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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长篇灵异故事 灵异三步曲

(二十二)见 尸
  出去了大半天,将近入夜才回到住处。而刘村长忙着自己村里的事情,也无暇顾及我们的行踪,自然也没有问我们什么。村里依旧幽静,一天相安无事。
  晚上,我和阿宝躺在床上,对今天下午在山洞的事情依旧迷惑不解。为什么他不杀我们?为什么他要我们走,难道杀人的人是另有其人?难道他也是受人指使? 他会是谁呢?他和那个女鬼又是什么关系呢???一系列的疑问徘徊在脑海挥之不去。一夜无眠,阿宝也好不到哪里去,黑着眼圈,疲倦不堪。
  突然一个大胆的假设浮现在我脑中,那个黑影会不会就是李余书?那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呢?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呢?我决定再去一次“平安客栈”,去会会白教授,更想了解一下李余书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和阿宝就去看望白教授他们。他们因为被困在客栈中,愁容满面,忧心忡忡的样子,也着实让人同情。
  我开门见山。“白教授,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你认为李余书会是杀人凶手吗?”白教授的心里的确不好受,被我这么一问,痛苦之情表露无疑。

  “他还是个很乖的学生,不太喜欢说话,很沉默,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想到这一次,怎么会这样呢?”
  “不会的,他不会去杀人的,我相信他的,他平时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他喜欢研究周易,他曾经对我说过,他说这里的风水不是很好,但却能风平浪静这么些年,很是奇怪,很想来看看。这次来这个小村庄,就是他提议的,这个小村庄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素材,所以我们都同意来这里的。”苏小媛心直口快,为了心爱的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李余书提议的背后说的一清二楚了!
  “李余书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话少了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们大家也挺难过的。希望早日能找到他,我觉得那个山洞真的很怪,你们可以去看看啊,我在这里出不去,也没有办法。只有靠你们了。”莫飞还是对那个山洞耿耿于怀。我们没有对他说昨天的经历,也只好由着他自己去疑惑了。
  有一种越来越强的预感,那个黑影就是李余书!可是他为什么会这样了呢?难道已经遇害?

  这时,一个小青年慌慌张张的跑来叫我们,“发现白老汉的尸体了……”

  “走, 去看看吧!”我们匆匆的离开了“平安客栈”,急奔出事地点。
  涨满了水的小桥边,已经挤满了村里的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大家都怀着一份恐惧。刘村长已经在那里指挥,把白老汉的尸体从桥上移到了地上。尸体已经浮肿的不成样子,可是脸上依稀可以看到抓痕,很深很深,深可见红色的肉,甚是可怕。
  “把他抬回白娘庙,去请张医生。”刘村长也不忍再看。

  “张医生的病还没有好!”一个村里的人说。

  “那就算了!你们城里人看的多,知道的也多,去看看吧!谁这么残忍,连死人也不放过。”刘村长显然已经对凶手恨之入骨,“一定是那个姓李的小子,被我抓到,一定将他粉身碎骨,为白老汉已经死去的村里的人报仇。”
  白老汉的尸体被重新放回了白娘庙,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真有点于心不忍啊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怪事会发生,我们每个人都在惶恐之中等待,等待着将有什么会降临在我们身上?
  黑夜有一次降临了,寂静还是幽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又会有什么异常吗?
  我和阿宝躺在床上想着苏小媛说的那番话。是李余书要来这个小村庄的,他有什么目的吗?难道仅仅是为了好奇?还是另外的原因?风水不太好,指的又是什么呢?难道这个村庄里也有象天法寺一样可怕的鬼魂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底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看着阿宝入睡的脸,我也只能暂时先放下这些,休息好了,才有更好的精力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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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往 事

  又是一天来临,昨晚没有睡好,头疼的紧。阿宝也醒了,可是醒来似乎对我们没有太大的意义,不知道又要面对什么,还不如在睡梦中沉静。
   刘村长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来该是村里的事情吧!这些天也够他忙的了,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毕竟他是一村之长,我想我该找个机会,好好的和他谈谈,也许能找出关键的所在。
   吃过早饭,我和阿宝静静的等村长回来。已近中午,刘村长拖着疲惫的身容从外面回来。见我们两个坐着等他,他似乎觉得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己开口向我们诉说那段往事。
  
  “城里人就是聪明,我知道瞒不过你们的。我还是跟你们说了吧!也是一直以来我内心的一个愧疚啊。这都是我的错啊,当初我不该这么的贪心。”刘村长抑扬顿挫的诉说着,苍老的声音正是对往事最好的验证。
  “事情发生在三十年前文革的时候,湖景亭忽然干旱,那玉月湖里的水几乎只有现在一半高,河里都捕不到鱼。村里比闹鱼荒的时候还要没的吃,村民们只好靠挖掘山上的树根为食。而且村里还流窜着瘟疫,死了很多人。这个时候来了一对母子,在‘平安客栈’住下了。村里来了外村的人,自然就引人注目,奇怪的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作为村长,我自然要对他们进行一下拜访。原来他们是城里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和小孩,因为文革的变故,家道中落,而他们也携带大量的黄金和财物逃了出来,不想玉月湖的水干旱,在途中翻船,一家子人就只剩下她和儿子,其他的都葬身湖底。我也只好安慰他们。心里却想着怎么去打捞那些财物,问清楚了具体的出事地点,我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尽最大的可能找到她丈夫的尸体。于是,我丈着自己船技不错,我独自一个人去了出事地点。
  水旱比较严重,但我还是不遗余力的找到了那个地方,一片水茫茫,很寂静。我的水性还是不错的,毕竟自小长在渔家,一个猛子,我钻进了水中,湖水比较清澈,但是我却望不到底,照道理,这个地方应该没有这么深的啊。奇怪,下面有着浓密的水藻,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份不安和危险。我从来不知道玉月湖还有这么多水藻的地方啊。突然水藻中隐约掺杂着一丝耀眼的白色,难道是……我不多想,迅速向那里游去,那个白色点越来越大。突然吓了我一跳,那个白色点动了,并且慢慢的浮了上来。我游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白衣女子。长发如水藻似的披散在周围,和水藻连成一片,脸上的皮肤呈青紫色,甚是恐怖。我吓的一下子浮出水面。
  那个女人会是谁呢?还是先把她救上来再说吧!我于是又一次扎入水中,可是,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白衣的女子。最后,我还是放弃,准备架着船离开。抬头看看,过个弯前方就是村庄了,可是,这个弯一直就是过不去,明明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我开了整整二个小时也没有拐过弯去,赫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一阵湖风吹来,我打了个寒战,这风仿佛带着一丝浓厚的腐臭,玉月湖的水一向清澈,不至于有这么重的味道啊。风中隐隐带着轻声的话语:‘带我走,带我走吧!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谁?’我看看四周无人,奇怪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难道??不可能吧!于是,我又一次跳入水中,这次依旧没有什么发现,但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才发觉那个白衣的女人就浮在我的前方。最后,我把她打捞了上来。那个地方刚好就是那对母子所说的出事地点,我自然而然的以为那个就是他们的亲人,于是我把那个白衣的女人送到了‘平安客栈’,向老板娘一打听,原来他们已经在我离开后的不久就走了。最后,别无他法,我只好把她安葬在背面的山上了。就在我们上次去的山洞那边啊!后来我就向村里规定,不准到那边去捕鱼,以免发生意外,那里的水藻实在是太多太密了。这个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我也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只是上段日子,你们对我说了那个水鬼,我就感觉到不对了。”

  一段曲折的故事,我和阿宝都没有打搅刘村长的话。也隐隐约约对整个事情有点了轮廓,可是那个白衣女人为什么要报复呢?村长又没有得罪她?难道是村里的人害死她的?还是……

  怎么又和那个山洞撤上了关系呢?看来还有很多的疑点,村长也就一时之贪,况且也没有贪到什么财物,毕竟他也把她给打捞了上来,也不算是个坏事。也不能怪村长啊,虽然他的动机有点掺杂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还是等晚上吧,今晚又会有什么发生呢?

    一大早就有人匆匆忙忙的跑来找刘村长:“张医生死了!张医生死了!”立马,刘村长和我们一起出发去了张医生家。许多村民围在家门口,难以掩饰的害怕更令我心绪不稳。这个村里唯一的医生也死了,如果发生什么疾病,那该如何是好啊?小桥被淹,村里的人只能静静的等待厄运的降临。

  张医生的死相不算太恐怖,简单的说也是被掐死的,死的也不是很痛苦,到象是自愿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半夜。唯一奇怪的是他那双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右手的食指指着医柜,好象有什么在那个医柜里。张医生的尸体同样也被放置在白娘庙里。我和阿宝打开了医柜,发现里面整齐的排列着常用的药品、医学用具等等,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少,也没有有人翻动过的痕迹。打开抽屉,赫然发现有一张已经发黄的信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鼓鼓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已经有很久年代的信纸,字迹也已经开始有点泛黄了。我想张医生指的就是这个吧!字迹很小巧娟秀,应该是个女人的笔迹,而且一定是个关系密切的女人,不然他也不会收藏这么多年,而她也不会写信给他了。细看了一下信的内容,原来是一封表达爱意的情书,其中有一段话我好象在哪里看到过,可是我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是一首小诗:明月霜落碧亭前,缎绫红裳正衣间,手把杏灯待君来,夜冷孤窗穷愁恨。

  “这不是那把折扇上的小诗吗?只是那把折扇后面的一句没有了,被血给遮了。”阿宝心急的说道,“刘村长,那把折扇在哪里?”
  “不用问了,在我这里的,那天刘村长让我保存了”我说。被阿宝一说,我的心思就全不在这里,这首诗所表达的是一个哀怨的新妇在等待夫君,而她却始终没有等到,空留了一份遗憾。那个妇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湖底的白衣女人呢?那她为什么又要杀了张医生呢?她和张医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村长,你们村里谁的年纪最大了啊,我想询问一下以前这里发生的事情,也许能够有帮助。”我问。
  “这里就只有柴九他爹的年纪最大了,也数他知道的最多了,我陪你们去问问他吧,不过这个老头跟他媳妇一样,有点怪。你们可要当心哦!”刘村长自那次事件后,对我们坦白的很,几乎对我们没有什么保留。

  可怜白教授他们还被村长囚禁在客栈里,平安客栈我们又去客栈,不过这次不是去看老板娘,而是老板娘的公公。老柴,真的是一把年纪了,头发全白了,连眉毛也白成一片,想来他一定知道不少村里的事情,毕竟他在这个村庄呆了这么多年了。

  “老柴,最近好吗?他们是城里的人,有一些以前村里的事情要问问您,好不好?”刘村长对老人还是尊敬有加。

  “啊,好啊,我老头子很久没有找人聊天了。呵呵……”柴老伯看来人老心不老啊,身体还很不错。

  “老伯,您好,我想问问,那个玉月湖中的那个亭子,以前那里是什么地方啊?这个村子呢?应该是个大院吧!”我问道。

  “小伙子,眼力不错啊,我听我的爷爷讲啊,以前我们这里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别墅,每次天热的时候,来这里僻暑的。那户人家据说是皇帝的亲戚,很大排场。”柴老伯说道。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阿宝还是改不掉他那个急性子。
  “后来,听说,那户人家的女儿为了她的终身大事,跳湖自杀了。好象她的家人不同意她和一个书生来往,门不当户不对的,硬要她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她不从,就跳湖了。后来传说那里闹鬼,那户人家就把这里给荒废了。你看这里有些东西,还是以前遗留的呢!”柴老伯真不愧是柴老伯,知道的真不少。
  “那个书生呢?”我也不禁有点着急想知道。

  “那个书生听说她死了,在一个月圆之夜也自杀了,就在那个亭中,据说死的时候还念着一首诗,什么待君来什么的。真的也是很可怜的。”柴老伯的神色有点悲哀。
  事情很明显,折扇是那个书生留下的,而他们的爱情故事也为这次的事情增添了点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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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九死一生

  已经过去七天了,再过两天,水就退了,表面一切如初。可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村庄是否还能恢复原状。又近夜晚,似乎对于夜晚总有很多不能预见的事情发生。白娘庙里的亡魂也都已经入土为安。
  我还是想不通,知道了这个村庄这么多的往事,可这些跟李余书有什么关系呢?压根挨不到边啊。
  那天晚上我和阿宝见到的白衣女鬼,那应该是哪一个呢?是文革的时候跳湖死的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是刘村长打捞起来的那具女尸?还是她们就是同一个呢?为什么她要恨呢?她恨什么呢?可是她见了我们为什么没有杀我们呢?奇怪就在这里。还有那个黑影,也没有害我们。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现在到是真希望再见到那个白衣女鬼,想向她问问清楚。其实鬼的存在就是以她本身的意志力,她的那股怨气而存在的,没有了怨气,她也就魂飞魄散了。关键还是找到他的怨气所在。
  夜色本来漆黑如墨,慢慢地,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先是透明的人形,再后来有一把纷飞的长发倾泻出来,那个白衣女鬼,想到曹操曹操就到啊。一股强大的寒流迫来,生生将我阻了一阻,我不禁一激灵。一弯钩月,满天流霜,我和她面对面对峙着。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她,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她。她秀发如云,蓬蓬软软披散在背上,折射着东方神秘光泽的旗袍包裹着她合度的身体
  她只是站定了,并不见有何动作,可我发现她好像慢慢在变化。她的五官渐渐朦胧,表情更见哀怨,最后竟呈现出隐隐的绿色。空气中有着风雨欲来的紧张,无形的不知名的力量满天溢地从对面涌过来,充满周围的空间。相形之下,我是毫无抵抗之力,如狂风中残荷,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又没有害过你,他们都是无辜的啊,你该怨恨的是这个时代,这个封建的思想,也该怨恨你自己,没有努力,没有去争取。而不是去杀害那些善良的人。”我不管她到底是哪个,劈头就数落她,可是话一出口,我就有些懊悔了,鬼是最怕提起她生前的事情的。

  果然,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有增无减,压力惊人,我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就这一步的动作之间,她突然看见她原本垂肩的头发慢慢直立,好像水藻一般在空中摇曳起来。为什么,会有这样啊?我眨了一下眼睛,一眨眼的瞬间,仿佛跌落在一片宽广无垠的水域,触目是一片略带混沌的青色,深色的水藻随着水波摇晃着手臂,无数细小的鱼眼泡沫在水藻间升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忽然间发觉自己无法呼吸,在这样的水下,怎么可能正常呼吸呢?
  我突然抬头,发现上方有一片光亮,仿佛指引了一个求生的方向,溺水的人,只能竭力向上游才能脱离险境啊!可是那些头发一般的水藻好像有生命,有知觉,它们紧紧地缠住我的脚脖,象桎梏一般将我锁在水底。同时有碎碎念念的声音在她细语:“留下来吧,留下来吧,和我在一起……”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在耳朵里迂回传响,我只是不理,使劲蹬开那些水草,我终于开始往上浮。这里,是哪里啊?
  突然,那白衣女鬼向我漂浮过来,来不及躲闪,那只又白又冷的手臂已经抓住了我,“留下来啊!留下来陪我!”她说,泛白的嘴角浮起一个古怪残忍的微笑。她那柔软冰凉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头发如绿色的水藻般蔓延下来,密密地缠绕,拖着我一前一后直往那更深更寒处坠落。

  眼看我即将成为笼中鸟网中鱼,突然我听到阿宝在大声叫我的名字,“醒醒啊,快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
  所有这片青色混沌的水,那迷幻般的景象都因为另外一股声音的加入而波动,象有无形的手在撕扯,在破坏,最后以我所在处为圆心,淡青水色还是迅速褪去,还原出一片繁星密布的夜空。

  “那个女鬼呢?去那里了?”我焦急的问阿宝。

  阿宝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没有看见什么女鬼啊,到是你自己象鬼一样,站在这个院子里,一动不动的掐自己的脖子,脸色铁青,还想往脸上抓呢?要不是我叫你,你还在那里表演呢?”阿宝一脸奇怪的表情,证实了他的话并非是假的。

  “我不会放弃的,我要杀了所有害过我的人,我要杀了你们……”一阵风拂过我的脸颊,隐隐约约的声音直入耳膜,我又一次预感到将有事情发生,还要死人吗?从死亡线上回来,我一直没有说话。阿宝也没有问什么,静静的陪着我,刘村长来看过我,见我没有什么事情,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到底是谁害了她呢?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这个问题。如果,她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是自杀的,应该没有人害她啊,除非她不是自杀的,而是被谋杀的,然后伪装成自杀的,但是这个可能吗?好象不太有可能啊。如果,她是那个被打捞上来的白衣女子,那到是有点可能,或许她是被人推下湖的,或许是被人杀了,抛在湖中的?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了头绪,好象是在一大堆线头中找出真正的线头,才能把这个天大的迷团揭开。我怨恨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要不,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进去,快点进去。你这个杀人凶手。哼……”外面怎么这么嘈杂啊,我和阿宝反射性的出去看个究竟。只见一大堆的村民,押着一个年轻后生,戴着一副眼镜,柔柔弱弱的样子,衣不蔽体的,看起来也该不是坏人啊,难道他是李余书? 刘村长紧跟真他们进来,看到我们,似乎有点胜利者的得意,“看,这个就是杀人凶手李余书,终于被我们逮到了,这次看他怎么说。”

  看来谜底可以揭开了,毕竟李余书也是个关键,抓到了他,等于是把谜面又揭开了一层。我心里也是暗自高兴,“其实,你自己过来说个清楚也就得了,何必躲起来呢?我知道,你不是凶手,说说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吧!”

  刘村长这次可不放过我了,“他就是杀人凶手,你怎么说他不是啊。”

  “对,他就是凶手,凶手,我们不用对他手下留情的,杀了他。”村民们附和着。

  “刘村长,我们还是听听他怎么说吧,说完了在处置也不迟啊,再说,现在说杀人也是要讲证据的啊。”我几近哀求的语气跟他说。

  “好吧,给他个辩解的机会吧!”刘村长毕竟也是一个村长,没有卤莽。

  “李余书,你说,你说啊……”村民可没有这么理智,叫嚣声源源不断。

  哆哆嗦嗦的年轻人发话:“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真的不是我,我一直呆在山洞里,没有出来过,每天都有人给我送吃的,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啊。”

  “是谁给你送吃的?你在哪里的山洞里啊?”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每次我睡醒了就看到吃的东西放在我的身边了,我真的不知道啊。”他摇摇头,迷茫的眼神似乎不象是在说谎,可他说的谁又会相信呢?

  “刘村长,你们在哪里抓到他的啊?”阿宝问道。

  “哦,在北面的山上,就在我们上次去的山洞的上面,就是那个……”刘村长不说下去了,不过我们也知道,那个地方就是刘村长埋葬那个白衣女人的地方。

  “那洞是什么样的山洞啊?有什么东西吗?你真的没有看到过那个给你送吃的人?”阿宝等不急了,这也是他的性子啊。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山洞里有水,洞里很大,不过,我总感觉有黑黑的东西跟着我,就好象一直在我的旁边。起初我也没有在意,后来我才发现,好象是个小孩子。”李余书的话引起村民一阵骚动,村民自然都不会相信他所说的。

  我看了情景,觉得还是单独跟他说说话比较好,于是我跟刘村长商量,“先让村民们回去吧,我还是想单独和他谈谈,也许这样好点,人太多,反而让他不会说真话了。”刘村长同意了。村民陆陆续续的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我,阿宝,刘村长和李余书。

  “你现在可以和我们说了吧!啊,你手腕上怎么有道疤啊?”我看着他手上的疤,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那是我一出生就有了,可以说是苔记。”李余书很老实。

  “啊?好象有点……”我突然止住了口,“说山洞。”
  我和阿宝都觉得他就在我们去过的那个山洞里的,可是上次我们怎么没有看到他呢?反而看到黑影啊。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那个山洞很大,里面有个小水沟,是一个小水柱滴下来形成的,洞里很干净也不潮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那里,洞口总有东西拦着我走不出去。那天,我和莫飞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去了那里躲雨,可是当时我们并没有进去的。可是,第二天,我觉得心里很闷,出去溜达溜达,走着走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我已经在山洞里了。我也觉得奇怪。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我一醒来,就被他们抓来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告诉我啊,为什么要抓我啊?”他显得很激动。我们哑口无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我知道,是你建议来这里的,为什么?”我突然想起苏小媛的话,问他。
  “我也不知道,好象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去那里,去那里,我就建议去那里了。我觉得,我好象什么都不知道,混混噩噩的。真的不知道啊,真的……”看他的样子也不象是在说谎。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原本以为找到了李余书,可以找到一个线头,却没有想到是越来越乱,什么的没有头绪了。夜深了,对李余书的审问也告一段落,看着唯唯诺诺的后生,我似乎看到的还是黑暗,黎明距离我们多远啊。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一个看押李余书的人陪同他一起来到我们的房间,慌慌张张的好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也许在这个村子里,除了他的老师和同学,就数对我们最为信任了。这也是他找我们的原因吧!
  这次,他带给我们的又会是什么呢?还是一样的无厘头吗?
  “我又做那个梦了,那个梦……在山洞里做的一样的梦。”他语无伦次,似乎还沉浸在梦魇中无法自拔,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看来他惊吓了不小。
  “什么样的梦,一模一样梦?”阿宝猛的惊醒了,瞌睡虫也一下子被赶走了。
  “好象真的一样,我也在那个梦中,好可怕,我原本以为那是一个普通梦,后来我看到了我自己也在那个里面啊。好可怕啊!我竟然自杀。真的一样,好象真的一样啊,我的手上现在还有点疼啊。”他自顾自的说着,全然不顾我们惊愕的表情。
  我倒了杯水给他,“梦已经醒了,你也该醒醒了,喝点水,静下心来,给我们讲讲,你的那个梦,好吗?来,喝点水。”
  他颤抖的接过水,一口气就喝完了,深呼吸了一下,毕竟是大学生,还是懂得自我调节的,不一会儿他就恢复了平静,看看我们,开始诉说他的梦境。
  
  梦里的故事好象发生在几十年前吧,应该是文革的时候吧,我也读过点历史,应该可以确定。那里有一幢很大的别墅,住了一户大人家,那户人家有位小姐,不仅长的天香国色,人见人爱的,而且她心地很善良,所以很受周边的人的欢迎。村民们有什么困难,她能帮忙的都会尽力去帮助他们。
  那年,闹了旱荒,没有什么吃的。刚好小姐又不在,村民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等到小姐回来,已经是满目苍痍,她非常的伤心,独居在湖中的小亭里,半个月都不出门。有一天,她心烦意乱,出门散心。
  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小屋前,细听里面的读书声,沧桑的声音使她停下脚步,突然里面的声音一下子中断了,她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后生坐在书桌前发呆。瘦弱的脸颊出神的想着什么事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有露出笑容。她看着看着,心生喜欢。两个人就这样望着,而彼此的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小姐悄悄的嘱咐下人,要好好的照顾那个后生。一次散步,小姐和那个书生偶遇,两人渐生情愫,直到最后不小心偷吃了禁果。事情在这时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弯,那户人家为了自己能够立足,能够保住生意的地盘,竟然将自家的小姐许配给一个军官的儿子,一个纨绔子弟。当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小姐很伤心,和后生商量私奔。然而就在那天晚上,他们准备私奔的时候,被管家发现了。最后小姐被关在亭中,从此夜夜听到小姐在那里哭泣,很凄惨,很悲凉。后生也被关押在自己的家中。村民很同情这对有情人,千方百计的帮助他们。然而管家加派了人手,很难啊。

  眼看着婚期临近,小姐还是没有逃出来,就在新婚前夜,她把自己打扮好,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衣,跳湖自杀了,并和后生约定来世要做夫妻。后生也在一个夜里,依约割腕自杀了。

  “那个书生就是我,就是我,那个人就是我……”李余书有点近是哭泣。 

  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女鬼没有杀他,原来他就是那个后生的转世,可那个黑影是谁呢?难道是那女鬼腹中的婴儿?可他们是自杀的,照理讲不会杀这么多人的啊,为什么?

  今天是第九天了,明天水就该退了,一切都会好的。晚上,吃过晚饭,刘村长就处置李余书的事情,呆在我们的房间里商量。我们不同意他的观点,认为李余书是不会杀人的。而刘村长还是一执己见,非要认定他就是凶手。烛光下,我们不能一致认同。突然,那晚的感觉袭来,阴冷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她来了 !”我冷静的说着。刘村长看了看四周,很害怕也很疑惑,他看不到任何的东西。阿宝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却也不怎么冷静。“没错,是她来了。”我继续说道。
  刘村长更慌了,凳子下的两条腿不住的抖动着。他应该是没有见过鬼的。
  “出来吧,你是该出来给我们讲讲清楚了。”我对她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好凄厉的笑声,令人毛骨竦来,“你很聪明,哈哈哈。但是你也难逃一死,可惜了,哈哈……”她向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就那个小姐,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现在呢?落的个什么下场,亲生父母要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可是我们却私奔不成,只好做一对鬼夫妻,天不从人愿,连鬼也不放过,他只好去轮回转世。剩下我一个孤魂野鬼,徘徊在人间。我们终究还是没有在一起。呵呵——,我怨恨啊,恨哪!”她凄楚的目光无神的盯着我们。
  我不仅打了一个寒战。好冷啊!
  渐渐的一个透明的人形出来了,在烛光中,慢慢恢复,依旧是白衣,依旧是长发直垂,青紫的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容。空气令人窒息,如果不采取措施,我们都得死啊。
  “你恨的其实是你自己,不是吗?你如果敢于争取,敢于拼,那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你一味的认为是别人阻碍了你爱情的发展,可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呢?”我又有点后悔了,我怕引起更大的波动。
  果然,身边的空气流动着一股怪异的东西,那个黑影出现了,“妈妈,算了吧,我们该收手了。”果然,是她的孩子,可惜只是一团黑糊糊的影子。
  “不,我要杀了他们,他们不是好人,都不是……呵呵,杀——。”她不答应。
  “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其实错的最多的是你自己啊,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以为你还能复活吗?他还能和你在一起吗?他为什么喜欢你,其实,他喜欢你的就是善良,你如此的杀害无辜的人,他能原谅你吗?还有,被你杀的人,他也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们也会很伤心的。你想想啊。”我继续逼着她。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大家就一个结局——死。没有选择的时候就只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不,我不想,我什么都不要想,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想法。有什么错啊?”她有点发狂了,空气中呈现浅绿色的混浊。
  我知道我要加快步伐了,不然我们都得死,经历过上次的死里逃生,我也有点后怕啊。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想法都不能满足我啊?”她继续说道,“我不过是个女子啊,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她掩脸哭泣,很是悲切。
  “妈妈,我们回去吧,回我们原来的地方,那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搅我们的。”黑影说着,边向白衣女鬼走去。
  “不行,你们不能走,你们杀了这么多人,得给我一个交代。”刘村长有点恢复了,说话时底气十足。
  “他们该死,他们都想害他,他是无辜的。那个法器,是我丢在湖中的,等水退了,自然就能找到的。不是他拿的,他们都冤枉他,他们就该死。”白衣女鬼似乎有点生气了,空气中的腐臭已经让我们晕晕乎乎的,我真希望能快点摆脱。
  “他们并没有害他啊,他们又不认识他,干什么要害他啊,你错的太多了,是该收手了,和你的孩子一起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你已经错过了很多,难道你还想害你的孩子也错过吗?去投胎吧!如果,你们注定在一起,那么总是有机会在一起的。相信我,去吧!别在错下去了。”我可谓是苦口婆心了。
  发觉她的脸上开始有了点变化,我继续说道:“去吧,我相信你们会有机会在一起的,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和他在一起吗?只怕他会被你害死的,去投胎吧!”
  她有点动了,黑影拉着她的手,“妈妈,走吧!我会陪着你的,我们走吧!”
  “明月霜落碧亭前,缎绫红裳正衣间,手把杏灯待君来,夜冷孤窗穷愁恨。我们走吧!孩子,我们和爸爸总有一天会团聚的。”她忧伤的说着,身影渐渐的淡了,最后化做一丝青烟,飘散了。那个黑影也同时消逝了。
  
  “谢谢你,谢谢……谢谢……”我的耳膜有些震动,心里更有些感动,终于走了,这个悲剧也该收场了。我看了阿宝,好象这个声音只有我听到了,他们还都沉浸在刚才的恐怖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刘村长,也只能这么样了。你还是放了李余书吧!事情都过去了。”我对刘村长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还算是个好的结局了,你也该安心了。”
  刘村长点点头,是懂非懂的走了。
  
  第二天,水退了,桥边就放着那个法器,没有损坏,依旧好好的。村里在经过这个事情后,冷清了不少,人们不在提起这个事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个人,他的人生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不用说,大家也知道,那就是李余书。他留在了这个小村,那是当他知道自己是谁的转世后,所做的决定,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的决定。任何人都没有勉强他。
  他就住在那个玉月湖的亭子里,那把沾了血的折扇自然也物归原主了。
  白教授和我们都离开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刘村长自然老了不少,他辞去了村长的职务,回家享清福了。
  想来她们母子俩也该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应该有着另外的一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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