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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长篇灵异故事 灵异三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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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谈

   当我们来到旅馆门口,天已经黑了下来,在门口的守卫看见我们,很客气的和我们打招呼,放我们进去。我们来到二楼,走进白中的房间,他们正在吃饭。白中一看到我们,立即站了起来:“李余书找到了?”我们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已经有人看见他了。”

   白中很失望的点点头,问道:“那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我们把意图告诉了他,他暗淡的眼睛似乎有点发亮:“这个主意不错,我一个人也许记不起那么许多,我去找我的学生来,一起回忆回忆。”

   不多时,他的学生就一个个的进来了,我们围坐成一圈,从我左首开始,依次是:白中,古学谦,莫飞和王可馨。还有一个苏小爱因为受不了心爱的人是贼这个打击,伤心过度,已经睡下了。

   莫飞先说话:“这个李余书,平时看他本本分分的,没想到骨子里竟然真不是个东西,还连累了我们!

   他不要给我碰到,否则……“白中打断他的话:”好了,现在埋怨又没有用,大家好好的回想一下,这几天我们都去了哪里!“

   王可馨说道:“我们比你们早两天来到这里,主要是来采景的,拍了不少的照片,也画了些素描。我记得第一天上午,我们大约10点左右乘马车到的,安顿下来后,已经中午,我们吃完了饭,下午1点多出去开始写生。先去了村南的树林,在那里……”古学谦忽然插嘴道:“你漏了一点,我们在乘马车的时候先转了一圈,在村北那口古井还呆了一段时间。”

   王可馨点头说:“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们在那树林一直画到了天黑,接着就回来了。”我问道:“这段时间,李余书都和你们在一起?”莫飞说道:“那是自然,第二天的事情我来说。早晨我们起来,先到了玉月湖旁的湖景亭采景。我们看到那么大的湖,都想乘船到湖里玩玩,谁知道借不到船,于是我们分成三组,我和李余书一组,我们去了后山……”阿宝问道:“后山?是哪里?”

   莫飞说道:“就是村北二里外的一座大山,那里景色很不错的,是我提议到那里去,李余书也没反对。

   在那山上,我们见到村子另一边有不少古建筑,本来商定好下午去,没想到一场大雨,把我们困在了山上。那雨可真大,我们在山上想找个地方避雨,跑了半天找到个山洞。“我立即问道:”是什么样的山洞?你还记不记得具体的位置?“莫飞点头说:”当时天黑黑的,我也没注意,好象挺深的。如果再让我去一次那座山,我一定记得!由于那场雨,我们本来的安排都被冲乱了,还好王可馨她们一组已经去过了那些古建筑,总算完成了预定目标。“

   白中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些,接着你们就来了。听你们刚才的口气,似乎有些怀疑那山洞?”我点头说:“没错,是有可能,但是也有疑点:今天黄一曾经在村南的树林里看到李余书,如果他要去北边的那个山洞,又为什么要朝反方向走呢?”莫飞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去一次,不就都清楚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阿宝说道:“这是个好主意,现在天黑了,明天再去吧!如果你们又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

   白中苦笑一声:“看来这个不太可能,我们要出去都很困难,何况来找你们?只有你们常来我们这里了。”

   我们回到刘村长家,和刘村长说了我们的意图,他勉强的笑了笑:“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们能派上用处的!明天我们收拾一下,就去那个山洞!”阿宝问道:“村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看你的样子好象有些不高兴。”

   刘村长叹了口气,说了一个让我们大吃一惊的答案:“刚才有人来报告,黄一死了!”我立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死的?”刘村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张医生来看过了,可是这次他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没病也没伤,就好象人年纪大了,自然死亡一样。”

   阿宝问:“那是什么时候死的?”刘村长说道:“给他送晚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没气了,张医生说是下午2,3点钟死的。尸体已经放到了白娘庙的后堂,现在天晚了,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再带你们去看。”

   我回到房里,说道:“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只觉得发生的事情中,有这某种联系,你有没有注意到一点?”阿宝问:“哪一点?”我说道:“本来我对这一点的感觉还不是很清晰,但是刚才,我忽然想通了,到现在死的三个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所有的人都是在看到李余书后,才死的!”阿宝一听,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白老汉在审黄一的时候见过李余书,小虎在早晨看到李余书拿了个麻布包,黄一今天在南树林也看见了他。难道,他们都是李余书杀的?!”

   我点头道:“难道还有别的解释?”阿宝沉默了片刻,忽然吐出令人发颤的几个字:“有没有可能是水鬼?”我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阿宝说道:“我觉得,李余书虽然有动机,但是杀人的方法却有很多疑点:白老汉被毒药毒死,难道李余书在来这里之前就准备了如此烈性的毒药?小虎只是个孩子,要杀他有很多简单的办法,何必要把他淹死在湖里?而且小虎水性很好,李余书又是用什么办法把他淹死的呢?最可疑的就是黄一的死,黄一年纪轻轻,绝对不可能是自然死亡,那种奇怪的死法,连学医的张医生都弄不清楚,李余书是怎么做的?他为什么不用一把刀,这样既省事又利索?所有这一切,都有点用常理不能解释的味道,难道不能导向我刚才的结论?”

   我听了,不由得背心有些发凉:“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水鬼是旅馆的老板娘提起的,她的话粗听起来,的确有些荒谬。但是仔细回想一下这许多的细节,只觉得和事实颇有相合之处。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李余书为了防止有人泄露他的行迹,而杀人灭口。整件事情疑点之多,实在叫人难以琢磨。两种解释都有合理之处,但也都有明显破绽,如何取舍,可真不好定夺。”阿宝听完,不由点头。我们都不再说话,虽然眼前烛光通明,可我们只觉如入万重迷雾,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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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山洞

   天才蒙蒙亮,就听见刘村长在门外喊:“不早了,起床没有?”我睁开眼睛,看看表,不过5点出头,但是刘村长已经叫了,不好意思再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顺便将阿宝推醒。

   说实话,昨晚我并没有睡好,因为我脑中一直盘旋这许多问题,而且我还多少有点担心,担心那个“水鬼”杀人的故事是真的,那样的话我们晚上的处境就很危险。好在昨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现在很安全的坐在饭桌旁,等着吃早饭。

   阿宝明显没有精神,半睁着也许随时都会闭上的双眼。可是刘村长却神采奕奕,满面笑容,指着刚送上来的面饼说道:“快吃,快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我问道:“什么准备好了?”刘村长看着我说道:“今天不是要去勘察那个山洞?我叫他们准备了不少必要的东西。”他顿了顿:“要是那姓李的小子真在那里,哼!我不把他活剐了才怪!”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走在往山洞的路上,途中顺便去了次旅馆,把莫飞一起带来,由他领路。我们一行共十二人,李大叔也跟着一起来,还有七,八个身强体壮的村民。

   我们出了村子,朝北方走去,湖景亭四周都是山,山峦相连,让人很难分辨出方向,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座山的山脚下,莫飞仔细看了看,很确定的点点头:“就是这个了!”刘村长很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能不能肯定?你这话已经说了好几遍,可每次都是爬了一段,然后开始反悔。”

   莫飞听了不由生气:“你这算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还叫我来!”一个壮汉立即冲上来,一掌将他推倒,骂道:“你个臭小子!根本就是小偷的同伙,村长肚量大,不和你计较,你他妈的还翘什么尾巴!

   再罗嗦,老子打烂你的脏嘴!“后面的几个村民也一同喝骂起来。莫飞纵然脾气再差,也不敢发作。只好默不做声的往山上爬,大家都跟着他。

   爬了一段山路,莫飞查看了几遍四周的地形,说道:“没错,上次我们就是在这里碰到大雨的。”李大叔很急切的问:“那么那个山洞在那里?”莫飞指了指我们头顶大概3米高的石壁:“在这个上面!”

   我们抬头一看,果然在一堆杂草中显露出一个洞口。

   莫飞吐了口气,这一路他没少挨骂,现在总算完成“任务”。谁知道刘村长突然大声说道:“你小子骗谁!”莫飞伸辩道:“我没有骗你们啊!真的是这里!”刘村长恨恨的说道:“这洞口那么高,凭你们能上的去!再说,这山里到处都是大树,随便哪一棵下面都能避雨,你们何必要冒雨爬那么高!分明就是你说谎!”

   莫飞说:“我们当时就是爬上去了!这洞口看着很高,其实很好爬,三两下就能上去!不相信,我现在就爬给你们看!”刘村长还要大骂,李大叔上前解围:“老刘,别生气嘛,当时雨下的大,他们只想着避雨,哪里会考虑那么多?你就让他试试,要是他真的几下就能上去,你不是错骂好人。”

   刘村长“哼”了一声:“好人?他算什么好人!”李大叔转身对莫飞说:“你就爬吧,可要当心了,别摔了下来。”莫飞脱了外衣,一手抓着石壁边的一撮杂草,脚下用力,人就上去了。爬上几步,正遇到一块突出的岩石,莫飞一脚踩在岩石上,伸手要抓一另一块突石,还没碰着那突石,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立刻掉了下来。

   刘村长冷笑着说:“你不是讲,三两下就上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莫飞不顾疼痛,站起来,说道:“刚才不小心,我再来一次。”说着又向上爬去,可是第二次到了那地方,手还是没能碰到那突石,人又摔下来了。这下摔的不轻,鼻血都出来了,身上还划伤了好几处,刘村长一挥手:“这小子根本就是骗人!一个小偷的同伙,白白浪费我们那么多时间,给我带回去,好好看起来!”说完转身下山。

   几个大汉上前拖着莫飞,莫飞还不断挣扎,口中说道:“可以爬上去的,再让我试一次,我一定行!”

   我正要开口求情,李大叔上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算了,老刘决定的事情,任你怎么说都没用。”

   我说道:“那就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李大叔摇摇头:“看刚才的情形,你真的认为他能爬的上去?”

   我们回到刘村长的家,莫飞也被送回旅馆,经过这么一次,更让刘村长怀疑白中几个和李余书串通,又多派了人手,如同收管犯人一样看着他们。

   吃过中饭,刘村长提议我们去查看那黄一的尸体,我们推辞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我们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能再多受“刺激”了。刘村长也不强迫我们,召集了几个村里的元老,商量怎么抓到李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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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神秘人

   我和阿宝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虽然很累,但是都不想睡,我们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那些死去的人的惨象,挥都挥不去。于是我们开始聊天,聊各种各样的话题,从考试如何作弊到追女孩子失败的经验,只想回避这些恐怖的事情,可是,我们不知不觉的又谈到这一点,阿宝很怀疑的问道:“莫飞真的在撒谎,把我们都骗了?”

   这其实也是我想问的问题,但被他抢先,我只能摇摇头,说道:“想不明白,如果他真的撒谎,又为的是什么呢?莫飞不是笨人,怎么会说一个很快就会被戳穿的谎话?但是,要说那是事实的,今天他的表现怎样解释?他和李余书为了避雨才到了那个山洞,土石被雨水一冲,会变的异常的湿滑,如果在那个情况下,他们都可以爬上去,为什么上午连试几次都不行?”

   阿宝紧皱眉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没有说假话,我很想去客栈找莫飞再谈一次。”我没有反对,站起身来,和他一起出了房门。

   我们来到了客栈的门口,只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似乎比以前多了几个,他们看到我们,立即打招呼,我们笑着回应。阿宝问道:“刘村长又多派人手了?”一个胖子回答:“没有,今天那客栈里一股臭味,闻的不舒服,我们都出来透透气,量那几个人也没胆子跳窗逃跑!”另一个人抱怨道:“那味可真不好受,八成是这客栈的老婆子私藏的米肉烂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分了大家一起吃。”说完,几人都笑了起来。

   那胖子忽然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可是村长身边的大红人,知道的一定不少,那老头可有下落了?”

   我和阿宝都很奇怪:“老头?李余书可是个小伙子啊!”那胖子摇了摇头:“我不是说那小子,我问的是出现在白娘庙的老头。”

   我一摊手:“这个我们可一点都不知道,村长也没和我们说过。”胖子有些不相信:“今天中午报告的村长,你们会不知道?”阿宝说道:“今天上午我们和刘村长一起去探察山洞,回来后就回房休息,也许刘村长没来得及和我们说。”

   胖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起那个老头,实在有些邪门。看见过他的,只有经常去打扫白娘庙的柳伯,他有个习惯,就是隔天晚上去打扫。柳伯胆子可大了,白娘庙里躺了三个死人,他一点都不害怕,照样晚上去。

   就在昨天晚上,他一个人拿了扫帚,进到白娘庙里面。只看见在白河娘娘的像前站了一个人,不由奇怪,问道:“你是什么人?那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苍老:”我?我是个外村人,你怎么会认识呢?’说完转过身来,他头上用厚布包着,看不清长的什么样子。

   那老头继续说道:“这庙里放了三个死人,难道你一点有不怕?‘柳伯笑了笑:”我早晚也和他们一样,又有什么好怕的?’那老头也笑了起来:“你倒也想得开,我本来还担心呢!‘柳伯问道:”担心什么?’那老头冷冷地说:“担心你会吓死,因为这里又要多躺四个人了。‘柳伯听那老头的话有些蹊跷,想追问下去,谁知道就在那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头昏脑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过来,见自己正躺在白娘庙的大厅里,天已经大亮了,那老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听完,不由笑道:“说不定这是柳伯做的梦呢!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难免会做些稀奇古怪的梦啊!”那胖子却很郑重的说:“不会的,柳伯从不说谎,大家都相信他说的是真事。”另外几人也附和那胖子的话。

   怪事简直连珠跑般飞来,我已经无暇去顾及这种小事了,现在重要的是去找莫飞。我们敷衍他们几句,便进了客栈,刚一进门,立刻有种臭气扑鼻。好在这臭气淡淡的,似有若无,也许的确是什么食物腐烂了。

   不等我们上楼,却看见老板娘如同鬼魅般的坐在客厅里。

   她瞧瞧我们,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你们还没死?”阿宝听了不由回敬一句:“我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老板娘头也不抬:“没什么好处,只是……”她故意拖长最后一个字音,不再说下去。

   我问道:“只是什么?”老板娘忽然笑了笑,这笑声听了实在让人有些发毛:“只是你们现在没死,恐怕也快了!你们刚才在门口听到昨晚的故事了么?”我点点头:“一个胖子说的。”老板娘说道:“那老头说的还要再死几人呢?”

   阿宝记性好,脱口而出:“四人!”忽然间,他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四人当中就有我们俩?”老板娘又笑了笑:“我可不知道,这是你们自己说的!”站起身来,要向里走。阿宝见着她阴阳怪气的样子就不舒服,说道:“你这个老太婆,整天胡说八道!什么水鬼害人,都是你自己编的!就算有,第一个要害的也是你!!”

   我本想打断阿宝,这样的话说出来,老板娘难免和我们一番吵闹,但是他说的实在太快,我都来不及插嘴。奇怪的是老板娘听了竟然不生气,反而很平淡的说:“是不是水鬼害人,你们自己去查吧,若是水鬼杀的人,尸体的脖子都有掐痕,脸上也有伤,那是因为透不过气来,自己抓的。”说完就离开了。

   阿宝看看我,我也看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忽然门口的那胖子冲了进来:“刘村长正在找你们,李余书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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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痕迹

   我们所以要来找莫飞,目的无非是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有关李余书的蛛丝马迹,现在既然已经有他的消息,那么莫飞那里暂时就不用去了。那个胖子带路,我们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我只发觉好象不是回去的路,问道:“你带我们去哪里啊?”

   胖子回答:“刘村长现在在海听居,我们就是要到那里去。”“海听居?是什么地方?”阿宝问。胖子说:“玉月湖对面不是有不少古代的房子吗,海听居就是里面最大的一幢,刘村长就在那里。”我接口道:“难道,在那里发现了李余书?”胖子点头说:“没错,但是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你们直接问村长吧。”

   自从来到湖景亭,我们还从未去过湖对面的古居,出了湖景亭村,立即就看见了一条大河横跨村前,河中隐约露出几个桥墩,想来就是村长说的“白河娘娘让河水涨满,给村民的一个警告。”我们朝南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一片树林。进入林子,光线顿时变的昏暗起来,林中的树木分布极为错杂,没有规律,不时又飘来阵阵浓雾,若不是有人带路,多半要迷失在这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出了树林,走上一段鹅卵石铺的路,周围的房子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庭楼阁院的布局,它们组成了一个类似村落的结构,我们在里面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一个很大的木门前。

   门上挂了块扁额,写着“海听居”三个金字,只是镶金大多已经剥落。

   我们好似听见里面有人声,步入大门,是一个院子,院内假山柏松,小桥流水,布置的很是风雅,可惜的是年代久远,现在所看见的不过是一堆乱石枯木,但依稀可以遥想当年的风景。

   那胖子领着我们穿过几处回廊,刘村长正在一间四面敞开的阁院等我们,他见我们进来,立刻说道:“姓李的小子昨天在这里住过!”语气斩钉截铁。我问:“是有人看见他在这里吗?”刘村长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样。”

   阿宝连忙问道:“那么那个看到他的人现在在哪里?怎么当时没有把他抓住?”刘村长叹了口气,身子朝一边让开,说道:“这个人现在就躺在这里。”我们只看见他身后有一个人仰面倒在地上,阿宝惊道:“难道,他已经死了?”刘村长说道:“不错,一定是被那个姓李的小子害的!”

   这时,传来一阵哭声,只见一个女人被搀着走进来,那女人哭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刘村长说道:“这是胡大嫂,死了的胡易宝是她男人。”转身安慰了胡大嫂几句,说道:“你把昨晚上的事情再和我们说一遍吧。”

   胡大嫂抽泣了半饷,才稳定了情绪,开始说道:“昨天晚上,我们象往常一样,天一黑就准备睡觉。

   我们两躺在床上,忽然只看见天花板上倒映着很淡的亮光,我男人很好奇,坐了起来,只发现远处有团光圈。我也跟着坐起来,眼睛朝窗外看去,很明显,是有人生了堆火,但是被房子挡住了,火光却能从老远就看到。我们家离湖很近,那光被湖水一倒映,就反到我们的天花板上来了。

   我们估摸着那生火的地方是在这堆旧房子中,这里几百年都没有人住了,怎么会突然有人生一堆火?

   他起身穿了衣服,说是要去看看。我连忙叫住他,天那么黑了,一个人去多危险。但是他就是个牛脾气,说是去去就来。可是没想到,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啊!“说着再也控制不住,又痛哭起来。

   刘村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胡大嫂等了一夜,天亮了都不见她男人回来,于是来找我,但是那个时候我们正巧去了山洞。她就叫了别人和她一起来,结果就发现胡易宝死在这里。”他用手指着另一间房间,继续说道:“昨晚他们看见的火光,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这几间阁院都是没有墙,只用几根柱子撑着,很容易透光。”我和阿宝顺着他的手指,只看见那里有一堆烧过的柴灰。

   阿宝略有怀疑:“村长,并没有人亲眼看见是李余书杀的人,你怎么那么肯定就是他?”刘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这眼镜是在尸体旁找到的,我们村里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人,谁会有这个?白中可是亲口承认过,那姓李的小子是戴眼镜的!”

   阿宝接过眼镜,那眼镜已经破损了,一条支架不知落在何处,似乎是在扭打的时候被打坏的。“张医生有没有来检查过?”我问道。刘村长摇了摇头:“张医生今天自己也病了,都下不了床,我们只好自己来查验尸体了!”他走到尸体旁,俯身下去,将尸体上下查看了一遍,最后指着颈部说道:“看来小胡是被那姓李的小子活活掐死的!”我和阿宝听见,心里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的走过去,只见尸体的颈部有深深的淤痕,脸上也有数道抓伤。

   我们对望一眼,只见阿宝一脸惨白,估计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胡易宝的伤痕几乎和旅店老板娘描述的被水鬼杀害的人的情形一模一样!难道……杀害胡易宝的不是李余书,而是水鬼么?!

   但是,如果他是被水鬼害的的,那这断了边的眼镜又该怎么解释?水鬼可不会戴眼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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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折扇

   刘村长得出了胡易宝是被李余书掐死的结论后,也不再查看下去,又咒骂开来。他现在越来越焦躁,动不动就要训人,看来金手杖失踪这件事情,着实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而且他的村民又一个个的被偷手杖的人杀死,教他如何能不急?

   村长骂了一阵,头脑也冷静了些,命令人把尸体移走。两个大汉走过来,将尸身抬起,胡易宝的一条手臂垂荡下来,忽然间,有一样事物从他袖内滑落出来,“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刘村长将那东西拾起,只见是一把折扇。

   我和阿宝凑过去,他将折扇打开,年代似乎已经很久远了,纸张已经泛黄,扇子的正面画了一只黄雀,立在一条树枝上,旁边还有数朵红花点缀,反面是一首诗:“明月霜落碧亭前,缎绫红裳正衣间,手把杏灯待君来……”原本应是一首四句诗,但是第四句却被一团血渍覆盖,看不清楚。

   那血渍已经有些发黑,应该是很早就留下的,不是胡易宝的血迹。刘村长将扇子递到胡大嫂面前:“这是你男人的东西,收好吧!”胡大嫂看了看,摇头说道:“这不是他的。我们大字不识,家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东西。”刘村长追问一句:“你肯定?”胡大嫂很坚决的说:“真的不是!”

   刘村长转手将扇子交到我手上:“你们替我收着。”我说道:“这个不太好吧,说不定这东西和胡易宝的死有关呢?毕竟是从他衣袖里掉出来的。”刘村长略一迟疑,还是塞到我手里:“要是那样的话,更应该放在你们这里,我虽然读了两年书,可这扇子上写的东西还是看不明白。与其放在我这里绞我的脑子,倒不如你们拿去研究研究!”我一想也对,于是就收了下来。

   刘村长又安慰了胡大嫂几句,叫人将她扶回去,对着我们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好好商量怎么对付这个畜生!”我摇摇头,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在这里商量比较好,顺便可以看看这里的环境,说不定就有什么发现。”刘村长点头说:“没错!依你们看,这小子现在会躲在什么地方?”阿宝叹了口气,说道:“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和你一样,也是一头雾水。

   这些天连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每件事情看似简单,其实各有难以解释的地方。“刘村长也是长叹一声,摇头说道:”说实话,我这次可真有点没办法了。这姓李的畜生实在太狡猾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一点踪迹都不留。我们全村的壮力全用上了,到现在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好不容易胡易宝发现了这小子的踪迹,竟然还被他杀了!要是让我看见这个李余书,不打死这个混蛋才怪!“

   我们见刘村张越说越激动,也不接他的话,三人静静地走在这古居的石子小路上。过了一会,刘村张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阿宝才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刘村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所有的事情并不是李余书干的呢?”刘村长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们,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不是明摆的事情!不是他干的,那还会是谁?!”

   我说道:“我们不如来回想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其中确实有不少疑点。按照时间上排列先后顺序,首先应该是那黄金手杖被偷。偷这样一个东西并不难,我们就先且假设的确是李余书所为。

   当他偷了这么一样贵重的东西的时候,他第一会想到做什么?自然是迅速离开这个村子,到别的地方去,一来保证了自身的安全,二来也可以消赃!

   可惜现在村前河水漫桥,一时逃不出去。这种情况下,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至少先把那黄金手杖藏起来。这里便出现第一个疑点:如果他偷到手杖之后,趁黑把它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第二天仍然正大光明的出来活动,既没有人怀疑他,他也可以在过几天离开的时候再偷偷将手杖取出。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可是现在他却做贼心虚般的逃逸在外,受到全村人的搜捕。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个愚蠢的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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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案情

   刘村长听完一怔,接口道:“也许是当时偷东西的时候太紧张,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能象我们一样想那么仔细!”阿宝点头道:“这也很有可能,我们再往下看,第二天一早发生的,就是白老汉喝了有毒的水后被毒死。村长你可曾考虑过,李余书为什么要杀白老汉呢?”

   刘村长张口就答:“自然是为了白老汉在那天晚上吐露了他的行踪,杀人灭口!”我听了不由一笑:“杀人灭口是在吐露线索之前把人杀死,既然白老汉都把他的踪迹说出来了,他还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把白老汉杀了吗?”阿宝点头说:“而且白老汉也并没有讲出什么很重要的线索,只是告诉老师白中,那晚审黄一的时候,李余书也在场。当时金手杖并没有失窃,不会有人特别留意李余书的踪迹,李余书何必杀他呢?”刘村张不由皱起眉头:“听你们这么一讲,似乎也有道理。”

   阿宝总结道:“李余书没有理由要杀白老汉,这是第二个疑点!”他停了停,继续分析:“第三个疑点就是,他哪里来的毒药?李余书来之前,绝对想不到你们这里会有那么贵重的东西,更想不到,他要在这里杀人,怎么会事先就准备好毒药呢?一个美院的学生,总不见得天天带着毒药出门?”刘村长一脸难色:“这个嘛……我记得张医生那里似乎有这种东西,不过毒性好象没那么厉害。这小子想偷那些药,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的。”

   我们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已经陷入了这些古旧庭院的回廊迷宫里,四周都是剥落了漆的竖木横梁,不时有杂草野花从我们脚边划过,尽显荒凉。

   阿宝说:“然后就是小虎淹死在湖里。这也许只是一时的巧合,小虎这孩子顽皮,过分估计了自己的水性,最后不幸溺死在了玉月湖中,和李余书并没有关系。如果硬要扯到他的身上,那么相同的疑点四又产生了:李余书为什么要杀小虎呢?”我补充道:“这其实和白老汉的情况一样,小虎吐露了他曾看到李余书背了个麻布包后才死的,那时李余书又何必杀他?这样做,只有增加他被发现的可能,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刘村长突然插了一句:“我看他杀白老汉和小虎,未必没有理由,他也许是痛恨他们暴露他的踪迹,泻恨杀人呢?!”我点了点头:“你讲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里却有个漏洞:李余书怎么知道是谁泄露的呢?白老汉是在审完黄一散会后,人们哄乱离开的时候对我们说的那些话,在场的就我们几个人,李余书那时也许早就离开,也许正在盘算偷盗金手杖的事情,即使他就站在周围某一个地方,但是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听得到我们在讲什么呢?小虎是在发现手杖失窃的现场讲出他所见到的事情,当时大部分村民都在,又是在追查金手杖的下落,李余书有胆出现在那样一个场合?

   何况,这几天几乎全村的壮丁都在找他,李余书四处躲藏还来不及,怎么回有这么冒险的举动?“

   刘村长听完不由又是一阵沉默。阿宝趁热打铁:“而且要杀小虎那样一个小孩子,简单到随手拿一块石头砸下去就可以。李余书为什么又要选择把他淹死呢?这个方法可是笨到了家,既麻烦又费时,万一小虎一时没死,从水探出头来大喊,他不是就很危险了吗?”

   刘村长忽然“哼”一声,似乎有些发火:“照你们这么讲,那李余书不是一点坏事都没做,天大的好人一个,我们都把他冤枉了?!”我摇头说道:“那也未必,所有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究竟和事实相去多少,我们也没底。何况,现在金手杖的确失踪了,李余书就算什么都没做,至少这件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刘村长听完,看了我们几眼,说道:“这话也有道理,你们还有什么推测?”我和阿宝对望一眼,觉得是时候把另一个想法和村长说了,阿宝先开口:“我们的确是还有个猜测,只是恐怕……”刘村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话尽管说,大家一起商量嘛!”

   阿宝点点头,说道:“我们认为那湖中的水鬼……”还没说完,刘村长突然“哈哈”一笑,打断了他:“怎么连你们也相信那旅店老婆子的疯话?那婆娘,装得诡诡秘秘的,好似心里知道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其实脑子笨得要死,就柴九这老鬼看中了她,其他人没个把她当回事的!”

   我接口道:“她的话是可以不当真,可是,那天白中他们翻船的经过,还有后来黄一的所见,叫人不能不怀疑啊!”这时,只听不远处一个声音喊道:“村长,村长!不好啦!出事啦!”刘村长一听有事,随意敷衍了我们一句,就高声喊道:“是老田吗?我在这里,出什么事啦?”迎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我和阿宝不由叹了口气,有些失望,跟在他后面。

   刘村长好似都这里非常的熟悉,东转西绕,很快就找到了老田,只见他满头是汗,一脸惊慌,看见我们,急道:“不好了,不好了,村长,出大事了!!”刘村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别忙,慢慢说,什么事情?”

   老田喘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说道:“我姓田的活了五十多年,这种事情,可还是第一次碰见啊!村长,白老汉的尸体,不见啦!!”我们听了,不由大惊,刘村长立刻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的?!”老田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了,村长,更怪的事情还有那!就在昨晚,林元的女人亲眼看见了白老汉,象个大活人一样的走在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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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走尸

   我们和刘村长,还有老田一行四人急匆匆的走在去白娘庙的路上。听老田说,李大叔已经查问过林大嫂,现在一众人都聚在白娘庙,等着村长来决断。

   我们来到庙前,快步穿过庙堂,来到停尸的后殿,这还是我和阿宝第一次来到这里,只见这里很宽敞,四周都有个小门进出,靠墙摆了一张古旧的供桌,上面凌乱的摆了香烛和供牌。此时已经挤满了人,大家看到村长来了,都让出条道来。

   我们来到中心,李大叔负着手,眉头紧皱站在那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条板凳上,怀中抱了个差不多年纪的女人,那女人脸色惨白,不停地发抖,那男人不时的劝慰她。在他们的左首,平排摆了四张床,其中三张上各停了具尸体,用白布盖了,另一张床上空空如野。

   李大叔见我们来到了,立刻走过来:“老刘,咱们这村,多灾难啊!”他这话一出,四周本来已经有些惊慌失措的村民顿时哄乱起来,一个个七嘴巴舌开始插话“老李说得对!白河娘娘要惩罚我们啦!”

   “我们只有等死啦!”“是呀!这可怎么办啊!”

   刘村长大喝一声:“吵什么!都给我闭嘴!”众村民不由都吓得不敢出声,他顿了顿,开始询问情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大叔指着人群中几个壮汉:“还是他们先说吧!”我顺他的手指看了看那几人,记得他们就是刚才在海听居里面抬胡易宝尸体的人,果然其中一个穿蓝衫的说道:“刚才,我们从海听居那里把胡易宝的尸体抬来这里,才一进门,只看见那先前停尸的三张床铺,居然空了一张!我们都吓傻了,一具尸体自己会动?还是张大哥有胆量,叫我们别慌,先安置了小胡,接着掀开余下的两具尸体的被单,小虎和黄一的都在,惟独缺了白老汉的。这个时候,李大叔正巧也走进来,后面还跟了林元和林大嫂。”

   李大叔咳嗽了一声,说道:“昨晚我多喝了几杯,近中午才起来,刚出门就听说海听居那里出了事情,村长和大伙都已经过去了。原本想赶去看看,谁晓得半路被林元一把扯住。他满头是汗,和我说他老婆昨晚居然看见了已经死了的白老汉象个大活人一样的走在路上!虽然林元是个老实人,可我听了这话说什么也不相信,他硬是拖着我去了他家。进了家门,只看见林大嫂裹了被子,一个人缩在墙角发抖。”说到这里,他对林大嫂说道:“嫂子,你就把你昨晚看到的,在这里和大家再讲一遍吧。”

   林大嫂一听到“昨晚看到的”这几个字,全身抖得更厉害。刘村长安慰她:“别怕,大家都在这里,又是大白天的,放心的说吧!”林元也在一旁不断的抚慰,劝了好半天,她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开始说话:“昨晚我睡到半夜,忽然只听见隔壁的孩子有哭声,连忙起身,去把孩子抱起来。一摸才知道原来孩子尿床了。于是给他擦洗了身子,换过了尿布。

   这么一折腾,我也没什么睡意了,看看时间不到两点,想把尿布先洗了,又怕吵了我男人,于是拿了盆接了水,到门外去洗。才坐下没多久,就看见远处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动作有点僵硬,走得很不稳。我开始很奇怪,心想这是谁呀,那么晚了还游荡在外面,看这身形有点眼熟。我也不多想,低头自顾洗尿布,等那人走近了,才抬头仔细一瞧。天啊!!竟然是前两天被毒死的白老汉!他一脸青黑,面无表情,一跌一冲的向前走。我当时吓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眼睁睁的看这他就这么走过去!“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再不说下去。

   林元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也有些醒了,听她到屋外洗尿布,洗着洗着忽然没声音了,于是起身出去看看。到了外头,只见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脸惊恐,两眼直直地盯着一个远去的背影,嘴里哆嗦着:”白老汉,白老汉‘我心里也觉得有些蹊跷,赶紧抱住了她,问她究竟。她先是不说,后来突然大声哭了起来,不停的喊:有鬼,有鬼!我转头去看那身影,本想去追,但已经走得很远,一个拐弯,就没了。“

   大家听完,不由得倒起寒毛,一个个都在想象倘若一具尸体从自己面前走过,自己会吓成个什么样子。

   李大叔说:“我当时听完他们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拉了他们两个来到这后殿,看见他们几个抬了胡易宝尸体先到的这里。见着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白老汉的尸体不见了!‘我看了看,他的尸体的确没了影子,又让他们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也没什么发现,于是叫了老田去通知你。“

   刘村长皱了皱眉头,亲自将余下的三具尸体看过,也不说话。大家见村长不作声,也不敢多嘴,都站在那里,等候村长发命令。此时已近黄昏,日头西斜,光线慢慢暗了下去,后殿之中鸦雀无声。又过了一会,刘村长突然“哼”了一声:“老李,等会安排二、三十人,拿了家伙,今晚守在各道口!

   我倒要看看那东西还敢在咱们村里作祟!“大家听了他这话,哄然离去,各自准备。

   我和阿宝心中却不由起疑:先前我们和他说水鬼的事,他还一脸嘲讽。可此刻却是问也不问,就相信了这样的怪事!为何两者之间有如此的差别?听他刚才的话,似乎知道些什么,又好象什么都不知道,模棱两可之间!要李大叔安排人守道口,今晚究竟要抓的是人,还是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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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遇鬼
  月光如水,淡淡地洒在这个有着多年历史的小村庄,罩上一片寂静的气氛。刘村长派了三十个壮丁守卫在十个道口。我和阿宝围着烛光静静的等候消息。这个穷村,连个电灯也没有,真是的。然而埋怨归埋怨,心里的那份不安和惶恐还是不遗余力的写在我们的脸上。现在只有等,别无他法。在经历了天法寺的一段惊恐的磨砺,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心理准备,胆子也大了不少。然而,我的心很不安,始终觉得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回头看了一眼阿宝,很明显他也感到了异常,我们只能等待,等待,还是等待。不管是什么,总是要面对的,谁也逃不过。
  已近半夜,天!这么大风,可能快要下雨了。这烂天气,说变就变。我正在咒骂着,突然发现烛火跳动着,透过烛光,发现床远处立着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我叫道:“谁?”那黑影并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来。烛火跳动的更厉害了,我又叫道:“你是谁?干吗不说话?”那黑影仍然自顾自地向我们一步步的走来,并不回答。我和阿宝对望了一眼,再看看烛火,好似在暴风雨中摇曳,心下惊觉,沉声喝道:“哪里来的怨鬼,敢来吓人?”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这时黑影却突然不见了。

  我狐疑地环顾四周,突然门外面却有了动静。“呜……呜呜……”一阵低声的抽泣传入我的耳内,阿宝也似乎和我一样听到了动静。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一起身打开门,我就呆住了,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我觉得有点奇怪,明明听见有哭声的,怎么跑得这么快?
  突然,房内传来一声巨响砰,我和阿宝连忙回头看,只见我们刚才坐过的凳子碎落成粉末。好险啊,我勉强定了定神,脚却依旧不听使唤地直抖,见识过的鬼没有十个也有九个了,但从没有过象这次一样震悚内心以至有一段时间完全麻木,差点被剥夺了生命。阿宝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仍然感觉到一股不同人间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刚出房门,我突然发觉后面寒飕飕的,全身竟不由自主地一颤。缓缓回过头去,见茂密的草丛中慢慢地立起一个白影,长发遮面,佝偻着身子,站在约离我5米处远的地方,可是,那声音却象帖着耳朵一样清晰:“我--的--命,可--以--用--命--来--抵--偿,我--的--恨,你们永远都偿不完!!!”
  
  仇比海深,恨比天高。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这句话来。我背望着那白影,慢慢地道:“我是不知你的仇恨有多深,可是我相信所有的恨都可以解,只是难易的程度罢了。我劝姑娘一句话,有回头时早回头,不要再伤害人命,加重自己的罪孽。”话一讲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哭声。

  刘村长回来了,这一夜,所有的道口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有我和阿宝知道,将有更恐怖的事情等着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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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疑 惑

  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和恐怖,不然此刻我和阿宝也不会安然无恙的呆在房间里,看来她好象并不想害我们,反倒是在提示我们一些我们乃至很多村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呢?看着房间里碎成粉末的凳子,仍心有余悸。
  一系列的怪事,翻船仅仅是个引子,失窃信物,接二连三的死人,还有走尸……那是不是更为危险,更为恐怖的事情在等待着这个看来与世无争的小村庄。一度的平静此刻却被恐怖所笼罩。让我奇怪的是,这个所谓的“鬼”好象并不想杀害外村人,除了失踪的李余书,那也只是失踪,并不能确定他已经不幸了啊。其他死的都是本村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着实有点奇怪。

  天还没有亮,就听见刘村长在门外喊:“起床没有?”我睁开眼睛,天,还这么黑呢!总又不好意思再睡,只好从床上爬起,顺便将阿宝叫醒。
  说实话,昨晚我并没有睡好,因为我脑中一直盘旋这许多问题,而且我还多少有点恐惧,害怕那个“鬼”又会杀人,那样的话村里人的处境就会更危险。好在昨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现在很安全的坐在饭桌旁,等着吃早饭。
  阿宝明显的没有精神,半开半闭着眼睛,吃到嘴里的食物说不准又会掉出来。刘村长的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村里发生这么多的怪事,他是一村之长,难逃其咎啊! 
  刘村长并没有将我们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也没有告诉他更多的内容,也没有解释凳子粉碎的原因。也许发生这么多事情,他忙的焦头烂额的,但是我总觉得刘村长好象知道点什么,却有隐晦不说。还有那个“平安客栈”的老板娘,阴阳怪气的,指不定她知道的更多。
  这些日子以来,我和阿宝朝夕相处,越来越有默契了,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样的一个问题,一个也许就是突破口,主意打定,我们出发了。

  看着“平安客栈”的牌匾高高的挂着,却忽然感到一阵摸名的阴冷,好象在阻止我们进入。我们也没有特别在意,刚一进门,就看到令人讨厌的老板娘背对着我们,冷冷的说着:“要死人了,又要死人了,死了,还有三个,三个……”我们相视一惊,一股寒气从脚底一下子穿到后脑勺,冷的我们直发颤。只见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又开口了:“你们见过她了,你们见过她了,你们也要死了,要死了……又要死人了 ……”
  昨晚的经历历历在目,就好象刚刚才发生完。但是她怎么会知道,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吗?难道从前发生过什么意外,或者以前也发生相同的事件,还是…………

  出了客栈的大门,我和阿宝还是想不明白,于是,我们决定再去山洞看看,我们俩一直总觉得山洞里一定有什么秘密,又或者就是这整个事情的真相,又或者真的是李余书逃难的地方。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是有这个一个答案等着我们去揭开。
  看着阴冷的天,我们还是再一次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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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再入山洞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走在往山洞的路上,已经去过一次,自然就熟门熟路了。一路上,我们并不言语,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谁也逃不掉。顺道我们去拿了火石。
  我们出了村子,朝北方走去,湖景亭四周都是山,山峦相连,让人很难分辨出方向,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座山的山脚下,抬头确认了一下,就是这里没错。我们就开始默不做声的往山上爬。爬了一段山路,查看了几遍四周的地形,才突然发觉,这里就是莫飞上次所说的他和李余书遇到大雨的地方。而那个山洞就在我们头顶大概3米高的石壁上。

  阿宝看看一堆杂草中显露出的一个洞口,叹了口气:“那天这么差的天气,他们两个都能爬上去,可是我们上次来这么多人,却爬不上去了,还真是有点邪啊!”我表示同意,的确如此,不知道今天我们两个能不能爬上去 ,今天可没有下雨哦。
  我脱了外衣,一手抓着石壁边的一撮杂草,脚下用力,人就上去了。爬上几步,遇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一脚踩在岩石上,伸手要抓一另一块突石,原本以为要往下摔,可是不想,脚底托的牢牢的,一伸手就抓住了那个突石,一下就上去了。我真在纳闷,阿宝也上来了,道:“奇怪,怎么这么好爬啊,为什么莫飞那个小子就是爬不上来啊!”
  拨开那堆杂草,洞内是另外一片天地,没有外面的参天大树,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草,洞边有一条天然的小水沟,洞内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我和阿宝向洞内走去,幸亏带了火石,要不然真的是瞎子摸黑了。微弱的火光照着我们前进的路,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东西闪闪发光,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钢铁做的架子,上面还写着什么字,还是阿宝眼尖:“李余书,购于某某地方。”
  难道李余书真的来过,那莫飞并没有撒谎喽。或许李余书就躲在这个洞中也说不准。我看了一眼阿宝:“小心点吧,说不定他就在这里。”阿宝会意的点点头。

  我们共同认识到危险的所在,虽然我们并不相信,一个外村人,跑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还实施了这么多残忍的杀人计划,他会这么做吗?自从见过了那个女鬼,我们就更不相信这个了,但毕竟他还是有威胁的,也许并不是对我们,也许那并不是用一件事情。
  路在前方突然转了个弯,一阵水声传如耳膜,轻轻的流淌着,如同一首哀怨的歌。火光照亮了洞内的一片风景,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洞内比前面更要宽阔,更要高大,水源从洞上方的一个石壁上渗出,经过一块突起的石头汇流成一个小水柱,自高处稀稀落落的滴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细看那石头,上面已经有了一个个小小的漏洞,看来这个小水柱也有些年了。水漫过石头,自洞边上的小水沟流向洞外。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一个黑影就站在我们的身后,突然那种令人发颤的感觉又涌上心头。镇了镇自己的心,反正也已经见过一次了,反正最多也不过一死,我已经把那些顾虑都抛开了,“你到底是谁?”
  阿宝已经吓的不轻了,我厉声问话的声音一下子把他从混沌中拉醒过来,说道:“是人是鬼,你到是说个明白,就是要我们死,也该说个清楚啊?”黑影不说话,反而向我们走来,可他并不想伤害我们,自顾自的想里面走去,立定在光滑的石头边,不答话。
  沉闷的气氛持续了近十分钟,他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快走,不然是要死的!”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死?”我不解,又带着点疑惑。

  “走……”尖锐的呻吟象根根尖刺划过皮肤,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我们突然失去了知觉。

  等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发现自己躺在大树下。已近天黑了,抬头看看那个山洞,仍疑惑不解,无奈,只好先回村长家,待明日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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