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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情春宵夜》 作者:天铃儿

第一卷 色引 第21章 乞者娼者



          孟涛与戴尔战道别后,径直把车开到$$街B座$$栋的$$花园的车库。下车后喜意未消,吹着口哨乘电梯上了11楼A套,掏出锁匙正要开门,门便被人往里面拉开,收起锁匙,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便被一双玉手缠住了脖子,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一个字:爽!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个略带埋怨的女声,在孟涛的耳边温柔地响起。

    “丽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孟涛有些厌烦地说:“今晚没有力气了……我正累着呢!”说罢,拿开那个丽丽的手,把车锁匙丢在沙发上后,朝冲凉房的方向走去。

    “嗯~!”丽丽从鼻孔里娇柔地嗯了一声,直勾得孟涛心头发痒,停止脚步回过头来,略有怜惜地说:“那,还不快帮我拿睡衣过来?”

    “啊,呵呵!”丽丽笑吟吟地走过来,妖娆的身段,轻盈的步伐,如飘突而至地抢先到了孟涛的前面说:“睡衣我早拿到冲凉房了,我帮你放水,累了的话,要躺在浴缸里好好地泡一下。”说完又是妩媚地笑起来。

    孟涛见状摇头傻笑了一下,一时无语,跟着丽丽走进冲凉房。他若不是一心想着戴尔战的那份家业,根本没必要挖空心思去讨好一个任性、霸道,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回想起与戴尔战翻云覆雨的一幕幕,一个字:累!全不似和丽丽一起,不怕说错话,不怕做错事,不用刻意地讨好,偶尔可以发火,偶尔可以称霸……他没有大男人主义的思想,但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人……越是想和丽丽撕守,便越觉得需要钱,他要让心爱的女人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况且,丽丽同样是孤儿出身,促使他更希望一夜间拥有万贯家财,让丽丽成为万人仰慕的公主。

    孟涛想过好好做人,老老实实地工作……可是社会并不像他最初想象的那样简单。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孤儿出身的他大学毕业后,走出社会居然受到各种歧视。他一无家业,二无靠山,单枪匹马闯天涯,一个字:难!

    他觉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他必须在年轻时拥有一笔可观的财富,但他不想靠领死工资,一点点地累积,待有朝一日不幸病重了,又如数地交到了医院……他曾想过抢劫、勒索……但他还没有完全被金钱迷惑,还清楚的知道抢劫、勒索是犯法的事情——还无法保证一次性能抢劫或勒索到几个亿!就算抢劫、勒索到了几个亿,有钱人必定不甘心,你争我斗之下,说不定一下把自己给送进了监狱,这种后果完全违背了自己有了钱后好好享受的初衷……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发财捷径—讨好拥有过亿资产且身为独生女的未婚女人!与这样的女人结婚,忍她妈的三五年,然后找个感情不和之类的借口申诉离婚,这么一来,也可以分得一半的财产,有了钱再搂个小美人,爽他下半辈子,真是妙到巅峰!然而,他锁定了目标,那就是同班的同学:戴冰儿!

    幸亏当初没有像现在这样设立什么贵族学校、女子学校,不然他根本无缘识得、无法了解戴冰儿的,更不可能有这种天才想法萌生……真是天赐良机,若不好好把握,岂不是枉费了老天爷一番苦心么?

    当他得到戴冰儿要嫁给孟豪的消息时,心慌了,意乱了,情急之下只好花钱请了几个孤儿院长大的兄弟,强充亡命之徒,顶着炸药前去威胁孟豪!至今想起来,仍是冷汗直冒,自那时候起,他才知道,其实自己也怕死。可他当时在想啊,目标没了,前途渺茫了,天赐的天机错过了,这辈子也别奢望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倒不如和有钱人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没有钱的日子真他妈的窝囊!他可不相信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歪理!……同时他想到了一点就是:有钱人比他更怕死,这一招还真她妈的有效!……三年前他赌赢了,三年后的今天,这条路应该怎么走?倒也犯难了……

    戴冰儿机智过人,满脑子的绝招是他无法猜透的,就凭她提出的条件:“查清楚三年前孟豪逃婚的原因后,我便嫁给你!”……如何让她接受三前年的那个事实,还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若她情迷心窍,或老天有眼,让她一时迷失断判,真的嫁给了自己,那丽丽怎么办?……但是,若不让她嫁给自己又如何能得到她的全部或者一半财产?……

    他满腹心事的扒在浴缸里,享受着丽丽专心地为他擦背……若与戴冰儿成婚,还能有这种享受吗?……况且丽丽为了这个计划,还让一个又一个老头给“包”起来,估计这几天新“上任”的老头子回家干老婆了,丽丽才有空回来陪他的……现在开的车,住的房子全部是那些臭男人的钱买的……丽丽还真能干,三年时间就弄了那么多钱回来……可是一想到她那嫩滑的胴体曾被很多男人摸过、亲过,那圆鼓鼓的奶子让很多男人吮吸过、狠咬过,那神秘的幽谷,让很多男人的“弟弟”随意的进进出出……他觉得愧疚,觉得羞耻,觉得肮脏……在这个计划没有得以实现之时,丽丽却还要继续过这种生活……想到此,他流泪了,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醒悟以后,悔恨之极的泪!

    三年来,他第一次承认自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不管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他都要丽丽马上结束这种生活!……

    丽丽见孟涛陷入沉思,她知道孟涛想的事情肯定与自己有关,她为孟涛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当年,她被一个“乞讨帮”收养,在她的记忆里,从四岁就开始被乞讨帮逼着跪在路边乞讨,每一个行人路过,她就朝行人拼命磕头。跪着磕头还是简单的事,难就难在要哭肿了眼睛装可怜,不哭打到哭,哭不肿眼睛用辣椒涂!……跪跪拜拜一天下来,又累又饿,讨的钱少了,不但没有人给自己东西吃,还要遭一顿毒打……

    8岁那年,孟涛看她可怜,趁乞讨帮的人不注意,偷偷地把她带进了孤儿院。当时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死活不肯要她……孟涛答应他们若再有人要领养男孩,他第一个让人领养,那样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才勉强答应把她留下的……

    当年孟涛14岁,很多人认为年龄大的男孩再怎么教,到自己的年老之时都不可能尽心照顾自己的。之后,不时有人到孤儿院领养男孩,却没有一个人说要领养孟涛,孟涛越主动,越没有人敢要他!这让丽丽感到非常荣幸、、、孟涛18岁那年便考上了名气不小的大学,同时也宣布离开孤儿院。

    孟涛大学毕业后,便把丽丽从孤儿院领了出来,当年16岁……

    从孤儿院出来的当晚便和孟涛发生了关系……因为她相信孟涛一定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有想到事情会弄到今天这个局面……但她感激孟涛,若不是孟涛,或者现在她的下场更惨!……想到这里停下了替孟涛擦背的动作,嘤嘤地哭了起来……

    孟涛反转过身子,看着她悲戚且泪流满面的粉脸,竟忍不住又流下了泪……他想起了这样一句话:天作孽不可逆,自作孽不可为!

    “丽丽,离开那个老头,过回我们以前的生活……”孟涛说完,一把将丽丽拥在怀中,继续说:“以前,我们没有钱,也不想发‘横财’的时候,过得比现在幸福……我想过了,若用各种手段去强求那些原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得到的同时,也许我们将会失去更多……”

    丽丽抬起头,看了孟涛一眼后,一脸平静地说:“就算我们放弃了发‘横财’的计划,我们俩同样无法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你的感情早已转移到戴冰儿身上,你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她……你一直说:要用婚姻这条渠道来骗取戴冰儿的家产,其实你心里想的,是想与她好好地过上一辈子……不然,她与孟豪结婚你不会那么紧张,你紧张的不是钱,而是她本人……”

    “丽丽?……”孟涛听罢,轻唤了一声后,松开抱着丽丽的手,一骨碌地水中坐起来,过快的动作,让原本快溢出浴缸的水,洒得丽丽一身,弄得丽丽全身尽湿。望着丽丽胸前斑斑水迹及若隐若现乳沟,却丝毫没有了那种感觉和冲动……或者,正如她所言,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戴冰儿,早就把对丽丽的爱转移到了戴冰儿的身上,满脸愧疚,一时无语。

    “假若你真的可以把戴冰儿娶了当老婆,我倒会替你高兴……”丽丽苦笑了一下后继续说:“你不必为我感到内疚,你并没有欠我什么……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并没有给任何一个老头‘包’过……”与孟涛过了这么多年,她一眼就可以看穿他的心思,但也会如实地说出来。

    “丽丽?……”孟涛迷惑不解地望了她一眼后继续说:“你没有让人‘包’,那这些钱都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是偷的,抢的,勒索的?……”

    “这些钱都是我跪在地上乞讨来的……”丽丽说着,坐到浴缸边上,望着孟涛惊愕的表情,继续说:“我乞讨到八岁,掌握了很硬的乞讨基本功呢?什么装可怜,扮可爱,假凄凉,演悲哀……无一可以难得倒我,加上我是年龄偏大的女孩子,很多人都以为若没有这么惨,肯定不会放下面子、自尊跪着乞讨的。可是从小就被逼乞讨的我,根本不懂什么叫做面子、自尊,只是把它当作了一种生存法则……”

    “丽丽……我不说过你不能再去乞讨的吗?”孟涛有点怜悯她说着,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责备她。

    “既然乞讨、为娼我只能选择其中之一,那我宁愿乞讨!乞讨与为娼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生存法则!相比之下,乞讨者只是失去面子、自尊,为娼者却脏了自己的人格和灵魂!……为了你,我可以失去面子、自尊,可我不能没有人格和灵魂……”丽丽说到这里又流泪了:“你若不相信,可以到我的衣柜里看看,那里放着几十套不同身份的人身的衣服,那些……就是我欺骗路人良心的道具!我之所以很少回来,是因为我不断地更换乞讨的城市……”

    “丽丽!”孟涛轻唤了一声后,站起来,走出浴缸,抹干身子,穿上衣服,边穿衣服边说:“你全身弄湿了,重新洗一次吧。我帮你拿衣服过来……”说着,见丽丽愣在那里,站着不动,便又说了一句:“快点啊,着凉了,我可不理你的……”边说边走出冲凉房,出得冲房,他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不知是因为自己想清楚一些事,还是知道了丽丽并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碰过的原因……竟又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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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色引 第22章 智哄女孩



          男生开车载女朋友在高速公路飞驰,是何等浪漫的事?热恋中的男女若有个司机帮忙开车,可以和恋人在飞驰的车上相互亲吻,又是何等惬意的事?可是,有没有想过?当一个司机载着一对才开始产生好感的男女,去见女孩将要辞世的父亲,将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车窗外的景物向后移去,车里沉闷的空气足以让人窒息,男女都拉长着脸,端正的坐着,二个人之间的座椅还有了明显的距离……

    陈子然想打破这个沉闷的空气,但心事压得她不停地叹息,偶尔偷偷瞄一下闭目养神的孟豪,很想与他说说话,却又咽了回去,转头偏向窗外,却已经泪眼迷离……她知道人终究会死去,但爸爸就此离世的确让她心碎之极。

    人生有三悲三喜,一喜未见着,三悲近结尾,思及此,泪如泉涌……

    早年丧父,悲!自己虽然年过二十,能够完全独立,弟弟、妹妹年幼不过十五……

    中年丧夫,悲!妈妈年过四十有几,花容月貌早已逝去,生了一儿二女,也做了节育手术,他日欲找婆家,谁人敢娶?年幼的兄妹是否也将随同而去?若不再找婆家,孤苦一人活到八十或九十有几,这段岁月将是何等孤寂……

    老年丧子,悲!爷爷奶奶被逼成婚,幸生一子。想想陈家香火总算保住,年老物故将有人送终,不料双双年过六甲,白发人送黑发人,日后媳妇离家而去,将是孤苦无依,是否要撑着拐杖到街边讨饭去,生老病死谁人知……

    再想,今生今世,很多事情可以选择可以更换,可父母双亲只有一对,若有一方过早辞世而去,温馨的家只是曾经拥有,往后回忆将是痛心无比……

    若父亲远航出海,能盼到他返航。

    若父亲远走他乡,能盼到他早日回乡。

    若父亲远航许久没有归来,企盼不会停下,心中也还有那份牵挂。

    若父亲远走他乡多年没有还乡,思念将会更深更悠长……

    若父亲就此离世,将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地球上,将化作一堆尘土,染灰了原本晴朗的天空,将原化作一缕轻风,却吹不掉她心中刻骨铭心的伤痛,就算比作远航,就算比作远走他乡,终年没有返航,终年没有返乡,让她没有了企盼,没有了希望,有了牵挂却也是数不尽的哀伤……

    陈子然想罢,伏向车窗绝望地低泣,她不想让自己的哭声把孟豪吵醒,不想让自己的悲伤影响孟豪的心情,但是孟豪还是睁开了眼睛,向她坐的位置移了过去,没有开口,只是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话题都无法止住她的哭声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为她递上纸巾……

    良久,孟豪觉得手有些麻了,感觉陈子然停止了哭声,依在怀中均匀地呼吸着,低头一看竟睡着了,不忍将她吵醒。但是,走过的路程将近400公里,也渐渐进入郊区,为免走错路耽误时间,逐低声说:“然!然……快看看到了没有?”

    陈子然听到孟豪的轻唤,如从噩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后,扒在窗外四处张望,略有喜意地说:“嗯!快到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将要见到的人,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父亲时,泪又流了出来。

    “然……别哭了,然……”孟豪递上纸巾后,轻轻地说道:“不管你多伤心,我想……你爸爸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的泪……”说到里,见陈子然没有开口,继续说:“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爸爸很疼很疼你……”

    孟豪试着让她想起一些快乐的事情,先止住她的泪再说。

    三年来,想见她的欲望可是萌生了千百万次的,直到昨天才遇见,如今见她无如伤悲,又怎么忍心呢?虽然,起初是为了报恩的,但是从昨天到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了她……算是一见钟情吗?算!三年前,在桥洞下面初次见她时便有了这种感觉,那时候看到她,竟忘记自己心里其实还有另一个女人,那时候就有欲抱住她吻一下的冲动,只是当时自己太过狼狈,加上身上有伤……如果当时鼓足勇气,和她说句话……也可能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若那时从此二个人好上了,说不定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爸爸初次患病有钱上大医院查个清楚,不至于拖到病变成癌……

    据他了解,很多癌症患者,都是在晚期才知道的,到晚期才知道的确太晚。当初身体不适就应该就医呀。可是,他们没有钱呀,小病小痛都是买些药来吃,当时止住了痛也就不再管了,哪里会上大医院检查呢?而陈子然的爸爸极有可能是这样的……为了妻儿老小,省下了当时应该照CT的钱,结果,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不值,但也很无奈……

    “是的,我爸爸的确很疼我。”陈子然点了点头后,哽咽着说:“可是,我一想到我爸爸将停止呼吸,从此离我而去,我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其实……呜呜……我也不想……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的……”

    孟豪何尝不明白?三年前,他奶奶因为他逃婚一事,活活地气死了,说起来,这笔帐,他还要找孟涛算清楚呢!若不孟涛那个大魔头,奶奶年老辞世,他至于那么内疚吗?悲痛与内疚同在,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陈子然也许不懂……但他却早已经历过了,只是不需要争辩而已……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让陈子然停止哭!

    “那爸爸病危是不是你造成的呢?”孟豪问。

    “当然是我造成的……我读书到19岁才开始打工,爸爸是为了我累坏的……”

    陈子然渐停了哭声。

    “天底下有多少的父母供他子女读书到25、26岁?可是供他子女读书到25、26岁的父母又有多少人因为操心劳累而早逝?”

    “那也是……”

    陈子然停止了哭声。

    “天底有多少父母不为自己的儿女操心?”

    “那也是……”

    陈子然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了。

    “天底有多少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开心?”

    “那也是……”

    陈子然脸上渐渐有了微笑。

    “你知道爸爸妈妈要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最希望的是什么?”

    “不知道……”

    “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活着。”

    陈子然微笑着望着孟豪。

    孟豪在心里大喊:“谢天谢地!终于让她停止哭了。”想过之后,表情真诚而肯定地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开心,要让你爸爸带着你的微笑离去……不要担心你家人以后的生活,一切有我……”虽然他未曾占有她的身体,用女人的话来:“她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女人。”但他相信,她会是他心爱的女人……

    陈子然点了点头后,依在孟豪的怀中,感觉自己靠着的是一座山,但愿是永远都不会倒下的山。凭他刚才用心良苦转移话题,引导自己脱离伤心的极限,足以让她感动下半生了,续而听他说:“不要担心你家人以后的生活,一切有我……”心里如灌了大半斤蜜糖,甜透了……略带羞涩地说:“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孟豪冲她的粉脸笑了一下,说:“神知人心,了解人心,绝不强加于人!”

    陈子然听后禁不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说:“学得倒真快!”

    “没听说过好女人是一所学校吗?”孟豪看到她笑了,心里也高兴,继续笑谑她。

    “呵呵,纠正一点:好女孩是一所学校!”陈子然说完又笑了。

    “嗯!”孟豪也笑了起来。

    正时,车已经进入村庄了,陈子然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孟豪不得不抓紧她的手,示意她记住自己刚才所说过的话。

    肖春明停下车,伸了一个懒腰后,在陈子然的指指点点下再次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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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色引 第23章 一夜春宵



    孟涛拿着丽丽的睡衣走进冲凉房时,丽丽已经脱去全身的衣物,抬脚正要走去浴缸,映入眼底的是一图超绝的图画:尖挺的菩蕾,神秘的幽谷,优美的曲线,完美的肌肤,和她那张通红的粉脸,抬脚踏向浴缸的动作,无一不撩动孟涛的心!

    孟涛原以为对丽丽的身体早已经没有了感觉,那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障碍,一直以为丽丽的钱是从那些臭男人身上骗来的,口里不曾说过,但心里却嫌她贱,嫌她脏!当她讲出了钱的来历以后,心里也非常不服舒,毕竟那些来得不光彩,但总比拿自己的身体是交换来得值得!突然,他觉得丽丽想法很可爱、做法也很对……

    在刚才帮丽丽进房里拿衣服的时候,为了证实丽丽所说的话,他的确去打开了丽丽所有的衣柜,看见了里面挂着不同身份的人穿的却略显陈旧的衣服,心中的滋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但无法否认的是,丽丽是个懂得自爱的女孩子,和戴冰儿的比起来更显得聪明,只是投错了胎……想到此便有了要和她好好聚一夜,好好安慰她一下的想法……但想到刚才自己进门时就已经拒绝了她,如今想得就算直流口水,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在丽丽面前,除了开始的几次,他可再也没有主动过,如今要主动提出来,于自己的面子有点过不去,虽然是自己想慰藉于她,却也觉得尴尬……

    站在浴室门口,望着丽丽毫不避嫌地面向自己而站立……显见,她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二个人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她为何要对自己避嫌?为何要对自己有毫防备之心呢。细想之后,脸竟涨得通红,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丽丽很美,或许丽丽一直都这么美,只是自己把她一直当成了每日穿着的衣服,没有留意……走到浴缸侧旁,把她的睡衣放在浴缸侧面的架子上后,转过脸,欲离去,却又有万般不舍地回头,回头,回头……再回头,他发现越是想不看就越想看,越是想离去,双脚却越是站得稳了,还如被胶水沾住了,头部也像被点了穴道,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向丽丽雪白嫩滑的肌肤……看着她用双手不断往自己身上洒水,这个动作美若天仙脱,让自己如法自制地痴迷了……

    “怎么了?”丽丽不断往自己身上洒水,毫不在意地问。

    “我……我……”孟涛把一个“我”字拖得很长,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酥,头脑发热,喉咙发痒,刚才觉得被胶水沾的双脚却欲飘离地面……望着丽丽那对幽黑的眸子,直吞口水……

    “累了吧?”丽丽装作不解地望着孟涛,自从二个人实行了“发横财”的计划,孟涛开口闭口只有戴冰儿,从来没有见他对自己有过像今天这种表情,高兴之余,有些担心地说:“先去睡吧,我想在热水里多泡会儿,泡在热水里久一点,睡起来舒服些。”说罢,拉下修长的睫毛,收藏起水灵灵的眸子,没有理会孟涛,继续地往自己的身上洒水,感受着热水淌过每一寸肌肤……

    “我……我……”孟涛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边说边弯下腰去,附在丽丽的耳边低低地喃语:“我想要你……”他不知道丽丽是真不懂,还是故意不理他,不得不坦白说了。

    丽丽紧闭起双眼后,还以为孟涛就此离去了,正不心里默默地叹息……突然闻听他附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说话,声音近似哀求,兴奋得差点立刻从水里跳起来,直往他的怀里钻了……她在心里的不断告诫自己要克制,太过主动得不到好处的……原以为他把心思都放到了戴冰儿的身上,在心痛与绝望之余却得到了意外的惊喜!

    她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打扮了一晚上,他看都不看一眼就直喊累、、、如今洗去脸上的淡妆,退去全身的衣物坐在浴缸里,不理他,他却来求自己了……在心里不断地窃笑的同时也暗暗的发誓:我一定不会输给戴冰儿的!虽然我没有你的身份、地位和金钱,但我比你年轻,比你聪明,比你更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思!

    丽丽正想得飘飘然时,孟涛的手已经贴近她的身体,并顺着她玉颈不断地向下游移……向下游移……在尖挺的菩蕾上停留了好久,用手捏住菩蕾后,逐探下头去用嘴唇不断的磨擦着,弄得丽丽全身一阵酥麻,浮想不断,脸上无限娇羞,口中发出令人窒息的呻吟后,边用手推开孟涛嘴唇,边说:“嗯~!不要嘛,呵呵!呵呵……好痒啊,呵呵……你不是累了吗?呵呵……”

    孟涛伸手摸向丽丽的玉颈时,见她没有反抗,逐大胆地向下游移……其实不用担心她会反抗,打从她孤儿院出来,与她发生了关系以后她一直都不曾反抗过,她根本就不会反抗自己的……可现在,她居然伸手推开自己的嘴唇,还一个劲的说自己累,分明是在有意推辞……一时间,想不明白了,刚进门就缠着自己,如今怎么就不要了呢?……想着,没有停下挑逗她的的动作,还把手伸进浴缸深处,搜寻那让他神往的幽谷……

    丽丽的呻吟声明显地加强了,娇嗔:“涛哥,这里冷……”她要说:“这里冷,不如我们回房里的。”未说完,孟涛却把嘴唇移向她的嘴,四瓣唇紧紧地重叠起来,让她不得不把这句话吞了回去……良久,孟涛才移开嘴唇……伸手扯下挂在浴缸侧边的干毛巾后便站了起来,双手作力,把丽丽从浴缸里提了起来……为她擦干身上的水……抱着全身裸露的她,奔向房中,将丽丽放到床上后,如撕扯般的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衣,逐向丽丽和胴体上猛扑过去……春宵一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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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色引 第24章 狂野少女



    星星娱乐城的舞池前方,灯光闪烁,的士高音乐爆响……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意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胡乱地摆动着自己的手臂,或猛烈地摇着自己的头,让其尽情尽快地旋转……舞池里,不时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不时来传来男女孩子的欢呼声……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是何等兴奋,言不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刺激!

    所坐在跳舞的周边喝酒、猜拳的人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放眼望去,或站或坐着的人,都随之摇头晃脑,或扭动着屁股……初次去的士高场所的人,说不定会把喝酒的位置当成舞池!

    突然——舞池里冒起阵阵烟雾……所有人的脸上都为之兴奋与惊喜!因为:真正的舞师就要出场了。

    在舞池里疯玩的男女看到这份烟雾也都散了开去,期待着精彩节目的到来!

    接着男DJ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娱乐城:“亲爱的朋友们!注意了……下面——由西子小姐和东子小姐给大家来个辣身舞好不好?……”

    “好!”众人的欢呼声几乎把的士高的声音盖住。

    男DJ的声音又响起:“亲爱的朋友们,请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最亲爱的西子小姐和最亲爱的东子小姐好不好?……希望大家玩得更开心……”

    热烈的掌声、叫喊声、欢呼声、口哨声顿时把男DJ的声音淹没了……

    又一阵浓浓的白雾过后,有二个约二米高,直径约一米五的不锈钢的铁笼子,从天花板处徐徐下降……如网状的铁笼子里,分别站着穿着一个“三点式”性感而显得狂野的绝色少女,长长的金发,随着徐徐下降所带起的风随意飘动!未待铁笼子降落到舞池上,便随着劲爆的白士高的音乐,扭动着自己的腰枝,摇动着自己的头,让满头的金女来了个360度的旋转……

    男生见状,无一不是站起来,拉长脖子,睁大眼睛,边吞水口边大声叫喊或高声欢呼……

    女生大都坐在酒台前,猛抽着烟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对于绝色少女的狂野表情不宵一顾,心里不知是妒嫉还是憎恨,总之不是一个味儿……

    绝色少女疯狂扭动着腰身的同时,修长的双手不停地向自己的全身上下摸索,脸荡起勾魂的娇笑,妩媚的表情,直似正在享受男人温柔的抚摸……修长的双手从玉颈摸到胸前,从胸前摸向大腿,从大腿摸到大腿中间……每一个动作无一不让众男生感到惊艳而欢呼!

    极快地,绝色少女的玉手女又回到胸前,并且停留了片刻,不时地向众男人抛下媚眼,似是要脱下把胸部裹得紧紧的纹胸,众男生见状,不约而同地大喊:“脱!脱!脱……”

    又一阵浓浓的白雾过后,绝色少女已经把罩在胸前的纹胸拿在了手里,众男生还没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绝色少女随手把纹胸向人群中扔了过去……

    众男士相互争抢,直到把那纹胸争扯成碎片才放手作罢……

    除去纹胸的绝色少女更疯狂地扭动着腰身,挂在胸前尖挺的乳房如同高频率的颤抖,让那些想看个清楚的男士们再次拉长脖子,睁大瞪大眼睛……

    又一阵浓浓的白雾过后,绝色少女身上的已经没有任何衣物了,全场更是惊呼不断……接着,她们用双脚把自己倒挂在铁笼子上,约30秒后停止倒挂,又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腰身……真不知让多少男士扭伤的脖子,真不知白赚多少男人的口水,真不知弄哑了多少男人的嗓音……更不知多少男士的手掌会因此而肿几天……

    又一阵浓浓的白雾过后,铁笼子已经向天花板处缓缓升起,那二个绝色的少女也随之而去……众男士不断地舔着舌头,都还沉醉在刚才惊艳的场景里……

    由绝色少女出场到离场,在场的人哪怕是女孩子,都为之而骚动……虽然不似男士们瞪眼睛,流口水,但也绝不可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坐在里的人,都是寻求刺激的人,想让自己得到真正放松的!极少有人会傻到错过如此惊艳的场面的……不过,极少并不代表没有这类人!

    戴尔战由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酒……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想找回三年前的那份心情,想让这个热闹的气氛中释放掉自己心中的忧伤!没想到身边逍遥快活,充满阳光的人,与自舔伤口,自我怜悯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她又怎能溶入到这个欢快的气氛……没想到借酒消愁愁更愁……

    当她知道孟涛在三年前绑着炸药威胁孟豪逃婚时,心里憎恨同时也生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毕竟孟涛是在用生命去争取她!逐回想起:自认识孟涛,对她都是千依百顺……虽然孟豪也是如此,但是孟涛入微的体贴是孟豪一辈子都学不到的……

    根据肖春明所讲,孟涛极有可能是一个黑社会老大,能够做到黑社会老大的人会没有野心吗?可是在自己面前他为何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自己是个任性、霸道的女人,若孟涛是黑社会老头,称王称霸惯了,能忍受得了吗?但是他的确“忍”得了,是爱自己的原因,还是另有图谋?若孟涛真的鼓起勇气向讲述三年前的事,并为自己的作为而道歉的话,她是否真的要答应嫁给他?但是答应嫁给他之前,是否应该要把他的真正身份弄清楚?……

    而孟豪……受到孟涛的威胁后,还没有满孟涛所规定的“三年”就背着自己带了一个女人,他怎么如此确定孟涛三年后还不会改变想法,让孟豪与自己重归于好呢?若孟豪真的爱自己,为何不敢像孟涛这样用自己的生命来爱自己呢?显见孟豪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变质……

    转念一想,孟涛的头脑也不简单,居然能造出让她骑虎难下的局面!如今行踪又如神仙般飘忽,那天晚上明明约好第二天便来公司接见她的……至今……整整一个星期了,她真不敢想象这一个星期是怎么熬过来的……孟涛出于什么原因躲着自己?是不是害怕自己无法接受三年前的事实?或者身边有了新女人?……越是往下想,起是觉得心烦意乱!除了往自己的嘴里灌酒,她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快疯了!真的快疯了!!她要释放自己心中所有的伤痛,然而她想到的却是放纵自己……让自己在那个放纵的过程里,忘掉这二个臭男人给自己所带来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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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色引 第25章 生死别离



     冬天里的阳光,透过一丝丝寒风,笼罩连绵起伏的山脉、低谷、村落……让人倍感亲切的同时让人增添了懒意,很多人因此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或坐在路旁的草地上,或漫步在公路上……一切显得那么平静、祥和……完全感觉不到商场上的你争我斗、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毫不理会在公路上穿梭飞驰的车辆……这就是住在山村里的人们与世无争的生活。

    从来未曾走进过村庄的孟豪感到无比新奇,不停地四处张望。出得车来,望了望头顶上蔚蓝明净的天空,顿觉心旷神怡。全不似城市里,全天因各种有害烟雾混杂而整天尤如乌云翻滚。眼前高低起伏的山脉上,竹林树林相互辉映,看得见的红黄蓝绿,几乎让人忘记现在是冬天的季节,他从来不知道,真是大自然风景竟如此优美。

    小楼房、瓦房、茅房坐落在半山腰上,让他联想到旅游区设立在半山腰上的凉亭,偶有人影在半山腰的乡间小路上行走,增添了无限的生机……是的,只有有人居住的村落才会显得这么祥和这么美,若不是每户人家门口的狗,见到生人后的狂吠声把他惊回现实,又看清了陈子然越发悲戚的表情时,还真以为自己是旅游的人……

    村庄里所有的人闻听狗狂吠声后,都从院子里跑出来,从草地上站起来,公路上的漫步的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从小就受到记者们追捧的孟豪仍觉得有些激动,仿佛自己是南下的高级官员,受到了群众的爱戴和好评般,心里掠过一丝得意一丝感动……一群正在打闹的孩童争先恐后地跑过来,把他们三人细细打量一番后,带着新奇的目光走向他的车,对着车窗做鬼脸,还不时伸手去触摸车身……上了防盗锁的汽车的报警声响起,众孩童吓得连忙往后退。

    孟豪见状笑了笑,连忙关了防盗锁,让那些从未坐过小车的孩童摸个够……若是在城市里,他会赶开那些摸他的车的人,因为那些人无非是想趁机偷车,而这群山沟里长大的孩童天真举措着实让他感动,与他们相比,自己比他们幸福上万倍呀,若不是顾忌肖春明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又开了差不多5个小时的车,他真想叫肖春明载这群孩童兜兜风……

    陈子然的脸色更难看了,若不是孟豪抓了一下她的手,估计已经哭出来了……到了一座瓦房门口,脚步便沉重起来了……孟豪可以感觉得到,这个房子一定就是她的家!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不要害怕,一切有我……若他们追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是你出钱雇的司机,如果你爸爸希望看到你所找的男朋友,就说是我……”

    “这……”陈子然有些犹豫了,若让她向家人介绍孟豪与肖春明是自己雇的司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若要让她向爸爸说孟豪是自己的男朋友,她的确有些犯难了。看到孟豪真挚的目光,或许孟豪这样说有他的道理的,逐低声说:“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我们见机行事,好吗?求你……”

    “好的!”孟豪朝她笑了笑,似是激励她……说完之后,跟着陈子然步进这间大瓦房,肖春明打着呵欠,拖着疲倦的步子,跟在孟豪的后面,他唯一想的,就是找张床好好地睡上一觉……

    “姐姐?”二个年幼孩童坐在一间房间的门槛上打嗑睡,望见有人进来,便迅速抬头,随即叫了一声。

    孟豪看了看那二个孩童,想必就是陈子然的弟弟、妹妹了,的确还小,难怪陈子然会如此操心……

    房门的二边坐着二位老人,想必就是陈子然的爷爷奶奶了,看到他们凄苦的容颜,真不知道应该对他们说些什么,逐向他们点了点头……见他们,已年过花甲,银发苍苍,难怪陈子然会如此担心……

    男孩童的年龄似乎大些,反应也比较快,叫了声姐姐后便朝所坐的门槛的房间里喊:“妈!阿姐回到了,阿姐回到了……”

    “别那么大声,吵得你爸心烦。”中年妇人略有埋怨地说着,走出房间,见陈子然回来了,脸上依然哭丧着脸。孟豪知道,陈子然老爸可能真是就快不行了,逐听得那中年妇人附在陈子然耳边低声催促:“快!快!!你爸他已经昏死二次了,要不是要和你说句话,恐怕早就、早就……”未说完,双手抚着脸低泣起来,颓然地坐在门槛前的凳子上。

    陈子然喊了声:“妈!”之后,强忍泪水,听了妈妈的话,示意男孩童招待孟豪、肖春明后,迅速踏入房间……

    “子然!你终于回来,终于回来了……”被棉被盖得只露出一个头的陈超群看到陈子然回来后重复地说着,泪自眼角涌了出来,分别顺着太阳穴二边滑了下去,一滴接着一滴,一滴接着一滴……每滴泪都是他对人世间以及至亲至爱的眷恋见证……此刻他的心里,还记挂着二个老人,他们可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三个还未能独自的孩子,他一直深深疼爱的孩子;还有他生命的另一半,他深深爱着的妻子……如今劫数已到,知道自己或许熬不到明天了,他能不伤心吗?能不落泪吗?男人的泪很少,但若真的流出来时,是足以让人感动且心寒的……

    陈子然轻轻地唤了声:“爸!……”后,泪就滚落在腮边,望着爸爸干瘦蜡黄的脸,深深下陷的双眼,因瘦而紧缩了的双唇,嘴巴已经无法合拢了,整一口牙齿都暴露在外面……再一看到爸爸流向太阳穴二边的泪,什么话都咽了回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英俊健朗的父亲,如何变成如此模样?这床上躺的真的是他吗?但自那张嘴里发出来,传到她耳朵里的确是她一生都忘不了声音,那么亲切,那么熟悉……虽然,顷刻间,那声音微弱无法,却比任何震撼的语言更能打动她的心!让她的心为之更伤,更痛,更悲哀,更凄凉……她不得不相信了,床上躺着的的确是自己的爸爸……

    陈超群艰难地把手从被子里缓缓地伸出来,陈子然见状,连忙伸手抓过去,他的手竟然生硬且无力,一阵冰凉的感觉顿时传遍了陈子然全身,她的心为之更寒更冷……连同爸爸的手放进了已经没有暖意的被窝,泪如决堤的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出来……此刻,她知道爸爸或可能就要安然地睡去,且一睡就不再醒来了,看着他微微地闭上双眼,心里很紧张很害怕……因为她知道,只要他闭上眼睛就再不可能睁开了,逐哽咽着唤了地声:“爸……”

    “我好累,好想睡会……”陈超群闻声,艰难地睁开眼睛,无力地说。

    “爸,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对不对?爸……对不对?”陈子然强忍住泪说,她不想让他就此沉睡过后,她不要让他就此沉睡不醒,她要听到他的声音,她要看到他睁开眼睛,那怕是与她说多几句话,看多她几眼也好……那样父亲还能多活几秒钟!哪怕是多活几秒钟也好,至少可以让她减少几秒钟那撕心裂肺的伤痛!……

    “等我睡会再说,我真的很累了……”陈超群无力的说着。

    “不!爸……你先别睡,爸,你先别睡……我让你看个人……爸!……你先别睡……爸!就几秒,几秒钟很快的,爸……你先别睡,爸……”陈子然极力要求让陈超群再次艰难的睁开眼睛。

    “什么人啊,我真的很累了……现在几点了,到六点我可真是要睡了……”陈超群在陈子然的极力要求下恢复了神智。

    “妈!快,帮我叫姓孟的司机过来……快!”陈子然听后,朝门口坐着的妈妈催促道。

    “好!”中年妇人马上起身去叫孟豪过来。

    “爸!现在还没有五点……”陈子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五点五十五分了,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爸爸说了慌话。

    “哦,还没有五点,时间怎么那么慢呢……我真的很累了,我很想睡会……”

    “爸!……你先别睡,爸!……我这么远回来了,想和你说说话……”

    “那你先去休息吧?我真是要睡了……”

    “爸还没到五点……你不是说六点才睡的吗?……”

    “钟可能没电池了,太阳早就下山了,看到了吗?接我的8个人都来了,他们要我到轿上睡。”陈超群的话突然变得有力而鬼诡起来,抓向陈子然的手瞬间也变得有力了,眼睛里突闪的光芒一闪而过,睫毛缓缓盖了下去,在睫毛盖下去的一瞬间,说了最后一句话:“以后,不论你贫贱富贵都要带着你妈妈一起生活。”说完紧紧地盖了下去,正如他所说,他真很累了,他需要睡觉了,而这一睡却永远都不会醒来了……在睫毛紧紧盖下去的同时,涌出二行泪,直流向太阳穴二边……

    陈子然知道,爸爸向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是爸爸唯一要对自己说的话!其实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不想让自己承受太重的压力,直到最后才说出来,是因为他的确要离去了……但又最放心不下妈妈,想不到……他临终前的思想依然那么苦,带着这么多的牵挂上路,阎王爷也忍心把他留下吗?……

    “爸!还没到六点哪,爸!还没有到六点……爸……”陈子然望着墙上指向六点的时钟,抓起爸爸的笔直而冰凉的手,除了掉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孟豪走进房间时,陈超群已经不断地向外吐气,孟豪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再开口说话,看到陈子然抓着她爸爸的手在抽泣,便退了出来……他知道此刻和她说什么话都不可能让她不哭的,他也没有资格在此刻阻扯她流泪……

    孟豪觉得这辈子做得最有意义的事,就是让陈子然和她爸爸说上了最后几句话,若他推辞了陈子然的请求,或许会为之内疚一辈子……想到此,不知该替陈子然高兴还是该替她悲伤!……

    “爸!——”陈子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过后,二个老人,另外二个孩童以及坐在门边的妇人,都站在陈超群的床前,顿时哭声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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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色引 第26章 为爱所伤



     孟涛并不是因为有丽丽陪在身边,就忘记了那天晚上和戴尔战的约定。

    在这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时不刻都在考虑,如何向戴尔战解释自己在三年前的所作所为,若把三年前(对孟豪)的一切不良的动机,都归属到对她的爱的话,她是否会答应嫁给自己?他是否立时答应娶她?……三年前,他狠下心以生命作注,赢得了今天的局面,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多年来与丽丽相依为命,若要丢开丽丽而全力栖身于戴尔战的身边,于心何忍?若在戴尔战答应嫁给自己,而自己因为挂念前情,抛下眼前大好时机,于心何甘?为此他陷入二难之中……

    窗外的路灯早已经亮了起来。孟涛心想:“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走出房间,把客厅的灯打开,叫了几声:“丽丽、丽丽……”没有人回应。他才想起,丽丽早上跟自己说过,趁过年之前弄一笔钱,开开心心过个年……他心里极不情愿让丽丽去乞讨的,但一想到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顶多明年不让她乞讨便是……一想到丽丽毫无怨言地为他付出,甚至默默承受被他误解的委屈……他“发横财”的欲望更加强烈了,只有有钱了,他和丽丽才会有幸福的未来,他坚信:千好万好钱最好,千错万错钱不错!……想罢,便生起找戴尔战的念头……

    当孟涛到“明鼎集团”时,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他知道自己来晚了,垂头丧气正欲离去,秦梅走过来把他叫住了:“孟先生!请留步。”

    “你是?……”孟涛一时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呵呵,我是戴总的秘书呀,上次你不是约戴总到星星娱乐城吗?”秦梅尽量提示,希望对方能够记起来。

    “哦!—瞧我这记性……”孟涛说着用手不断地拍向自己的脑门。

    “终于想起来了?”秦梅笑了笑,看样子心情不错。可不是,戴尔战这一星期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办公室里,除了接电话,极少与进办公室的人说话,自然也就没有骂她了。大家觉得奇怪,也没人敢问,戴总不骂人,这可是好事!但是,大家从戴尔战忧怨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呵呵,想起来了。”孟涛不想与这个女秘书做太多纠缠,免得让别人误会,马上转移话题:“不知戴总现在是否还在办公室?”

    “她很早走出去了,临走前跟我说……”秦梅想了想后说:“好像去叫什么……什么娱乐城喝酒……”

    “星星娱乐城?就她一个人吗?”孟涛有点紧张地打断她的话。

    “好像是星星娱乐城吧,去的时候就她一个人。”秦梅说过之后,又问:“你是他……”

    “我是她、她……朋友。”孟涛吞吞吐吐地说着,秦梅抚着嘴娇笑起来,说:“戴总自你那天晚上找过之后,情绪一直很低落,现在若一个跑出去喝酒,很容易出事的……”

    孟涛听完秦梅的话,连忙说了声:“谢谢!”后朝门口飞奔向自己停车的位置,秦梅还未反应过来,孟涛已经开车离去了,望着他那焦急地模样,笑了笑,心想:“朋友?至于紧张成这样吗?”想过之后,朝大门走去,因为她也约了“朋友”,趁现在有时间,多聚聚。

    孟涛把车开得不能再快了……他现在除了想马上出现在戴冰儿身边,看到她安然无事,别无他意……他不知道为何如此紧张戴冰儿,或许让丽丽给说中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孟涛到星星娱乐城后,直奔向舞池,当他跑到舞池边上时,绝色的少女那惊艳狂野的表演已经结束,自也不知道那些男士们望向舞池为何拼命地吞口水,还真以为戴冰儿喝醉酒后出事了……

    他在三年前就从孟豪那里得知,当她情绪失落时,就喜欢坐在舞池旁边喝酒,喝醉酒后会到舞池里跳脱衣舞……想到这里,心中更为紧张,站在闪烁的灯光下,搜寻着戴冰儿的身影。

    终于找到了,终于让他找到了!她居然给四个男人团团围住?那些可恶的男人不时伸手摸向她的胸前或大腿,而她,只是不停地傻笑,为何不反抗?为何不逃走?她真是醉了?还是自己失约,让她的心碎了?……孟涛一个劲地问自己,看着那些男人把手抓向戴冰儿的胸前或大腿时露出狰狞的笑容,心里极愤怒地骂道:“他妈的!居然敢动我的娘们!”骂过之后,握得再紧不过的拳头,朝戴冰儿所站地位置冲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全力直挥向那些男人的脸,那些男人各受了孟涛全力一击的一拳后,都倒在地上,哇哇乱叫,用手抚着脸,估计一时半刻都起不来了。

    孟涛的拳头一般人可是受不住的。当初,为了不让别人欺负丽丽,他可是拜了师父,下过苦心炼了好几年的!想不到多年没有使过了,还有这么厉害!不禁在心里自我陶醉起来。在挥拳击向四个男人的同时,喊:“冰儿!冰儿!……是我……”

    戴尔战望了望四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又望了望孟涛,一脸茫然,冷冷地问:“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又为什么要打他们?”

    孟涛给戴尔战的眼神和她所说的话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居然问自己是谁?她居然说那些摸向她的胸前和大腿的男人是她的朋友?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一个放纵的女人……想到这里,便看见被他打倒在地的四个男人用眼狠瞪着自己,自也用眼狠狠地回瞪了他们一眼后,恶狠狠地说:“识相的快点给我滚!滚!……不要逼我出手,我可真的会杀了你们的!”

    四个男人闻声,从地上爬起来,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准备合起来狠狠地揍孟涛一顿,报刚才一拳之仇的。但一看到孟涛因怒极而瞪起的双眼,似是要冒出火星,和握得“嘎嘎”作响的拳头时,又都退后了一步,其中,一个中年胖子有点畏惧地说:“不关我们的事,是她要我们陪她玩的,不信你自己问问她……”

    “是啊,不关我们事,是她要我们陪她玩的……”另一个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几张一百块的钞票,丢给孟涛说:“哪!看到了,这是她给我的钱,你想想,财色双收的事,哪个男人不愿意干啊……”说罢,极为无辜地望着孟涛。

    “滚!滚!滚……”孟涛越听越觉得不像话了,大喝着把四个男人赶走后,望着戴尔战对他不屑一顾的表情,一时间,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敢肯定,这种滋味比误会丽丽给一个个老头子“包”时,更难受!逐用疑问地口气唤了声:“冰儿!?……”

    “滚!滚!……你也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戴尔战瞪起双眼,憎恨无比地仇视他!虽然她有些高兴孟涛在乎她,至少还会为她吃醋。但她心里非常清楚,由始至终,自己的一切都是孟涛一手造成的!想到这里,便大声地吼道:“怎么?内疚了?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是你逼得我深夜买醉,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放纵自己!是你,是你!是你……”她每说一句,就向孟涛逼进一步,当她和孟涛的距离不到20厘米时,便握起修长的手指,使它成一个硬硬的拳头之后如雨点般地击向孟涛胸前,要知道她可是经常到拳馆练身的,这拳头也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何况她在发愤时,用尽了全力!

    孟涛只觉得胸前一阵又一阵的痛楚,终于受不了,后退了一步后又上前一步,并没有还手的意思,戴尔战为什么会疯狂地握紧拳头全力击向自己?在他听到戴尔战说:“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他便知道,戴尔战已经知道了三前孟豪逃婚的真相了,没想到她知道得这么快,肯定又是那些“垃圾”男人告诉她的,但是,是谁告诉她的,他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别人告诉她总比自己亲口跟她说要好得多,想想啊!这事对她打击这么大,若自己亲口跟她说,说不定她在知道的当时恨不得杀死自己的!

    根据刚才秦梅所讲,戴尔战情绪低落是在和自己见面后,至于约一个星期,如此说来,她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知道了真像,这么说……她已经来这里胡闹了一个星期?……是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给她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念之差所造成的……由始至终她与孟豪都是无辜的……但谁让他们有钱呢?可是有钱又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又何必要遭受这种罪过呢?这一刻,他对自己三年前的作为反省了好几遍,的确深深的内疚了……瞬间!他为自己发“横财”的计划感到可恨!

    戴尔战见孟涛嘴里都已经吐出一口鲜血,还没有还手的意思,便停止了击打孟涛的动作,只是抚着脸痛哭起来……

    “对不起!冰儿,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孟涛望着戴尔战那张显然异常憔悴的粉脸,极为内疚地说:“你打吧,我绝不还手,也没有资格还手。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我不忍心看着你成为别人的新娘,我不是人,我卑鄙,我无耻,我不择手段……我该死!我该死!!……”孟涛边说边伸手掌向自己的脸,嘴里的血丝随着他掌向自己的脸时,“哇!”地喷了出来,逐用手擦了擦,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戴尔战原谅他。

    戴尔战原以为自己会轻易地原谅他,但一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又想起孟豪身边已经有了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直到看到孟涛被自己打得鲜血直流,更是傻了眼了,心中地火气自是降了不少,冷冷地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孟涛在戴尔战说敢后一句话后,心里隐隐地痛起来,此刻,他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已经爱得无法自拔!这份爱是丽丽所无法代替的。望着戴尔战那双对自己充满恨意,仇意,敌意的双眸时,心更是痛得厉害,为了不让她因看到自己而心烦,乖乖地转身离去,离去时,不断地回望戴尔战,她的眼神对他依然充满恨意、仇意、敌意……极为真诚地说:“如果你哪天原谅我了,随时来找我!”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后真地愿意为做一切,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除非——你让孟豪答应娶我,否则!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的!”戴尔战依然冷冷地说着,她要把这么多年来所失去东西全部要回来!

    “好!”孟涛没有想到用心良苦,居然换来这样的结局,此刻他深深地明白,得到了她的身体没有得到她的心的爱情是不会完美的,想不到,她三年前不属于自己,三年后还是不属于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想罢,心如刀绞,抚着肚子,摇摆不定地一步一步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戴尔战望着孟涛离去背影,但觉心中一痛,泪自眼角流了出来,逐起步向孟涛离去的楼梯追了过去……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6-15 12:07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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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色引 第27章 风波迭起(上)



     早上,丽丽苦苦地思索着,年未岁近,应该到哪里去乞讨?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方式乞讨能够弄到最多的钱……眼珠子一转之后,想到了到全市最大的星星娱乐城门口。众所周知,到星星娱乐城的大多数都是有钱人,但不一定都是好心人……要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多给些钱给自己,还得略施小计……于是,换上了一套干干净净的休闲服,穿了双白色跑鞋,往口袋里装了几根不同颜色的粉笔后,和孟涛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丽丽站在星星娱乐城的门口观察了一番,发现进进出出的大多数都是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共同的特点是:腰包凸现的男人腆着肚子单身进去的,腰包扁平的男人搂着一个或二个女人的腰出来……

    丽丽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他妈的,吃饱了还要外带,我这个讨钱的美人岂不是会空手而归了吗?”想罢,到星星娱乐城里面转悠了几圈后,又坐了大半天,见天色渐晚,不断有宾客涌进娱乐城时,丽丽才起身向星星娱乐城门口走去。找了个能够使欲进星星娱乐城的人一眼看到,又不妨碍汔车行使的位置,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粉笔,在地上涂画了一番后,低头跪在所写的内容的反方向,让哪些站过来看热闹的人一眼就能看清所写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各位好心的大爷、叔叔、阿姨、漂亮的姐妹们:你们好!小女子今年19岁,于今年7月份随老乡南下打工,见年岁已近,未曾出过远门的我思乡心切,辞工后准备回家乡与亲人团聚,但因初次出门,经验不足,遭人骗走了仅有路费和包裹。如今,放下自尊跪求各位好心的大爷、叔叔、阿姨、漂亮的姐妹们献出一份爱心,让我凑足300元路费后回家,与家人团聚,再次拜谢!

    丽丽写完后,满脸戚容地跪在地上后,立刻引来了无数的围观者,众人见她的确不似讨饭之人,议论了一番后,纷纷先后将零钱丢在丽丽所跪地位置,丽丽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纷纷落下5块10块不等的人发币,心中更是欢喜,没想到打扮得秀气些,比那些看似可怜的乞讨者更多人可怜!心中暗喜又学了一招,逐不忘向众人叩首道谢,有几个好心人甚至给了她100块,只听那个好心人说:“一个女孩子,大冬天里,若没有钱回家,实在怪可怜的。凑足路费就赶回家去吧。路上可得小心点,坏人要骗你的钱是不会顾忌你的身份的。”

    自幼乞讨的她,见到这种情形,当然知道应该怎么样做能够搏得更多人同情了,边伸手擦着双眼,边如鸡啄米般地点头,在她用手擦眼睛之际,还真的挤出了眼泪。在她的手用力拭擦眼睛之际,使挂了泪珠的双眼显得红肿起来,众人见状,无不对她所写的内容信以为真,无不掏出5块10块纷纷向她所跪的位置丢去……

    丽丽在围观的人丢了钱,渐渐离去后,收起了散落在地上的钱,在收钱同时,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心中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我的妈呀!在这里跪不到2个钟居然有2000多块钱!”

    丽丽虽然自幼乞讨,但自从离开了乞讨帮后,经常变着法子进行乞讨,或坐或站或躺或扒……几年来,像现在这样正儿八经地又跪又拜,还真是少之又少,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但她懂得见好就收。

    丽丽见围观的逐渐减少了,便抬头看了看四周,见星星娱乐门口进进出出的宾客也渐渐少了,知道黄金时间已过,今日已是收获不少……又不像以前要上交乞讨头目数定下的数字!想不到几年后,摇身一变,自己竟成了自由乞讨者的头目,很多自由乞讨者(没有列入帮派的乞讨者)为了巴结她而交钱给她,让她想起来就觉得爽!若不是和孟涛实行“发横财”的计划需要很多钱,她完全可以坐在家里等自由乞讨者交钱给她了,说到这里,不得不讲一段她的成长史,对她今后的人生绝对有着巨大的影响的。

    丽丽自从知事(四岁)被人逼得跪在街头乞讨,不懂技巧的她,讨不到钱,便被人强逼着耍杂技:一个三脚鼎立的铁架子,铁架子顶端有一个如鸡蛋大小的铁圆球,那铁圆球用纱布包了起来。而她就得用小嘴咬住那个铁圆球,二手平衡分开,二脚向上伸直后慢慢打开……一个不小就会掉下来,摔个头破血流。

    为了能够顺利地耍好杂技,她可是哭着苦练了很多年的,在练的时候,狠心的乞讨头目在三脚鼎的架子周围摆满了钉尖朝上的板子,或插满了点燃了的香火,一不小掉下来,可要忍受被钉子刺得破皮或香烧火灼伤皮肤的剧痛的!被刺痛或灼伤后,若轻哼一句就会遭到乞讨头目的一顿毒,理由是:不专心练习!

    四岁时,她可以用嘴咬住那个铁圆球转几个圈了。

    五岁时,她用嘴咬住那个铁圆球转几个圈的同时,可以使双手上柔软无骨的圆形布块转得打开成一个圆形了。

    五岁半时,她用嘴咬住那个铁圆球转圈,双手双脚分别转着一块柔软无骨的布,同时要转成规格统一的圆形,练到这一点,是需以武功的,乞讨头目见她聪明过人,从此很少打她,还私下教了她一身武功,只因她年龄太小,力气不够,苦练的武功使到极点都赢不了乞讨头目,让她更是努力练习。

    跟着孟涛进了孤儿院后,孟涛不准她再练这种杂技,不准她再练乞讨头目教给她的武功,他吓唬她:练那种杂技会被人抓回去强迫乞讨的。但她还是偷偷地练习,她始终害怕有朝一日落入到乞讨帮,杂技生疏了,要重新练习的话,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孟涛见她实在可怜!发誓保护她一辈子,绝对不让她受到坏人欺负,也绝不会让她再过乞讨的生活,可誓言究竟有什么用?认识孟涛以后,她还不是一样过着乞讨的生活?只是年龄大了,智商高了,见的人和事也多了,懂得使用自身的优势去搏得路人的同情了。但是,没有加入乞讨帮的乞讨者,经常会遇到因争夺乞讨地盘而相互厮杀的事。

    幸亏在孟涛拜师学拳的时候,她也偷偷地跟着学了,自幼受到锻炼的她,学起拳来,进步比孟涛还快,若她用八成功力使出一拳,足以让人当场死亡!

    当弱小的自由乞讨者(没有加入帮派的乞讨者)受人欺负的时候,她会义不容辞地出手相助,使得一个个弱小的自由乞讨者信服于她,她利用他们的信任,开始组织一个强而有力的乞讨盟:自由同盟!并教他们耍杂技和一些防身的武功,她有过想法,等这个组织大起来后,弄成一个“反黑社会”的帮派,专抢那些走私、贩毒的人的钱……

    一天天,一年年过去,这个“自由同盟”的成员居然从最初的2个人扩展到现在1000多人,从一个区域扩展到几个大中城市!说来说去,流浪乞讨的人还真不少!不管她在哪个城市的哪个位置,若出了什么事的话,只要她三声口哨响起,自由同盟的成员马上会用三声口哨传递信息,结好阵仗,朝丽丽所在地盘涌过来。那时候的她,俨然一个丐帮的帮主,而那些向她涌过来的自由同盟的成员尤如终年在一起训练的弟子,他们还不时会拿钱来效劳她,不然,这么多来,凭她一人之力乞讨,哪有钱买房子买车子呢?如今,她收那些自由同盟的成员的钱如例行公事,嘿嘿!全拜一身了得的功夫所赐!这个当然不能让孟涛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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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色引 第28章 风波迭起(下)



     丽丽非常自得地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成就,待拣起地上最后一张钱后,便撑着大腿站起来,心里嘀咕道:“妈妈的,怎么才跪这么二个钟腿就麻了?以前一跪可就一天…”想罢,二只手插在库兜里,不停地用微感麻痹的脚擦掉自己写在地上的字,准备回家和孟涛好好庆祝一番。

    突然——一个人影从她眼闪过,直冲向星星娱乐城的大门,定睛一看:孟涛!心里纳闷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从孟涛着急的程度来看,足以断定,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他急着去处理!

    丽丽生怕孟涛出事,连忙嘟起嘴连吹了三声口哨,三声清脆的口哨破虚空响过之后不到三分钟,有几个衣着不等的“自由同盟”的成员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站定后均是以敬重的眼神望着丽丽,一言不发地等待丽丽对他们的指挥。丽丽见他们集合的速度还算快,逐对他们说:“你们迅速召集多几位身手好的‘自由同盟’过来,我先进去看个究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胡来!”

    “是!”自由同盟的成员闻声应是后迅速向四周散了开去,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丽丽见“自由同盟”的成员消失后身形一闪,在迎宾小姐眼睛一花之际,追随着孟涛的背而去。

    看见孟涛刚站定,便把四个大男人打得落花流水,心中直喊痛快!正想上前去练练身手,但一看到那些人这么不经打,吃了孟涛一拳便倒地了,再加自己的一拳岂不是会闹出人命?想过之后,打消了练练身手的念头,但她不知道孟涛怎么与那四个男子一照面就狠狠地砸一拳。为了在孟涛不知情的情况下了解全过程,只好远远地猫着身子偷看。转眼间,又见孟涛被一个女人用拳头狠狠地砸向胸前,直到口里流血了都没有还手,心里又怒又急,但一想到这个女人有可能就是自己“发横财”计划的目标时,只好忍气吞声,静以待变。

    直到四个被打倒在地的男子爬起来,飞快地的跑出去,以丽丽的直觉,那四个男子是绝对会带一帮兄弟前来报复的,而且很快就会回来,正欲把那个跑出去男子打一顿,打到他们爬着出去的,谁知一转眼便不见了。

    再看孟涛似是被那么女人打成了重伤,用左手捂着胸前,一拐一拐地向楼梯的方向走去,心里又恨又急,直骂孟涛窝囊!骂归骂,看到他那个样子,她还是放心不下,想跟上他后,扶他离去的。岂料,刚才打孟涛的那个女人又追随孟涛而去……丽丽只好远远地跟在他们的后面了。

    谁知—孟涛刚走到星星娱乐城的大门,未来得及出去,便给一大帮手持一米来长的铁棍的人给拦住了!

    一个中年胖子,恨意未消地发怒道:“就是他!刚才就是这个乌龟王八蛋打了我们四个兄弟!”边说边挥手示意自己的兄弟对孟涛迎头便打:“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他妈的,居然敢动老子……”中年胖子未说完,那帮手持铁棍的人已经将孟涛团团围住。

    戴尔战跟在孟涛的身后而至,还未及孟涛身边,所以并没有在被那些手持铁棍的人包围起来,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出手太重把他打成重伤,愧疚心一起,心里越发着急,平日里满腹心机的她见到这种情形,一时间竟也没有了主意,她真没有想到刚才孟涛捅了个马蜂窝……若报警,未待警车来到,孟涛极有可能已经死在众人的乱棍之下。心急孟涛沦入绝境,无奈之下,自告奋勇地冲了过去,自许自己经常到拳馆练身,能应付得了那些手持铁棍的人,待逼退那些围攻孟涛的人后,伺机带着孟涛逃离。

    戴尔战不上去还好,一上去尤如往燃烧正旺的大火添加一桶油。

    “哈哈哈!臭三八,刚才居然敢联合这个乌龟王八蛋耍我们,我呸!”中胖子说话间朝戴尔战所站的位置吐了一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凸起,似是就快掉下来了,语气极为恶毒地说:“兄弟们,给我将这个臭三八往死里打!打得半死拖回出租屋去我们再轮着让她爽!哈哈……”

    戴尔战直听得咬牙切齿,轮起拳头正要朝那个中年胖子挥过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不料另外一个男人已经挡在前面了,逼得戴尔战不得不退后了一步。

    只听这个男人奸笑了几声:“嘿嘿!嘿嘿!……”奸笑过后,接着说:“美人!?——啧啧啧……美人~!……一身细皮嫩肉的,嘿嘿!怎么经得起铁棍敲打呢?再说了……嘿嘿!我又怎么舍得让别人打你呢?哈哈哈……”说话间,不时用手摸向戴尔战的粉脸、胸前,逼得戴尔战不得不又退后了一步,那个男人继续说:“兄弟们,把这个美人给我活捉起来!先别伤了她,待我们兄弟轮着爽够了,嘿嘿!哈哈哈……再慢慢地,慢慢地收拾她!”

    戴尔战见他们一个比一个说得难听,气得柳眉倒立,七窍生烟,忍不住大骂起来:“去死吧!龟孙子,也不问本小姐是谁?”说话间,趁奸笑的男人不注意,朝他脸狠狠地挥了一拳过去,那个男人的嘴角立时现出了血丝。

    奸笑的男人给戴尔战打了一拳后,随手抹去了嘴角的血丝,奸笑了几声后,说:“嘿哈哈哈,好个辣美人,啧啧啧……现在让你出出气,晚上……你就陪我们十个兄弟轮着爽!哈哈哈……保准爽死你,哈哈哈……”

    孟涛用尽全力,略逼退了那些手持铁棍围攻他的人,一心想扑向那个辱骂戴尔战的男人,三五二脚把他当场踢死。可惜,刚刚逼退的围攻他的人,再次上前后,用铁棍越发凶狠地朝他站定的位置挥过来。耳朵不时传来铁棍相敲击的声音,眼睛里不时出现铁棍与铁棍相碰撞所击起的火花。险险地躲过向他敲击来的铁棍后,心中暗呼:“好险!”

    但是他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心想,如此纠缠下去,无疑,先死的人将会是他!逐向戴尔战站定的位置大喊:“冰儿,快跑……冰儿,快跑呀……”就在他分神让戴尔逃离之际,恶猛的铁棍如雨点般地敲向他的头上,身上……

    丽丽听得孟涛喊出冰儿的名字后,刚才心中的酸意、醋意全消,因为那女的是她与孟涛所定的“发横财”计划的目标,孟涛接近她就是应该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丽丽捏起嘴,三声清脆的口哨破虚空响过之后,几十个“自由同盟”的成员已经冲了上来。

    “抢掉那些乌龟王八蛋手中的铁棍!将他们给我往死里打!”丽丽见情势逼得她出手了,不得狠下心来,没办法,你不把人家修理一番,人家可饶不了你!

    “是”几十个“自由同盟”的成员齐齐应了声后,使出丽丽所教给他们的最拿手的武功,向那堆围攻孟涛的男人围了过去。随即,星星娱乐城的大门被这些相互厮杀的人赌住,里面的人休想出来,外面的人也休想进去。

    那堆围攻孟涛的男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能够在短时间内搬来这么多救兵,心中大慌,直呼不妙!在他们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时,手中的铁棍早已经不知去向,接着听到他们连声求饶……

    孟涛听到丽丽的声音后,对那些蜂拥而来替自己解围的人感到不可思议,他知道搬来这么多救兵都是丽丽的功劳,高兴之余想前去问清丽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一抬步,便看见刚才奸笑的那个男人掏出手枪对准了戴尔战的胸口,而且已经按起了开关,暗中埋怨丽丽考虑不够周全之际,只见丽丽迅速接过“自由同盟”的成员手中的铁棍,对准了那个拿枪的男人的盖天灵后,用尽全身力气直射过去,那个男人躲闪不及,被快速直射而来的铁棍打得立时倒地,在他倒地之前,见有铁棍朝自己站定的方向挥来,知道躲闪已是不及,慌乱之际按下了手枪的开关,在那铁棍朝他射过来之际,枪声同时响起,在那个男人被铁棍射得头破血流之际,戴尔战也倒在血泊中……

    孟涛见状,脸色大变,惊慌焦急而又痛心地厉呼:“冰—儿!冰—儿!……”边喊边飞身扑向戴尔战倒地的位置,终因自己伤势过重,未及戴尔战身旁便昏了过去……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6-15 12:08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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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 第29章 生死之距



        宁静、祥和的村庄,在夜幕的笼罩下成了一片死寂。

    天空中的另一侧出现了一轮灰暗的圆月,似是用最后一丝余力,散发着惨淡的光芒。稀落在星星发出暗淡的光,微弱无比的闪动着,似是灯枯油尽后残留的最后一点火星,更显得夜的凄艳与哀伤。

    当哀怨幽长的哀乐声划破这个死寂的黑夜,传到空中时,看过了多少人世生离死别的圆月便悄悄地躲进微薄的云层,让宁静、祥和的气氛消失得更加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绝望后的叹息。

    肖春明有多累?居然能在哀哀啼啼的哭声、与哀怨幽长的哀乐声中沉睡二个多钟,终因受不住这种凄凉,略有些伤感地走出房间,当他走出房间时,原先空荡荡的瓦房,如今却摆放着不同颜色的桌椅,就连露天的天井也用木板搭起来,方便忙着操办丧事而来回走动的人。他万万没有想到,偏远的山村里办事也讲究效率。

    除了陈子然一家人,来帮忙操办丧事的人似是有说有笑,从他们脸上感觉不到半点忧伤,也感觉不到他们对死亡的恐惧。在他们说说笑笑的表情里,对于人的出生与死去只是生命轮回的一种过程,没有大喜大悲!正如他自己,只是情绪受到了一点点悲伤气氛感染,变得有些烦躁而以。

    肖春明绕过众多桌椅,穿过人群才出得门外……看到孟豪正抬头望着天空叹息,朝暮相处了数十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想开口问问是否该回到自己所在的那个城市,看他一脸落然,便又咽了回去。或许此刻,他又想起了三年前被逼逃婚的事……如若三年前,陈子然没有给过他一张200卡,看到了寻人启事的他,身受重伤而又身无分文,也无法与家人取得联系,无法提前回到家,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也就见不到他奶奶的最后一面……此刻便也回想不起奶奶临死前那双不甘心的眼神是何等怨幽……如若三年前没有被逼逃婚,而今,他将不可能面对这种悲哀的场景……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他半点否认!

    肖春明走进屋里,搬了二张椅子,并排着放好后,示意孟豪坐下来。

    ※※※

    这个村庄有个这样的风俗,死去的人,其父母和爱人是不得为其躯体梳洗更衣的。这些事情必须由长子来做,年龄再小,帮不了手也要守在死人身边,直到把死人的躯体梳洗好后安置到棺木为止。

    陈子然担心弟弟弄不好,顾不得旁人劝说,陪同弟弟替爸爸梳洗更衣,自是无暇招呼孟豪。

    陈子然为陈超然换上了他生前最喜欢却一直舍不得穿的西装,让她觉得非常意外的是,在她帮爸爸穿衣服时,边和爸爸的遗体说话,告诉他自己要为他穿衣时,僵硬的遗体居然会在瞬间变得微软起来。

    遗憾的是,此刻穿在陈超群身上的西装早已被人割掉了所有的扭扣,穿在他因肝腹水导致雍肿的遗体上,不时会从中间对裂开来,让陈子然觉得生命的无趣与凄凉!

    经过一番梳妆整理后的陈超群的遗体,在陈子然兄妹及另外二个邻居的帮助下,尽量保持平衡地抬放进早已准备好的棺材里。

    陈超群的遗体刚落入棺材,原来没有消化的药水自合不扰的嘴里流了出来,直流到暗黄的脖间……陈子然忍不住伸手去拭擦,却被邻居的手打住,同时说:“已经殓入棺材的‘人’,是不能再碰了的,再碰会让他无法投胎的。”说话间,随手往陈超群的嘴唇上放了个一元钱的硬币。

    陈子然泪眼婆娑地跪在棺材旁,自也知道邻居所说的话含有迷信的成分,但村庄里世世代代死了的人都是受到这种“礼遇”的……突然间,她感到一种莫大的差距—生与死之间的差距!生命竟如此脆弱,而活人与死人的竟只是几秒钟后的差距!而这个差距将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当爸爸所躺的棺材,被棺材盖盖好,并用棺材钉紧紧地钉起来后……二个人完完全全地隔绝了。

    日后,偶因触景伤情,自也不会像今日这样叹息吧?随着时光的流逝,哀伤的思念慢慢地将会演变成甜美的回忆……

    当死去多年的人,走进活人甜美回忆的时候,是那个人生命的开始还是那个人生命的结束?……

    人为何而生?人又为何而死?生离死别却又为何让人痛彻心肺?久别重逢却为何让人欣喜莫名?……

    当时光渐渐流逝,她或许可以走出这种莫大的打击,可当心绪完全平息之后,身边是否将又有亲人追随死神而去……

    而她唯一能做的,或许是让自己的至亲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这就是她觉得生命的价值以及继续活下去理由!当一个人活着不再是因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是否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沉重?……

    陈子然想过之后,觉得心绪变得异常稳定,看到好心的邻居陪在爷爷、奶奶和妈妈身边,逐放心不少,抬步出门,欲看看天空是否因此而变得不同。如果天空因此而变得不同,她将用心改变自己,让自己的人生从此变得不同!

    “阿豪!?”陈子然感到非常意外,近似惊呼,她一直在里面忙,早把孟豪抛在脑后了,还以为他下午6点多就开车走了呢!现见他仍坐在自家门口,见到他如看到了未来的一丝署光,心里掠过一丝欣喜与感动,自认为平稳了的心绪终拗不过心中一阵酸楚,泪,垂直滴落……

    “觉得伤心,觉得委屈就哭吧,哭出来后会舒服一点的。”孟豪见陈子然出来,站起身迎上去,目光真诚地望陈子然说:“我只是想留下来多陪陪你……”他想把陈子然揽入怀中的,碍于场合、气氛便没有那么做了。

    “肖秘书也还在?!”陈子然听了孟豪的话后,心情渐觉好了些,看到肖春明也还在,表情同样惊叹地说。

    “孟总在哪儿,我便在哪儿。”肖春明笑了笑说,亏他笑得出来。死的是与他毫无相干的人,他为何笑不出来,自然的笑总比强装悲伤更让人觉得真诚吧?因为世界人根本没有一个人看到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死了以后就哭的!

    “你在床上搂着你老婆爽的时候我可不在啊。”孟豪听肖春明说完,立刻表示抗议,当然是想岔开话题,开开玩笑,让自己和陈子然都放轻一下,接着说:“别指望我会给你带绿帽子。”说完,自觉好笑,便笑了起来。

    “啊?哈哈……”肖春明听完,想了一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自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孟总在哪儿,他就在哪儿的话,有时刻欲做孟总灯炮之嫌疑。

    陈子然听他们二人如何答腔,看他们竟能笑得如此自然,再看看周围的人,无一不是在说说笑笑。转念一想,爸爸病逝的确不是她的罪过,笑一下应该无伤大雅。想过之后,试着先咧牙后看能否笑出来,但伤痛包围的心实在无法配合她绷紧的脸,只是摇头凄然地苦笑了一下……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6-6-15 12:10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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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欲望 第30章 欲登高峰



        陈超群葬后的第3天,也就是陈子然、孟豪、肖春明回到这个村庄的第6天。

    孟豪总算知道了陈子然的妈妈叫蒋秋桂,弟弟叫陈子华,妹妹叫陈子丽。

    肖春明在这个村庄开车来来回回不知转悠了多少圈,对进村庄的路已经非常熟悉了。

    孟豪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万多元现金,和四张银行卡。他计划着给陈子然的家人一些慰问金,又不知道多少才算合适,想了想:二位老人二万,给蒋秋桂五万、陈子华、陈子丽各一万……但身上的现金远远不够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子然的家附近,居然连取款机都没有。于是,要肖春明开车拉他到镇里去取款。

    “要取多少?”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接过银行卡问。

    “取15万就好了。”孟豪淡淡地说。

    “没有!”

    “啊?!没有?那我钱哪去了?”孟豪说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接着说:“不可能没有钱的,看看这张卡……”

    “不是你的卡没有钱,是信用社没有那么多钱。”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没有好气的说着,把孟豪的银行卡还了回来,言之意下,是一分都不让取了。

    “你这什么服务态度?”肖春明伸直了左手食指直冲向工作人员的额头,正想修理她一番的。孟豪把他拉到一边去了,孟豪知道这穷山沟的小镇是不讲究什么服务态度,一个镇就这一家信用社又没有别的银行,服务态度好不好,有钱的人一样会到这里存钱的,还是城里好,连服务都存在竞争,有钱没钱都不会受这种鸟气。

    孟豪一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外地口音的原因,真后悔没有把陈子然带过来,掏出手机给陈子然打个电话,居然提示手机已经欠费停机,气得他把手机狠狠地摔了个稀巴烂,转身走出门,让肖春明开车迅速离开这里,回到陈子然的家。

    陈子然见孟豪出去不去半个钟,便怒气冲冲地回来,还道他是不乐意留下来陪自己了,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阿豪—你还是先回G市去吧,我想在家里多呆几天……”

    孟豪没有说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我们到信用社取钱,那个工作人员把他气成这样了。”肖春明说。

    “取钱?取钱干什么?”陈子然自知不该问,但还是问了。

    “呃——想取些钱后,买些帐篷之类的到那座山上露营……”孟豪撒了个慌。

    “对!对!对!……”肖春明随声附和:“我们计划攀上那座山……”说着伸手指向陈子然家门对过去那座山。

    陈子然一听到登山,立时来了兴趣,高兴地说:“真的?!你们真的想登上那座山去露营……”

    孟豪见陈子然一听到登山二个字,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心想她可能喜欢登山,如果登山能让她心情变好,恢复她那职业笑容和敏捷的思维的话,他乐意陪她登山。想过之后,显得很想登上那座山的样子,望着陈子然说:“呵呵!我一进这个村庄,就对那座山感兴趣了,呵呵!要不是你家有事,你心情不好,早就嚷着要到那座山上去了,呵呵……”

    “哈哈!是么?”陈子然笑了笑说:“你知道吗?那座山叫古峰,是我们这个省第一高峰,地图上都可以看到的……”说到这里,朝陈子丽坐的位置说:“小丽,快,快去拿你的地图来让姐姐看看。”

    “好!”陈子丽闻声走进房间里找去了。

    “是吗?难怪看起来这么高。”肖春明从来都是配合孟豪的最好的角色,帮孟豪撒慌、圆场是他的专利。

    “那当然了,我骗你可没有钱赚的呀。”陈子然兴致勃勃地说:“那座山海拔你知道多少米吗?”问过之后看到肖春明和孟豪都在摇头,极为骄傲地接着说:“说出来吓死你,海拔1451米,登上去可要大半天哟?”这时候的她总算不再死气沉沉了,让孟豪松了一口气。

    “你上去过?”孟豪有些好奇地问,因为他不敢相信她能在半天之内登上去。

    “哈哈!那是当然!我读小学的时候就上去过好几回呢!”陈子然越说越得意了:“到那座山峰上能够看到市区的全部楼房……晚上望向有灯光的小村庄,那夜色可美了……”

    孟豪望了望肖春明相视而笑,并没有开口,就在这时,陈子丽拿了一张地图递给陈子然。

    陈子然接过地图找了半天,最后在陈子丽的帮助下终于看到了,如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喜万分地说:“看!看!看……这里,这里,就是这里……”

    孟豪和肖春明拉长脖子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久后,点了点头说:“嗯,看到了,是真的。”

    “呵呵!……你们难得到这座山脚下,我也难得回家一次,要不咱们、咱们今晚登上去看看?”陈子然生怕孟豪不答应,补充了一句:“那上面真是很美,不过很冷,如果你们不敢去,那……”说到这里,眼睛里掠过一丝遗憾之色。

    “谁说我不敢去!”孟豪最不受起别人的激将法,何况激他的人是陈子然,他更是不能说怕了,从来没有登过这么高的山,登上去感觉一下应该不错的。

    “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太阳下山的时候登上去,怎么样?”陈子然猴急的本性又显露出来了。

    “嗯!”孟豪点了点头后说:“那你告诉我,哪里有取款机……”

    “我们到市区去取吧?那座山的后面就是市区,只是公路在半山腰上绕来绕去,来回可能需要二个小时的车程……”陈子然说完用征询的眼光望向肖春明。

    “没事,开车的事尽管包在我身上,这几天睡眠足得很哪。”肖春明拍了拍胸脯,极有自信地笑着说。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陈子然催促着孟豪赶快起身,转身对陈子丽说:“小丽,妈呢?我们到市区买帐篷,你去不去?”

    “呵呵,我才不去做电灯泡呢。”陈子丽看了看孟豪又看看肖春明,情窦初开的她,自然不相信姐姐与那个姓孟的司机是普通关系,全家人也不相信啊,只是陈子然没有说,所有的人又不方便问,若是平时,早就问了。

    “你这小鬼,看我打你……”陈子然听后起身欲追陈子丽,陈子丽闻言早跑开了,边跑边说:“你要出去买东西就快点去,要登山的话记得买个望眼镜啊……”

    “年纪这么小就懂这些?……”孟豪觉得不可思议地说:“不过,蛮可爱的。”

    “可爱是可爱,可惜没人爱。”陈子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那你的意思是要孟总好好‘爱’一回了?”肖春明调侃地说着,望了望陈子然微红的脸,知道她已经完全领会了自己话中的意思,逐开口哈哈大笑起来。

    陈子然顿觉脸上一热,伸手向肖春明的肩膀挥过后,边拍边说“我打你这个讨厌鬼!”肖春明躲闪不及,让她拍打了一下后跑开了,边跑边说:“女孩的心思不难猜呀不难猜……去买帐篷去喽!今天晚上……呵呵……越冷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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