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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长篇灵异故事 灵异三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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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救险

   湖景亭里真的是有湖的,而且是很大的一个湖,从湖的这头只能隐约望到对面的青山。在湖边,也的确有一座亭子,亭子就叫“湖景亭”,据李大叔说,这个亭子是唐朝建造的,后来有人到这里来安家,觉得这个亭子很显眼,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标志性建筑”,所以,这个地方就以这亭子来命名。

   村前一条大河,是那湖的一条支流,宽有几十米,上面一座木桥,连通两岸,镇后是青山环绕。

   这里的居民不多,只有三十多家,都聚集在湖左一条平坦的山谷里。家家户户的人都互相熟识,平时互帮互助,就好象一个大家庭一样。而在湖的另一头,则是不少古代的庭院,大多被空弃了,没有人去住。

   我们由李大叔带路,来到那大湖的旁边,只见湖水波光鳞鳞,阵阵的微风夹杂着水气吹到脸上,说不出的清凉爽快。“这湖叫什么名字?”我问道。李大叔回答:“叫玉月湖,你们现在看见的,只不过是它的一半面积,还有一半在山的那边。”

   阿宝很惊讶:“有那么大啊!那里面一定很多鱼了。”李大叔点头:“可不是,这里的人大多靠打渔赚钱,你看那里,不是好几艘渔船?”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果然看到远处湖面上的几支帆船。

   “可惜,要是早点出来,就可以搭他们的船,到湖上玩一玩了。”“你们要乘船?怎么不早说,这里什么都没有,要找条小船,那可是最简单了。”李大叔带我们来到一个小码头,在码头旁边停泊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我们挑了条汽动快船,由阿宝掌舵,拉响发动机,立即如箭一般冲向湖心。

   湖上的风光真好,我们的船绕了几圈,身上虽然已溅了不少水点,但兴致不减,准备在这湖上多转一转。忽然,只听见我们左方,有人呼喊的声音,转头一望,只见不远处一只小船倒翻在湖面上,周围滚动着几团水花。

   李大叔立刻就喊道:“不好!他们的船翻了!”阿宝听了,立刻掉转船头,朝翻船的地方驶去,我们的船快,很快就到了那船的旁边,只见有四人落水,其中三人,明显是不会游泳的,我和阿宝赶紧跳到湖中去救人。

   我奋力朝一个中年人游去,他已经吃了几口水,人不断的往下沉,我一把拉住他,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面部朝上,拉着他一同向我们的快船游去。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沉的很,我不断的划水,却怎么也无法前进,就好象有什么东西拖住他一样。

   好在李大叔已经把船开了过来,我们合力把他抬上了船,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腿上缠了厚厚几层的水草,难怪有那么大的阻力。阿宝似乎也遇到这种情况,我和李大叔立刻去帮他,等我们将第三人也救上了船,那个会游水的也游到我们的船边。李大叔一看那人,一脸的惊讶:“是你?!”

   那人苦笑一声,也不说话,自己爬了上来,身上缠了好些水草。四人个个都是脸色苍白,全身乏力。发生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打算继续在湖上多停留,将船头转向,朝岸边驶去。李大叔对着那会游水的人说:“你的船怎么也会翻?”那人满脸的羞愧:“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李大叔又说:“那你为什么就在一边,不去救人?!”语气似乎有些严厉。那人说:“我当然是想去救的,可是我一掉到水里,就被水草缠住,动都动不了,自己都差点把命给送了。”那个被我救起的中年人有气无力的说:“这……这个不能……不能怪他,那里水草实在太多,我多少会点水性,也一个劲的往下沉。”说着,不断的咳嗽。

   李大叔也不再说什么,我们的船很快的来到了岸边,将船停靠在码头。听李大叔说翻了船,原本在岸边晒网的那些人也都围了上来,他们的脸色就和李大叔先前的一样,似乎都不能相信这件事情。

   其中一个说道:“胡慕坤,你可是我们这里驾船游水的第一把好手,怎么也会翻船?!自己翻了倒也算了,还把人家来旅游的也弄到水里。更可气的,居然自己救他们不上来,要别人帮忙,可丢尽我们的脸了!”

   听那人这样一说,其他的人也都附和起来,一个劲的指责胡慕坤的不是。胡慕坤本来就低着个头,现在垂得更低,不说一句话。李大叔开始解围:“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说了,先把几个落水的送卫生室,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众人闹闹哄哄的开始抬人,这个时候,有两个女孩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满脸焦急,问道:“白老师,怎么翻船了?你们没事吧?”那个中年人摇摇头,很勉强的笑了笑,说:“没事,没事。”

   一群人互相推着离开了岸边,朝卫生室走去。

   胡慕坤没有走,就站在我身边,一脸的羞愧,他的情况明显比那三个人好,李大叔看了看他,说:“先到我那里,把身子擦干,别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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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翻船

   我们四人来到了李大叔的屋子,他在这里也有一套房,但是只有小小的两间,只够一个人住。他烧了热水,我们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干净的,然后坐下来休息。

   胡慕坤一直都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叹气摇头,李大叔说:“你和我老实讲,你的船是怎么翻了的?”

   胡慕坤不敢正眼看李大叔,嘟囔着说:“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李大叔不由火冒三丈:“什么!

   你掌的舵,你会不知道!等会到了村长那里,你可别怪我不给你说情!“

   胡慕坤一听,浑身一个哆嗦,似乎有些急,结结巴巴的说:“李……李大叔……我……我仔细想想,就是了,你……你可要帮我说个情啊!”李大叔“哼”了一声,胡慕坤低头回忆了一下,说道:“今天早上,我在岸边收拾船具,这时过来三个人。这地方人不多,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来这里玩的游客,都是美术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一个中年的人过来和我说:”师傅,有没有小船,我们想到湖面上去转一转。‘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中年人姓白,叫白中,是学校里的教授,他后面两个小伙子是他的学生,其中高的一个叫古学谦,另一个叫莫飞。

   我马上答应借条船给他们,还主动提出,由我来驾船。他们一口答应,还不断的感谢我。我们上了船,朝湖心驶去。一开始,挺顺的,我们的船在湖上饶了几圈,他们都是城里人,少有这样的机会,一个个的很兴奋,那个叫莫飞的提议把船开到那山的后面去。

   我不同意,因为村长规定,任何人都不准把船开到山那边的湖去。这个规矩已经保持了三十多年,就连前几年闹鱼荒的日子,都没人敢打破。但那莫飞坚持要去,还来和我抢舵把手,我气了,把船的发动机一关,说了他几句。那小子立刻破口大骂起来,似乎还要冲过来打人。

   白中和古学谦连忙上来劝阻,但那莫飞人高马大,他们哪里拦的住。莫飞一步就到了我面前,挥起拳头,突然,大家只觉脚下一晃。莫飞的拳头也停住了,我们都以为是他刚才用力太猛,我们这条又是小船,所以才晃动起来。现在他停了手,应该不会在晃了。

   可是,谁能想到,船竟然晃的更是厉害,一左一右的猛摇,我常年在船上摸爬滚打,这个时候都站不稳,白中他们早就东倒西歪了。眼看再晃下去,船就要翻,但是,忽然间停了下来。我看看四周,风平浪静的,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刚才我们的船会摇的那么剧烈。还没等我理清思路,我们的船忽然间整个被抬了起来,船头朝上翘,而船尾已经沉到了水里,就一刹那的功夫,我们的船翻了个,整个船身翻倒过来,倒扣在湖上。

   我们四个人在船被掀翻的同时,也被抛了出去,我一落到水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救人。可是我的手脚都被水草缠住了,动弹不得,我越是想把水草送开,越是被缠的紧,那些水草好象活的一样,从四面围了上来,我身上的水草越来越多。

   白中好象也是会游水的,但是似乎有什么拉住他一样,每次他头抬出水面,都被拖了回去。古学谦和莫飞的情况比他好点,他们两个虽然是乱扑腾,可居然没有沉下去,不断的在呼喊救命。后来,你们的快船就来了。“

   我们听完他的回忆,不由得都是一脸狐疑,阿宝问:“真的不是大风大浪把你们的船打翻的?”胡慕坤说:“自然不是了,你们当时就在附近,要是湖上有什么风浪,你们也能感觉的到。不可能那风浪就只朝我们的船来的吧?”

   我们一听都有道理,李大叔说:“你这样讲,事情未免也太邪门了,不过我看你也不会撒谎,要是你乱讲,我们只要问问白中他们,就能拆穿了。至于船为什么会翻,我看,就是因为那个莫飞在船上乱来。要不然,船怎么可能自己就这么摇晃起来?!等会我去和村长说说,应该没什么事。”

   胡慕坤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听了李大叔最后一句话,也就闭上了嘴巴,脸色也明显好了许多。我问他:“你们的村长为什么规定,船不能到那山的后面去?”胡慕坤好象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呆了半天,才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村长怎么说的,我们就怎么做,也没想为什么。”

   我还是不甘心,问李大叔:“你可知道是为什么?”李大叔也是一脸难色,苦笑道:“这个,我倒也不清楚,这里的村长姓刘,可是我的老朋友了,他当了一辈子的村长。我只记得三十年前文革的时候,我出去搞串联,过了一年多,才回来的。后来就听说他立了这样一条规矩,我本来也纳闷,想问个清楚,但这里的村民似乎都没什么意见,我一个外村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指了指胡慕坤,“这小子在那之后七,八年才生出来,更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因。”

   阿宝对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些兴趣了:“到底那山的后面到底有些什么?”李大叔说:“哎呀……我可想不起来,都那么多年了,我半点印象都没有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吵吵嚷嚷的,来了好些人。

   李大叔把门打开,只见是村长和十几个村里的人,胡慕坤一看到刘村长,脸刹那间又白了。

   哪知村长却和颜悦色的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胡,别那么紧张,我都问过白老师了,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做的对,做的对!”说到最后,声音慢慢轻了下去。胡慕坤一头雾水:“可是刘村长,那船翻的也太……”刘村长大声的说:“好了,什么都不要讲了,你的船没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改天到我家来,我来给你想办法。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以后大家也都别再提了。”

   听村长一说,大家都“哄”的一声散开了。刘村长拉了李大叔走到一边,切切私语一番,李大叔似乎面有难色,但刘村长又说了几句,李大叔终于点点头,刘村长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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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医生

   刘村长究竟和李大叔说了些什么?我们后来问李大叔,他也不回答,有可能是他们的一些私事,外人自然不好问起。

   我们又坐了一会,觉得体力都恢复了,于是想到去看看落水的白中和他的学生。我们由李大叔带路,在村里左转右拐一阵,来到了村卫生室的门口。白中他们还没有离开,都座在里面。

   白中一看到我们,就立刻上前致谢,聊了一阵,我们都互相认识了。那两个女孩子,个子高的叫苏小爱,长发的叫王可馨。

   我刚想细问白中翻船的经过,苏小爱忽然说道:“白老师,那么久了,怎么我都没看见李余书,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白中很惊讶的说道:“李余书,没有啊!今天早晨我和古学谦,莫飞一起出去的,李余书不是说要留下来陪你的吗?”苏小爱一听,顿时满脸通红:“哪里有,老师别胡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白中说:“怎么,难道李余书没有和你们在一起?”王可馨摇摇头:“真的没有,我和小爱已经找了很久了,本来还以为和你们一起走了的,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白中略一皱眉:“这就奇怪了,他会到哪里去?”

   莫飞说:“我和他一个房,今天早晨他说他先出去散散步,后来老师来找我一起去游湖,我就再没看见他了。”苏小爱在一旁急了:“哎呀,你也真是的,干什么不和他一起去散步呢!”莫飞说:“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他?”

   白中忙打圆场:“他那么大的一个人,不会有问题的,说不定自己到哪里转转,晚上就回来了。”

   苏小爱“哼”了一声:“哪他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白中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时候,从内室走出来一个四十上下的人,我们认得的,是这里的张医生。

   张医生笑了笑说:“你们没什么大问题,回去休息一下,可注意不要感冒了。”莫飞说:“我那么好的身体,怎么会感冒!”说着就走了出去。白中及别的学生对张医生表示感谢,然后也跟着莫飞离开了卫生室。

   张医生特意叫住我和阿宝:“你们等一等,请到里面来,我有话要和你们说。”我们进了里面的房间,张医生把门关好,说道:“你们和李大叔带来的那个病人,我检查过了,大腿上的伤不是太重,我已经做了处理。我只想问一问,他为什么会变的痴痴呆呆。”

   我们带来的那个人,就是在天法寺碰见的洛空怀,在那个闹鬼的古寺,他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和张医生解释?他难道会相信?

   我说道:“他……他是因为从李大叔的驴车上摔下来,然后从山坡上翻滚下去,大腿被树扎伤了。

   可能……可能在翻落的时候,头也被撞伤了吧,所以才这个样子的。“

   张医生盯着我们,半天不说话,我被他盯的很不自在,看样子,我的谎话是被他识破了。阿宝看见这个情况,连忙补充:“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腿被扎伤后,昏迷了一阵,后来醒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张医生“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们在天法寺那里碰见了……”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阿宝追问道:“碰见什么?”张医生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我胡说的。”

   张医生真的是胡说?难道他也知道天法寺的事情?我和阿宝对望一样,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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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梁上君子

   没想到在湖景亭的第一天就碰到了翻船事故,这么一闹,眼见已经日落西山了。今天我本来还打算到湖的对面去看看那里的古建筑,也只好作罢。

   我们离开了卫生室,回到旅馆。那老板娘正好出来,一张脸阴森森的,叫人看了很不舒服,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似乎想和我们说什么,但是始终不开口,好象有所顾及。

   既然她不说,我们也不问,随便叫了点饭菜,可就在吃饭的时候,那老板娘忽然说了一句:“小心了,千万小心!”说完,就转身走了。我和阿宝一脸疑惑,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又没得罪什么人,何必要小心?

   这个老板娘神神秘秘的,说出的话也不好懂,我们也不多想,吃过后,就上楼回房间。这里没有电灯,一到天黑,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也没有什么夜市好逛。于是,我们去找白中他们聊天,一进他们的房间,就立刻感觉到一种凝重的气氛。

   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叫李余书的还没有回来。他们恐怕他是出了什么事,而白中却很乐观,说:“怎么可能会有事情,说不定他在谁家吃晚饭,过一会就回来了。”

   这件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附和了白中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由于白天太累了,又没什么娱乐节目,于是,决定熄灯睡觉。

   我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只听见一个人大喊一声:“有贼!抓贼啊!”我和阿宝立刻就被这一叫声惊醒了,从窗外望去,只见每家每户都有人出来,一个个都拿着火把,还有几人已经爬上了房顶。

   就在这时,我们的房门被敲响了,我们去把门打开,原来是刘村长。只见他满脸是汗,很关切的问道:“你们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我和阿宝立刻醒悟:原来他们抓的那个贼,是来偷我们东西的。赶紧查看一番,索性什么都没丢。

   一个村民上来,走到刘村长旁边,说道:“村长,小偷抓到了,是黄一这个兔崽子!”刘村长点了点头,拉了我们的手:“走,一起去看看!”

   我们被他拉着,在村里东拐西弯的走,最后来到一个类似祠堂的地方,里面已经聚了几十人,数十把火炬,把整个祠堂照的很亮。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跪在那里,身子被五花大绑。我们走到那人身旁,刘村长“哼”了一声:“黄一,又是你小子!你怎么就是贼性不改!”

   黄一满脸惨白,浑身发抖,嘴里哆哆嗦嗦的说着什么:“我……我,我看见了,不……没看见……是,不是……不是人……”刘村长怒道:“臭小子!你少装糊涂,好不容易老实了一阵,老毛病又发了!这次我可绕不了你,非把你送公安不可!”

   黄一被刘村长一喝,似乎清醒了点,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没想去偷啊!”刘村长说:“没去偷,你在什么地方给抓住的?!”一个村民站前一步:“这小子是在旅馆房顶上被抓的。”刘村长说道:“你不想偷,站房顶干什么!”

   黄一说:“我是跟着一个人到房顶上的,不是我自己要上去的。”刘村长“哼”一声:“胡说八道,你倒讲讲看,你是跟着什么人上去的?”黄一喘了几口气,说道:“今晚,我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我就这么随便在村子里走走,忽然看到一个人,那人穿着白衣服,很长很长,都拖到了地上,披头散发的。我只看到那人的背影,没瞧见长相,照着身型,好象是个女的。

   我很奇怪,我怎么从来没在村子里看见这么一个女的,是不是来旅游的人,在村里迷了路?我想追上去问问,可转眼间的功夫,就没了人影。我走过去,只看见她已经到了好几十米外。“

   刘村长打断他:“小子,果然撒谎,一个女的,转眼间怎么可能走那么远?!一个大男人都办不到!”黄一说:“村长,我可没瞎说啊!那女的走起路来,轻快的很,连声音都没有,她身上的衣服动都不动。我想喊住她,可是她离的太远,我们这里靠湖,晚上水雾很浓,一片雾气把她围了起来,才一会,又看不见了。

   我连忙跑过去,那是个死胡同,旁边就是王老爷子的家,左右都没有路,我真纳闷,这女的去了哪里?又查看了一下四周,也没什么发现。这么一跑,我也有点累了,想回去睡觉,走出几步,忽然发现对面房顶上一团白色,那女的居然上了屋顶!

   我也没细想她是怎么上去的,只觉得她不是好人,多半是个小偷,我赶紧找个矮墙,跟着上了房。

   等我爬了上去,那女的又不见了,我只瞧见东边的屋子白光一闪。我们的房子都是一层,而那屋子有两层,自然是老柴开的旅馆了。

   我连忙从房顶上一路走过去,好不容易走到那屋子旁边,爬到一个窗子旁边一看!只看见……“他说到这里,浑身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刘村长追问道:”看到什么?!“

   黄一用几乎发抖的声音说道:“我看见那女的,青紫的皮肤,就好象一具死尸一样,满脸狰狞,双眼露出凶光,两只手爪正伸向他的脖子。”说着,黄一用转头看着我,意思很明显,那个“他”自然是指我了。黄一继续说道:“看到这个,我立刻想到,这女的不是人,是鬼!!我吓的险些从房上掉了下来,那女鬼似乎也注意到我,用恐怖的眼睛瞪了我一眼,然后,突然间就消失了。这个时候,我身后传来人的声音,接着我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刘村长听完,说道:“你要撒谎,也编个好点的故事,你说我们会信你刚才说的么!”黄一大叫道:“村长,我姓黄的以前的却手脚不干净,可这回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一定要相信我,真是女鬼,是女鬼啊!”

   周围的村民一个个都说话了:“黄一,你少骗人了,我们才不会才上你的当了。”刘村长说道:“带下去,好好看着,等河水退了,就把他送县公安。”几个身强力壮的人走了上来,把黄一拉了下去。

   黄一还在大叫:“是鬼,是鬼!”

   刘村长走到我们面前,笑了笑,说:“这小子不务正业,以前总是小摸小拿,没想到他这次胆子会那么大,明目张胆的爬墙偷东西。”阿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村长,你刚才说‘等河水退了’,是什么意思?”

   刘村长说道:“老李没告诉你们?我们村前有一条大河,河上一座矮桥。每月初一,河水都会上涨,把桥给淹没,到初九才会退。今天刚刚是十月初一,河水已经漫上来了。”我笑了笑:“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要是晚一天,可就到不了这里了。”

   这时,只见白中和他的几个学生慌慌张张的走过来,白中说道:“刘村长,我们有一个学生失踪了,他和我们一起来的,今天早晨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

   还不等刘村长说话,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你的学生是不是一个长的文文弱弱的,还戴着眼镜?”苏小爱连忙接口说:“没错,没错,就是李余书!”

   说话的是一个老伯,他笑了笑,说道:“别担心,我刚才还看到他在人群里面,就站在那火把旁边。”他指了指我们不远处的一支火把,“也许他和什么人谈得来,我们这里的人都好客,把他留下过夜了,明天就会回来的。”白中皱了皱眉说:“他怎么也不过来打个招呼,让我们白替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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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凶案

   经过这么一闹,我和阿宝都累了,回到了旅馆,倒头就睡着。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了,我揉着眼睛把门打开,是李大叔敲的门。

   他一脸惊慌,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我问道:“出什么事了,那么慌张的?”李大叔深喘一口气:“我们这里,出人命案了!”

   阿宝在我身后叫了起来:“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李大叔说:“我也不知道,刘村长叫你们快去。”我奇怪的问:“为什么叫我们去?”李大叔说:“因为你们是城里人,读过书的,脑子比我们这些乡下人好,刘村长想找你们去一起出出主意。”

   等我们和李大叔来到发生凶案的现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刘村长看到我们,连忙把我们拉到人群中心。

   我们看到,在一座房子的门边,躺了一具尸体,尸体的脸用白布盖着,刘村长把白布掀开,我们一瞧,不由得一惊,不是因为看到死人感到害怕,而是因为这死者我们才见过,他就是昨天晚上说看到李余书的那个老伯。

   刘村长指着身边的一个汉子,说:“今早,他出门准备渔具,路过白老汉家门口,就发现老白面朝天,死在这里。”我问道:“白老汉是怎么死的?”这时,张医生正好从人群中走出来,满头乱发,似乎才起来。他利索的检查了白老汉的尸体,然后很自信的说:“他是中毒死的!”

   一听这话,大家不由得都紧张起来,刘村长问道:“你那么肯定?”张医生点点头:“那是自然,你看他面色青紫,嘴唇更是乌黑,不是中毒是什么?”

   阿宝说道:“人死了,不都是面色青紫的吗?”张医生看了他一眼:“你学过医?”阿宝摇摇头。

   张医生“哼”了一声:“那就不要乱插嘴!”刘村长见他讲的那么肯定,也不怀疑,说道:“这个尸体……我看……恩……”他转过头来看看我。

   看来他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都没了主意,我接口道:“我们先查查他是吃了什么中毒的。”刘村长点点头,说道:“不错,是个办法。”这个时候张医生插话了:“还要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刘村长转头看着他:“你清楚是怎么回事?”张医生很自负的说:“那当然了,他就是喝了这个水,才被毒死的。”右手指着一个水缸,缸里有满满的清水。我们凑过去一看,没见什么特别的,很疑惑的问他:“这个水有毒?”

   张医生说道:“你们没注意这个水上飘了一层青碧的油光?”我们仔细一看,倒真的有一层薄薄的油光,可是我们还是不相信:“你怎么能肯定这油光就是毒?”张医生看了我们一眼,说道:“抓只鸡来试试不就行了!”说着从死者白老汉的鸡房里抓出一只小鸡,扔到那水缸里。

   小鸡在水缸里扑腾了几下,显的很有活力,一下子就跳了出来,阿宝看不惯张医生先前的态度恶劣,才要讽刺几句,突然那小鸡倒了下来,身上的毛竟然一一脱落,露出已经变成青紫色的皮肤。

   大家一瞧,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毒如此厉害,是谁那么狠,竟然用这毒把白老汉杀了?!”

   张医生脸有得色的说:“现在没问题了吧?我可要回去睡觉了。”说着,大摇大摆的走开了。我们看着张医生的背影,刘村长赔笑道:“你们不要见怪,他是这里唯一的医生,当然对这种事情有特别的自尊心了。现在的问题是,查出谁在这个缸里下的毒。”他边说,边从来看热闹的村民脸上扫过。

   村民都不敢正眼看他,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我走到那发现白老汉尸体的人的面前,问道:“你今天是几点发现尸体的?”那人想了想,说道:“早晨5点左右。”“那你还有没有看到别人从这里走过?”

   那人摇摇头:“这个倒没有注意,我一看到死了人,都慌了神,赶紧去报告了刘村长,都没顾及这些。”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没了主意,都想不出再问什么好。阿宝接着问:“谁知道白老汉有没有什么仇家?”大家一听这话,纷纷摇头:“老白人老实的很,对别人客客气气,从不得罪人,怎么会有仇家?”阿宝见自己的问题也没什么用处,只好闭口作罢。

   刘村长在一旁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见我们都不说话了,于是说道:“这样吧,大家把老白的尸体抬倒白娘庙后面的空房去,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立即从人群中走出几个大汉,把白老汉的尸体抬走了。

   我和阿宝走到刘村长面前,说道:“刘村长,实在抱歉的很,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刘村长却是一笑:“没关系,你们都尽力了。”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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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白娘庙

   忽然一个老太婆跑了过来,不停的喘气,说道:“村长,不好了!不好了!白娘庙的那支金手杖不见了!”刘村长刚才对着被谋杀的尸体,还能镇定自若,此时竟然暴跳如雷:“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老太婆被他一吓,哆哆嗦嗦的都说不出话来。

   刘村长也不理会她,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我和阿宝跟在他后面,绕过几条小道,来到一座庙宇前。

   我们都认得,这里就是昨晚审问黄一的地方,当时天黑,我们没有注意到正门的三个大字“白娘庙”。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比刚才围观白老汉尸体的人还多,而且一个个神情紧张,似乎大家更关心那个金手杖的失踪。

   刘村长径直走到大殿,大殿中央一尊雕像,雕的是一个面目慈祥的白衣女子,双手在胸前平伸,如同托了一样东西,雕像旁边有一块石碑,写着“白河娘娘”。白娘雕像似乎年代已久,上面的彩漆已经斑驳不少。

   刘村长一看到这个雕像,一拳打在一旁的石柱上,狠狠地说道:“是谁!是谁把白河娘娘的金手杖偷走的?!”我们见他如此动气,也不敢和他说话,问了问我们身边的一个村民:“那金手杖是放在什么地方的?”那村民说道:“就托在白河娘娘的双手上,那可是纯金打制的,白河娘娘保佑我们全村的老老少少,那手杖就是她的法器,现在法器丢了,白河娘娘一定会怪罪我们的,我们可没好日子过了!”说着说着,声音都颤抖起来。

   他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一个个都不由的长吁短叹,垂头丧气的。刘村长突然喝道:“你给我闭嘴,现在把手杖找出来才是正经!昨晚我们在这里审问黄一那小子的时候,金手杖还在,一定是后来有人乘乱,把手杖给偷走了。你们回忆回忆,是什么人最后走的!”

   众村民七嘴八舌地互相指责一番,也没有个结果,大家看刘村长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一个个都不敢做声了。这个时候,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走了出来,说道:“刘村长,我今早看到一个人,手里拿了一个长长的东西,用麻布包着的,会不会就是……”

   刘村长不等他说完,马上问道:“是谁!快说是谁!”那小孩说道:“我不认识的,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是个男的,好象戴着眼镜,前两天和那个伯伯一起来的。”他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那人正是美院的老师白中。

   人群的眼光立刻就转向他,白中被看的不知所措:“戴眼镜的,那不就是李余书?”刘村长大吼起来:“原来是你带来的学生!!这小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快把他交出来!”周围的村民也大喊起来:“什么大学生,根本就是小偷!”“那小子现在在那里,是不是躲起来了!”白中的学生都没有来,众人围着他不停的谩骂,白中已经百口难辩。刘村长大喊一声:“让他讲!姓李的究竟在什么地方!”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这个时候白中的思路也稍微清晰一点:“我的学生李余书的确是戴眼镜,但是不等于戴眼镜的就是他。小弟弟,你过来,我这里有张照片,你能不能指出你今天早晨看到的那个人给我看?”他从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是张集体合照,那小孩接过照片,看了看,马上指着其中的一个人,说道:“就是他。”白中的脸色立刻变的惨白:“难道李余书真的……”

   刘村长冷笑道:“怎么样,现在没话说了!你们把他藏那里去了!”白中说道:“从昨天早晨起,我们就没看见过他,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刘村长说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白中声辩道:“我没有说谎,我们昨晚还特地和你说过这件事情!”

   刘村长“哼”了一声:“说不定那是你们的圈套,你们特意串通好了,好象你们已经没有看见他,其实你们暗中把他藏了起来,准备偷偷地送他逃出去,当然还带着白河娘娘的金手杖。这样,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离开,不带半点怀疑。等到了外面,就可以分到你们自己的那可观的一份,这可真是个绝妙好计。”

   白中气的手都抖了:“刘村长,你没有根据可不要乱说!”刘村长提高了声音:“可是事实是,你的学生偷了我们的圣物!就算你没有参与,你是他老师,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把他和他的学生都看起来,不交出李余书和金手杖,就不放他们出来!”众村民立刻哄了起来,把白中围在中间,又推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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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白娘传说

   我上前一步:“刘村长,这样好象不太好吧,偷东西的是李余书……”刘村长一挥手,打断我的话:“不用再说了,这是我们村里的事情,我要对大家有个交代。即使那手杖是泥做的,我今天也要这样办,那可是白河娘娘的法器。”说到最后,他脸上浮起了无比虔诚的神态。

   阿宝说道:“白河娘娘一说,多半有迷信色彩,怎么能这样看重呢?”刘村长立刻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小伙子,你这句话可就触犯了娘娘的神威,要遭娘娘的惩罚的!你根本不知道白河娘娘的威严。”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现在就把白河娘娘的传说告诉你们:在很久以前,有一年的盛夏,湖景亭忽然暴起干旱,那玉月湖里的水几乎只有现在一半高,河里都捕不到鱼。而且村里还流窜着瘟疫,死了很多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自称叫‘白河’。她见到这样的情况,就在那湖边默默的颂经,连着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就在第四天的早晨,忽然就下起了大雨,没多久,湖水充盈,肥大的河鱼满湖都是,用手就可以抓到。那雨还神奇的消灭的瘟疫,救了村里人的命。

   而那白衣女子却再也没有出现,人们只是在她颂经的地方找到了她随身带着的金手杖,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那女子并非凡人,而是天上的神仙。就在村里建了白娘庙,祭祀白河娘娘,并且将她留下的手杖供奉在娘娘的雕像上。

   自从白娘庙建好后,我们这个村就风调雨顺,太太平平的。直到有一次,一个负责打扫庙宇的人,不当心将手杖碰落到地上,虽然他立刻就将手杖放回原位,但是,村里还是遭了灾难,接连的几天暴雨,差点把村子给淹了。那个人也得了重病,嘴里不停的说胡话,只说:“手杖,手杖,手杖……‘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是对这事情记的很清楚。当时的村长姓朱,他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信,经常说不敬神的话,几次都想把白娘庙给拆了,可每次都被村民拦了下来。这次他正好借题发挥,说白河娘娘是妖怪,那人不过把手杖碰倒了,就降了那么大的灾难到村里。

   大家半信半疑,竟然有几个人冲昏头脑,受了他的鼓动,准备去拆庙。当人们来到庙里,忽然发现手杖依旧在地上,原来当时那人由于慌乱,并没有把手杖放稳,那手杖正巧压到一只地鼠,那地鼠已经死了。白河娘娘是因为那人不当心,用她的法器杀了生,才降罪到村里的。

   大家重新把手杖放回,并把那地鼠埋葬,不过一天的工夫,村里的水就退了,那人的病也好了,而这姓朱的村长,却在几天后的一次事故中死了,人们都相信是因为他胡言乱语,触犯了神灵,这才得到这样的报应。

   虽然村里的洪水退却了,但是村前的一条大河也从那时起,每月的头九天都会涨满,这恐怕是白河娘娘给我们的提醒,要我们时刻保持警惕她留下的手杖。

   可是现在,这支金手杖竟然被一个外来的人给偷走了,都是我们保护不周,这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只恐怕白河娘娘很快就要降灾难到我们村里了。“不由一阵叹息。

   我们听完了这个传说,只不过把它当作众多传奇中的一个,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相信它。而白中已经被众人推走了,我们对这件事情也无能为力,只能希望能快点找到李余书,把事情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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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老板娘

   我们游玩的兴致都被这起凶案冲跑了,只想回到旅馆,好好地休息一下。才到大门口,就看见几个村民站在那里,分明就是看守白中的守卫。进了旅馆,我们正想上楼,不巧的是,在饭厅又碰到了那个阴冷的老板娘,原本想打个招呼就这么过去,谁知道她居然主动叫住我们:“你们等等,我有话说。”

   我说:“有什么话就讲吧。”老板娘忽然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你们和我来。”说着,一头钻入后堂,我们跟着她,来到一个小房间。这个小房间只有一个小窗,透进昏暗的光线,房间里阴森森的,气氛很诡秘。

   我们坐下后,老板娘开始说话了:“你们大难临头了,知道吗!”我们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阿宝说道:“不会吧,我们做的都是好事,没干什么坏事啊!”老板娘叹了口气:“就因为你们做了好事,这才有大难!”我很奇怪:“这个是为什么?”她回答:“因为你们昨天救了那些落水的人!”

   阿宝笑了笑:“救人难道还错了?”老板娘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道:“救人没有错,但是那些人,都是被湖中的水鬼选中的!”她那恐怖的语气听来实在吓人。

   我说道:“被水鬼选中的?”老板娘点点头,说道:“不错,他们都是被水鬼选中,将要淹死在那湖中的人。由他们来替代水鬼,这是那些鬼魂能够投胎转世的唯一方法。而你们却把他们救了,断了水鬼的投胎路,你们要有大难了!”

   阿宝说:“你把我们叫来,就是要和我们说这些?这个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你认为我们会相信?”

   老板娘冷冷的说:“你们不相信?那昨晚黄一在你们房中看到的是什么!”

   我回答:“他偷东西被人发现,当然是要辩驳一番的了,一时没有好的解释,就胡说一通,你竟然还当真?”老板娘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不高兴:“你们可真糊涂!就要没命了,还蒙在鼓里!既然你们救了人,就要你们自己来做替身,昨晚那水鬼就是来杀你们的,可是被黄一那小子给阻拦了。于是就把那白老头杀了充数!”她越说越激动,快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阿宝说道:“你怎么又扯上白老汉被杀的事情了,白老汉是被毒药毒死的,水鬼还能藏毒?”说着笑了起来。老板娘很生气的说道:“你们不相信就拉倒!要死在我店里,你们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你们今天就搬走!“说完,气冲冲的出去了。

   我和阿宝都傻了眼:“这个地方可就这样一家旅馆,我们被赶了出去,住哪里啊!”我们走出那小房间,正巧迎面走来刘村长和李大叔,李大叔问道:“刚才我看到老板娘出来,她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阿宝回答:“她说有水鬼要我们两的命,还说白老汉是水鬼杀死的。我们哪里会相信!”刘村长笑着说道:“她就是这个样子,天天绷着脸,一开口就是鬼啊神的,村里的人都不太理她。”我开始诉苦:“可是,因为我们不相信,被她赶出来了,不让我们继续住她的旅馆了。”

   刘村长说道:“这个没问题,你们就住我那里好了,我和我老婆住间大房,有不少空房间,嫌着也是浪费。”我和阿宝连忙道谢,上楼去收拾东西。

   上到二楼,只看见白中和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在争执,白中发现我们上来了,立刻走过来,说道:“我们可都是冤枉的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我说道:“我也知道这个不关你们的事情,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李余书现在在哪里?”白中“唉”了一声:“知道了我会不说吗?李余书平时老老实实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个时候苏小爱忽然冲了出来,哭着说道:“不会的,他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情绪显的很不稳定,王可馨也跟了出来,一边安慰她,一边把她拉回房间。白中看着她们的背影,叹了口气:“你们救过我们一次,我求你们再帮我们一次忙,帮我们找到李余书!我们现在只有靠你们了。”他越说越激动,看他这个样子,我们不由得接口道:“好,我们尽力而为,希望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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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线索

   我们收拾了东西,来到了刘村长的家,他的家非常大,很象四合院,我们被安排在东边的一间大房间。我们既然答应了白中要帮他忙,就得想办法把李余书找出来。我们两个坐下,希望能理出一个头绪。

   阿宝首先说话:“白娘庙并没有人看守,要从里面偷出一样东西很简单,最佳的时机,就是昨天晚上审完黄一后。”我点头:“你说的不错,趁大家都回去的时间,的确最有可能。情况也许是这样:李余书那晚跟着某个村民去了白娘庙,在大厅,他看见了他的老师白中,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忽然发现了白河娘娘手中的金手杖,就在这一刹那,动起了邪念,于是隐身到人群中,不让白中和他的同学发现他。

   当众人散走时,他也装着没事一样,走出了白娘庙。但是,很快他就返回来,来到那金手杖的跟前,伸手把手杖取了下来。用一块事先就准备好的麻布包裹起来,匆忙离开了白娘庙。但是这样的伪装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它藏起来。可是,这里他并不熟悉,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忽略了自己周围的情况,结果被那个小孩看见了。“

   阿宝表示同意:“事情可能就是这样。如果我们是他,会把东西藏到什么地方去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一时也没有答案。我们沉默了良久,也没有想出一个适合的地方。这个时候,阿宝忽然嘣出一句:“你认为,那老板娘说的话,真的就一点没有可信之处?”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扯到这个问题的?”

   阿宝说道:“我刚才想了想,只觉得她的话,也有些道理。”我“哦”了一声:“说来听听。”阿宝说:“你回想一下,那个开船的胡慕坤在李大叔家讲述翻船的经过。他说他的船无缘无故的猛烈翻动,那个时候我们就在附近,并没有什么大风大浪,那船怎么会‘整个被抬了起来,船头朝上翘,船尾沉到了水里’接着就被倒扣在湖上?”我一想,觉得有些道理,阿宝继续说道:“胡慕坤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即使他有意要翻船,也不可能有这种现象产生。而且,当他们落到水中后,就有很多水草上来,缠住他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难道真的那么巧,他们落水的地方,就是水草聚集之处?”

   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可能真的是水鬼作怪?”阿宝点头说道:“难道有什么别的解释?”我勉强笑了笑:“这个也太玄了吧,要是这样,那今晚,水鬼不是又要来了?”阿宝却很严肃的说:“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没有碰到过,你说是不是?”我不由背心一阵发凉,脑海中又浮现出在那鬼寺天法寺的恐怖经历。

   忽然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刘村长,他笑着说道:“这里还合意吧?乡下地方,太简陋了。”我说道:“村长你太客气了,这里很不错的,怎么能说简陋?找金手杖的事情,有着落了吗?”刘村长一听“金手杖”三个字,脸立刻沉了下来:“我已经派了不少人,前前后后的搜查,那姓李的小子一定还在村里,不过到现在还没消息。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把刚才的推想告诉了他,刘村长点头说道:“不错,很有道理,毕竟是吃过墨水的,比我们乡下人多个脑子,如果你们想到什么可能的地方,就立刻通知我,我一定全力去找。”只听外面一个人大喊道:“村长,有了,有了!”

   刘村长眼睛一亮:“有消息了!快去看看。”我们跟着他来到外面,一个高大的汉子站在门口,满头是汗:“村长,黄一那小子看见李余书了!”刘村长连忙问道:“人呢?有没有抓来!金手杖找到了没有?”那大汉苦着脸摇摇头:“黄一在村南的树林里看见了李余书,原本要追上去,谁知道被藤条绊倒了,扭了脚,让那小子给跑了!”

   刘村长不由咒骂道:“这个兔崽子,我就知道他干不成事,偷东西的时候跑的飞快,到办正事就不行了!也好,至少我们知道那姓李的还在村里,你们加紧搜查!”那汉子应了声,转身离开。我问道:“村长,黄一不是给关起来了么?”刘村长说道:“这小子腿脚好,我想他能派上用处,就暂时让他出来,没想到他那么没用!”

   阿宝说道:“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去找,多个人就多份希望。”刘村长摇头道:“不用,这些跑腿的事情,让他们去做,你们就用你们的脑袋,帮我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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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溺毙

   时间飞快,转眼间已经日落西斜,自从那个大汉来报告黄一看见李余书外,到现在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李大叔也来了,我们围坐在一起,希望能想出个好办法。可讨论了一个下午,也不见成果。村长的老伴已经把饭菜送了上来:“别光想,肚子空的,怎么能想的出?先吃点饭吧!”

   刘村长“嘿”了一声:“老婆子说的没错,吃饭吃饭,吃完了再想。”突然,一阵哭喊声传了进来:“你放开我,我一定要和村长说!”是个女人的声音,一个男人说道:“你这婆娘真不懂事!村长为了白河娘娘金手杖的事,已经够烦的了,哪还有心思管你的鸡毛蒜皮!”那女人又喊:“儿子是我的!姓王的你当然说风凉话,别拉着我,让我去找村长!”

   村长的老伴忽然说道:“是吴四婶!我去看看。”说完就出去了,不多时,拉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那女人已经哭的满脸是泪。村长站起来,说道:“吴四婶,什么事情那么伤心?”吴四婶说道:“村长,我的儿子,他……他淹死了!”刘村长不由“啊”的一声:“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吴四婶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就没见着他,还以为他去哪里疯了,谁晓得刚才我在湖边洗菜,突然发现远处水中漂了个死人,仔细一看,天那!不就是我的小虎吗!到现在他的尸首还漂在水里,我求那个姓王的帮我捞上来的,谁知道他黑了心,居然一动不动。村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说着又哭了起来。刘村长站了起来,说道:“还等什么,马上去捞尸体!”

   我们赶到了湖边,已经有条船离了岸,不多时,船就回来了。吴四婶一看,果真是他儿子,更是哭的死去活来。我们也为她感到难过,不由看了那死者一眼,突然,只觉得那孩子很眼熟,仔细一想,正是白天指正李余书的那个小孩。

   尸体在水里泡了很长的时间,已经有些发涨,刘村长说道:“先把他安放到白娘庙后堂,选个好日子葬了吧!”几个村民用一辆推车把尸体推走,吴四婶一路哭喊着送他儿子最后一程。

   李大叔叹了口气:“吴四婶真是命苦,前年她老公淹死在这湖里,没想到她儿子也是这么死的。”

   刘村长接口道:“小虎从小在水边张大,水性好得很,怎么会淹死?是不是……”李大叔忽然一阵咳嗽,刘村长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只恨那王权,现在越来越不象话了,就这么听任小虎的尸体飘在水里,也不肯帮吴四婶一把,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治他!”李大叔“哼”了一声:“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没想到他心肠那么坏。”说完连连摇头。

   我们回到刘村长的家,一时也没有胃口吃饭,一天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都很累了,于是各自回房休息。我躺在床上,回想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先是我们在玉月湖上救了白中和他的学生,接着就是当天晚上抓到了来偷东西的黄一,黄一说了一段令人骇异的经历,然后有人发现白老汉不幸被人下毒杀害在自己的家门口,这事情还没解决,就传来白河娘娘的金手杖被盗的消息。吴四婶的儿子小虎指出偷手杖的人是李余书,而李余书也失踪了,更令人产生怀疑。旅馆的老板娘又和我们讲了一个水鬼害人的故事。今天下午,小虎不幸淹死在湖里。

   突然之间,我有一种感觉,只觉得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有着某种联系,但是,这个感觉朦朦胧胧的,我自己一时也摸不透,看不清,也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思路,急是急不来的。于是我准备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考虑一下李余书的行踪。

   阿宝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午,只觉得我们这样乱想,不是个好办法!”我问道:“我们的办法难道有什么漏洞?”阿宝说道:“漏洞是没有的,只是我们的方法不对,我们只根据我们自己这两天来在湖景亭的经历,来推想李余书可能躲藏在什么地方,那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我们不知道他曾经去过哪里,或者注意过某的地方。唯一能给我们这个答案的,应该是白中和他的学生!”

   我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到的地方,他不一定去过,我们没去过的,说不定他就去了。”说着站了起来:“事不易迟,我们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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