。

    "小寒！"陈海急出汗，两只大手快搓掉一层皮，焦急道："把她们就这样扔下，咱们算什么……"

    "妈的！"韩小寒鲜少有说脏话的时候，现在却说了。他一跺脚，大步向林外走，头也不回道："带上她们！"

    陈海听完，喜出望外，乐得一蹦多高，上前将一个娇小可爱的年轻女人扶起，然后看着她们笑道："你们别介意，我们确实有急事，小寒是个好人，别看他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地火热得很，不然，哪能凭你们这一句就带上你们……"

    他正向众女辩解，已走出数十米开外的韩小寒回头喊道："陈海，我的好坏不用你评论，快点带她们跟上！"

    陈石一吐舌头，翻翻环眼，低声道："老哥，你忘记说了，小寒还长了一对顺风耳。"

    女人们听完他的话，许多憋不住，笑出声。那个模样普通的女人站起身，优雅地拍拍身上泥土，开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韩小寒！"陈海献宝似的连声回答。他见过的女人本不多，象她这样独特的更是从未遇过，样子虽然无奇，但敢用比韩小寒语气还冰冷的口吻和他说话的女人，她是第一个。在她身上，好象有疑团迷雾围绕，让人看不穿，望不透，接近她，身体的某处似乎被点燃。他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看了看他，清幽道："彩云，你可以叫我彩云！""彩云？"陈海喃喃念叨这两个字，自语道："好美的名字！"只是，他看向这个自称彩云的女人，心中感叹，叹老天不公平，既然给了她超群的气质，却没有给他一副娇好的面容，实在可惜。

    彩云的眼睛好象有种穿透力，通过他的眼睛，看见他的心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彩云说道："我对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满意，漂亮不代表是件好事，有许多人梦想成为我这个模样却无能为力呢！"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陈海没听懂她的意思，可走在前面的韩小寒偏偏耳朵尖得很，恰好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相貌俊美，美得连绝大多数的女人都会嫉妒，可他并不以此为荣，反而觉得那是一种羞辱。不管是谁，当被同性用'想扒光你身上所有衣服'的眼神看你时，心情都不会好过。如果相貌可以更改，可以选择，他一定会选一个粗矿豪放的模样。现在听了彩云的话，他的心情酸酸的，有苦说不出。他第一次有了想打人却找不出任何理由动手的感觉。

    韩小寒听住身，回头看向她，其目光的冰冷程度可冻死一头大象。陈海陈石二人心中一颤，大感莫名其妙，不知道小寒为什么用这种目光。他二人糊涂，彩云心如明镜，毫无畏惧，对着韩小寒投来的眼神迎上去。

    两人距离数十米，目光在空中交错，碰出火光，其浓重的火药味连人性淡漠的血狼团都已感受到，下意识摸向刚收回到腰间的战刀。在他们心中，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韩小寒的敌人，那么便是他们的死敌，只要他一句话，他们可以冲上前去拼命。

    最终还是韩小寒做出让步，抿抿嘴唇，遥遥指点一下彩云，没说什么，甩步离去。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彩云象天生不怕死活，韩小寒的怒火全然没放在眼中，耸动肩膀道："长得象女人也就算了，偏偏心眼比女人还小。"这回陈海可听明白她说得是谁，吓得一缩脖，暗暗咧嘴。果然。树林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接着，树枝剧烈摇晃，一棵两人粗细的大树轰然折断。韩小寒含恨的一脚踢断的……

    除了韩小寒外，陈海陈石还没有太佩服的人，不过今天碰上了，而且还是个女人。平凡但又要命的女人。

    三辆军车装韩小寒等三十多号人还算比较宽松，但又加上十多位女人，情况大为改观。若把这些女人与那些在龙城里憋了数年的犯人安置在一起，别说她们不会同意，韩小寒也过意不去，怕时间一长生出别的事端，没有办法，只能空出一辆车单独运送这批女人，而其他人全部挤到另外两辆军车，如此一来，车内变得拥挤异常，象陈海这样身材高大的人甚至不敢坐下，只要坐在车里，脸就会贴到别人的屁股。看着两人的苦瓜脸，韩小寒只能苦笑，举目见四下无人，他轻身而起，直接窜到车蓬顶端，盘腿坐下，真气下沉，暗念吸字决，任路途颠簸，汽车摇晃，他在车上稳如泰山。

    车里拥挤，苦不堪言，韩小寒却在车上打起坐来。能在如此晃动的情况下打坐，他也算古今少有。

    女人的车开在最先面，透过敞开的车蓬，女人们频频称奇，对韩小寒的'坐功'大为佩服。由于秦霜霜年少，他有兴和女人分在同一车。对于她们的大惊小怪，黄少娟懒着理会，坐在车内最里端，闭目养神，秦霜霜则撇嘴道："这算什么，你们还没见识过我大哥真正厉害的时候呢！"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女郎见他模样漂亮可爱，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乱转，灵气十足，顿感有趣，有意逗他道："你大哥真正厉害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秦霜霜哼了一声，上下看了看女郎，吐舌道："我为什么告诉你？"

    满车女人被他假装老成的样子逗笑，彩云也乐了，笑道："他欺负女人的时候应该很厉害！"

    秦霜霜大感不快，气道："你知道什么，大哥从不欺负女人，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一名女子说道："小弟弟，你不是被他下了蛊吧？除了外表漂亮一些，我实在看不出他哪里象英雄。反倒那个叫陈海的男人象个汉子，至少没有扔下我们这群弱女子不管！""对啊！你大哥刚开始还反对带上我们呢，哪里是英雄，简直是……呵呵……"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嘴尖舌利，秦霜霜哪里能说得过她们，他气得一跺脚，坐到黄少娟旁边，不再理她们。与这群女人比起，平时一直很讨他厌的黄少娟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亚提在旁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好一会，她喃喃道："韩小寒是个了不起的人。就算是不是英雄，但他确实做到了自己说出的话。"

    韩小寒说他会杀死任昭，结果他真的做到了。只这一点，亚提便从心里往外的佩服他。

    天色见晚，汽车上了公路，一路急行，入夜已深，前方出现灯火。

    李中校从车里探出头，喊道："韩先生，你可以下来了，再往前走十几里，便进入昆莫了。"

    昆莫是座较大的城市，人口超过四十万，地理位置优越，曾经为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塞。城市景点极多，旅游业兴盛。

    韩小寒等人在郊区找到一家旅店，非常普通，门脸也不大，之所以选择小一点的地方，一是不会引人注意，再者，他们的花消都靠李中校支付，韩小寒也不想欠他太多。一行人安顿下来，草草添饱肚子，梳洗完毕后，韩小寒与李中校、罗开等人开个小型碰头会，将后面的行程暂时先定下来，好做到心中有数。商量完毕后，众人劳累一天，疲倦得睁不开眼睛，纷纷回床休息。几日来，韩小寒劳累的程度比众人多出数倍，不单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因为现在他有了责任。以前，他一个人，怎样都好说，可现在不行，从龙城里跟他出来这三十多号人将性命全部交到他手里，一个疏忽，其后果的严重性都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每时每刻，他都小心翼翼，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这样的情况下，时间长了连神仙也会累，更何况他只是个人。

    他想睡觉，可是又不能去睡，有些事情还得他去解决，有些事情也得让他去问清楚。

    轻步走出房间，来到女人做在的房间前，敲了敲房门。

    开门的是彩云，似乎早知道他要来，她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是头发湿漉漉，身子刚刚洗过，散发着迷人的淡淡清香味。

    韩小寒没有看她，直接从她身旁走过，来到亚提床前，先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亚提，再继续往前走，就快出省了。"

    亚提没有睡觉，坐在床头，扶腮轻叹。韩小寒又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而你这样跟着我们也不是办法。"

    "你想赶我走？"亚提明白他此来的目的，幽声问道。她是维族人，身材丰盈，五官深刻，双眼深陷，眉头微皱间，目光迷离，别有异国的味道。这样的女人，彩云等人也有那么一瞬间被其吸引。韩小寒淡然一笑，正色道："你是天庭的人，而天庭又是我的死敌，我没有杀你，不是因为你是女人，而是你向我说了实情。"

    亚提叹息道："如果我说我在天庭是身不由己，你相信吗？其实天庭就象个黑洞，只要一步走错进入其中，再想抽身，太难！"

    韩小寒道："那现在呢？"亚提眼圈一红，抽气道："现在我找到一个可以帮我摆脱天庭的人，我不想离开他。""唉！"韩小寒仰面，说道："我要走的路很长，黑暗得看不见光明，也很危险，随时都会丢掉性命，选择这条路，等于用生命开玩笑。"

    亚提身子一震，昂首直视他双眼，说道："我不怕！就算死了，也比担惊受怕的活着要好，现在，我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韩小寒道："可我还是要提醒你，我不想你因为无路可走而投奔我，还有，你可以随时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若是背叛我，我会用一切我能想到的手段来折磨你，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不是英雄，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点希望你能明白！"

    亚提目光闪动，正色道："现在的决定是我真心实意做出的，这一点，我也希望你能够明白！"

    "呵呵！"韩小寒仰面而笑，笑得灿烂，笑得真诚，天真的笑容象发自一名孩童，他伸出手，说道："欢迎加入--龙帮！"

    看见他的笑，彩云愣神，房间中的其他女人也愣神，亚提更是如此。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有时候冷酷得象快冰，有时候又狠毒得象条蛇，而现在，他只象个孩子，一个天真淳朴的大孩子。亚提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与韩小寒握得手，当她回过神时，自己的手已和他握在一起，感觉到他手掌心的细腻和火热，她脸没来由的娇红，心中象揣个小兔子，嘭嘭直跳。

    "煽情够了吗？"彩云在旁最先受不了，回手拉开门，冷冷道："如果想谈情说爱，请出去，不要影响我们睡觉！"

    亚提慌张的收回手，白皙的娇颜红似滴血。韩小寒以前不知道七窍升烟的意思，不过他现在明白了。压住怒火，他说道："我正有话问你！你们都是哪的人？"彩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韩小寒道："因为我救了你们。"彩云冷哼道："怕是被迫的吧？"韩小寒强压给她一耳光的冲动，说道："不管是不是被迫的，总之我救了你们，这点你无法否认，我不希望能得到你任何的回报，现在我只问你，你们都是哪的人？"彩云狠狠盯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道："上海！"

    "好！"韩小寒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大老远跑到楼兰？"

    彩云轻笑，侧着身子，将头一扬，高傲道："这是个人隐私，我可以不必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彩云总能钩起韩小寒心底最深处的怒火。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他怕自己多看一眼，真的会忍不住上前掐死她。好一会，当他觉得心情平静下来时，才缓缓挑起眼皮，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如果我坚持要知道呢？"

    "那，很对不起，看来你只能失望了。"彩云眨动不大的眼睛，老神在在地说道。

    "嘎巴！"韩小寒抓住身旁的桌子一角，结果桌角断了。"扑哧！"韩小寒握住断裂的桌角，结果桌角在他手中变成粉末。

    "我……我，我们是来楼兰旅游的！"看出他有要杀人的冲动，一名女郎吓得脱口叫道。

    "我，"韩小寒长长吸了口气，不步走到彩云近前。房中的女人纷纷站起身，警惕的看着他。他伸出手，托起彩云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你去给你们的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们，我会留下这几天足够你们吃饱睡暖的费用……"

    被他突然托起下巴，彩云一时楞住，当她反应过来，顿时脸色羞红，没等他话说完，将头一摇，甩开他的手指，想也没想，挥手就是一记耳光。"啪！"她的力气不大，但声音却很响亮，结结实实的一嘴巴，打断了韩小寒的话，也把他顶在脑门的怒火彻底打燃。"我要杀你了！"韩小寒回手抓住离他最近的铁床一角，没见怎么用力，两米长的铁床竟被他单手高高举起。

    "光当！"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撞开，陈海陈石两兄弟象两支利箭冲进房中，一前一后搂抱住韩小寒，边往外推拉边对房中目瞪口呆的女人们解释道："小寒这两天心情不大好，有些失礼了，大家继续睡觉吧！"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把韩小寒和还手中还紧抓着的一张床一并拖出房间，等到了走廊，两兄弟连喘两口气，象不认识韩小寒似的，张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疑问道："小寒，你怎么了？"韩小寒年纪不大，可在二人心中，他一直都是临危不乱，沉稳成熟得与他实际年龄不成正比，可今天却冲动的会向一个女人动手，两兄弟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小寒吐口浊气，看看陈海，瞅瞅陈石，默默摇头，苦笑道："不要问我任何问题，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完，他摸了摸脸颊，低着头走回自己房间里。当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还是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躲开彩云这一巴掌。

    第二天，韩小寒等人吃过早饭，他让董天罡领人给汽车加满油，同时买些食物以做路上备用，一切准备妥当后，他找到李中校，向他借取五千元钱。李中校不解，问道："干什么用？"韩小寒道："那些女人我们不能带在身边，我想让她们留下，等她们的家里人来接，五千块钱应该够几天来她们的生活所需。"李中校笑道："韩先生想得还真周到，也够慷慨的，不过是他人之慨！"韩小寒挑眉问道："怎么？你不同意吗？"李中校对他颇有顾忌，见他面色不善，忙道："我没有意见，等我去取钱！"

    韩小寒打个指响，说道："一号，二号，你俩陪李中校走一趟，路上危险，千万不要让李中校有什么散失！"

    血狼一号与血狼二号也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往李中校身后一站，两张阴沉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活象俩黑面煞神。

    李中校瞥瞥身后这两人，浑身不自在，背后窜凉气，韩小寒的意图他哪会看不出来，耸耸肩，打声招呼，走出旅店。

    时间不长，李中校回来，手里多出一支崭新的帆布小包，从中掏出一沓百元钞票交给韩小寒，说道："这是五千元整！"

    韩小寒也不数，接过后说声多谢，然后走向女人所在的房间。没等他敲门，房门先被打开，走出一位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彩云！她身上衣服昨晚已经洗过，干净不见污渍，人也不再象昨天初次碰到那会皮肤黑一块白一块的，整个人清清馨馨，虽然没有靓丽的脸蛋，但却给人一种舒服释然的轻松感。只可惜韩小寒没有这种感觉，见女人们鱼贯而出，大感意外，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彩云倚着门框，笑呵呵看他，说道："我们不是要出发了吗？"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眸很亮，亮得仿佛射出光芒。韩小寒恍惚一下，甩甩头，疑道："我们？对不起，看来你弄错状况了。昨天我已经对你说过，你们要留下。这是五千元钱，我想够你们花消一段时日的了。"说着，他将手中的百元钞票递过去。

    彩云看也没看一眼，语气不变，微笑道："我们不会留在这里。""为什么？""太危险了，万一我们又被抓起来怎么办？"

    韩小寒头痛的握紧拳头，'心平气和'道："那些人不是已经被我铲除了嘛！"彩云悠哉道："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党？"

    "那你想怎么样？"韩小寒觉得自己脑中的某根神经又被拉紧，绷直。

    彩云捋捋飘长柔软而又光滑如瀑的黑发，眨动眼睛道："所以，经过商议，我们一致同意和你们一起走！"

    韩小寒别过头，长吸两口气，淡然说道："第一，请你先弄清楚，带不带上你们的决定权在我，而不是你。第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决定不带你们走。"彩云并不着急，问道："当初是谁救了我们。"韩小寒道："是我。""既然把人救了，就应该救人救到底，这是你的责任。如果连这都不敢承担的话，你根本就是个懦夫，别说以后会成什么大气，能生存下来都要谢天谢地呢。""你……"韩小寒眉毛竖立，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他淡淡道："随便你怎么说，但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太巧了，我也是个不会改变决定的人！"彩云毫无畏惧的跨前一步，和韩小寒针锋相对。

    两人近距离对视，互不相让，虽然没有你死我活的打斗，但二人之间的硝烟味道任谁也能嗅得出来。

    分别站在二人身后的男人和女人们暗暗流冷汗，同时也大感奇怪，为什么平时沉稳的他（她）一碰到她（他）便总出现火暴的场面。对视持续三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韩小寒直视对方的眼睛，大声说道："小罗，陈海，你俩让大家准备出发，从林子里救出的女人，一个都不要带上！"彩云也不退让，盯着韩小寒的眼睛，冷道："你们跟上车，我不相信，谁能把你们杀了！"

    "我看你们怎么上得来！"韩小寒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出旅店，边往外走边喝道："出发！"

    他们走得快，可女人们更快，先一步跑出旅店，不由分说挤上一辆车，彩云站在车蓬内，用得意的眼光看向韩小寒。

    韩小寒脑袋嗡了一声，几个闪身跃到车前，伸手抓住其中一个女人的衣服，冷道："给我下来！"刚要用力，车蓬里传出高分贝的叫喊声："来人啊，这里有人倒卖人口--"韩小寒吐血，扭头一瞧，见道路行人纷纷向自己一方投来警惕的目光，抓住女人衣服的手下意识松开，咬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彩云含笑道："带我们一起走，不然，我不敢保证她们一会能不能喊出更难听的话，或许你们不怕警察，但是被缠上，那可能会耽误你更多的时间哦！"

    该死的女人！韩小寒第一次有种有力却无处发泄的感受，他环视一周，在罗开等人笑意满满的注视下，无力道："带她们走！"

    韩小寒从来见过如此难缠的女人。他认识的女人本就不多，唐柔蛮憨可爱，和她在一起，总会轻松无压力，而黄少娟则是聪明的女人，她绝对不会得罪眼前对她有很大帮助的人。在韩小寒的眼里，女人是附属的，世界的主角是男人，可现在，他真正碰上一个令他头痛不已的女人。他现在想不到，在以后，这个女人还会更加令他头痛。

    长话短说，韩小寒等人一路急奔，数日后，进入陕西境内。

    西安，陕西首府，历史悠久的中华古城。到了西安后，韩小寒停留一日，因为下一站的目标便是凤陵，有许多事情需要商议和准备。一行人在远离市中的郊区安顿下来，由董天罡带领，买些新衣服。这许多的人破衣烂杉的样子过于引人注目。

    韩小寒找到彩云，虽然不想和她碰面，但又不得不找她谈。几日来，两人接触不多，可韩小寒还是看得出来，她已俨然成为这批女人的首领，其他人唯她马首是瞻。吸血军团的根据地--凤陵，那里情况怎样，他一无所知，到时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顾及到她们。于情于理，都是到该扔下她们的时候。这回，彩云倒十分善解人意，不等他口开，抢先说道："我们决定留在西安，你们可以继续走你们的路了。"她这么说，反让韩小寒不是滋味，好似被人利用够了再一脚踢开，他苦笑问道："就这样？"

    彩云瞪着又细又短的小眼睛，没有好口气地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韩小寒道："不管怎么说，我救了你们，怎么到分手时，连声谢谢也没有吗？"

    彩云老神在在道："虽然一路上我们给你这些人添加许多乐趣，不过，谢字还是免了吧，记在心里就好！"

    韩小寒摇头而笑，说来说去，反倒自己要感谢她们了。他依旧从口袋中将那五千元钱塞给彩云，说道："看你底气十足的样子，我知道十天半个月饿不死你，但其他人却未必，这些钱……"

    彩云一把抢过他手中钱，嘟囔道："要给就给，哪来那些废话，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能唠唠叨叨？！"

    韩小寒无话可说，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怕自己一开口会将她祖宗十八代集体问候一遍。他表情冷漠的走开，陈海陈石等人却围上来，相处数日，对她们还真有些舍不得。今日分手，前途未卜，又人海茫茫，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一天，想到这里，众人连连感叹。彩云对他俩甚有好感，有趣地看着二人，很'哈啦'地说道："放心吧，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陈海楞然，呆呆问道："为什么？"彩云恍然所感，轻声道："天下虽大，但我们却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再次碰面的机会应该不少，而且还会很快。"陈海陈石相互看看，满脸的莫名，两人都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翌日，韩小寒准备动身。还好，他不是毫无目标，至少可以去找一个人帮忙。百汇堂的当家子--萧离安。

    萧离安是什么人，韩小寒根本没有印象，但既然是孔镪的老朋友，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可要找到此人，必须先找到百汇堂，百汇堂在哪里，他却一无所知。董天罡经验老道，告诉韩小寒，江湖就是偏门，俗话中的黑道，江湖的门派说白了就是黑道的组织，只不过它与黑社会不一样，黑道讲究的是仁义道德，而黑社会认准的则是钱。

    "想找到百汇堂并不难，去舞厅那种娱乐场所差不多可以找到。"董天罡混江湖多年，对江湖的熟悉程度远胜韩小寒。黑道的组织要养活自己下面的人，同样离不开钱，只要是暴利场所，十有八九都会插上一腿。

    韩小寒对这方面不了解，既然董天罡这么说，他提不出异议。等到晚间，带上陈海兄弟与董天罡，坐的士直奔西安市中。

    秦霜霜等人想和他同去，但人多眼杂，这里又过于接近天庭吸血军团的根据地，生怕暴露目标，婉言拒绝。在他走后不久，血狼团也跟着失去踪影。他们是韩小寒的影子，不论走到哪，只要有他在地方，附近绝对缺少不了血狼十三。

    西安闹市，案板街，天源迪吧。这种场所他第一次来，刚刚进入，没等到舞厅，耳边已进是高节奏的重金属音乐。

    "门票一人二十。"一位身着蓝色服务生的小伙子抬头看了看他们，瞧清韩小寒后，眼睛顿时比刚才大了一倍。

    我靠，哪来的漂亮姑娘。小伙子目不转睛盯着韩小寒，只差没流出口水。韩小寒换了一身新衣服，深蓝色，笔挺的紧身西装，在舞场外昏暗的大厅里，使他的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头发略长，遮住眉梢，恰巧露出一双亮晶晶充满神韵的大眼睛。别说第一次见到他的小伙子，就连陈海等人看他久了也会出神。韩小寒摸摸口袋，掏出从李中校那里要来的钞票，递给服务生。

    小伙子边接过边笑问道："你们第一次来吧，以前我没见过你们。"

    "恩！"韩小寒轻轻恩一声，直接走入舞厅。董天罡穿着一套宽大的西装，袖口高挽，露出黝黑健壮的手臂，大手在服务生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小伙子，给我们先上四瓶酒！""好的，没问题！"直到韩小寒进入舞厅，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瞥瞥董天罡，有气无力的答应一句。

    舞厅内火暴，四圈座位没有多少人，可场中却人满为患，举目望去，黑压压的小头脑连成一片。在中央高台上，正有数名女子激情表演，时而做出几个性感的动作，引得场下无数尖叫与口哨。音控室的DJ师则极具煽动性的挑动场中气氛，时而陕西方言，时而普通话，听得韩小寒满头雾水。四人找到一排无人的空座坐下，时间不长，门口那位服务生亲自端酒盘过来，放下酒瓶的同时，眼睛却在韩小寒脸上打转，没话找话，说道："听口音，你们不象本地人啊？"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恩！"陈海见他眼神讨厌，哼道："我们是从北面过来的。""哦！"服务生点头，又问道："来西安干什么？" 陈石被他问得心烦，环眼一睁，怒道："你他妈查户口吗？老子来西安，关你个屁事！滚开！" 韩小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向陈石暗使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惹事。他对怒火中烧的服务生一笑，说道："我们是来西安游玩的。"见到他的笑容，肚里的不快瞬间抛到脑后，笑嘻嘻问道："西安好的地方可多着呢，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几个景点？" 韩小寒暗叹口气，摇头道："谢了，不用！"服务生还想再说什么，陈海起身，一把搂住他肩膀，微微用力，笑道："朋友对我们太关心了吧！"他用的力气不大，但却不是一个普通服务生能受得了的，他哎呀一声，痛得叱牙裂嘴，叫道："你快放手！" "放手可以，不过，"陈海冷下面容，细语沉声道："你要是再敢来烦我们，小心我捏碎你的骨头！" 话音细小平淡，不过刚好让服务生听个清楚。他痛得筋骨欲断，哪还敢讲其他，忙道："好……好！我走，我马上走！" "嘿嘿！"等服务生被吓得落荒而逃后，陈海得意一笑，看着自己强而有力的手臂，自豪道："在龙城这几年总算没白呆！" 韩小寒淡笑，董天罡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和普通人比起来，你确实已算相当不错，但与那些高手比起，你还不入流啊！" 陈海被他说得索然无趣，耸肩道："人比人，气死人！就象小寒一样，如果天下的人都要和小寒比一比身手的话，那基本上都会选择跳楼自杀。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能离开龙城，能坐在舞厅里，能自由自在的喝着酒听音乐，以前我连做梦都没想过。" 董天罡笑道："看来，你是容易满足的人。"陈海正色道："是顺其自然。" 正说着话，眼前人影晃动，抬头一瞧，只见三名精壮的汉子站在四人桌子旁，一各个擦拳磨掌，来意不善。

     而刚才被陈海欺负的那名服务生正躲在三人身后，对他笔手画脚，嚷嚷道："就是他，刚才就是他动的手！" 三名汉子正中一位三十出头，衬衣敞开，里面没着衣物，露出黑厚的胸肌，胸前斜刺一条张牙舞爪的腾龙，只看这身打扮便知道不是善类。他伸手按在韩小寒四人的桌面，挑起眉目，缓缓打量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海脸上，沉声道："是你动手打的人？"陈海嘿嘿一笑，摊手道："我没有打人。""恩？"那汉子握起拳头，在衣服上擦了擦，哼道："朋友，打了人你还不想承认？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如果想惹事，我劝你滚他妈远点，不然，你是自找苦吃。" 陈海提了提袖子，笑问："这是谁的地方？"汉子一楞，直起身形，道："你想知道？""想知道。""那你先问问我的拳头！" 那汉子脾气倒暴躁，说动手便动手，话没说话，挥臂就是一记重拳，狠击陈海面门。

     这一拳，若放在普通人身上确实难以躲避，但龙城锻炼出来的人又哪有几个平凡角色。陈海晃若未见，等对方拳头快接近自己鼻尖时，他猛然一抬手，张开的手掌轻松挡住汉子一拳，笑呵呵道："你的拳头太无力，换些厉害点的人物来！" 汉子闻言大怒，他刚想收拳，再发动下一轮进攻，陈海大手一缩，牢牢罩住他的拳头，同时掌下加力，只听嘎巴一声，那汉子两节手指被他压错环，无力的搭拉下来。"哎呀！"大汉惊叫一声，捧手掌倒退数步，嘴巴大张，惊讶无比地看着他。

     见他受伤，另外两名大汉震惊，几乎想也没想，伸手摸向后腰，准备拔刀。

     那纹身汉子看了看左右，刚才与对方的短暂交手已引起附近客人的注意，要是动刀子，可能会引起骚乱，他还算冷静，展臂拦阻二位同伴，凝声问道："朋友，看身手应该不象是平常人，报个名号吧！" "陈海！"陈海坐在原位没动，翘着二郎腿，悠悠说道。陈海？没听说过！汉子上下又看了看他，面带疑惑，顷刻，他点点头，眯目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朋友的名子咱们记下了，不过，今天这个梁子也算结下了！"说完，他一扭头，转身就走。

     陈海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哈哈大笑道："不送！"他肯放对方三人走，但有人却猛地站起身行，一个箭步射到汉子面前，堵住其去路。"小兄弟，等一下！"汉子心中一惊，暗道一句：好快的身法！他没看清此人怎么动的，只是眼前一黑，对方已在自己眼前。这人四十多岁，相貌刚毅，脸上棱角分明，虽然上些年纪，但依然可见年轻时的俊朗，同时又显示出一份成熟与稳重。

     这人正是董天罡。看到出手阻拦，三名大汉暗惊，韩小寒与陈海陈石也不懂他要干什么。

     董天罡没时间向他们解释，对那大汉问道："小兄弟，向你打听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你说！"只看他身法，汉子心中已然明了，己方三人即使绑在一起也未必能动得了人家一分一毫，说话的语气自然缓下来。董天罡一双眼目射出精光，直视对方，缓缓道："百汇门！" 嘶……呀！汉子倒吸口冷气，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大变，仔仔细细又打量他一番，问道："朋友是什么人？找百汇门又有什么事？""什么事恕难奉告。"董天罡正色道："小兄弟只需告诉我知道或是不知道。""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汉子小心翼翼地向后挪动半步，暗暗拉开架势。董天罡笑道："如果你不知道，今天你走不了，如果你知道，你还是走不了。" "呵呵！"陈海陈石一听，憋不住笑出声来。董叔这话也够狠的，不管人家知不知道，感情都不让人走啊！

     那汉子心中火烧，惧怕归惧怕，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以为对方有意在羞辱自己，一晃脑袋，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董天罡目显寒光，语气却坦诚，说道："如果你不知道百汇门，我会杀了你，如果你知道，那么，你要带我去找一个人。" 他眼中的两道寒光，象两把刀子刻在汉子脸上，下意识地垂下头，喃喃问道："找谁？" 董天罡得意一笑，暗道一声果然！说道："百汇门的当家子，萧离安萧老爷子。" "你……"汉子猛然抬起头，惊问道："你要见我们当家子？""没错。""萧老爷子？""没错！""好，我带你去！"汉子面容阴沉，冷冷道："跟我来！"他大步向外走，董天罡对韩小寒三人一甩头，然后先跟了出去。刚才那位通风报信的服务生，此时早已不见踪迹，不知躲到哪去。三个大汉走在前面，韩小寒四人跟在后面，陈石不解的问道："看样子，他们好象真是百汇门的人，不过，董叔，你是怎么知道的？"董天罡笑了笑，说道："那人刚才说了一句话。""什么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是典型江湖人的说法，如果他们是普通的混混，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门哪派的，只是混乱蒙一蒙，没想到却蒙对了！"陈海笑道："董叔刚才说不管他们是不是百汇门的人，都不会让他们走，这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董天罡幽幽笑道："如果他们不是百汇门的人，我就杀了他！""啊？"陈海陈石大惊，反问道："为什么？" 董天罡瞄瞄韩小寒，说道："这个，小寒应该明白！" 陈家兄弟觉得自己象个白痴，楞楞看向韩小寒。后者淡然笑道："我们不能引人注意，所以……"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杀人灭口！陈海总算明白其中的意思。董天罡道："如果这三人不是百汇门的人，他们就是因你而死的。" "为什么？"陈海张大嘴巴。董天罡道："因为是你惹上事端的，如果你不冲动，也不会招惹上他们，从而让他们注意到我们！所以，你得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一颗冷静的心比什么都重要。"陈海沉思，良久，挤出一句："如果我不冲动，如果我不惹他们，你又哪能找得出百汇门！"董天罡大摇其头，无奈道："孺子不可教也！"陈海憨笑，又问道："哪个服务生怎么办？" 董天罡看着韩小寒，若有所指道："会有人对付他们的。""谁？""狼！"韩小寒幽深道："嗜血的狼！" 对方三人到舞厅外站住身形，其中一人快速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一窜号码，然后瞥瞥韩小寒等人，默默走出一段距离，压低声音数语几句。等他打完电话，来到纹身汉子前，轻轻点下头。陈石看得满头舞水，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纹身汉子冷声道："等！""等谁？""等你们要见的人！"汉子环视一周，眯缝起眼睛，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他向舞厅右侧的小胡同弩弩嘴，嘴角一挑，道："那里是个好地方。" 韩小寒顺势望了望，点点头，微微笑道："确实是个好地方。" 双方进入胡同时间不长，三辆黑色轿车在迪厅门口停下，车门齐开，从中走下十多号人，清一色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铮亮，身材相差不多，各个魁梧有力，这行人下车后站立两旁，最后，从中间那辆车内走下一人，三十多岁，刘海过眼，一张狮子口，抿成一条细线。脸上带有一副黑框眼睛，遮去许多神韵，即使如此，此人身上的气势也远非平常人可比。

     看到他，那纹身汉子三人精神大震，脸上笑容加深，抢步上前，恭恭敬敬弯腰施礼道："剑哥好！" "恩！"那人似乎习惯了别人的尊崇，只是微微点下头，目光转动间，发现纹身汉子一只手不自然的抬起，疑声问道："你受伤了？"汉子心中一热，摇头道："剑哥，我没事，只是小伤，错个环而已……"那人道："我看看。"汉子忙道："真的没事……" "我看看！"那人用不容他人拒绝的口吻说道。汉子不敢再多言，垂头伸出手。那人捏着他的手指，问道："是谁伤了你？" 汉子刚要答话，猛听嘎嘎两声，手上传来刺骨的巨痛。那汉子倒也刚强，硬是咬牙一声没吭，只是头上流出斗大的汗珠子。

     时间不长，疼痛消失，低头再看，错环的手指已恢复如初，略微活动几下，自如由心，仿佛从来没伤过，心中感叹，又敬又喜，低声道："多谢剑哥！"那人并未答话，越过汉子，直向胡同中韩小寒四人走去。

     天色大黑，胡同无灯，黑漆漆一片，难辨三米之外的事物。但那人一双眼睛却很亮，不知道那是镜片反射的月光还是发自他本身。他先逐个打量一番，当看到韩小寒时，微微楞下神，眉头耸动，片刻，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董天罡道："北面过来的人。"那人道："在我印象中，北方的朋友好象没有你们这几位。"

    陈海接话道："我们要找的是萧老爷子，而不是你。"那人紧紧抿起的嘴角一弯，道："为什么要找萧老爷子？"

    董天罡看出此人不简单，怕陈海冲动说错话，说道："我们是受人所托。"

    "谁？""孔镪孔老爷子！""孔镪？"那人眼前镜片的光芒更加明亮，幽幽问道："哪个孔镪？"

    董天罡道："天下还能有几个孔镪？天下还能有几个慈悲剑？"呀？！那人倒吸口冷气，皱眉道："你们可有凭证？"

    "当然！"董天罡点头道。"在哪？"那人伸手道："哪来我看！"董天罡不敢做决定，看向韩小寒，后者一笑，淡然道："当初孔老爷子让我把他的书信要亲手交到萧先辈手上，你是谁，我不知道，但不管你是谁，这封信，我绝对不会给你。"

    那人转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良久，他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好似为了他刚才的一席话，也好似因为他的容貌而发。

    他轻声问道："如果我硬要看呢？"此话一出，站在他身后那十多位西装汉子齐齐将手伸出怀中，看他们各个衣下鼓鼓囊囊，显然都暗藏武器。韩小寒微笑着摇头，说道："对不起，那只能让你失望了。"那人斯文地扶扶镜架，说道："在我身后，有十六个人。"韩小寒不用数，在他们刚下车时就已然查清楚了。他点头道："我知道。"那人接道："他们身上还有十六把枪，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四人，今天一个也走不掉。"韩小寒双手往后一背，仰面悠然道："难道，这就是百汇门对待朋友之道吗？"

    那人耸肩，道："我从来没承认你们是我的朋友。"韩小寒道："可我们是孔老爷子介绍来的，我们要找的人是萧前辈。"

    "哼！"那人眯目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孔先辈藐无音训，失踪快有十年，现在你突然说是他老人家介绍来的，很抱歉，我难以相信你的话；还有，你口中的'萧前辈'已经去世两年又余，朋友，我想问问你，我那封莫须有的书信到底想给谁看？我现在在怀疑，你根本就是有意来羞辱我的，你，当真以为我百汇门没人了吗？"

    那人说完，猛的一抖衣襟，那十六名大汉见状，纷纷掏出怀中武器，十六把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瞄在韩小寒等人身上。

    啊？韩小寒四人大惊，他们倒不怕对方的枪，至少韩小寒没将那些现代化武器放在眼中，他惊的是对方的话。萧离安竟然已经过世两年？！怎么会这样，难道孔镪在骗自己？转念一想，他很快又把自己的想法否掉，孔镪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而且他隐身龙城近十年，对外界情况了解根本不多，至于对老友的死一无所知，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他摆手道："请问，你是谁？"

    那人载掉眼镜，露出一双亮晶晶的菱形虎目，正色道："我叫萧剑，你们所说的'萧前辈'正是家父！"

    "呀！"董天罡惊叹，又抱有一丝怀疑，问道："你又怎样能让我们相信你的话呢？"

    那人边提袖口边说道："家父素有怒斩杀神的绰号，血杀手正是成名绝技。"说着话，只见他身上衣装无风自动，一双手掌自掌心开始变红，很快，淡红色迅速扩散，颜色不断加深，时间不长，两只手掌已全为血红，象是快滴出血来，即使只看一眼，也会让人触目惊心。他低喝一声："小心了！"话音刚落，猛的向前一近身，越过陈石，快如闪电来到韩小寒近前，拍出一掌，直袭胸口天机。好快！韩小寒暗赞一声，看来这人所言不假，既然是萧离安之子，自己没有和他动手的必要，更何况还有事要求人家。他脚下生根，纹丝没动，身子轻轻一摇，象颗随风舞动的杨柳，飘忽间闪过对方攻击，等对方来势已尽，成强弩之末又没来得及换招之际，脚踏天机步，身子提留一转，转瞬行到萧剑身后，探指捏住其后衣襟，轻轻一拉，同时说道："领教了！"

    他的动作不大，力道好似也不强，但萧剑却感觉自己象被九头蛮牛拉扯，不由自主的倒飞回去。

    他来得快，退回得更快，众人没等看清怎么回事，他业已站回原地，大皱眉头，定定看着韩小寒出神。

    韩小寒装糊涂，拱手笑道："萧兄身手出众，令人佩服！"

    二人表面看一触即分，谁都没占上风，但实际上，当事人知道得最清楚。

    对方的武功之高，简直已到了可怕的地步。自己五分力气的一击，对他而言更象挠痒痒，而对方轻描淡写的一下，自己连察觉都没有，差距之大，何止千里。萧剑仔细打量韩小寒，可无论怎么看，这个漂亮的近乎妖艳，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习武功，身手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他迷茫，疑惑。"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小寒不给他过多思量的时间，从怀中拿出孔镪写给自己的书信，向前一递道："萧兄，看过书信，你自然会了解我是谁！"

    萧剑将信将疑，暗中提气，小心上前，接过书信，低头一看，上写'安离亲启'。看到'安离'这两个字，萧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人们只知道'怒斩杀神'名叫萧离安，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字，'安离'这两字正是他自己所起，因自己当年年轻气胜，下手狠毒，亡于他双掌下之人无数，等上了年纪后，心性大变，厌倦江湖打杀生涯，只想晚年能安心离世，故将自己名字'离安'倒写为字，除了一些亲密的朋友外，旁人根本不清楚这件事。所以萧剑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颤抖着手将书信打开，上写篆楷小字，虽然寥寥数句，但字里行间流露真情，将思念与重逢之意表达的淋漓尽致，最后，信中提到韩小寒。书信落款正是孔镪，下有他独特的贴身印迹--斜面小剑。看到这，萧剑已深信韩小寒等人的身份，缓缓将书信收起，贴身揣入怀中，拱手抱拳，歉然道："原来你们真是孔老介绍来的，刚才多有得罪，如唐突各位，还请海涵。"

    只凭一封信，萧剑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韩小寒忍不住对孔镪又佩又敬。他微微一笑，道："萧兄过谦了，更何况不知者不怪，咱们不打不相识嘛！""哈哈！"萧剑仰面而笑，看看左右，他身后那群汉子急忙收起枪，冷俊的面容绽放笑意，紧张的局势顿时缓解。他道："既然你是孔老的晚辈，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韩小寒道："萧兄客气。"萧剑道："只是不知韩兄弟来西安所谓何事？刚才看孔老在信中提到兄弟有事找家父帮忙。"韩小寒轻叹，刚要说明来意，却被萧剑拦住。

    他道："韩兄弟，此地不是讲话之所，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韩小寒淡笑道："尽听萧兄安排。"萧剑直爽，不再多言，将韩小寒等人让上轿车，留下几名汉子，吩咐道："你们另外找车回去！""是！剑哥！"几名大汉齐声应答。临上车前，他又顿住，看着那纹身汉子，细心叮嘱道："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剑哥，我明白！"那汉子恭敬地点点头，脸上浮起一层荣光。对于他这样百汇门内最低层的小角色，能得到门主亲自叮咛，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心中荡漾，血气上涌，即使此时萧剑让他往火坑里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车内，萧剑与韩小寒聊了许多关于孔镪等五老的情况，表面看他出于关心之情，实际上，其中多多少少还有些试探的成分。

    韩小寒心如明镜，暗中作笑，同时十分佩服此人的心计。他虽然与孔镪等人相处时间不长，但心藏大智，通过短暂的接触时间，对五老为人处世、性格与武功有所了解，和萧剑谈起来，对答如流，丝毫不见勉强。

    见他如此，这才让萧剑彻底打消疑虑，对他深信不疑。没了猜疑，二人之间的隔膜淡去许多，江湖人本就喜欢交朋友，更何况还有他父亲与孔镪这层关系。一路下来，萧剑与韩小寒越谈越投机，心中生出相见恨晚之意。

    车行一个小时，三辆轿车一处巨大的院落前停下。之所以叫巨大，即便长有一双夜眼的韩小寒也没看出这里的占地到底是多少，只一扇大铁门，便足够三辆汽车并排穿行。院墙似乎年代久远，鲜红的墙砖已变成黑褐色，经过常年风吹雨打，墙面留下许多涂抹不去的裂痕和斑迹。这让韩小寒、董天罡等四人有种时光倒退百年的感觉。院墙陈旧，可打眼之间，韩小寒却在墙上发现不下六七个闪烁红斑的摄象头，几乎每隔五米便安置一台，可以说院墙附近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在人家监控之内。

    暗中大点其头，韩小寒对百汇门的实力又有新的概念。

    车在院门前停顿时间不长，先嘟的一声，接着伴随金属'喀嚓'声，两扇铁门自动缓缓打开。

    在门内闪出数名黑色西装汉子，分立两旁，齐刷刷躬身道："剑哥！"车窗降下，萧剑伸出手，轻轻摇晃，大汉们见状，又迅速闪回到门内。汽车开入院中，眼前绿油油一片，宽敞的道路旁长满青草，恍惚间，不远处怪木林立，若是白天，此地的景色一定相当漂亮。陈海看得咋舌，嘟囔道："老天，至于住这么大的地方吗？什么时候咱也能……就好了！"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萧剑抱之一笑，摇摇头，没说什么。轿车足足开有十分钟，前方也才出现一座古香古色的楼房。

    楼房仿中世纪俄似建筑，楼身为象牙白色，塔体叠罗，房顶呈圆锥形，远远看去，活象古欧时代的城堡，气势磅礴，非同凡响。檀香木制造的房门上镶嵌两只狮子头扣锁，擦得铮明闪亮。门口站立两名大汉，象是两尊门神，背着手，精气神十足。

    楼房周围常有警卫不时走过，其防备的森严，不次于军事要地。

    我靠，这至于嘛！陈海陈石暗暗咧嘴，同时也对百汇门的势力倾服不已。韩小寒也奇怪这里层层叠叠、如临大敌般的守卫，只是与人家刚刚相识，没好意思开口询问。下了车后，门前那两位高猛的汉子见到萧剑，恭恭敬敬拉开房门，同时点头施礼。

    萧剑随意挥挥手，将身行一让，笑道："韩兄弟请！"韩小寒走进大厅，眼前豁然开阔，其楼房内部空间之大，叹为观止。

    大厅的顶棚至少在五米以上，金色天花板悬挂无数巨型吊灯，将厅内影射得碰壁生辉，光亮异常。脚下，红铜色地板铺地，走在上面，咚咚作响，整座大厅，色调高雅，装饰别致，每个小饰物都经过一凡别具匠心的精雕细作，显示出超凡的贵族气势。

    "好！"韩小寒大赞一声，回头笑道："萧兄的住所当真是一处好地方。"

    "呵呵！"萧剑自豪一笑，接着，俊面一红，道："说来惭愧，这是先父留给我的，我没尽到什么努力，只是白白继承罢了。"

    说着，他作势请韩小寒等四人落座。这时，大厅内侧走出数名女佣人，手中端有托盘，将五盏茶杯轻轻旁在茶几上。

    萧剑摆下手，佣人们拾取退下，他端茶杯道："韩兄弟尝尝，这是先夫最喜欢的龙井。"

    不用他说，茶刚送上来，满屋飘香，香气不浓，淡淡然似有似无，却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好茶！"韩小寒端起，浅饮一口，茶入口时微苦，下喉后不久，丝丝甜味反窜回口中，其中滋味，回味无穷。他由衷称赞，笑道："好房好茶，萧兄真是会享受的人啊！"萧剑客气几句，切入正题，正色问道："韩兄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来此的目的了吧？"韩小寒放下茶杯，直截了当说道："我找天庭！"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庭？"萧剑象迎面被人重击一拳，身子巨动，疑声问道："哪个天庭？"

    韩小寒道："当然是'天造万物，庭策众生'的天庭！""嘶？"萧剑吸气，看着韩小寒久久不语。

    "怎么？"韩小寒问道："萧兄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萧剑顿了顿，反问道："韩兄弟找天庭又所谓何事？"

    "我要在天庭里找两个人。""什么人？""一个是我的爷爷，还有一个据说叫天帝！""啊？"萧剑张大嘴巴，楞然问道："你的爷爷，还有天帝？"他实在想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故作镇静地端起茶杯，食之无味地喝了一口。

    韩小寒冷幽道："我要去救我的爷爷，同时也要天帝的命。""扑！"听完这话，萧剑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全部吐出来，手指抖了抖，总算抓住茶杯没有落地，他赶快放下，睁大眼睛道："你要杀天帝？你可知道天帝是什么人？而天庭的势力又有多大？"韩小寒悠悠然地饮茶，幽幽道："我的爷爷落在天庭之手，我一定会去救他老人家，而天庭的势力有多大，天帝又是什么人？这些我不管，总之，他们杀了我的朋友，血债总需要有人做个偿还！"

    "唉！"萧剑叹气，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说道："韩兄弟，刚才我和你交手时已知道你的身手非比寻常，可我还是要劝你，不要招惹天庭，更不要碰天庭，他们不是普通人，也绝对不是你能抗衡得了的！"

    韩小寒冷道："可我已经碰了，而且碰得挺厉害，现在，我和天庭之间已没有任何缓解的余地，破不了他们，死的就是我。"

    萧剑大皱眉头，问道："你和天庭到底有怎样的仇怨？"韩小寒也不隐瞒，将自己出东林之后与韩诚信等人的交往，后者又怎样被天庭残忍的杀害，他冲冠一怒，怒斩天庭百余人等事统统说了一遍，只将龙城一事隐去未讲。当听到他提到吸血军团的时候，萧剑整个身子为之一抖，脸色难看，垂下头，默默不语。他的表情，自然瞒不过韩小寒与老奸巨滑董天罡的眼睛，二人相互看看，同时点头一笑，前者开口问道："怎么？萧兄也听说过天庭吸血军团的事？"

    萧剑苦笑，摇头道："何止听说，而且还与他们交过手。"

    见韩小寒四人面带惊讶，他解释道："近一两年，天庭势力发展迅猛，俨然有一统江湖的架势，洪门虽然实力不俗，但若没有洪门长老院--'望月阁'暗中支持，他们根本顶不住天庭的攻势。可最近，天庭引入西方邪术，制造出大批吸血鬼，组成所谓的什么吸血军团，正因为此，天庭的扩张从暗中浮出水面，对各地江湖暗道大规模吞噬，我们百汇门做为陕西一带第一大门派，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他们首选进攻对象。我想刚才近来时，你们也看到这里的警备，并非我胆子小，而是不得意而为之，人，还好对付，如果打不过大不了一拼，来个同归于尽，可吸血鬼却不一样，若不能伤及要害，很难杀得了他们。"

    "要害？"韩小寒和吸血鬼交手数次，杀死不少，但还真不知道他们的要害在哪！

    萧剑道："吸血鬼，说白了也是生物，只要是生物，都有弱点，众多弱点之中，最致命的莫过于心脏与脑袋，吸血鬼也是这样，只要能重创他的头和心脏，还是同样难逃一死。我前前后后与吸血军团接触过十多次，这也是在我损失上百弟兄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可是说来简单，做起实在太难，即使明知道他们的弱点所在，我也只是和下面兄弟合力杀死过一个罢了，所以我要劝你一句，既然你已经和天庭结下梁子，那么就能逃多远逃多远，最好到国外，到一个天庭永远找不到你的地方去。"

    韩小寒道："我和你同样与天庭为敌，可萧兄劝我逃走，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

    萧剑苦然道："我和你不一样！因为我可以走，可百汇门上下千余众却走不了，这里是我的家，更是先父的心血，我不能因个人的生与死，而让先父劳苦一生建立起的基业毁与一旦，领导和保卫百汇门是我的责任，除了承担，我别无选择。"

    唉！韩小寒为之心折。什么叫汉子，象萧剑这样的人才算汉子，不惧生死，敢于承担自己的责任。他仰面长吐口气，说道："我和你一样，同样背负着责任。兄弟的热血，在我心里还没有冷却，如果毫无作为，苟且偷生地活下去，那我宁愿自己干净的去死，况且我的亲人在天庭手上，我必须要去救他。象你所说，我别无选择。"

    "你不怕天庭？""我不怕！""哈哈！"萧剑仰面大笑，感慨万千道："你是两年来，第一个告诉我不怕天庭的人。"

    韩小寒淡笑，同样问道："那你怕吗？"萧剑回答得干脆道："我怕！"接着又道："可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我只有把它隐藏起来，如果让下面人看出我的惧怕，那我们百汇门离灭亡的日子也不远了，所在，在别人的眼中我是天不怕地不怕万事成足在胸的萧剑，所以，百汇门的弟兄们才一直信心十足地跟随我挺到现在。""你知道吗？"韩小寒道："你那是在赌博，用百汇门的上千条人命做赌注。如果你输了，因受你连累而死的人会数不胜数，如果你想赢，那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萧剑定定地看着他。"带我去凤陵，找出吸血军团的巢穴！"

    "啊？"萧剑心中大震，惊问道："你也知道他们在凤陵？""当然！"韩小寒笑眯眯道："因为他有一个吸血的朋友。"

    "吸血鬼？""没错！""活的？""没错！""他在哪？"萧剑越问双目睁得越大，问到最后，我觉得自己眼睛都在发酸。

    能有个吸血鬼朋友，萧剑想都不敢，在他眼中，吸血鬼是怪物，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在郊区一间旅店！""我去派人把他接来。"他急不可耐，腾的站起身。韩小寒悠然笑道："当然可以，不过需要多派些车过去！""为什么？""我的朋友还有很多！""多少人？""将近四十位。""这个好办！"萧剑爽快地打个指响，拍拍手掌，大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位高猛大汉，立在门口，站得笔挺留直，静听他吩咐。

    萧剑说道："韩兄弟，把旅店的确切位置说一下。"韩小寒对西安的环境并不熟悉，无法说得那么准确，只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将附近标志性的建筑和旅店名称描述一遍。萧剑听后点点头，然后转头问高猛汉子道："你得记清楚了？"

    高猛汉子点头道："是的，剑哥！""恩，那就去吧！"萧剑不忘叮咛道："不过要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一些，现在不太平。"

    "我明白！"高猛汉子转身要走，韩小寒摆手道："小海，你陪这为朋友去一趟，他是生面孔，我怕小罗未必能信得过他。"

    韩小寒心细如丝，知道以罗开的性格，在一个暗藏强敌的陌生地方，绝不会草率地相信一位素不相识人的话。

    陈海答应一声，二话不说站起身形，与高猛汉子一起走出大厅。

    百汇门的办事效率很高。韩小寒与萧剑又谈一些关于天庭和吸血军团的事，没过一个时辰，外面汽车轰鸣声阵阵传来，萧剑一喜，乐道："他们到了。"果然，话音刚落不久，房门一开，从外面熙熙攘攘走入数十号人，最先一位是陈海，其后有罗开、黄少娟、秦霜霜、张书远等人。不过唯一出乎韩小寒预料之外的是，彩云等十多位女人竟然也一同跟来。

    他眉头马上系个疙瘩，带着疑问，直直看向陈海。

    陈海当然不会傻到看不出他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尴尬一笑，道："小寒，本来我的不想的，可我实在不忍心把……"

    话到一半，彩云插口说道："不关他的事，是我强烈要求跟来的。"

    "为什么？"韩小寒面无表情，问道："我给你的钱你已经收了，为什么还追着我们不放？"

    "不好意思。"彩云老神在在道："我觉得跟着你们很安全。"说着，她大咧咧坐到韩小寒对面的沙发上，身子上下颤了颤，小眼眯缝着，环视一周，说道："沙发不错，这里的环境还行，至少比那间破烂旅店强得多。"

    韩小寒俊面一红，瞥了瞥在旁正好奇不已的萧剑，难为情的低下头。

    难得韩小寒有露出窘态的时候，萧剑仰面而笑，问道："韩兄弟，这些……小姐是你的朋友？"

    "不是。"韩小寒干净利落地回答道："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把她扔不出。"

    听完这话，萧剑更是大笑出声。他与韩小寒刚刚相识，但对他的成熟老练、谈吐间的睿智却大感倾佩，现在见他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力感，不仅对彩云更加好奇。他仔细打量这个女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彩云都是平凡的女人，无齐的五官组成一张淡淡无齐的面孔，相貌平平，身材平平，唯一的优点可能算她的身高。她大概有一米七二以上，腿很长，可肥大的裤子偏偏将一对长腿掩盖得严严实实。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清透的明亮，不象普通人那样浑浊。

    看着看着，萧剑倒从她身上发现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特别味道，不同与其他女人，总之很独特，也很吸引人。

    其实何止是他，罗开、陈海等人，甚至秦霜霜都能感觉得到，与她接触久了，任谁都会被其所吸引。

    不过，她的独特，只有韩小寒毫无感觉，当然，除了头痛和无力感之外。

    大厅内突然多出五十多号人，却一点不显得拥挤。他们大多是从龙城里出来的犯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豪华的地方，一各个张目结舌，对房间的豪华与高贵叹为观止。萧剑尽显地主之宜，帮众人安排房间。韩小寒知他有事要说，让大部分犯人先去休息，只留下罗开、董天罡、张书远三人。那稳坐他对面的彩云，终于在他第十二次投去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时'识趣'地选择离开。她的房间和其他女人一样，安排在三楼，临上楼前，她扶着楼梯把手，对韩小寒道："这几天随你们奔波，实在太累，基本没睡上一宿好觉，明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不用叫我了。"听完，韩小寒脑中的某跟神经又开始拉直。

    等众人被萧剑一干手下安顿妥当，厅内再没有其他人，他先看了看罗开和张书远，方急问道："韩兄弟，你那个朋友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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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韩小寒明白他所说的朋友是指谁，笑呵呵向张书远一点头，道："就是他。"

    虽然找有准备，当萧剑看清张书远之后，还是暗中打个机灵，身上汗毛根根竖立。毕竟吸血鬼在他心中的阴影一时半会难以抹除。"你……你……"他连续顿了两下，终于横下心，问道："你当真是吸血鬼？"

    张书远舔舔发干的嘴唇，自卑地垂下头，低声道："我是。"听到他亲口答应，萧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身，问道："天庭--吸血军团的吸血鬼？"张书远苦笑道："是的。""那……"萧剑毕竟是一门之掌，他很快从震惊中平静下来，说道："那你是天生的还是……"张书远道："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是吸血鬼，我以前和你们一样，曾经也是个普通人，只是后来被一些事情所逼，糊里糊涂进了天庭，再后来，又糊里糊涂被人中下血毒，结果，我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被谁中下血毒？""也许是天帝，也许是别的什么人，我不太确定。"

    萧剑正色道："韩兄弟是天庭的死敌。"张书远点头道："我知道！""而你又是天庭的吸血军团一员。""曾经是的。""可你现在和韩兄弟成了朋友，为什么？"张书远看了看韩小寒，喃喃道："在我变成吸血鬼后，他是第一个拿我当人看的人。"

    "只这么简单？""这已经足够了。"萧剑轻轻喘了口气，振了振精神，又问道："吸血军团的老巢在凤陵哪里？"

    "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那里我从来没有出去过，只是后来当我离开的时候，我是被一架没有窗户的大型直升飞机接走的，但是，我感觉应该在山里，我住的地方是一座巨大的楼房。""凤陵？山里？楼房？"萧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凤陵还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你见过天帝吗？"张书远摇头，道："没有，或许说我确定，我见过的人大多不会说出自己的姓名，即使天帝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那由谁来管理你们？"

    张书远一震，慢慢握紧拳头，长声道："吸血军团的指挥使--鬼王。"

    鬼王？韩小寒和萧剑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前者微皱眉头，问道："鬼王是谁？"

    张书远身子抖动，言语间难掩心中的恐惧，呐呐道："他是鬼王，吸血的灵魂，鬼中的王者！"

    韩小寒淡淡笑道："不管他是谁？明天，我要走一趟凤陵。"萧剑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反问道："你知道吸血军团的基地？"

    "不知道。"韩小寒实话实说，笑道："如果不亲自到那里去看看，只坐在家里猜想，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吸血军团的据点。"

    "呵呵！"萧剑大笑，拍着韩小寒的肩膀，道："我陪你。"

    众人谈到凌晨十分才会到各自房间休息。韩小寒没有马上睡觉，他找到罗开，问道："我怎么没有看到李中校？"

    "他走了。"罗开苦笑道："他说我们既然找到了朋友，自然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他去驻扎在西安的军部了。"

    "是吗？"韩小寒幽幽自语道："恐怕未必吧。"罗开头脑灵活，但也没弄明白他此言的意思，问道："小寒，怎么了？"

    韩小寒道："鬼才相信他大老远从龙城跟我们到西安，只是为了送我们那么简单。"

    罗开惊讶道："难道还有别的用意？"韩小寒耸耸肩膀，悠然道："那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罗开点点头，他隐约感觉到李中校的目的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可他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所图，他想不明白。"小寒，明天你真打算去凤陵？"

    韩小寒叹道："早晚要去的。而且早知道一分他们的所在，我爷爷就会少一分危险，我最怕的是……"他痛苦地顿住，将下面的话咽回肚子里。其实，他最怕的是天帝会对段七下手，在他身上中血毒，如果真是那样，后果怎样，他不敢再想象。

    翌日。韩小寒动身准备前往凤陵。凤陵距离西安不算近，地处偏僻，那里不通火车，更没有高速公路，崎岖蜿蜒道路在黄土高破间弯曲扭动，象一条长蛇，路面并不平坦，有些地方坑坑洼洼，每到下雨天，形成一道道要命的'陷马坑'，各种车辆寸步难行。一个地方的交通是否便利，直接影响到那里的经济环境。凤陵本就在一处荒凉之地，加上通往外界道路难走，其经济状况可想而知。建国以来，它一直都是贫困大县，之所以说大县，并非人口众多，而是占地够广，附近一带山区老林，皆在它的管辖之内。凤陵附近蕴藏丰富的资源，在其南面的大秃山下，便埋有大量煤矿，可惜这并没有带动它的经济，那些小煤窑老板们宁愿去一些煤量相对较少的地方去挖井，也不愿意选择凤陵，没人希望自己囤积了满仓库的煤却因运不出去而着急上火。

    政府对凤陵的交通花费过大力气改造，可效果皆不明显，工程总会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半途而废，那些原本已经修好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一夜过去又会变成原样，修来修去，最后使道路还不如从前。人们开始谣传，凤陵附近有山神，是山神在阻止人们修路。神鬼一说在现代社会中很可笑，但人们又确实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修好的路面转夜间又变回原样。

    因为近前来凤陵的诡异与神秘，引来许多江湖人来到这里一探究竟，可来的人多，回去的人却没几个，失踪的高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好象在凤陵活活蒸发了一般，省里的公安曾派专人调查数次，毫无线索，皆无功而反。

    渐渐的，凤陵在江湖人心中已成一块禁地，更是一块江湖禁忌的死地。

    现在，韩小寒和萧剑此时正向这处死地进发。他俩没有带多少人，加一块不过二十号。韩小寒只想探察天庭的据点，还没有打算和对方真刀真枪的硬拼。这二十号人大多都是百汇门的精锐，除身手高强外，都有一手好枪法，百步穿杨，精准异常。

    两辆面包车加上一辆吉普车在路上颠簸，仿佛巨浪端顶的小舟，只到一半，与韩小寒同来的陈海已受不了，下车哇哇大吐。

    韩小寒深琐眉头，问道："萧兄，还有多久到凤陵？"从早上出发，到此时太阳快要落山，前方依然空旷，看不到人烟。

    萧剑苦笑，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计算片刻，说道："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最快也得明天早晨能到。"

    韩小寒道："这么远。""远是远了点，"萧剑推开吉普车车门，下车伸伸有些僵硬的筋骨，道："但如果道路平坦的话，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到了。"韩小寒望了望车前的路面，凹凸不平，不少地方散落石块，汽车根本开不起速度。他感叹一声，问道："为什么不把这里修一修？"萧剑道："不是没修，而是修不了。据说凤陵有山神在守护这条道路。"

    韩小寒幽深道："只怕是天庭在守护吧！"萧剑耸肩，笑道："天知道！不管是山神还是天庭，等我们到了凤陵，就会见个分晓。"张书远坐在韩小寒身后的座位，似乎有话要说，又呐然没有开口，见他出言又止的样子，韩小寒好笑道："书远，你想说什么？"张书远身子紧绷，低声说道："小寒，我有些担心。""担心什么？"张书远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韩小寒楞然。不好的预感！那代表什么呢？吸血鬼的预感不知道灵不灵验！他敲敲车窗，催促道："萧兄，我们快赶路吧，免得夜长梦多。"接着，他又探头看向车后，问道："小海，你怎么样？""没事，只是晕车。"陈海白着脸，牵强地笑了笑。

    三辆车整整前行一夜，直到第二天天边朦胧翻起鱼肚白时，韩小寒终于看到前方升起的淡淡炊烟。

    "终于到了！"天色还有些昏暗，雾气浓重，远处情景看不真切，韩小寒微微眯缝起眼睛，一双黑眸闪闪放光。

    他的话，让车中熟睡的几人顿时惊醒。萧剑揉揉眼睛，向前眺望，看了半晌，疑道："韩兄弟，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能看见才怪了。"陈石笑道："小寒天生一双千里眼，他能看得到，咱们可未必能。"

    "哦？"萧剑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韩小寒精光流转的双眼。不过千里眼没看出来，倒看出他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车子开动时间不长，众人也终于看到凝聚在半空中缓缓飘散的浓烟。萧剑拍拍肚子，笑道："看来前面有老乡在做饭呢！"

    陈海的肚子早在打鼓。昨天傍晚时一顿海吐，差点让他连前一天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肚内空空如也，现在听到萧剑提到做饭，五脏庙开始大唱空城计。他焦急地咽口口水，又不好意思说明，故作深沉道："萧兄，让你的人把车开快点，前方也许正有天庭的探子呢！"不等萧剑开口，开车的司机侧头，不满道："老兄，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快，我们都得翻进沟里。""……"

    渐渐的，道路开始平坦，汽车也总算可以适当加快速度，早晨七点多时，众人终于进入凤陵镇。

    没来之前，韩小寒心中的凤陵应该是坐渺无人烟的死城。不难理解，毕竟吸血军团的根据地设在这里，在无数吸血鬼的环视下，镇里的人就算没死光也逃光了。可现在进了镇子后，他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这里和其他地方的镇子一样，虽然并不繁华，但不难看出人们生活的安稳。时候还早，镇子许多道路两旁已坐满小摊小贩，吆喝声和谈笑声此起彼伏，路中人来人往，丝毫没有任何萧条的感觉，不少背着书包上学的小孩子一溜烟似的从车前穿过，唧唧喳喳雀跃天真的笑音令人精神舒缓，坐在自家门前小板凳上的老人眯缝着好奇的老眼，看着韩小寒一行不速之客。整坐小镇，尽先乡土气息，人们安居乐业，哪里有半点诡异和阴霾。"太不可思议了！"聂云和黄少娟下车，边缓缓向前走，边东瞧西望，嘴巴越张越大。

    这同样也出乎韩小寒的意料之外，他狐疑地问道："萧兄，这里真是凤陵？"

    "绝对不会有错。"萧剑肯定道："我以前来过这里数次，只是等我知道天庭在这里扎根后，我才很少再来。"

    韩小寒苦笑道："天庭果然厉害！看来天帝深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恩！"萧剑赞同他的说法，点头道："只是如此一来，我们更不好查吸血军团的老巢了。""有办法。"韩小寒道："书远说他在天庭时住的地方是山里，而且还有楼房，我想，向老乡打听一下，应该不会很难找。"萧剑暗道一声有理，唤来一名机灵的手下，在他耳边数语几句，那人连连点头，等他说完，答应一声快步跑开。没过五分钟，那人从路旁带回一位上了年岁、至少六十开外的老者。萧剑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和蔼地问道："大爷，我来向你打听一件事。"老者上下看了看他，又巡视一周其他人，疑问道："你们是谁啊？打哪来的？"

    "我们是从省城过来的。"萧剑客气道："到这里想……想做笔生意。大爷，你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有一座建在山里的大楼？"

    "建在山里的大楼？"老者摸摸光秃秃的脑瓜顶，想了良久，仍未说出只言片字。

    萧剑暗中皱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塞在老者手里，笑道："大爷，你好好想想，这个'合作伙伴'对我很重要的。"

    不知道老头是突然脑袋灵光了还是萧剑这一百块钱起了作用，老者猛地拍下脑袋，叫道："你不会找'天王药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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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啊？"韩小寒和萧剑都楞住，他们要找的是天庭，和一个什么药业公司扯不上任何关系。不过先者反应最快，脑筋一转，恍然大悟，暗道一句：好狡猾的天庭！他笑眯眯道："大爷，你说得没错，我们找的正是这个……'天王药业'，你能不能给我指下方向，告诉我们该怎么走。""这个容易，你看，顺着前面那条横道一直往下走便是大秃山，进山只有一条路，沿着路走就能看到他们的大楼，要说这'天王药业'也真有钱，大楼盖得比天安门还大……"老者先是指手画脚的比量一翻，接着又开始发起羡慕的唠叨。韩小寒头痛，连忙说声多谢，闪回车内。见他上了车，其他人也纷纷钻回来，萧剑第一个问道："韩兄弟，你认为这个'天王药业'就是吸血军团的老巢？""十有八九！"韩小寒冷笑道："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以天庭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对抗整个国家的力量，所以他们必须要找一个很好掩饰物。为了避免有毒气体的危害，在远离都市的凤陵建立一座药业工厂，无疑是合情合理的，而且药业工厂恰恰可以掩盖他们对血毒的研究，从而也为他们制造出大量吸血鬼赢得了时间和理想环境。"

    "啊！"韩小寒的分析头头是道，听得众人大有拨云见天日的感觉，茅舍顿开。

    萧剑打个指响，赞道："没错！韩兄弟说得有道理。如此看来，'天王药业'确实可以成为天庭最理想的掩藏体。多说无益，我们到哪里看看便知。开车！"他一声令下，司机立刻启动汽车，顺着他指引，缓缓前行。

    有了目标，众人的心情也跟着紧张和激动起来。很快，汽车开出闹市，前方道路人迹渐少，路面相对宽敞。

    车上的韩小寒边关注两旁，边默默沉思，无意中发现路旁行人时而投来好奇惊讶地目光，他猛然想起什么，轻轻一拍额头，心中叹息。凤陵偏僻，而且道路难行，交通不便，外人甚少来到这里，所在，他们一行三辆进入镇子，自然会吸引人们的目光。天庭在镇里绝不会不安插眼线，他们既然能引起当地百姓的关注，又如何能逃脱天庭的眼线。如果己方进镇子前先将汽车弃掉，换上当地人的衣服，分散进入，或许有蒙混过关的可能，可是现在……韩小寒苦笑，如果不出意外，天庭已然知道自己一行的秘密潜入。想到这，他冷声道："停车！""恩？"萧剑大为不解，问道："小寒，怎么了？"

    韩小寒拉开车门，走下车，回头说道："你们所有人马上按原路返回，有多快就走多快，'天王药业'我一人去打探就好。"

    "为什么？"萧剑不明白事情发展如此顺利，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韩小寒急迫道："没时间和你们细讲，听我的，你们赶快返回西安！""那你呢？""我会追上你们的。""你一个人去大秃山？"

    "现在只能这么办了。""那太危险！"萧剑正色道："出来时，我们是一起出来的，若要回去，我们也必须一切回去！"

    韩小寒心中一荡，幽幽叹息，寻思片刻，他道："这样吧，你们留在镇子里等我，天黑之前我会回来。"

    萧剑问道："如果没看到你回来呢？""没有这个可能。"韩小寒宽人心的一笑，说道："如果我真没有回来，等说明我在天庭的老巢里庆祝胜利。""哈哈--"听他半似玩笑的话，众人心情一缓，纷纷大笑。萧剑道："韩兄弟，我知道你武功高得可怕，不过天庭内的吸血军团也不是好对付的，你万万要多加小心，天黑时没见你的踪迹，我会领人杀进大秃山的。"

    "好的。"韩小寒甩手关严车门，刚要转身，车里又下来数位，最先窜出的正是背叛天庭的吸血鬼--张书远，接下还有陈家兄弟等人。陈石扬手道："小寒，我们和你一起去。"韩小寒笑道："不用，人多反而容易误事，而且我们又不是去拼命的。"

    张书远平静道："我去吧。对吸血基地的内部环境，我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

    韩小寒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思急转，点头道："好！只我和书远同行，其他人留下与萧兄做伴，此处为天庭重地，危机四伏，不要单独行动。萧兄，你们最好可以找一家饭菜最好吃客人最多的饭店，边吃边等我回来。"

    萧剑叹道："人多的比较安全？！"韩小寒道："至少，天庭会有所顾忌。"

    大秃山。方圆占地数十里，呈半环行，内部为数平方公里的山谷，三面环绕山峰，象是一张打开封口的口袋。

    这座大山并不秃，正相反，山上翠绿葱葱，长满苍天老树，怪石林立，山峰陡峭，许多断崖光滑如镜，直上直下，好一处险要之地。韩小寒体质异于常人，功夫超群，断壁山崖自然不在话下，穿行如履平地，而张书远是吸血鬼，虽然不会太多的功夫，但身子之灵敏和与江湖一流高手相媲美。他二人没走入口，直接从断崖而上，韩小寒深吸口气，单脚跺地，象一头展翅黑鹰，身子腾空跃起数米高，不等力尽，脚尖轻点崖壁，只听'哒'的一声轻响，又向上窜行数米，几个来回过后，人已站到峰顶。张书远没有他的好身手，但暴长出的十支指甲如同十把摧金裂石的尖刀，没见怎么用力，往石壁上一按，手指没入其中，他手脚并用，爬到山顶的速度比韩小寒也慢不到哪去。站在山下没感觉到大秃山的巨大，等二人上到山峰顶端时，各自倒吸口气，暗道一句：好雄壮的一座大秃山！穿过几棵老林，走到另一侧悬崖边，两人身子低伏观望。

    山谷中竖立一群现代化建筑物，内有楼房、厂房、大棚、花园，甚至还建立庞大的太阳能发电体系，一面面深黑色聚热镜环绕四周，反射出的阳光刺人双眼。由此可见这'天王药业'工程之浩大，用心之深远，令人咋舌。工厂外侧一圈为院墙加铁丝网，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时有巡逻人员穿插而过，看守的深严程度，只怕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张书远第一次看到这里的全貌，心中震惊，艰难地咽下口吐沫，低声道："小寒，看来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去。"

    "不要说没办法。"韩小寒自信道："世界上从不会有没有办法办到的事。"

    "那我们怎么做？"张书远对他信心十足，韩小寒要认为有办法，即使再艰难的事他也会做到。

    韩小寒拍拍脑袋，喃喃道："让我想一想。""只怕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山崖上，只有韩小寒和张书远两个人，但这句话音却不是出自张书远的口。随着话音消失，在张书远左侧的断崖下，'嗖嗖嗖'，连续窜上三位黑衣人。

    冷眼一看，这三人的样子差不多，都是惨白毫无血色的一张脸，梳留寸头，身上衣着款式一模一样，连高矮也相差无几，站在一处，给人感觉倒象孪生兄弟。见到这三位，张书远寒毛倒立，马上提高警惕，全神戒备。因为对方身上流淌着和他同样的气息。他注视着对方，对方也同样注视着他，甚至比他更加惊讶。中间那位黑衣人冷冷打量他片刻，问道："你是吸血鬼？"

    有韩小寒在自己身边，张书远胆子壮了很多，低气也十足，震声说道："曾经是的。"

    "什么叫曾经是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左侧黑衣人哼道："你身上的气味令我感觉熟悉和亲切，所以你应该和我是一样的。"张书远道："你错了，我和你不一样。作为吸血鬼，我身不由己，我和我的朋友们一样，一样讨厌吸血鬼这三个字。"

    三位黑衣人一楞，左侧那人冷笑道："既然已经成为吸血鬼，你就没有再选择的余地，不管你心中怎么想，吸血的本性你无法抗拒。""我的朋友会帮我。"张书远看着韩小寒，一字一顿道。

    "哈哈，真是耻辱！"中间黑衣人狂笑道："吸血鬼竟然寻求人类的帮助。你是吸血家族的叛徒，你的过错无法原谅！"

    "想杀他可没那么容易。"韩小寒说道："你们似乎还忽视了一个人的存在。"

    "你吗？""恩！作为吸血鬼，你不算太笨。""嘿嘿--"左侧黑衣人怪笑，沙哑的嗓子象一根锯条在玻璃上摩擦，刺得人浑身难道。"人类虽然弱小，但思维上却总是自大的。在我们眼里，你只是一堆会移动的死肉！"

    "不过这堆会移动的死肉也能至你们于死地。"韩小寒笑眯眯道："杀你们，易如反掌。"

    "哈哈，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我只是有件事没有弄清楚。""什么？""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俩的？""哼，当你们踏上凤陵第一步起，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的监视范围之内。""那你一定也知道我是谁喽？""当然，你是韩小寒嘛，能令杜左使歃羽而归的人，实在想让人记不住你都难。""那你们还有把握把我留下吗？""呵呵，井底之蛙！你认为杜左使在吸血军团里属于几流角色？我可以很实在的告诉你一句，他勉强能算三流高手，比他厉害的人数不胜数。""包括你们三人？""你也不笨！"

    韩小寒垂头，俯视山下的巨大工厂，他叹息道："天庭兴师动众建立一块这样的地方，看来天帝为了成立吸血军团还真是煞费苦心呢。"中间黑衣人幽幽道："看来你知道得不少。"这里是天庭吸血军团的基地，他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但对方简单一句话，间接地把他的猜测肯定了。韩小寒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说。来此，我有两个目的，其中之一，我想知道我爷爷的下落。""这个简单，我可以回答你。"中间黑衣人一指山下，悠然道："他就在这里。那你第二个目的呢？"

    "我想见天帝。"韩小寒陈声道。"见天帝？有什么事？""解决一些许久以前的恩怨，同时也想会会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庭老大！""哈哈--你在白日做梦吗？"三名黑衣人齐刷刷仰面大笑，中间那人说道："星斗之光，也想与浩月争辉？！"

    "你的自不量力实在令人佩服。"黑衣人说着话，同时晃动肩膀，三把长剑出现在三人手中，"想见天帝可以，不过得先问问我们兄弟三人手中的剑是否答应！""正想领教！"韩小寒双手下垂，手指微微弯曲，脚下钉子步，稳得好象一棵深根古树。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韩小寒这种临危不乱的沉稳，已先让三名黑衣人心头一沉。

    中间那黑衣人向前两步，拉开架势，一对绿幽幽黑眸冷冷盯着韩小寒，转动间，对他身上任何一丝细小细节都没放过。

    他身体看似随意而站，没有摆出任何实质性动作，但他所表现出来的逼人气势与强烈自信却令黑衣人心中犯起嘀咕。

    他连续更换三个种起手势，皆未从韩小寒一丝不变的身上找到可发动进攻的机会。没等交手，只是对垒，黑衣人心理上已先输掉一筹。另外两位黑衣人见他脸色阴沉，同步而上，三人剑尖直指韩小寒左右胸口及咽喉要害，只要他稍微有个分神，三人都有信心一招至他于死地。最终三人还是失望了，韩小寒非但没有分神，紧接着竟然胸有成竹地闭上眼睛，静等对方来攻。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章


    他看似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其实，暗中加了十二分小心，之所以闭眼，只是由于他感觉到这三人身上强悍的杀气，知他三位实力不俗，不在那位杜左使之下，用思绪去感受对方的动作比用眼睛更令他放心。

    人的眼睛或许可以骗人，但人的心绝对不会。韩小寒思绪扩散，周围一切皆在他感知内，山风的流淌，草木的摇摆，甚至蜂蝶的飞舞，蚂蚁的穿行，在他脑中构成一副奇特美丽的景象。宁静的空气突然不在平稳，泛起晕晕波纹，他知道，那是对方准备进攻的前奏。果然，那中间黑衣人最先发难。手中钢剑一震，抖出一招'毒蛇吐芯'，快似一道流星，分心刺向韩小寒心口。在别人眼中，他这一剑又何止一个快字所能描述，那种速度甚至超出普通人眼力所能看到的极限。可在韩小寒的感知世界里，他的动作被放慢十倍百倍，静静看着剑尖刺到自己身前，离他衣服已不足三寸时，韩小寒身子一晃，飘然横移，如同鬼魅般，闪出两米。"嘶！"讯雷掩耳的一剑自他刚才所站地方穿行而过，黑衣人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没有人说话，峰顶只有冷厉的山风呼啸旋飞，吹动众人衣襟，劈啪作响。

    一个人，与四个吸血鬼，各站山峰一角。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阁下名不虚传，果然好身手，难怪天帝对你也起了戒心。"

    黑衣人弹动钢剑，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回音却绵长久久不断。韩小寒面无表情，道："你的身手也可以自豪了。"

    "与阁下比起，似乎还差了点，不过，还好我们有三个人。"黑衣人向两为同伴扬扬头，后者领会，分散开来，三人呈三角形将韩小寒围困正中。张书远冷道："不要忘记，你们在这里还有一个敌人！""怎么？"黑衣人阴沉道："你想和我们动手？"

    张书远道："谁动我的朋友，谁就是我的敌人。"黑衣人咬牙道："你真敢背叛天帝？你能变成高贵的吸血一族，那是天帝所赋予的，不要忘记，他能创造你，也同样可以毁灭你。"张书远狠声道："去他妈见鬼的吸血一族！我应该感谢他吗？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会令我自卑，令我羞耻，令我抬不起头做人，告诉你，我恨他，是他毁了我一生，同样也毁了我的一切！"他越说越激动，两只原本深褐色的眼珠已完全变成碧绿，随他头脑摇晃，画出一道道绿幽幽光线，十根指甲迅速暴长，由白变黑。

    "哼！"黑衣人冷笑道："你的思想已经被污染，看来你的存在正给我们吸血军团带来难看，今天，我不能让你离开。"

    "哈哈！"张书远仰面大笑，露出一根森白的剑齿，道："巧极了，我同样也没有让你活着离开的打算。"

    "既然如此……"黑衣人扶扶短发，向右侧同伴一甩头，斩金截铁地说道："杀了他！"

    那黑衣人年岁应该是三人中最小的，嘴唇上密布一层厚厚的绒毛，脸上带些须稚气。他为难道："可是，他是我们的同类。"

    黑衣人道："曾经或许是的，不过，现在他只是我们的敌人。"年少黑衣人大皱眉头，不过同伴的话让他无法抗拒，心里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横剑走到张书远近前，说道："朋友，亮出你的武器。"张书远抬起双臂，笑道："我的武器只有这双手！"

    年少黑衣人点点头，道："好，我不欺负你！"他回手收起钢剑，指甲随之伸长，直挺挺，和张书远的一样，又黑又坚硬。

    看他收剑，另外两黑衣人同时摇头，心中暗骂一句：笨蛋！他两人不敢太多分心，精力很快又集中在韩小寒身上，见他眼目紧闭，二人相互眨眨眼睛，作个动手的手势。没有预兆，毫无声息，两名黑衣吸血鬼同一时间用尽全力发动雷霆一击。

    两人将吸血鬼的体质施展到极限，使出他俩压箱底的绝招，刚上来便扔出胜负手，准备一击定输赢。

    两把钢剑，在吸血鬼力道和他二人本身真气的双重灌输下，发出'吱吱嘎嘎'鸣叫，纯钢口剑身承受不起如此强大的力量，开始扭曲变形，剑体完全被层层光华笼罩，拿在手中，好象拿条明亮刺眼的光棒。还好，韩小寒的眼睛是闭着的。

    一人攻左，一人攻右，只石光电闪的刹那，两人各刺出二十多剑，由于太快，剑与剑之间连成一线，编织成一张剑网，将韩小寒周身要害全部罩住。这张网可谓密不透风，截住他上下左右各个方位退路。若强行突破，这张网足可以将块铁人绞成碎末，若想格挡，这么近的距离下即使长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用。似乎韩小寒已死定了，两个黑衣人的嘴角都开始微微挑起。

    韩小寒面容平静如故，心中静如止水，十分之一秒，他的脑中至少闪过十种以上的破解办法，又用掉十分之一秒，他将这些办法一一推翻，认为每一种都不理想。灵光一闪，对方的攻势已成形，化解太难，即使成功了，也会落得后手，要破就破对方的根！想到他，他施个险招。心思微动，鬼哭神号自他双臂窜出，红白二气迅速在他双掌凝结成形，不过这回没有化成剑形，而是附在他手掌上化成铁爪。鬼哭的出现，令常人和吸血鬼感到心寒，而神号的出现，则无疑成为吸血鬼的噩梦。

    它散发的白光象强酸一样，只要照射到吸血鬼露在衣外的皮肤上便迅速开始腐蚀，外皮似被一团无形烈火所烧，破裂，鼓起脓泡，接着又涨破，流出脓水。"啊--"两名黑衣人又惊又痛，怪叫出声，手下的攻势也为之一缓。

    只是稍微停顿的片刻工夫，但对于韩小寒来说已足够了。两只手，象两把精确的铁钳子，分别夹住二人手腕，猛然用力，嘎嘎两声，两黑衣人手骨被硬生生捏碎，"去出！"韩小寒叫喝一声，双臂齐挥，那二人倒听话，被他摔出十数米之远。

    "哎呀！"好一会，两个黑衣人才总算爬起身，此时他俩脸孔红一块，白一块，外皮腐蚀大半，有些地方露出森森白骨，加上一对墨绿色眼球，站在那里，活脱脱恶魔化身，哪有半点人样。他二人站起后动作出奇的一至，都先脱起受伤手腕，先痛嚎一声，很快，腕骨处传出吱吱的声响，时间不长，原本稀碎的腕骨竟然奇迹般愈合，完好如初，他二人略微活动一下，感觉自如由心，放长出口气，但在神号照射下的皮肤却无法痊愈，那种疼痛感好似被油炸火烧，被无数只蚂蚁啃咬一般，无法忍受。

    "那……那是什么？"黑衣人嘴唇已烧化，白森牙齿光秃秃露在外面，他结结巴巴问道。

    "只是一件你连做梦也不想看见它的东西！"韩小寒抬起右手，呈手套形的神号出现变化，固体形式发生变化，逐渐演变成液态，在他手掌上流淌，并缓缓延伸，时间不长，形成一把三尺怪刃，双面有刃，尖端锋利，微微向上弯曲。外形变换，并没有影响它散发出的白光。同为吸血鬼的张书远和与他对垒的年少黑衣人，也被神号腐蚀得惨不忍睹。

    "收起它，快收起它！"黑衣人双目射出恐惧与恶毒交错的光芒，疯狂地大声嚎叫。神号的光芒杀不死他，但却令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难受的。即使衣下皮肤，也在隐隐作痛。韩小寒慢慢睁看眼睛，瞥过张书远，眉头暗皱，他表情轻松地耸耸肩，摇头道："收起可以，不过我要先收你们的命！""妈的！"两位黑衣人将牙咬得咯咯作响，同吼一声："我先杀了你！"

    皮肤的刺痛，击起吸血鬼噬血的本性一面。两人吼声未落，同时跳跃而起，弯曲十指，向韩小寒头顶猛抓。

    "找死！"韩小寒冷哼，脚下天机步，一个急转身形，象一只旋转陀螺，提溜来到二人身后，鬼哭轮起，横切二人后腰。

    快！当韩小寒将速度施展到极至时，那恐怕连一向以敏捷著称的吸血鬼也会感到恐惧。

    "嘶--"两名黑衣人见他在自己眼前消失，同时听到身后冷风刺骨，依然明白怎么回事。二人用尽全力向下低身，可惜还是慢了半步，两人短平的头发连带一块头皮，被韩小寒一记鬼哭切落掉地。黑衣人吓得一缩脖，连忙向前几个窜跃，跳出六米，摸摸脑袋顶，感觉手心粘呼呼的，再看韩小寒，一对亮晶晶大眼睛正笑眯眯看着自己，两人同吸冷气，相互对视一眼，二话没说，双双提气，纵身形直跳下悬崖。这二人光棍得很，跳崖跳得丝毫不犹豫。他俩跑得如此干脆，甚至扔下其中一个同伴不管，这点大出韩小寒意料之外，当他闪到崖边时，那二人已然摔落到山下，连滚带爬正向工厂方向奔逃，口中接连发出奇特的哨音。韩小寒自知追赶不上，行踪亦被暴露，暗叹一声，收起鬼哭神号，说道："天庭的大队人马很快就到了，今天就到这里，书远，我们可以回去了！"他收起神号，张书远的苦难也总算为之结束。

    他颤抖着摸摸伤痕累累的面孔，喘息道："真庆幸，我能活着听到你这句话！"

    韩小寒被他逗笑了，边拣起一把黑衣人留下的钢剑边轻声说道："我不会允许我的朋友轻易死掉。"

    韩诚信等人的死，对他已是一生难以涂抹的伤痛。听到朋友这两个字，张书远眼中布起一层淡淡水雾，他激动的深吸口气，低声说道："谢谢！"韩小寒提剑走到他近前，侧头问道："谢我什么？"张书远道："你把我当成朋友。"韩小寒正色道："凡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的人，他就是我的朋友。"说着，他举剑一指年少黑衣人，说道："我给你一秒钟拔剑的时间，现在开始。"

    年少黑衣人一震，下意识的退后三步，脸上皮开肉绽的伤口愈合如初，但眼神中却流露出胆怯。

    张书远伸手想去拉韩小寒的手腕，可手伸到半空突然顿住，在他心中，韩小寒高高在上，是不可亵渎近乎于神灵的人，而他自己则是污秽丑陋的，怕玷污到他，所以将手停顿下来。即使韩小寒已把他当朋友，可他的内心还是极其自卑。他细声劝阻道："小寒，不要杀他，他似乎……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说着，他对年少黑衣人道："今天我们没时间决一胜负，只好等以后再找机会了。"韩小寒眨眨眼睛，看着张书远，问道："你确定不杀他？"

    张书远道："是的。刚才我手里没有武器，他同样也赤手空拳和我打，只这一点，让我很是佩服！"

    韩小寒一笑，道："听你的！"他手指一弹，长剑脱手，在空中打出几个空翻，掉落悬崖。"我们走吧！"

    临动身前，张书远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年少黑衣人微怔道："刘晓峰！"

    "好！刘晓峰，今天你我互不相欠，等下次见面，我下手可不会留情的，除非……算了，再见吧！"说完，他跳下山崖。

    韩小寒比他先一步纵下来，但二人却几乎同时落地。前者是轻乎乎飘下来的，而后者则是硬摔下来。落地后，冬的一声闷响，还有骨头折断的声音，地面也被砸出个不大不小的坑。张书远叱牙裂嘴爬起身，眨眼工夫，摔断的骨头也重新连接。

    吸血鬼体质的特别令韩小寒暗中点头，但对他的身手却不敢恭维。他拉起张书远的袖子，启动身行，脱着一个人，但速度丝毫不受影响，边急行边说道："吸血鬼的体质可以让你跃身到一流高手的行列，但这还不够，真想能有所作为，你还得修炼一门真功夫。""修炼一门功夫？"张书远苦笑道："别开我玩笑了，我都这么大岁数，还怎么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