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经过反复的比较，我选了一处新房址。虽说比原来的地方大不了多少，但是周边环境很好，比较安静，不像原来的窝那样喧闹（临街）；更重要的是南北朝向，室内的空气流通好。尽管房租比原来的房子贵了100块，我还是认为非常值得。

最近晚上我经常做梦，在梦里我和小玉一起步入婚礼的殿堂。。。背景通常都是比较模糊的，感觉好像是外国的教堂那种，我只会呵呵的傻笑，后来的情形都记不得了；结局可能是好坏掺半，因为有时是笑着醒来的，也有时惊醒来后发现脸上留着泪痕。。。一段时间内我总是觉得睡得很累。

闲来翻了几遍《周公解梦》，靠，越看头越大。一个梦境竟然有了N个解法，而且怎样解释都有点儿理，和街上的八卦算命术士所说有异曲同工之处（我已经捐了不少钱给占卜大师）。最后我听从了王大姐的说法：好梦自然得信；坏梦是反的。哈，金玉良言。

小玉两个星期没有来了，我知道酒店最近到了客流高峰期，她在业务上会很忙，我自然不会做拖后腿的事。通了几次电话，只是说了如何想念她、让她注意身体一类的话，并没有把选好房址的消息告诉她（以便日后带给她一个惊喜）。

接下来我买了两本关于室内装修设计的书，想象着在房内进行布置。按照我目前的财力状况，添置了电视、小冰箱、洗衣机，再加上几件小东西，积蓄差不多就花光了。不过这并不会让我担忧，因为我现在升为副经理了，工资也增加到1000多块了，将来一定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搬进我们的爱巢。。。

对于我俩结婚后的两地分居问题，我也认真的想过了。按照先前时候我和小玉探讨的结果是结婚后她辞职到我这边来发展，我也倾向这个方案。理由是：以她的能力在这里找到合适的工作应该很容易；而以我的资历难以在省城找到好的工作，另外这个小城市的环境不错，更适合于居住。其实我还有一个自私的理由：如果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怎么和她相配。这个想法估计大多数男人都会有的，此外她越是出人头地，我身上的压力会越大，这一切都是很现实的。

很多时候我宁愿她不是什么经理，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不过这种想法实在是太狭隘（我自己都这么想），我根本无法和小玉提起。。。

（十二）
说来也巧，公司正好有一个到省城出差的机会，大家心照不宣的让给了我。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异常兴奋，可是在表面上还得极力装作坦然的样子（其实别人都能看出来），想一想就可以知道是多么可笑的行为。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当面向小玉求婚，为了表示诚意，我特意到商店精选了一枚白金戒指（我手头的资金经过模拟分配后只剩下600元左右，买不起钻戒），又到礼品店精心包装了起来，晚上回到家里，我双手捧着礼品盒，想象着自己诚挚求婚的场面，以及小玉激动万分的表情。。。光是单腿跪地动作我照着镜子就练习了数十次，直至自己比较满意为止。。。那一天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一直熬到了凌晨三点钟的样子经过了自慰行为后才迷迷糊糊得睡了过去。。。。。。

  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醒来时我大汗淋漓，梦中的内容大多都记不住了，隐隐记得好像是别人在我眼皮底下把小玉抢走了。这个结果真是太可怕了，我很长时间都是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终于盼到了阳光，当一缕曙光照进我的小屋时，我的心情也彻底发生了转变，一扫黑暗带给我的阴郁，一种莫名的喜悦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连外面早市传来的喧闹声现在听起来也是那么有人情味，推开窗户，迎面吹来了清新的空气，我好像开始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外面的世界也许并没有太多变化，可是今天在我的眼中一切仿佛都不一样了。

  洗漱完毕，胡乱吃了点东西，我选了一套自己认为最为帅气的西装穿上，把要带的东西装在了密码箱里，拎着箱子出了门。锁上门后，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停留了片刻。不知何故，那时我突然想起了“凤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句古语来。。。。。。

  半小时后，我登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十三）
公事办得很顺利，前后只用了两个小时的光景。看起来我可以进行下一个计划了。不过为了让小玉感到意外的惊喜，我并没有打电话通知她。

我找了个洗手间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用上了国外最先进的激励方法，不停的捶打前胸后背使自己情绪高涨。别说还真见效果，不一会儿我的脸色红润多了，不过卫生间里有几个人却被吓得提了裤子就跑，仿佛看到了精神病院的患者一般。

“找-我-钱”，我大声喊醒了发呆的大嫂，进来时我交了一元钱。很快，那一元钱被恭恭敬敬地递了出来。靠，我都懒得解释，爱怎么想随便吧。

打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到佳运酒店。”哼，今天什么事都别想破坏我的好心情。

出租车并没有开，司机师傅满脸堆笑，“先生，佳运酒店就在前面不到100米处，您看是不是走着去更好？”
“怎么了，100米就不可以打车了，嫌近了你可以兜个圈子吗？”

“您是在说反话吧？”司机师傅还是不托底，“我这主要是怕您投诉宰外地旅客。”

“别、别，你就照我吩咐的做，我愿意成吧。”我主要是考虑维护小玉的形象，辛经理的男朋友总不能拎着密码箱走着到酒店吧。

司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看在钱的份上，出租车还是如愿地停在了佳运酒店的门口。

以前只是听说过这家酒店的名字，今日一见，方知其规模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整个大楼竟然有十好几层。

门童笑着为我开了车门，靠，当我发现门童的身上穿的衣料比自己还好，无形间自信心减掉了一些。实话实说，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进过如此高档的酒店。

进入了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厅，我有了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眼神有些不够用了。这可能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小公司里呆着的缘故。定了定神，此时我还是知道应该到前台去咨询。

“请问怎样能找到辛经理？”我小心翼翼地向服务台小姐询问。

“哦，她在三楼办公，您可以直接上去。不过她好像刚才出去了。”

我道了声谢，乘着电梯到了三楼

（十四）
三楼的入口处设有一个接待处，坐着一位年龄在20左右看上去很文静的小姑娘。她站起身来问我，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说，我找辛经理。她说，辛总刚才开车送朋友去了。

  辛总，对这个称谓我有些困惑，不过我马上反应到也可能酒店里有两位同姓的领导，是我没有说清楚引起了误会。

  小姐，我要找营销部经理—辛婉玉，我想这次说得很清楚了。

  没错的，先生。辛经理半年前已经提升为副总经理了，您一直往里走，到里面会有秘书来接待您的。

  获悉这个消息后我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不但自己升职后的那一点儿欣喜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积累起来的那份自信心也荡然无存，我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了，此时唯一能够支持住我的是对小玉的思念。。。

  小玉为什么不把提升的事情告诉我呢？她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呢？她还有什么事瞒着我？顷刻间我的脑中出现了很多问号，小玉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有些动摇了。。。

  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张小姐（秘书）接待了我，在我介绍了情况后，她很客气得对我说，辛总出去送朋友了，很快就会回来，您到会客室等一下吧。

  哦，好吧。我回应道。环视四周，这里的装饰很豪华，与我所在的公司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请问，您和辛总怎么称呼？张秘书追问了一句。

  说实话，考虑到反差的影响，这时我真的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是辛总的未婚夫、男朋友一类的话。是老同学，我使用了这个关系很近的称谓。

  意识到张秘书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诡秘，对此我坦然自若，不置可否。

  我被引到了会客室，隔壁就是辛总的办公室。看得出刚才有客人来过，茶几上漂亮的烟灰缸里躺着三、四个烟蒂。

  张秘书出去后，宽敞的会客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现在的心情比较复杂，内心深处莫名地有了一种烦躁不安的情绪。

  受情绪的影响，我站起身在房间内溜达。通往小玉办公室的门并没有锁，用手一拉门就开了，我仿佛拿到了打开小玉内心世界的钥匙，内心激起了一种偷窥欲望带来的兴奋感觉，带着这份快感，我溜进了小玉的办公室。

（十五）
办公室装饰得很特别，具有异国的风格。宽大的办公桌，高背的老板椅显示出了一种大气，当我亲手触摸了这些东西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乖乖，就这套办公桌椅，虽然我不能估测出价格，也知道那绝对是天文数字（对我来说）。

从房间的局部摆设，和桌子上的几件小装饰，还是可以看得出是小玉精心布置的。

我绕过了桌子，坐进老板椅，眯着眼睛一边享受一边想象着自己发号施令的模样。

我突然发现桌子边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材料旁放着一个开了口的大信封，我信手拿了过来，好奇地取出了信封里的物品。

是一些照片，仔细一看，哇，明显看得出是小玉以前的照片！翻看了几张我的心情沉重了下来，后面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小玉和某个男人的合影，有些照片中两个人显得很亲昵。。。不用说我也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是何伟。不过怎么看也没有发现他有和我相像的地方呀，小玉，她又一次欺骗了我。。。

我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把照片装好放回原处，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心里却无法在保持平静。。。猛然我意识到了小玉出去送的朋友极有可能就是何伟。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我木然地坐着未动，耳边传来了那思念已久的声音，“喔，刚送走了一位老同学，就又来了一位；这么巧，我倒想看看是。。。”话音嘎然而止，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小玉已然瞧见了我。。。

跟随进来的张秘书看到我，脸上显出了不快的神色，我知道自己的这种不礼貌的举止得罪了她。辛总对她吩咐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有事我会叫你的。”

张秘书识趣地退出去了，不过我看到了她眼中射出了更为诡秘的光芒。

（十六）
说实话，我对穿着职业装，脸色严肃的小玉感到很陌生，如果不是听到她说话，我一定会认为是认错了人，她是辛总，并不是我的爱人——小玉。

我站起身，伸出了双臂。辛总在确认张秘书出去了之后，变幻成了我的小玉，露出了绚烂多彩的笑容，扑进了我的怀抱，我们长时间地拥吻着。。。
沉迷中我发现了小玉的一个轻微的小动作，她反手把那个大信封推到了材料堆里。很多时候女人自以为聪明的举动反而会带来不可收拾的结果。她的这一举动使我彻底清醒了，回到了现实中来。

“阿杰，看到你来了我真是高兴死了。”小玉显得很兴奋。

如果时间回到一天前，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激动。短短的一天中，我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

“小玉，我们现在结婚好吗？”我试探着问道。

“好哇，随时奉陪。”小玉还沉陷在迷乱的情绪中，没料到我是认真的。

我听到了这句话后心花怒放，什么烦恼、不快一扫而光。

“那好，现在你就办理辞职，跟我回去，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俩一回去就、就立刻举办婚礼。”大喜之下，我有些语无伦次。

小玉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阿杰，我也是非常想马上和你结婚的，可是酒店的外方总经理半年前因纠纷回国了，目前我需要对酒店三百多名员工负责，怎么能说走就走呢？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处理完这些事再离开好吗？”

小玉的神态很真诚，我却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不过小玉说得是合情合理。“好，OK，我相信你，你可以不必马上辞职。那么小玉，我们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应该没有问题吧？”

小玉的脸上又流露出了为难之色，“阿杰，你知道我刚和父母提起我们的事，他们目前还没有表态，再等几天应该会有答复的。。。”小玉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几不可闻。

我被激怒了，“什么，没有表态？是你父母不同意吧！他们更希望你和何伟一起对不对？那样才算门当户对对不对？！！！”

我从来没有跟小玉发过这么大的火，不过我从她那惊愕的表情里知道自己全猜中了。

（十七）
“阿杰，我们可以慢慢做父母的工作，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好，我相信。”我一脸无奈的苦笑，“小玉，从你家人角度来看，无论感情深厚程度、经济条件我都是无法同何伟相比的，你不过是暂时被鬼迷心窍而已。如果你家里最终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我真希望小玉能够斩钉截铁地对我说和我私奔什么的，但是我错了，小玉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她只会说：“不会的，他们最终一定会理解的，会同意的。”其实也许小玉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她的内心深处也有我俩不般配的顾忌。

我的心已经开始在滴血，不过还能保持着一点点的冷静：换个角度来看自己确实是很自私的，不能够为小玉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却硬让她辞掉待遇优厚的工作；不让她出国享受硬要她相信虚幻的爱情。爱一个人是要让她幸福，我这是在干嘛？我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刹时间万般念头一起涌了上来，我仿佛真的要发疯了。。。

小玉在一旁看着我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呆立着，电话响了，没人接，又响，还是没人接。。。张秘书敲门后伸头望了一下，讪讪的一笑就缩回去了。

这时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今天我不能把小玉带回去，我们俩好像就真是无缘了。说来也怪，我经常对自身即将发生的事情有种预感，而且非常灵验。。。如果她真是不愿和我走，我也就不再耽搁她的前程了。

想到这些，我提起了仅存的气力，用了最温柔的声音对小玉说道：“小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已经开始落泪了。

小玉的眼圈变得红红的，眼泪也是强忍着噙住未落下。“阿杰，你听我解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要嫁给你的，给我一点时间。。。”

可怜的小玉并不知道我的去意已决，仍然在费力的解释着。。。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超载的小毛驴终于倒在离终点不远的地方，目标对我来说竟是这样可望而不可及。

（十八）
“辛总”，我第一次这样称呼小玉，感觉到很苦涩。“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你的家人是对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带给比何伟更多的幸福，我走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我用发颤的声音把话说完，却怎么也说不出分手两个字。眼泪却在不停地往下流淌，我扭转过头，不想让小玉看到自己的样子，却听到心里又一个声音在喊：我不甘心、不甘心哪。。。

小玉泣不成声了，她扑了过来紧紧搂住我的身体。“阿杰，我不要分手，我们说过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听到她哽咽的声音有些嘶哑了，禁不住心头发软，说实话，我又怎么能舍得小玉呢？“那你和我走好吗？”我尝试着进行着最后的努力，可是我失望了，小玉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在哭着。。。

我这个人很敏感，有时候别人觉得我自尊心太强。不过我知道，自尊心强的背后是有一种自卑，我一直活在几种心态交替的折磨中，我最痛恨别人的怜悯。

我终于爆发了，“不！不！不！我不会害你的，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是爱你的！。。。”我的精神状态彻底崩溃了。挣脱了小玉的阻拦，我拎起皮箱出了房间，在众人吃惊的神色中，义无反顾的闯出了酒店。

当时我的情绪很坏，满以为小玉会追出来，可是没有。等了十分钟后我离开了，现在这个时段没有回市里的火车，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万籁俱寂，脑子里有了生不如死的想法，开始了我死后小玉悔恨莫及，终生思念的情景的想象。

“吱”的一声刹车声，伴随着司机师傅的谩骂，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想起了远方母亲企盼的眼神，长叹了一声，我坐上了平时最不愿意坐的长途客车。。。

我现在只想找人打一架出一下心中的闷气，即使别人打我也好；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长客车的座位太小，赶巧我旁边坐着一个年纪四十左右身材偏胖的人。“死胖子，你想挤死老子，赶快滚，要不卸了你的肥肉！”嚷完我抬起头，瞅也不瞅对方一眼，我在等着对方的拳头。

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仔细一瞧，胖子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太让人来气了。带着眼镜的女售票员挤了过来，不迭的解释着：“对不起，我们没安排好，让您受罪了，我们对您实行免票。”

最可气的是下车后两个小偷模样的瘦个半大小子诚恳的找到了我，“老大，您太威风了，请让我们哥俩跟您混吧？”妈的，我照着这俩小子屁股各踹了一脚，“靠，我带你俩混不没了威风，赶快滚！”俩小子吓得头也不回地跑了。

（十九）
回来之后我发现进入佳运酒店前揣在兜里的白金戒指盒不见了，好像是后来我往外走时掏出来了。我马上搬了家，住到了不久前选好的那处房子，我现在要学会善待自己。传呼机换了新号码，凡是能勾起对以前两个人之间回忆的小玩艺我都收拾到了纸箱里，准备扔掉。当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又舍不得扔了，捡起一件，就会想起一段我俩的往事，有浪漫有辛酸，不经意之间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还是不死心，写了一封长信给小玉。信中写了从认识她开始我——方军的感受，以及我对她的真挚感情，她对我的重要性，希望她能来到我身边。。。并对我的真实情况予以介绍，新地址、联系电话。这封信我写得很辛苦，脑海中有几种想法一直抗争，信件被扯了五六次，最后还是咬牙寄了出去，在信的最后，我注明了以一个星期时间为期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度日如年，每天上班我精神焦急不安，下班一回家就直奔邮箱。。。每一天从希望到失望，周而复始，我的传呼彻夜开机，但是没有响起过。当一周里的最后一天度过后，我又病倒了。。。

王大姐和周红来看我了，带来了很多食物和水果，这时的我对这些东西却没了兴致，只想睡觉，通过睡眠也许是我摆脱现实生活的烦恼的最有效的途径。

也许领会到了我的意图，王大姐和周红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我终于遂了心愿，躺下身来，可是并不能入睡。

传来了敲门声，妈的，敲错了吧，没有几个人认识我的新居。

没想到是王大姐回来了，她自己一个人。“我有点放心不下你，就回来看看。”王大姐这样解释着。

实际上我知道，王大姐当着周红的面有些话不好和我讲，她一定是看出了问题所在来安慰我的。我现在也想找一个人谈谈内心的感受，而王大姐正是这样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人。

（二十）
王大姐刚问了几句，我就把和小玉的事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地说给了王大姐听（关键的部分自然省略），我一会儿伤心，一会儿哭泣，害得王大姐陪着我掉了不少眼泪。难得王大姐这么有耐心听我倾诉，此时在我的心目中她已然成为了我的长辈。。。

“方军，不要太难过了，世上有很多事需要有缘分的，不可强求。你和小玉之间的差距很大，我要是女方的父母也会让他选择何伟的。傻孩子，再找对象可要选门当户对的。”

“是呀，我妈还等着我往家里领媳妇呢，”我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差不多找一个得了，怎么样不是过。”受到打击后，我有些心灰意冷。

“你真这样想，”王大姐有些兴奋了。

“怎么回事？”我是一头雾水。

“哦，是这样，我突然想起了一位老友托我给女儿找对象的事。小女孩条件一般，却非要找个本科生，还挺挑剔，看了五六个都没看上。”

“有这样的事？”我口头上这样说，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我这个时候那里有这份心情，不过看在王大姐听我唠叨的份上我还得敷衍。

“方军，以前你有女朋友我就没考虑到你，要不过两天介绍给你看看？”“好，好，”我只想应付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谁能料到将来发生的事呢。。。

一日下班在往家走的路上，被一个男人当胸扯住衣襟，正要发火，却看见了一张不能再熟悉的脸。老六，高中时候的死党，没想到在这个小城市里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寒暄了几句，知道了老六在建行支行当上了小信贷科长。

“还记得狗熊不？”“三班那个瘦高个吧？”那个人姓熊，因此得的外号，和老六关系很好，我们之间也算有些往来。

“他现在呆在医院拿刀杀人。”老六这样介绍着狗熊的职业。

老六急忙用手机给狗熊打传呼，另一方面张罗着和我去喝酒。我最近一直很想找人喝酒，可是几个大学同学不是结婚了出不来；就是出差不在。今天得逞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真是爽。。。

狗熊明显是胖多了，有了名副其实的味道，看样子医院的待遇很不错。酒逢知己千杯少，毕竟有七八年未见了，他乡遇故己，真想一醉方休。后来是老六争着付的帐，说是银行钞票多，好，真他妈的够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