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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鉴鬼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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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李海惊讶的大叫,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云,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得白净通透没有血色,本应俏皮的眼神此时幽怨中带着看透红尘的清冷。
  “白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白云看着我,我发觉我竟然无话可说,只是把衣兜里的那个小东西拿出来递到了她的眼前。

  “你也到那个山洞里去过了吗?”白云接过那个小小的玻璃试管,问。

  “这是你大学里就专门用来放香水的东西吧,幸好我还记得。”我缓缓的道。

  “是啊,我也好象记得哪!”白云笑了笑,道:“只是那些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有的时候好不真实,我在想,当两个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会不会就从此分享了彼此的记忆和思维。”

  “合二为一!?你究竟是谁?”李海忙问。

  “我吗?”白云象是自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白云,又也许是月影族的族长月琦吧!”

  “你是族长?那月姬哪?”李海好奇的问。

  “她是公主,但并不表示就是族长。”白云缓缓的道:“月姬和月娃是上一任族长的女儿,但她们没有继承族长的权力。因为月影族族长都必须是月圆之夜出生的女子。族长之位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惜,这世上总有人轻易得到却不是真正想要的,有人想要却又无法得到,这也就造成了总有人不断的掠夺和杀戮,很可笑是不是?”

  听了白云的话我沉默无语,一旁的李海和安正东也似乎有着什么心事。望着白云的脸,我突然发觉她好陌生,这究竟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着月琦的灵魂又或者是因为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白云?

  “草原上出现的那些僵尸是你操纵的吗?”李海打破了沉默,问。

  “那些东西吗?”白云淡淡的笑了笑,问:“你们以为月影族是怎样的一个民族?”

  怎样的民族?不就是上古四大灵族之一吗?我们有点疑惑于白云这个古怪的问题。

  “月影族的法力在四大上古灵族中是最强大的,可代价就是族人的身体非常脆弱,必须长期生活在月影族的结界里,不能象其它三个族那样肆意地在这个世界走动。当一个人拥有强大无比的法力却又无法自由的施展的时候,那种欲望是非常惊人的。而欲望又往往是把人推向地狱的一种力量。终于有一天,被欲望充斥的族人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方法改造了月影草,让它的根能够每一百年吸收人类的魂魄。而只要族人喝下这种月影草的汁液就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个小型的月影族结界,这样一来,就可以自由的走动了。”白云慢慢的叙说着月影族的往事:“但是,这种月影草需要的魂魄是非常巨大的,于是,为了在每一百年有足够多的魂魄,族人就对外捏造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月影族宝藏的传说!”

  “什么?!难道说月影族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听到这里一直不言不语的安正东突然惊讶的大吼。

  “呵呵~~!”白云嘲讽的看了一眼安正东,道:“当然没有,宝藏只不过是一个诱骗贪婪的人们进入月影草草原的一个幌子而已。只有那些子虚乌有的财宝才能引来无数的人,才能让那些人的失踪没有人去关心。因为别人会以为那些人在寻找宝藏的时候遇险身亡,又或者根本会认为那些人已经找到了宝藏归隐享乐去了!可就是这么一个虚无的东西,让月影族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无数的魂魄!”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安正东几乎疯狂的大叫着,也许,对他来说,月影族的宝藏就是他存活下去的动力吧。

  “骗?是的,是在骗!月影族就是这么一个欺骗着全天下人的种族,金钱的魅力实在是伟大,竟然可以让这么多人受骗送死。哈哈~~!”白云的大笑,竟然从没有人会怀疑过宝藏的真实性,这是人的愚蠢还是宝藏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那些僵尸应该就是同样被宝藏诱骗来的军队吧?”我问。

  “是的,他们是来寻找宝藏的,却没有想到反而送了性命。”白云道。

  “既然月影草汁液可以让你的族人自由活动,为什么现在他们反而被束缚住了哪?”我又问。

  “月影族当族长遇难,又没有族长后选人的情况下一向是由上任族长的后代代任族长的职位的。所以,月姬在趁我不备的时候把我推下了山崖。可惜,她太想得到族长这个位置了,她根本等不及从我这里套出所有族长才知道的秘密。结果,她虽然知道水晶眼珠存放的地方,却没有能力控制水晶眼珠。月影草没有水晶眼珠的催动也就只能把魂魄全部输入到水晶眼珠里却无法真正的吸收,没有了吸收过魂魄的月影草汁族人自然也就失去了自由出入结界的能力。”白云说完,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森罗女神像,道:“族人的自由是由无数人的魂魄换来的哪!这样的罪孽让母神抛弃了我们,即使是再多的虔诚祷告也洗不清我们的罪孽。曾经就有族里的星见预言过全族的灭亡:能够带来自由的水晶眼珠同样也能带来死亡。只是我没有想到,灭亡的日子来得这么快!”说完,白云冲我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而整座大殿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如地震一般的摇晃。

  “怎么回事?”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问。

  “一切都结束了,罪孽的人们将被埋葬。”白云幽幽的道。

  “快离开这里。”李海冲我大喊,可当我想挪动身体的时候却发现竟然一动都不能动,再望向李海和安正东,似乎也象被下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可恶!我尝试挣扎了几下,可毫无效果,刚想重新借用一下水晶眼珠的法力,就感觉到水晶眼珠已经自动从我手心里飞了出去,飞到了白云的面前。

  白云握住了漂浮在空中的水晶眼珠,然后又望向我,道:“林逍,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带你走,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知道吗?虽然我的身体里月琦的灵魂是主导,白云的记忆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她对你的爱却在我的灵魂里异常的清晰。我可以感觉到它,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爱,这都是白云给我的,我会代替她好好爱你的。”

  “你不是真正的白云,没资格代替她来爱我!”我几乎是用吼的回绝了她,没有人可以代替另一个人去爱,即使拥有部分的灵魂也不可以。

  “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吗?”白云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体丝毫不受晃动剧烈的大殿影响直直的向我飘移了过来。

  我闭起了眼睛不想看她的脸,虽然身体不能动,可是体内的气却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经脉仿佛开始有奇异的蠕动感。

  “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吗?”白云用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长长的指甲碰到了我左眼处的伤口,如针扎般的疼痛。

  “不过不要紧,只要用这个水晶眼珠替换掉你的左眼,你就会乖乖听话了!”白云欣喜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比恶魔还要可怕,惊慌的睁开眼,却只看到白云一脸得意的笑容。

  “我不会做你的傀儡的,快放了我们!”我气愤的冲白云叫道。

  “放心,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拥有了这个水晶眼珠就可以变得非常强大的。”白云象是在哄着一个孩子。

  “我不要变强,你懂不懂啊?”我有点气急的道。可是白云似乎对我的叫嚷充耳不闻,那指甲已经伸到了眼角。

  好痛!我感觉到眼球表面的刺痛,当白云的指甲深深刺入的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正好如一把尖刀一样割开了我已经全身充满气流的经脉,那种全身犹如爆裂一样的膨胀让我大吼了一声,同时身体竟然恢复了自由,向后重重的倒去。白云又扑了上来,她的指甲上还沾着我的血,火辣辣的疼痛告诉我:这只左眼可能要报废了!

  一把抓住白云伸过来的手,然后用力一扯,我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快帮我解开李海身上的禁止,要不然相不相信我掐死你?”我努力的装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

  “哈哈~~~~哈哈~~!”白云此时不怒反笑,道:“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死吗?”

  “你!”我顿时急结,大殿已经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在宣告它即将倒塌的命运。

  “不能和你同年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日死也不错哪!”白云似乎根本没有挣扎,任凭我压在身上,她脸上的笑容出奇的平静。

  “混蛋!”我懊恼地松开了手,即使知道她已经不是真正的白云,可我仍然没有办法痛下杀手。自我厌恶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向李海跑了过去。

  “李海,你能动吗?”我碰了碰李海僵硬的身体,他的脸色憋的通红,看着一动不能动的李海我顿时着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抬头看了看剧烈摇晃中的天花板,我咬了咬牙,决定背起李海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白云的声音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我耳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白云已经从我身后把我紧紧的抱住了。立刻,我感觉到身体又麻木的不能动弹。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地方!”白云手上的水晶眼珠又绽放出了眩目的光华,如一层光粉洒落在我和白云的身上,渐渐的,我感觉到眼皮上的沉重,好困,好想睡觉,可身体里不断涌动的气流却异常清晰的提醒着我的身体保持着亢奋的状态。想睡又无法入眠的痛苦让我呻吟出声。

  轰~~~!大殿已经开始坍塌,跌落的烟尘让我喘不过气来,身体里的气流正疯狂的向手指戴着戒指的地方涌去。扑通,扑通,从戴着戒指的手指上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空气中的波动又如水波一样向身体传来。

  手指渐渐可以活动了,那些奇怪的手势再次出现在眼前,我下意识的跟着一起动作着,背后的白云突然开始剧烈的颤动着身体,却仍然紧紧的抱住我,我知道,只要她肯松手,我的灵魂提炼术根本奈何不了她的。

  头颈处好象有水滴落了下来,微微发烫,艰难的转过头去,却看见白云那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睛里充满了爱怜。我的心顿时一软,手也停了下来,可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在水晶眼珠的白色光华下从她的身体里正向上浮出一粒粒蓝色的光珠,在一片蓝白交织的光华下,她的脸有种旷世的美丽。

  “对。。。对不起!”我愣愣地道。

  “这样也好,”白云朝我笑了笑,道:“这眼泪大概就是洗清我们罪孽的净水了吧,我们一族为了自己的自由夺去了太多人的生命,也该到报应的时候了!只可惜,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走的。”

  “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我帮你做!”我想弥补一些什么。

  “那就找到杀害白云的凶手吧!”白云轻轻的道。

  “凶手?难道。。。?”我一直以为是月琦杀害了白云,并占用了她的身体。

  “我没有杀她,三年前我就快要灰飞湮灭的时候感受到了白云将死的魂魄,就在那一刹那我的灵念穿离了结界和她的魂魄结合在了一起。可惜她剩下的魂魄中只残留了对你的爱,对于她的死却无法感应到!”白云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她真的很爱你!林逍你要记住了,再也不要让爱你的女人受到伤害了!”

  我大叫着:“白云~~~!”可她的身体仍然在慢慢消失不见,直到最后化成了一粒白色的光球飞向了我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白云,白云!”我念叨着,身体慢慢的虚软了下来,头顶处却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声,抬头,一根巨大的房梁正向我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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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声旁的李海突然向我冲了过来。
  “啊~~~!”我的身体被李海撞倒向一边,而那根房梁也结结实实地落到了李海的身上。接着,就是大殿倒塌的巨大响声,无数块瓦砾房梁如冰雹一般向我的身体上砸落,只感觉到胸口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喉咙口一阵腥甜的血喷了出来。

  “啊~~!”耳边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好象是安正东的,又好象是李海的。我努力想动一下身体,却引来了全身断裂的疼痛,大殿正在全面的倒塌,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崩溃。

  当一切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两根房梁重重的压在了下面,一点都不能动弹,胸口的疼痛告诉我可能是断了根肋骨,只要轻微的喘气就是一阵刺骨的疼痛,右大腿处好象是被断裂的木头刺穿了,感觉到鲜血正在往外翻涌。鲜血正一滴滴的流失。

  “林逍,你还好吗?”不远处传来了李海虚弱的呼唤声,他似乎离我并不远,可惜我不能动,所以只能闻其声不能见人,我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比我好一些。

  “还。。。还活着!”我道。

  “别担心,这个大殿应该就是幽冥殿,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的,你坚持住啊!”他安慰我。

  “是吗?”我苦笑了一下,会有人来救我们吗?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那一刻了。。。。。

  *************

  “方蕾,你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李洋安慰着不停望向车外的方蕾,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平息自己从刚开始就突然莫名不安的心绪。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突然觉得很担心,你再开快一点行吗?”方蕾催促着正开着车的李洋,自己只希望立刻就能回到左目村,先前让林逍和李海及白云留下本就是个错误。

  “我已经很快了!”李洋瞥了瞥已经飚升到200公里的车速表。

  渐渐的,熟悉的景色又出现在了眼前,当车子一驶入左目村,方蕾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向村子飞奔而去。

  “不好了,不好了!”远处传来的惊叫声让方蕾的心更是一沉,难道不祥的预感真的要应验了吗?

  “怎么了?”方蕾和赶来的李洋同时抓住了惊叫中的唐京。

  “塌了,塌了啊!”唐京惊恐失措的嚷:“完了,完了啊!”

  “什么塌了?难道是。。。。?”方蕾和李洋惊恐的对望了一眼,抬头望去,那原应耸立在山腰上的寺庙此时正消失在一片翻腾的烟雾中。

  “我朋友他们哪?还在里面吗?”李洋使劲的摇晃着几乎已经被吓傻了的唐京,问。

  “好象。。。好象在啊!”唐京傻傻的回答。

  “什么?”李洋浑身一震,然后转头冲着已经吓傻了的方蕾吼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啊~~~?!哦!”方蕾这才从惊慌中恢复过来,用颤抖的手摸出了手机。

  “你快叫所有村里的人上去一起救人啊!”李洋冲着唐京大叫,好半饷,唐京才点了点头招呼着周围的村民随着李洋和方蕾一起向山上赶去。

  ************

  大殿的废墟下。

  “林逍,你想和方蕾结婚吗?”李海问。

  “恩,想的。”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注意身体上的疼痛,回答着李海的问题。

  “那你们想在什么地方举行婚礼,你想让方蕾穿什么样的婚纱?”李海继续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三八了啊?这还早哪!”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早,你可以打算了!”李海道。

  “你还是省点。。。。省点力气吧!我好困!”我感觉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不要睡!你一睡就危险了,说话啊!”李海叫着。

  “我不行了,好难受!”我感觉力气正从身体里溜走。

  “别。。。。别放弃!”李海的声音似乎也很无力。

  “恩~~!”我艰难的回应着,眼前是一片毫无希望的漆黑。

  “你爱方蕾。。。。方蕾的话就多想想她!”李海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恩~~!”我几乎只能用喉咙发出点声音。

  “想想将来你和她的孩子。”

  “恩~~!”

  “别。。。别睡,快说话!”

  “哦~~!”我感觉头晕的厉害,李海的话语开始象天边的回音一样遥远。

  “我真想。。。真想做你孩子。。。孩子的干爹啊!”

  “一定。。。。一定让你做!”

  “可惜。。。。。”

  可惜什么?后面的话我似乎一点也听不见了。

  “帮我。。。。帮我照顾。。。。照顾李洋!”

  “恩~~!”我已经听不见李海在说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应承着。眼睛已经闭了起来,也许是幻觉,我突然听到了有声声的呼唤声,那似乎是方蕾的声音!

  方蕾?你来了吗?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哐一声,感觉到有月光照在我的身上,原先郁闷的空气中似乎带来了阵阵的清凉。

  我努力想抬起手,向上抓去,那月光就在我的眼前,似乎还有方蕾的脸,一切都仿佛在做梦一般,我感觉好象抓住了她,又好象没有。。。。。

  ************

  “喂,醒醒,别睡了!”有人在叫我,好象是李海的声音。是谁吵了我的清梦?百般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象正躺在病床上,周围阴沉沉的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干什么?”我没好气的问。

  “帮我照顾李洋哦!”李海冲我笑了笑,可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苍白的如同死人!

  “知道了!”我回答。

  “那好,真是谢谢了。”李海冲我裂了裂嘴,道:“那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走?”我疑惑的看了看他,问:“你去哪?我也去行吗?”

  “不行!”李海突然拉长了脸,严肃的道:“那地方你还没到时候!”

  “为什么啊?我~~!”

  “我送你样东西好不好?”李海打断了我的抱怨,道。

  “送我东西?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李海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是我的眼睛。”

  什么?我惊讶的动了动身体,却见李海的手已经伸到了左眼处,慢慢地抠了下去,顿时,鲜血如泉涌一般倾泻,立刻染红了他半个脸颊。我想叫,声音却已经消失了。当他把手缓缓的摊开到我的眼前时,我只看到一个血淋淋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瞪着我!

  “啊~~~!”我大叫着,身体整个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胸前却被一双手按住了。

  “林逍,你醒了!”方蕾焦急的看着满身大汗的我,而我却只见到一脸憔悴的她和她身旁同样一脸关心和哀伤的李洋及阿宝。

  “李海,李海哪?”我四下张望着,刚才是梦吗?好可怕的一个噩梦啊!摸了摸左眼处和胸口的绷带,我知道我又一次逃出了鬼门关。

  “他~~~~”方蕾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怎么了?他没事吧?是不是在别的病房?”我问向李洋,却看见了他一脸沉痛的眼神,几乎是哽咽的,李洋道:“我哥他~~~”

  他叫李海哥哥了?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再望向阿宝,此时她只是拼命地低着头,我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脸,只看到了她不停抽动的肩膀。

  “不。。。不会的,你们不要开玩笑了!那时候他明明比我还要有力气说这说那,他不会有事的!”我极力打消着心中那不祥的念头,摇头道。

  “林逍!”方蕾突然抱住了我,抽泣道:“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那个老根头已经死了,你昏过去了,而他就已经快不行了,一根巨大的房梁几乎。。。。几乎把他的下半身都压碎了啊!”

  “不,不!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怎么所有人都喜欢骗人?”我生气地推开了方蕾。

  “她没有骗你,我们也没有骗你!”李洋紧紧的盯着我,语气出奇的平静。

  骗人,骗人的!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心中的悲伤如潮水一样澎湃,可眼泪却怎么也没有掉下来。他们一定是在骗我吧!那个时候他明明还在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话的!我无法相信,也不想相信!闭起眼睛,我只想再次睡过去,这只是梦,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又都会恢复正常的。。。。。

  **********

  方蕾站在病房的门口远远的望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逍,已经整整三个多星期了,他就这样躺在床上和谁也不说话,只要跟他提起李海的事情他就立刻装睡,任谁都劝不醒。虽然李海的死对大家来说都很悲痛,可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这样消极应对就忍不住一阵难过。也许林逍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才会连累到李海吧,所以到现在都不肯接受李海的死。

  “方蕾。”李洋慢慢地走到方蕾的身后。

  “哦,你来了啊,医生怎么说?”方蕾悄悄的擦去了眼角的眼泪,转身问。

  “医生说眼角膜移植手术非常成功,今天就是拆纱布的日子了。”李洋回答。

  “真的吗?那太好了,林逍的眼睛不能失明一个,他还要继续做法医的。”方蕾放心的道。

  “是啊,这也算我哥他最后的遗愿了吧!”李洋笑了笑道。自己万万没有想到李海竟然在身前就签下了遗体捐赠书,更没想到第一个受益的就是林逍!这也算是天意吧,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了下来,虽然只有那一小部分。

  “他准备好了吗?”林逍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问。

  “应该好了吧!”方蕾担忧的看了看林逍,道。

  “那好,我们开始吧!”医生笑着走进了病房。

  当包裹在我左眼处的纱布被一层一层的取下来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阳光的温暖。慢慢的睁开左眼,同时呈现在双眼内的景色是那么美,窗外的天空非常的蓝,象是一池静静的春水。阳光是金色的,照耀在我眼前的人儿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头转向窗外,李海没有死,至少他的眼睛活在了我的身上,感觉到双眼微微的发热。李海,这一回,你用你的眼睛流出了我的泪水。

  “林逍!”方蕾担心的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林逍。

  “我知道!”我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向他们努力的笑着,道:“我会用他的眼睛好好的看这世界的!”

  是的,李海,这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你还没有看过哪!那么,就让我用你的眼睛,好好的欣赏着这世界吧,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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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旋转着手上的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如融化的黄金一样璀璨夺目,入口是极其浓烈的烧喉感,从口腔一直燃烧到胃里。这酒果真象它的名字:金色火焰。
  环顾了一下沉醉在酒精和音乐中的男男女女,似乎都已经醉了。我再一次喝了一口酒,现在我正在黑森林酒吧里,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来这里喝酒,而是想找田娘,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拜师!这是我出院以后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也许是李海的死让我触动太大吧!不过可惜的是却被酒吧的waiter告知老板娘去别的地方了,可能没个两三个月没有办法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原本高涨的拜师热情顿时被掐死在了萌芽状态!无奈之下,只好叫了杯酒。

  “哎,那个人你认识吗?好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哪!”调酒师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冲我努了努嘴,问。

  “谁啊?”我冲着调酒师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子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可灯光太幽暗,我实在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他的脸,只看到一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如狼似虎。

  “好象不认识。”我回答着,却见那个男人已经慢慢地向我这里走来,随着他越走越近,记忆中的一个人物也慢慢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可是记忆中的他是那么儒雅温和,而眼前的男子除了脸上的轮廓还有一点相似之外早已经面目全非。拉渣的胡子、深陷的眼窝、鸡窝一般的头发和不修边幅甚至可以说邋遢的衣服,怎么也没有办法让我把这两个人划上等号。

  “林逍?”男人走上前唤出了我的名字,声音是近乎呻吟的沙哑。

  “你是。。。。?于波?”我没有办法看见自己的表情,但我想一定非常的尴尬。

  “是的!”于波苦笑了一下,道:“你恐怕认不出来了吧?”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非常的惊讶,于波是我大学时为数很少的朋友之一,是我的学长,更是一起学跆拳道的师兄。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进大学校门的复读生,因为印雪的事情而异常的消沉,几乎都不太讲话,结果和班上的同学关系相处的并不好,几乎没有一个朋友,一向独来独往。可就在那一天,学校各个社团招收新生的时候却被身为跆拳道社长的他一把拉住,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入了社。感觉中他永远是一个可以让谁都说出心里话的好学长,更是一个可以在跆拳道上指导大家的好师兄。别看他长得一脸斯文,还带着一副金边眼睛,可是跆拳道却非常的出色。

  “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虽然是询问,但是于波已经一把拉起了座位上的我向洗手间拖去。

  随着他走进洗手间,里面并没有其他人,于波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和我,好一会,才转过身,很慎重的问我:“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的存在吗?”

  “相信!”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此迅速的答案倒让于波愣了一下。

  “你相信?法医可是要讲究科学的!”于波道。

  “科学是科学,鬼魂是鬼魂!”我道,“谁说这两样东西不可以同时存在?”

  “呵呵,你变了不少啊!”于波感叹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以前可不信的。”

  “人是会变的。”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是吗?”于波叹了口气,道:“那我想你应该看得到吧!”

  “看得到什么?”我疑惑的问。

  于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他肩膀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了我,道:“这是一卷照片。”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这竟然还是当年于波毕业前为了给大家留念而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出现最多的就是我、于波、白云还有就是我们的跆拳道师父,更是我们的哲学老师赵醒!可惜,现在白云已经和我们阴阳相隔,甚至连杀她的凶手都毫无头绪。而赵醒也在那半年后突然失踪,从此查无音训,仿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些照片当年就给大家看过,我现在的家里还有那么几张哪!

  “这是当年第一次冲印出来的照片,我一直保存着!就在半年前,我无意中整理像册的时候又重新翻了出来。结果没想到其中一张被我打翻出来的墨水弄花了,那我就想在这卷照片的底片中把这张花了的照片找出来重新冲印出一张,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于波的声音开始颤抖,难道是在害怕?

  “底片怎么了?”我把信封里的那卷底片抽了出来,朝着灯光望去。当那些底片上的人像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人应该是一个脑袋两双手,两只脚!可底片上除了我以外每个人都不知怎么的多出了一个器官,有的是脑袋旁又多了半个脑袋,有的是一双手后面还有一双小手,更有的变成了四只脚!再仔细看,发觉竟然每张底片上赵醒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似乎蒙了一层幕。还有白云的脸,根本就是骷髅头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你确定是原先的那卷底片吗?”我问。

  “肯定!当年我冲印好以后就把照片和底片存放在了一起,再也没去动过它!而且我想也没有人有机会换过底片或者是动过手脚!”于波摇了摇头,回答。

  “你有重新去冲印吗?”我又问。

  “有!”于波点了点头,愣愣的看着我,道:“可惜却都曝光,每一张印的出来!”

  “那你有没有多试几次?”我不甘心的问。

  “有!”于波憔悴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脸整个的埋到了双手里,再抓了抓那头乱发,道:“我试了无数家,都说曝光没有办法印!可是我不死心,就一家一家的试,几乎把所有的冲印社都试过了!后来,我终于找到一个对摄影很在行的朋友,把这卷底片拿到了他那里希望他有办法印!”

  “结果怎么样?”我着急的问。

  “很奇怪!”于波一脸古怪的看着我,道:“我这个朋友说单从底片上来看应该保存的很好,没有曝光的可能,可就是怎么也冲印不出来!”

  “这就奇怪了!”我道。

  “更奇怪的还不止这个!”于波深吸了口气,道:“我在给我这个朋友看的时候本担心会吓到他,可他看的时候一点疑惑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我当时觉得非常奇怪,照常理来说,正常人看到这么诡异的底片都应该有反映的啊!后来我就试探的问他在底片上看到了些什么?”

  “他是不是说一切正常?”我猜道。

  “不错!他根本就看不到那些多出来的头和手脚!在他眼里,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底片而已。”于波回答。

  看不到?我皱了皱眉,难道说只有我和于波看的到这些多出来的东西吗?难道这些东西不干净?一想到这里,我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虽然说也曾经在网上看到过鬼魂出现的照片,但一直以为是后期制作的效果,可今天看来,这似乎真的有鬼!

  “后来我上网查过关于类似情况的资料,发现曾经就有一张冲印出来的照片上一个女孩子就多出一双手!而且据说这个女孩子的弟弟前几个月刚刚去世,照片上的那双多出来的,出现在小女孩背后的手就是她弟弟的手!”于波似乎越说越恐慌,眼神非常的慌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忐忑不安的于波。

  “网上的东西不能全信!”我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道:“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也许她能帮你解释一下这个底片的情况!”

  “是谁?她能看见吗?”于波担忧的问。

  “应该没问题吧!”我一边说一边带着于波离开了黑森林酒吧,没想到田娘没有找到倒碰到了于波!

  发动车子,在发动机的轰鸣中我带着于波离开了黑森林酒吧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在昏黄的灯光下行走着。于波开始讲述了他这半年的经历:为了能够冲印底片,也是为了找到底片变异的答案,他几乎走遍了**市所有的冲印社拜访了所有认识的摄影师,可却没一家能够冲印出来。没有人能看见底片上那些怪异的东西,也就更没有人会相信于波所说的话!到了后来,几乎所有冲印社的人都认识了于波,觉得他是个疯子!为此,于波还丢掉了工作!再后来,于波就开始上网查找资料,也去求教过一些江湖术士。可都没有一个结论!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抱怨他。

  “我也知道!”于波无奈的道:“我也想把这卷底片就这么烧了,眼不见为净!可每次都下不了手,而且我只要一闭起眼睛那些底片上的东西仿佛就变成活的一样,会动,甚至会从底片里伸出来掐我的脖子!好象。。。好象有什么东西已经找上了我,让我不能停手!”

  “那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关心的问。

  “我想别人看不到会不会因为不是照片上的人的缘故?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和白云,可惜白云一直联络不上,而我也只知道你在这里当法医,却不知道具体的住址和联络方式!”于波回答。

  “哦,是吗?”我故作平淡的回应着。白云?一提到她我的心就沉了下来,这个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女子,停留过我生命中的女子,深爱着我的女子,现在,却去另一个世界!人的生命真是无测,没有预料的降生又是没有预料的去往另一个没法预料的世界。也许人本身就存在着很多的不可预测性吧!

  我沉默无语的开着车,于波也没再说话,车厢里顿时沉闷起来。仔细的注意着路况,只要再在前面转个弯就到方蕾家了,我想她大概能够解释一下这奇怪底片上的事情吧!

  “停车!”身旁的于波突然没预兆的大吼,把我吓了一跳,脚已经不由自主的猛踩下了刹车!

  “吱~~~!”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刺耳声还没有散去,于波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想叫住他。

  “老师,我刚才看到老师了!”于波头也不回的向街上的一个胡同里奔去。

  老师?难道是失踪多年的赵醒?我一时兴奋地就想也跟过去,可车后响起的喇叭声却告诉我我现在正在马路中央,后面还有好几辆车哪!无奈,只好先靠边停车,把车锁上!当这些都做完了,我再想寻找于波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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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才回来啊?”方蕾打开门看着一脸疲惫的我,关切的问。

    “哎~~别提了!”我累得不停的打着哈欠,为了找到先我跳下车的于波,我足足在那个街区苦苦寻找了两个多钟头,可于波却象沉入大海的石头那样没了影儿,看着渐渐空旷的大街,我感觉到今晚和于波的相遇简直就象是一个梦境一般。

    方蕾象个迎接晚归丈夫的小妻子那样帮我端茶倒水,我松了松衬衫上的扣子,有家的感觉让我放松了不少。不错,我已经和方蕾住在了一起,但也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同居,因为我和她还是分睡在不同的房间里。这实在是因为方蕾不放心刚出院的我一个人呆在家里。

    “对了,你联络到你姐姐了吗?”方蕾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说起老姐我就无奈,住院三个多星期不见来看看我,当我兴冲冲地回家时却发现了她留下的纸条,说什么是出去找灵感了。其实说找灵感是假,出去旅游玩乐倒是真的!

    “方蕾,你有没有见过一种很奇怪的底片,上面的人像会多出手手脚脚什么的?”我喝了一口水,问。

    “你说的大概是鬼照片吧!”方蕾坐到了我的身边,如超短裙的睡衣里露出了一对洁白修长的大腿,那纤纤的脚踝盈盈一握,小巧的玉足都吸引着我的视线。虽然只穿了一件非常家居的睡衣,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卡通,但是那在宽松的衣服里又隐藏着怎样的一具曼妙身体哪?尤其当她坐下的时候,睡衣更是显得短小,隐隐中已经到了大腿的根部,真是让我浮现联翩。

    “哦,跟你说话哪!”方蕾娇嗔的拧了我一下,脸上微微浮起了一层粉红色。

    “看你哪!”我有点厚颜无耻的回答,眼睛仍然死死的盯住了她雪白的大腿,反正既然吃不到,看看总行吧!

    “别胡闹!”方蕾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道。

    “呵呵,不闹不闹!”我笑着耸了耸肩,而一只手已经悄悄的从后面搭到了她的香肩上,5555~~~~!上帝原谅我的好色吧!

    “你刚刚说什么鬼照片来着?”我满意的看着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一下的方蕾,手指已经拨弄起了她一头柔软无比的秀发。

    “鬼照片简单来说就是被鬼付身的照片,可以隐约显现出鬼的模样。不过一般来说发生的几率并不大,因为鬼其实也是一种波频粒子,要想用普通照相机捕捉到是难的!除非照相的人本身阴气非常中,就容易吸引附近的鬼魂纠集。”方蕾解释。

    “哦,这样啊!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个底片一开始并不能呈现鬼,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才显示出来,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看的见上面的鬼?”我继续问。

    “会不会过一阵再显现我不清楚,但是有些鬼照片确实不是所有人能看的见的!”方蕾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顿了顿,把去黑森林酒吧到碰上于波还有那些照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方蕾。

    “可惜我们峨嵋一向不收男人,要不然我就带我师父收你为徒了,也不用你跑到田娘那里了!”方蕾撅了撅嘴,话里有着这么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吃醋了?”我笑着用手指划过她光滑的脸。

    “才没有,你别臭美了!”方蕾打掉了我蠢蠢欲动的手指,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肯拜田娘为师吗?”我被打开的手继续顽强的攻略着她的脖子。

    “因为李海吗?”方蕾略带伤感的问。

    “一半是因为他。”我慢慢的道:“另一半是因为另一个人,他叫赵醒,是我大学时候的哲学老师,也是教我跆拳道的师父!对我来说,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虽然他已经失踪好几年了!”

    “失踪?一直没有下落吗?那刚才你师兄于波怎么又说看见他了哪?”方蕾好奇的问。

    “是啊,所以我刚才足足找了两个多小时想找到他们啊!”我一边说人却一边向方蕾靠拢,那淡淡的好象是沐浴露的清香混合了处子特有的体香,融合成了一股让人情不自禁凑上前的诱人味道。

    “我想那大概是于波存放那些底片的地方阴气太重,才会慢慢的让鬼付身在底片上的吧!”方蕾说着,我的鼻尖已经触到了她那散发着香草味道的发丝,感觉痒痒的,而小腹也开始痒痒的。

    “你有没有在听?哎呀~~!”方蕾大概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有点微怒的转头,却被我一下子堵住了双唇,当然喽,是用我的嘴巴去堵啦!

    “恩~~!”呻吟着,方蕾的小手轻轻的敲打着我的胸,可这样的反抗只更让我紧紧得抱住了她,湿濡濡的双唇纠缠在了一起,我努力地扣开她的唇,把自己的舌头扫进了她的小口,很成功的就缠住了她的小香舌。一只手已经忍不住伸到了睡衣的下面,如丝绸一般光华细嫩的大腿触手温润,立刻从手心里传来一股电流,感觉到她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呜~~~逍~~!”方蕾在我怀里呻吟着,而我的舌头已经舔上了她的耳垂并不断的向耳朵里钻去,惹得怀中美人一阵娇喘。抚摩在大腿上的手已经不知足,慢慢地向上摸索而去,可惜她的睡衣一部分被坐着,使得我的手没有办法完全伸上去。轻轻的把方蕾的身子往上提了一提,已经娇柔无力的身体很听话的就抬起了翘臀,我立刻把她的睡衣往上撩到了腰部,露出了她保守但是绝对刺激我的白色蕾丝内裤。

    “呀~~!”方蕾惊觉到了睡衣的变化,想要伸手却被我一把按到了沙发里,而我的一只大手终于很成功的抓住了她胸前的椒乳,立刻感觉有一粒坚硬的小突起划过我的掌心。

    “别~~不要!”方蕾惊慌的推了推我。

    “你。。。你不想吗?”看着她眼里的慌乱,我有点不忍心的停了下来。

    “别这么。。。这么快,再说你。。。。刚出院!”方蕾气喘吁吁的道。

    “我~~!哎~~!”我万般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证明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绝对已经康复了,但是又不想勉强她,只好慢慢地坐正了身体。当手要滑出她睡衣的时候,我仍然有点惩罚性质的用指甲刮了一下她胸前的小小突起。

    “哦~~!”美人被我的举动倒抽了口气,那起伏的酥胸和媚眼如丝的眼睛让我差一点就要重新扑上去。

    看着眼前的方蕾有点手忙脚乱的整理好她的睡衣,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握住了她的手,道:“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

    “傻瓜!该是你的永远也逃不掉的啊!”方蕾轻轻的道,然后突然在我的唇上飞快地印下一吻,虽然没有刚才的接吻那样深切但倒别有一番滋味。接着,方蕾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道:“很晚了,快睡吧,你明天就要上班了!”

    “好的!”我乖乖的点了点头,给了方蕾一个晚安吻之后各自回到了房间里。

    *********

    第二天在上班的路上我才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居然没有把联络方法告诉于波,看来只能今天晚上再去一次黑森林酒吧,看看是否能够再次碰上他了!

    一路想着于波和鬼照片,不一会儿就到了局里,迎面而来的是李洋。

    “林逍!”李洋和我打着招呼,望着那张和李海一模一样的脸,我仍然忍不住一阵哀伤和无奈。

    “早啊!”我拍了拍他的肩,朝他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有着李海的一部分吧,我对李洋的感觉仿佛也添了点奇妙的感情,如兄如弟。

    “走,到我办公室去!”李洋拖着我向他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脸上似乎仍然那样嬉皮笑脸,似乎很难察觉到他的悲伤,可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表现出来,因为每当提起李海的时候他总是会称呼李海为哥哥而不再是名字,眼睛里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怀念,这是以前的他不会有的神情。

    “后来你有向那里的警方说明吗?”一到办公室,他就问。

    “你是说白云其实已经不是真正的白云吗?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摇头道:“反正人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就让他们把这件事情看成是寺庙年久失修而倒塌造成的事故好了!”

    “可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解释白云尸体的事了!”李洋道。

    “这倒是个问题,白云的尸体经过尸检说早在寺庙倒塌前就已经死去并开始腐烂。不过我想这个总会解决的!”我道,反正一些太过诡异的东西总会被解释为特别现象来处理。

    “哦,你们俩都在啊!那正好!”陈凯突然走了进来,对我们道:“来我这一下吧!”

    什么事情?难道又要问龙遗寺的事情吗?我和李洋无奈地对望了一眼,天哪!我们都已经反反复复地交代了上百次了啊!

    有点认命地跟着陈凯进了他的办公室,一坐下,陈凯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文件递给了我们,道:“这是两张请贴。”

    请贴?我翻开了文件,只见‘全国法医学术研讨会’这几个大字。

    “学术会?您想让我和李洋去吗?”我问。

    “是啊,这个会议很重要,全国各警局都会派代表参加。而且正好就在你原来的母校里开,我就想你带上李洋去最合适了!”陈凯回答。

    “这样啊?”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于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更何况现在去的话不就凭空丧失了和方蕾同居的机会?我本来还想今后几天再接再厉的哪!哎~~!看来还是吃不到了啊!

    “怎么样?”陈凯询问的看着我们。

    “我没问题啊!”李洋倒是很干脆。

    “我。。。。也没问题!”我万般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这个会议一个星期以后就开,这样吧,你们明天就动身出发,算是让你们多几天休息准备的时间!”陈凯开心的道。

    “是!”我和李洋应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看了看李洋,李洋也朝我使了个眼色。低头看了一眼请贴的时候左眼却突然跳了一下,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好象关于于波的事只是一个序幕,迎接我们的将是另一个故事的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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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而人总是最经受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了吧!漫步在似熟悉又似乎已经改变的大学校园里,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是我自从毕业以后的第一次回来,并不是对母校的不依恋,只是分离的已经失去了,再徘徊于过去也是无用的。

    “你学校不错啊!”李洋背着行李走在我身边,眼睛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狂盯着那些学生mm,我看他就差流口水了。

    “你是说校园不错还是女生不错啊?”我没好气的看着他,问。

    “呵呵,都不错都不错!”李洋冲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对我勾肩搭背的道:“怎么样,帮我介绍一下?”

    “我可没办法帮你这忙,我又不认识!”我摇了摇头。

    “毕竟都是你师妹啊!”李洋不死心。

    “别想着美女了,快点找招待所啊!”我无奈的看了看周围,怎么那几幢破烂的教学楼不重建偏偏要重建招待所哪?真是中国人爱面子的体现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李洋万般无奈的收回了快要淌成小溪的口水,道。

    拉着还想继续欣赏美眉的李洋,在足足绕了校园大半圈以后总算找到了那幢新建的招待所,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现在都流行复古式建筑?只见一幢整幢墙面都爬满了爬山虎的红色砖瓦小洋房正呈现在我们眼前,感觉象是解放以前洋人留下的产物。

    “哇,你们学校还真高级啊,一间招待所都放古董级建筑物里!”李洋仰视的看了我一眼,充满羡慕的道。

    这以前不是座废墟吗?我都快晕道了,虽然已经离开学校好几年,但是校园里的基本建设还是记得的。这幢房子以前也曾来过几趟,但都只是在外面看了几眼,因为房子是封死的,而且也很奇怪,即使是夏日炎炎的六月,这里仍然是凉得直让人起鸡皮疙瘩。这幢房子还一度被谣传成鬼屋,怎么现在倒变成招待所了?

    “走吧,先进去再说!”我拖着李洋走进了招待所,一脚刚跨进去,只觉得一阵阴风就迎面扑了过来,让我浑身颤抖。

    “你冷吗?”我问旁边的李洋。

    “好象有点。”李洋边说边玩弄着他胸前的玉佩,那是李海的遗物。

    “我觉得好冷,这地方古怪的很!”我说着走到了前台前,一个眉目清秀的女生笑着冲我道:“欢迎,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有,我们是来参加全国法医学术研讨会的!我叫林逍,他是李洋。”我回答。

    “哦,是吗?不过你们来的挺早啊!”女生一边查询着预订册,一边道:“研讨会要一星期以后才开哪!”

    “这么美的校园当然要早点来欣赏啊!”李洋冲前台女生笑了笑,一脸的献媚。

    “呵呵!”前台女生开心的笑了笑,道:“这是你们的房间钥匙:303和304。”

    “谢谢。”我拿过了钥匙,问:“这幢楼什么时候改建成招待所的啊?”

    “就今年啊,你大概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吧?”前台女生问。

    “是啊,我是**届的!”我回答。

    “哦,那算学长了!学长好!”前台女生乖巧的道:“我叫黄娟,别人都叫我娟子!”

    “娟子也好!”我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学妹哪!

    打完招呼,我和李洋拖着行李走上了楼梯,踩上去仿佛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些木质地板曾经都浸泡过大量的水分,阴湿阴湿的,滋滋的微弱声响好象是老鼠的叫声又好象不是。也许是因为表面爬满爬山虎的缘故,整幢房子的温度明显要比外面的低很多,即使没有开空调的状态下仍然让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太少了点。光线也很暗,是一种暗绿色,那是爬山虎的叶子遮在窗玻璃外面的原因。

    到了三楼,走廊里阴绿色的,让我有种长满青苔的错觉。走到303房门口,红漆的门暗红色的,和周围的阴绿色倒是起到了一种诡异的协调。各自进了房间,幸好里面的陈设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说招待所的质量一向不能和宾馆相比,但是这间房子倒也设施齐全又干净整洁。只是摸在手里的墙壁好象总觉得湿嗒嗒的,象是提前入了梅雨期。

    放下行李,我疲倦的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头开始莫名的涨痛。打了个电话让李洋吃饭的时候叫我以后,我忙躺下会周公去也。。。。。

    “林逍,起来吃饭了!”李洋在门口的大嗓门把我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一身冷汗,连衣服都湿了,感觉特别心慌意乱,却又不知道在怕什么?

    抹了把额头的汗,我起床打开了门,一股香气就飘了进来,顿时让我本已经饥肠蠕蠕的五脏庙更是闹腾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我嗅了一下,好象是走廊底飘过来的。

    “很好吃的样子哪!”李洋舔了舔嘴唇,道。

    “是你们烧东西了吗?”娟子人还没有出现,甜甜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我们可烧不出来这么香的东西!”李洋笑着回答,而娟子也从楼梯口那里走了过来。

    “这还有厨房?”我好奇的问。

    “是啊,是提供给客人自己烧饭菜用的,你也知道,这里的食堂并不怎样!”娟子道。

    “这还挺齐全啊!那是谁烧的?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这住?”李洋问。

    “不多了,就还有两个女的,一个好象是来交流学习的心理医生,一个好象是来出差的另一个大学的老师吧!”娟子边回答边带着我们向厨房走去,越接近那香味就越浓,仿佛要把人肚里所有的谗虫都勾了起来。

    走进厨房,只见就在煤气灶的旁边放着一盘菜,上头还冒着热气哪,似乎刚烧好不久。走近一看,竟然只是一道炒猪皮!我从来没有想过猪皮也可以被炒的这么香气弥漫,这厨师太厉害了,简直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别乱动别人的菜!”我拉住了想要伸上前拿一片尝尝的李洋的手,道。

    “反正人又不在!”李洋委屈的扁了扁嘴。

    “真奇怪,烧好了怎么不拿走?是谁烧的啊?”娟子上前端起了菜,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另外两个人吧?”

    “好啊!”李洋边回答边不住点头,我想他是想找到人以后就可以找借口吃几口了。

    “走吧,那两个人就住两楼的201和206!”娟子说完,领着我们下了楼梯。

    201的门是紧闭着的,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回应,大概是人不在吧。接着又走向206,轻轻推了推门,开了,门并没有上锁。

    “怎么门都不关?”娟子嘟囔着,人已经走了进去。一个女子正躺在床上,也许睡着了,不过奇怪的是她居然把头枕在了枕头的下面!我和李洋只站在了门口,毕竟一个女人的房间没有经过同意还是不要擅自进入为妙。

    “王小姐,你好!”娟子试探的轻唤了一声,把端在手上的菜放到床头柜上以后,娟子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那个女子的肩膀,没有反应。我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睡得这么死?

    “啊~~!”突然,娟子惊恐的大叫出声,我和李洋立刻冲了进去。

    “啊~!”娟子已经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捂着嘴。再看那个女子,枕头大概刚才被娟子碰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已经青黑的脸。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确切的说,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一具没有头皮的尸体,女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是就在额头部分开始,已经被尖刀划开露出了粉红色的头盖骨,就象是那被贩卖前需要确定是否已经熟了的西瓜一样被横切了一刀。那依然撕连着的,白色的,薄薄的组织应该就是头皮了!但也已经不全,几乎大半张头皮已经被人残忍的剥去,血水似乎已经凝固在上面了。这一幕,直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叫救护车!”娟子总算不再叫了。

    “没用,已经死了!”我一口否定了她的想法,连尸斑都出来了,再叫天皇老子也没有用了!

    “叫警察!”李洋推了推娟子,道。

    “哦,是是!”娟子愣愣地直点头,飞快的奔向了电话。

    “等一下,到前台去打,不要破坏凶案现场。”我说着,娟子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怎么会头皮没有的,到哪里去了?”李洋奇怪的问。

    “大概是凶手剥掉的吧!”我回答,而那盘放在床头柜上的菜仍然散发着奇香。突然,我心里有一种奇怪又恐怖的想法,头皮?猪皮?不会这么变态吧?

    想着,我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那盘菜。。。。

    “不。。。不会吧!?”李洋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结结巴巴的道。

    “你要尝尝看吗?”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还有心情和李洋开玩笑。

    “去。。。去你的!”李洋捂着嘴,似乎想到刚才自己还想吃上一口哪!

    “别吐啊!”我拍了拍李洋的肩,道:“大不了以后你别吃猪皮了!”

    “打死我也不会去吃了!”说完,人已经飞快的冲了出去。我忙跟在了后面,望着扶住墙正一阵干呕的李洋,我的胃部似乎也有点泛酸的迹象。站在门口望着那盘菜,那香气是那么诱人,可材料却是那么恐怖,难道世间真的总有那么多华美外衣下的丑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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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脸部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下闪烁着一种奇特的青黑油亮之色,那象被揭了盖的头部让在场所有的警察都为之动容。

    我木然的站在李洋旁边望着尸体,也许是比这个尸体更恐怖的东西都已经看到过了,所以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是对床头柜上的那盘菜仍然心有余悸。而那香气仍然固执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们进来的时候是几点?”一名警官拿着一本小本子边记边询问着我们。

    “应该是6点以后吧,因为我记得我是六点钟的时候去叫他吃晚饭的。”李洋指了指我,回答。

    “那在这之前你们都在干什么?”警官继续问。

    “我在整理行李,他大概在睡觉吧。”李洋回答。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独自在房间里的吗?有证人吗?”警官问。

    “当然没有证人。”我在一旁懒懒的回答,前面的娟子正在被另一名警官盘问着,看她咬着嘴唇的摸样真是很可怜,一个女孩子家,显然是被尸体吓坏了。

    “发生了什么事?”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女声,我就站在房间的门口,好奇之中回头望去,这一望却如被定身术施中一样的呆立在了原地!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但让我惊讶的并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的样子!实在。。。。实在太象印雪了!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让她显得楚楚可怜,如星光一般的明亮的双眼被一层长长的卷翘睫毛所修饰,那红润的双唇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纤瘦的身材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清纯的气质又让人感觉非常的活泼俏皮。

    印雪,是印雪!我几乎就要冲上前去,可理智又告诉我眼前的这个女子只是酷似印雪而已,她的眼中没有印雪的柔情和淡淡的忧伤。即使容貌如何接近,两个人的灵魂永远都无法拷贝。可我的眼前仍然渐渐出现印雪的面庞,并于之重叠交错,仿佛这个女子变成了印雪,又仿佛是印雪复活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我以为我可以淡忘印雪,可此时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却彻底的打破了这个信念。

    “喂,看美女怎么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李洋捅了捅已成呆状的我。

    “哦,呵呵。。呵呵。”我一阵干笑,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女子。

    “你就是住201的苏乔吗?”一名警官问那个女子。

    “是啊,出什么事情了?”苏乔问。

    “请问6点之前你人在哪里?”警官问。

    “我去我一个朋友那里了。”苏乔回答。

    “请问能把这个朋友的联系方法告诉我们吗?因为这里出了凶杀案件,我们必须排查任何一个有关联的人。”警官道。

    “凶杀案啊?”苏乔皱了皱眉,问:“请问是谁出事了?”

    “是你隔壁的王一娜,所以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证据,比如说有没有看到过她和什么人来往吗?”警官问。

    “怎么会是她?”苏乔一脸的惊讶,道:“王老师是个很和气的人啊!可惜因为我也刚来这里三天,所以和她也不是很熟,并没有看见过有什么人来找过她啊!”

    “是吗?”警官有点遗憾的道。

    “喂,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李洋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哪有啊?”我忙反驳,同时也收回了目光。

    “那你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猛看?”李洋怪叫。

    “你小声点行不行?”我几乎想要捂住他的大嘴,可他的声音仍吸引了苏乔古怪的目光,但愿她没有听到什么。

    “你们两个!”帮我们记录的警官显然是对我们的开小差非常的不满,道:“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有的!”我用下巴指了指那盘菜,道:“那道菜好象有点问题。”

    “有什么问题?”突然一名中年男子出现了我眼前,他的皮肤非常的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的感觉仿佛一直都在微笑。

    “哦,我是**局刑事调查组的组长倪明。你们就是**局过来的法医林逍和刑警李洋吧?”倪明向我们伸出了手。

    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我笑着回答:“我是林逍,他是李洋。”不愧为组长,这么快就把我们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你好。”李洋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脸古怪的看了看那盘菜,看来刚才的心理阴影还没有过去。

    “那盘菜可能就是用死者的头皮做的。”我淡淡的回答。

    “什么?”我的话立刻揭起了千层浪,所有在场的人的脸上立刻表现出了惊讶和恶心的表情,娟子甚至当场就弯腰呕吐了起来。

    “是吗?”倪明的脸上倒只是很快的闪过了一阵惊讶,然后就恢复了平静,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耸了耸肩,道:“反正只是感觉,你可以让你们的法医化验一下。”

    倪明瞥了我一眼,然后冲他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道:“把这盘菜带回去化验一下。”

    “我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能走了吗?”李洋问。

    “可以。”倪明点头道。

    “那再见了。”李洋说着就拉着我向楼梯走去,当经过苏乔的身边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目光正紧紧的盯在我的身后。

    一上三楼,李洋就冲我道:“你有没有发觉那倪明好象有点怀疑你?”

    “拜托,我有这么变态吗?”我冲李洋翻了个白眼,道:“再说我也不会烧菜。”

    “是啊是啊,你有个好姐姐。”李洋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也许是想到了李海吧。

    “呵呵,等于没有啦!”我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她也不会烧的,我们都是各自解决的。”

    “呵呵。”李洋总算笑了笑,道:“你老说你姐姐,什么时候让我瞧瞧啊,我还没有见到过哪!”

    “别提了,就算我这个弟弟的也不是想见就能够见得着的!”我无奈的挥了挥手,道:“对了,你不是说去吃晚饭的吗?”

    “还吃啊?我的胃口早就没了。”李洋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一点都不饿!怎么,你还能吃的下?”

    “算了,再过一会吃吧!”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么一折腾早过了晚饭时间,我的胃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那这样吧,晚上九点半我们再出去吃点消夜吧。”李洋一边打开他房间的门一边道。

    “好吧!”我点头答应,接着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

    印雪,印雪!?我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闭起眼睛,她的脸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心也跟着一阵绞痛。。。。。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轻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咬着自己手指的孩子,她的这一问就成了我们的开始。

    “我叫林逍。”那个时候我是个几乎要被父母疑似自闭症的孩子,却偏偏搭理了她,也许这就是宿命的安排。

    “我叫印雪,因为我妈妈想让我象白雪公主那样漂亮!”印雪骄傲的挺了挺胸,她的皮肤也真的象白雪那般洁白无暇。可白雪公主却被邪恶的王后害去了性命,那么印雪,你又是被谁害去了性命?更可悲的是我没有办法做拯救你的王子!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形的压力让我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咚咚!”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而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苏乔?!

    “啊?”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痴呆。

    “你好,你是法医林逍?”苏乔笑得阳光灿烂,道:“我是苏乔,苏州的苏,乔装的乔。”

    “啊,是啊!”我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能进去说话吗?”苏乔笑问。

    “哦,当然可以,请进。”我忙让她进来。

    “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找你吧?”苏乔问我。

    “是啊!”我点了点头,我想我还没有帅到可以让美女自动送上门的程度吧。

    “有两个原因。”苏乔道:“我刚刚听你说你觉得那盘菜就是用死者头皮做的,我觉得非常好奇,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哦!”

    “呵呵,你是说我不正常吗?”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给美女的第一印象竟是如此我不禁有点哑然。

    “那倒不是,每个人对事物的理解都是不同的,只是所认知的事物观感总是受着一个人潜移默化的心理因素影响。人的性格心理一般可以分为隐性和显性,通常在没有受什么刺激的情况下都表现为显性,但只要有事情发生人的隐性性格往往会决定很多东西。而我就是对人的隐性性格特别感兴趣。”苏乔笑着道:“忘了补充说明一下,我的职业是心理医生。”

    哎!你明摆着说对我这种有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的人感兴趣不就可以了吗?偏要说几个深奥的词?有点无奈的自嘲了一下,我道:“那第二个原因哪?”

    “第二个啊?”苏乔有点神秘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想你应该认识一个叫赵醒的人吧?”

    “啊?赵醒?赵老师?”我惊讶的大叫,没想到他多年了无音训以后的再次有消息却是由这个酷似印雪的美女口中的知。我忽然有种感觉,冥冥的命运之网似乎已经渐渐的收紧了她的网绳,我们都只是在其中挣扎的猎物,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欣赏着这一切。

    **********

    作者语:作孽!才不过嘴馋了一下下,吃了根新疆小贩的羊肉串而已,就马上给我颜色看!可它看上去蛮干净的啊,难道是我的隐型眼镜年久失效?所以所以,这几天更新要慢点了,等我有力气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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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中药味中参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阴暗的空气中有着很重的湿度,如发霉一般的绿色攀爬在已经泛黄的墙壁上。我感觉空气中正有无数双无形的手触摸着我的皮肤。这个味道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在月影族的那个大殿的黑色棺材里我就闻过。只是没想到再次闻到它却是在这么一幢小小的洋房里。

    我默默的跟在苏乔的身后,她说她可以带我去见赵醒,于是我就立刻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甚至把和李洋约定去吃夜宵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洋房可能年代久远,所有的材料似乎都是木质的。巡回向上的楼梯让我有点头晕。

    “好了,到了。”苏乔指了指一扇破旧的门对我道。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从房里飘出的那股怪味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才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露出了一张似乎是被中药熏黄了的脸色和眼白发青的中年男子的面孔。

    “赵醒,赵老师?”我疑惑的叫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似乎和我印象中风度偏偏儒雅秀气的赵醒有着天和地的差别。

    “林逍?”中年男子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发黄的牙齿上有着丝丝的黑色。

    “真的是赵老师?”我兴奋的道。

    “啊,好久不见啊!”赵醒笑着让我和苏乔进了屋。

    环顾了一下房间,原本应该比较宽敞的房间此时到处充满着书籍和化学实验用的瓶瓶罐罐,书桌上的一个烧杯里此时正盛满了黄褐色的液体,而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房间的灯光很昏暗,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发着光芒。

    “请坐。”赵醒随意地指了指两张椅子,道:“苏乔,你怎么找到林逍的?”

    “哦,说来也巧!他现在和我住在同一家招待所哪!”相对于我的不自在和陌生,苏乔倒是非常熟络地坐了下来。

    “是吗?”赵醒也坐了下来,冲我道:“你这几年可好?”

    “我还可以,老师你好吗?当年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害的我们好找!”我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

    “为了这个。”赵醒转身从书桌上把那瓶烧杯递给了我,道:“这是我这几年的心血。”

    “这是什么?”我接过烧杯看了看,杯中的液体给我一种似乎有生命的错觉,慢慢的蠕动着,又或许是灯光的关系。

    “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中国古代特有的一种保存尸体的防腐剂吗?就是这个了。”赵醒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手上的烧杯,好象它是一件无价珍宝一般。

    “古代防腐剂?”这液体让我想到了在月影族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我有点厌恶的把它递还给了赵醒,道:“虽然古代防腐剂是很神奇,可现代的防腐剂不是更先进吗?”

    “现代的那些东西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保存着尸体的外观而已,甚至时间久了会把尸体弄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赵醒紧紧的抱着那杯烧杯,道。

    尸体还象人象鬼?我挑了挑眉,看来赵醒的思维方式还是和当年一样,对他来说,尸体并不只是人死后遗留下来的无用躯壳,而是一个通往来生的门。他的这种观点似乎和古埃及人极为相似,认为死后的尸体必须保存完好,这样才能有来生。而我,因为是学法医的,尸体在我看来更是一个化验的对象而已。所以,当年赵醒对我的最大的不满就是两人对尸体的不同看法,他甚至说法医这门学科是对尸体的一种亵渎。

    “这种液体不但可以保存尸体完好,还可以有指引灵魂回到尸体里的功能,只要把尸体浸在这种液体里,就可以有来生的!”赵醒越说越是兴奋,浑浊的眼睛里也闪出了光芒。

    哎~~!我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跳起来反驳说人死怎么可能复生之类的话,可如今,我已经一点还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师,你这个东西怎么做成的?”我疑惑的问,月影族人好象是用尸体来做的,不会赵醒也用尸体为原料来做吧?

    “这个可是秘密哦!”赵醒神秘的笑了笑。

    “呵呵,老师,那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怎么会认识苏乔的?”我见赵醒不愿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也就开始询问起一些其它事情来。交谈中,才知道这几年来赵醒一直在四处寻找古代防腐剂的秘方,然后反复研究。至于苏乔,则是因为一次在图书馆,两人几乎同时看中了一本书,争执到后来两人反而成了朋友,这也算是一种奇怪的缘分吧。关切的问一些赵醒的事情以后,我发觉赵醒对于重新看见我的兴致并不高,相反对他的研究异常的兴奋,言谈中一直离不开这个话题,眼睛还不时的盯着那杯烧杯,神色也渐渐得不耐烦起来,似乎我的到来妨碍到了他的研究。有点无趣的结束了和他的交谈,我和苏乔告别了赵醒,离别时赵醒只是说了句再见就忙又重新弄起了他的瓶瓶罐罐,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有点失落的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我没想到只是几年工夫就可以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原先记忆中的恩师也已经面目全非,眼前的似乎只有一个怪人而已。

    “你别在意,赵老师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苏乔笑着劝慰我。

    “是吗?你很了解他吗?”我问。

    “不了解,但我们可以学着体谅。”苏乔淡淡的道:“时间总会改变一些东西的,不要期望所有的事物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延续。”

    “你是说我太过自我吗?”我盯住了她的脸,她的眼神有着和印雪截然不同的坚毅和独立,而我的印雪,却是柔弱和无助的。

    “那是因为你不信任别人,甚至是最亲近的人你都留着一层保护层。”苏乔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我灵魂的最深处,让我有种怪怪的感觉,仿佛在她面前我是赤身裸体的,一点遮蔽的东西都没有。

    “你时时刻刻都想把你的职业进行到底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问。

    “这很好啊,自己的兴趣和职业是一样的。”苏乔拨弄了一下耳旁的发丝,这个动作象极了印雪,印雪也有着相同的小动作。

    “我可不是。”我道:“我的兴趣可不是死人。”

    “那可不一定。”苏乔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喂,别把人说得这么变态好不好?”我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这样说话的方式可找不到男朋友的。”

    “呵呵,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啊!”苏乔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抬头望了望月亮,皎洁的月光照在她微微上扬的脖子上,脸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晕。我慢慢的闭起了眼睛,眼前的这一幕太过熟悉,以至于都不敢再次面对。印雪,那天晚上的你也是这么美,散发着一种近似女神的光芒,照耀到了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

    “林逍,你太不够哥们了!”李洋倚着门,就差没有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了。

    “好了,我知道没跟你说一声就走是不好,可你不也是跟人家娟子出去吃饭了?”我看着已经在纸盒子里打着哈欠的小黑猫,道:“居然还弄了只猫回来!”

    “我已经跟你说过几遍了,这猫是娟子拜托我照看的!”李洋道:“她说她们宿舍这几天换了个很厉害的舍管老太婆,怕被她抓到嘛!”

    “那你自己不照看却要我来?”我白了一眼李洋,明明是自己想要讨好美女,可结果却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哎呀,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动物的毛屑有过敏症状?”李洋揉了揉鼻子,道。

    “那就别答应下来!”我没好气的道。

    “呵呵,答应都答应下来了啊!”李洋赔笑的冲我拱了拱手,道:“反正也是照顾几天而已,等到娟子找到愿意收养的人家就好了。”

    “我不会照看猫的!”我有点生气的道。

    “猫很容易照看的,定时给点吃的就可以了!”李洋笑着冲我挥了下手,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去睡了!晚安!”

    “什么?喂~~~~!”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李洋已经脚底摸油溜走了,只剩下我和只小黑猫大眼瞪小眼。

    哎~~!命苦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窗户,虽然说今天晚上的月光出奇的明亮,可仍然无法照亮招待所后面的那片树林,树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即使是在三楼,可眼前的树林看上去仍然非常的高大,仿佛有参天的感觉。

    这片树林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几个禁地之一,曾经连带这幢小洋房一起被称为“恶鬼山庄”。如果不是学校是全国出了名的园林学校说什么要提高学院内的绿化率,我看早就被改造了。向下望了几眼婆娑的树林,月影和风的效果下仿佛林中真的隐藏着一个恶鬼。这感觉让我不舒服,关上窗,我坐在了床沿上,纸盒内的小黑猫仿佛是撒娇一样的喵喵叫了几声,望着它金色的瞳孔,我突然有点浑身不自在起来。

    睡觉吧,我下意识的把纸盒推远了一点,关上灯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了一双在黑暗中幽幽泛着金光的眼睛。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迷糊中我突然感觉从脚心处向上涌来一阵冰冷,几乎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喵~~~~喵~~~!”原先已经睡着了的小黑猫也突然似乎惊恐万状又极其防备的嘶叫起来,声音也并没有原先那样撒娇似的可爱。

    “小猫,别叫!”我睡眼朦胧的嘟囔着,可小黑猫似乎叫的更叫凄惨了,声音中充满着恐惧,这叫声让我的心也莫名的一跳一跳的。伸出手想要开床边的灯,可任凭我怎么摸,似乎都没有办法摸到灯的开关。朦胧中我看到小黑猫已经从纸盒子里跳了出来,蹿向了门。

    “小猫!”我忙起身,却看见小黑猫只是站在门边,然后全身都弓了起来,似乎身上的毛都竖立了起来,瞳孔的金光亮得吓人。前爪甚至还在地上一刨一刨的,一幅立刻就要攻上去的架势。可它的面前却什么都没有啊,除了那扇门。

    “小猫,回去睡觉了!”我想要上前抱它,可它却冲我撕牙裂嘴的一阵低低的嘶鸣,眼睛里一片凶光,让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再望了望门,难道是有人在门外吗?我狐疑的瞥了一眼门下的缝隙,似乎没有人影的样子。

    “喵~~~喵~~~!”小黑猫叫的更是卖力了,声音大的让我担心会不会把隔壁的李洋都给吵醒了。

    “别闹了,来~~!”我哄着小黑猫,一把把它抓起来,小黑猫立刻钻到了我的怀里,可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门,似乎很吃力的嘶哑的叫唤着,瘦小的身体不助的发抖。

    站在门边,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门的那一边真的有什么东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黑猫,我忍不住伸手摸到了门把手上。可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怀中小黑猫的剧烈反映,原先乖乖在我怀里的身体开始不助的扭动,爪子开始在我手臂上使劲的抓,嘶叫声也变成了呜呜的哀叫声,仿佛在哀求我不要开门!

    我的手停了下来,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说的一个传闻:猫和狗,尤其是黑猫能够看见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比方说鬼!想到这里,我的手立刻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冷汗却已经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一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

    ***********

    一般来说除非是地震,李洋是绝对不会从睡梦中醒来的,更何况还是在一个极端YY的春梦中。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惊醒了,而且还一身冷汗。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李洋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平复一下心情。

    突然,就在这万籁具静的周围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喘息声又好象是人吞口水时发出的声响。李洋放下了水杯,不确定这究竟是自己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幻觉。五月的空气并不应该寒冷,可今晚却夜凉如水,汗毛不自觉的竖起,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外的树叶形成班驳的影子。

    什么声音?李洋有点狐疑的侧头仔细听了听,本来以为是隔壁林逍发出来的声音,可现再仔细听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瞥了一眼门,门外又是一片寂静无声。可心里却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门外,静静的透过这门窥视着自己。李洋没有穿上拖鞋,从地板透来的寒气让自己的心咯棱了一下,握住水杯的手不禁握得更紧了。仿佛有种奇怪的东西驱使着他走到了门边,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吞了口口水,李洋咬了咬牙,猛地一下把门打开。

    门外,什么都没有!却感觉,杯子里的水似乎自己晃动了一下。

    好冷啊!李洋打了个冷战,也许是白天的事情让自己太神经过敏一点了吧!打了个哈欠,李洋决定继续睡觉。睡下的那一刹那,就在桌子旁,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谁?李洋从床上弹了起来,再一看,似乎只是树木晃动下的月影而已。摸了摸胸口,李洋觉得今晚自己好象特别的胆小。

    继续睡下,一闭上眼睛,刚才的那种怪声又出现了,这次完全就是在自己的耳边响着。李洋的心一紧,想睁开眼睛,竟然一动也不能动,全身仿佛被压了上百斤重的东西,胸口更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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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我吐出了一口气,摸着还在发抖的小黑猫,我无力地坐到了床上。低头看了看小黑猫,现在的它似乎已经不是非常害怕了,倒是一幅很疲倦的样子。

    刚才门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吗?我此时已经睡意全无,如果刚才真有什么东西的话,会是鬼吗?它究竟会是什么,又有什么意图?今晚算是逃过一劫,可万一明晚又来怎么办?我有点心烦意乱的摸了摸额头,怎么这种东西老找上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自己真是倒霉,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李洋倒好,现在一定睡得象死猪一样了吧!一想到李洋,我的左眼突然跳了一下,不祥的预感让我朝门望了一下。

    如果那东西进不了我的门,会不会去找李洋?那小子毛躁的很,而且又没有小黑猫提醒他,八成会开门的吧!想到这里,我马上开门冲到了李洋房间的门口。

    走廊里不是非常的暗,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李洋的房内一片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犹豫的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万一刚才只是我的瞎想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的话,现在把李洋吵醒的话不是让他看笑话了?

    而此时的李洋可并没有我想中的那样熟睡着,相反是在拼命地挣扎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感觉异常的窒息。李洋试着挥动了一下手臂,可竟然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心慌意乱中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身体,从腰部开始,渐渐地,摸到了自己的胸口。就在摸向脖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道青光闪过,自己的眼睛可以睁开了!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黑影正从自己的身上跳了下来,向门外蹿去。

    算了,笑就笑好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李洋,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李洋,开门,我是林逍。”我道。可是门里还是一片安静,这家伙不会睡得这么死吧?我不放弃,继续用力敲门,边喊:“喂,开门啊李洋!”可不管我怎么敲,怎么喊,里面居然一点回音都没有!太奇怪了,难道人不在房间里吗?这不可能啊,深更半夜的他会跑哪儿去哪?有古怪?!我推了推门,决定踹门了。而就在此时,突然从门里传来了李洋的一声大吼“什么东西?”

    接着,就是碰的一声剧响,被突然撞开的门板毫不留情的吻上了我的鼻子和脑门。

    “哎哟!”这是我被从门里冲出来的李洋撞到地板上的惨叫声。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金星飞舞。

    “林逍?怎么是你?”李洋喘着粗气问。

    “你干什么啊?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也不开,然后又突然把门撞开?”我捂着火辣辣痛着的鼻子,感觉好象有液体流了出来。

    “我根本没听见你敲门啊!哎呀,你流鼻血了?”李洋从地板上把我拉了起来,我的手一摸,果然,光荣负伤。

    “进来进来!”李洋把我掺扶进了房间,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了我,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在门后面?”

    “我不是为了来找你吗?”我没好气的一边拿纸捂住了流血不止的鼻子,一边道。

    “找我?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李洋好奇的问。

    “那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刚才?”李洋的脸古怪的抽了一下,问我:“你相不相信鬼压身?要不是有这块玉,我看凶多吉少。”李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怎么了?”我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看到了。”李洋摸了摸鼻子,开始慢慢地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听的我不禁直皱眉头。

    “看来不是我神经过敏了。”我叹了口气,把我来找他的原因也告诉了他,李洋的脸上立刻一副懊悔的样子,道:“真不应该开门啊!”

    “你刚才看到的黑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问。

    “特别的啊?”李洋歪着头想了一会,道:“好象这个地方是空的,有个洞。”李洋指了指自己的胃部。

    “胃部这里有个洞?”我奇怪的道:“这算什么鬼啊?”

    “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李洋冲我指了指电话,我知道他是要我打电话给方蕾。

    我看了看手表,半夜两点,好象不是打电话的时候,道:“算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打吧!”

    “啊?那接下来怎么办?”李洋问:“我们要不要换个住宿的地方?”

    “半夜换旅馆?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我白了一眼李洋,心里打算着回房继续睡,那个鬼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什么?你还睡的着?”李洋大声道:“我可睡不着了!”

    “那你要怎样?”我瞪了一眼李洋,问。

    “我们打牌好不好?”李洋兴致勃勃地道。

    “不会吧?”我仰天长叹,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啊。。。。。。

    ************

    “哇,学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鼻子也会撞到门?”娟子看着我被撞伤的鼻子嬉笑道。

    “还不是因为某人毛手毛脚?”我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咖啡杯,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想到才几年功夫学校的图书馆竟然还配备了咖啡厅。

    “对了,学长你叫我出来不是说想问点事情吗?”娟子托着腮,问。

    “哦,是这样的,你知道恶鬼山庄的由来吗?”我问。

    “不会吧?学长,你不也是这个学校的吗?居然不知道?”娟子象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这‘恶鬼山庄’可是学校里广泛流传的鬼故事之一啊!

    “某人那时只会读圣贤书!”李洋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瞥我。

    “呵呵!”娟子掩嘴笑了笑,道:“那好吧,我今天就来帮你补补课吧!”说完,娟子坐直了身子,又清了清喉咙,道:“我们现在这个招待所啊听说以前是研究生的宿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荒废在那里。二十年前,一对研究生夫妇考进了我们学校,听说他们还是私奔出来的哪!一开始,两人的感情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那个男的就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人。就在警察准备把他列为失踪人口的时候,另外一个女的突然来报警,说是收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是什么?我和李洋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嘿嘿!”娟子冲我们眨了眨眼睛,道:“你们一定想不到,就是那个男人的胃!”

    “什么?胃?”我和李洋差点把嘴里的咖啡都要喷了出来。

    “是啊,经过化验证明是人的胃。”娟子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看来并不是在唬我们。

    “可怎么知道就是那个男人的哪?”我好奇的问。

    “因为来报警的女人是这个男人的情人啊,她坚持说这就是那个男人的胃,而且一定是被他老婆杀的。于是警察就询问了那个女人,没想到他老婆马上就招了,说是她杀了那个男的,并且取下了他的胃。”娟子回答。

    “那这和那幢房子有什么关系?”李洋问。

    “因为那女人交代说在杀了那男人以后就把他抛尸在了那幢房子后面的树林里了啊!”娟子道。

    “这样啊?”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不过,奇怪的是警察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尸体哦!”娟子喝了口咖啡,道:“所以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没有人再敢进那个林子,说是那个男人化成了恶鬼盘踞在那里,而林子和那幢废弃的房子就被说成了恶鬼山庄喽!”

    “那么那个女人哪?”我问。

    “好象是精神鉴定以后被认为已经疯了,况且又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死无对证,警察就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了。那件案子也就被一直耽搁了起来,成了一件悬案哦!”娟子道。

    胃?找不到的尸体?还有发疯了的女人,这一切听起来倒象本悬疑小说那样。最让我吃惊的倒并不是那被寄给情人的胃,而是那没有找到的尸体。从某种角度来说,没有尸体也就不存在谋杀案,但那胃又的确是人的组织,那么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胃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死,也就自然找不到尸体。二是那胃的确是那男人的,只是女人已经疯了,她交代的抛尸地点不足为信,尸体应该在另一个地方。

    而昨天晚上的那个黑影,没有胃部的黑影让我实在不能不联想到那男人。可如果是他的话,都已经事隔二十年了,现在才化成鬼不是太晚了吗?还是说这鬼早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我们刚来才会碰到哪?

    哎~~!伤脑筋!我抓了抓头发,真是一筹莫展!

    “学长,你问这个不会是。。。。?”娟子小心翼翼的问。

    “哦,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李洋忙在一旁解释。

    “对了,学校附近原来的那个**旅馆怎么没有了?”我问,原本打算一早就换住宿的地方的,却没想到以前就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旅馆竟然没有了。

    “早就倒闭了啊!怎么,你们想换旅馆啊?”娟子道:“附近可没有别的旅馆了,有也是那家**大酒店,好贵的!”

    “不会吧?”李洋无奈的叫道:“还要继续住那种地方啊?”

    “呵呵,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是怕了吧?”娟子一脸的鄙视,好象我们很胆小一样,可那天明明吓得不轻的人是她啊!

    “怕?怎么可能?”李洋挺了挺胸,道:“那地方算的了什么啊?我们还要继续住的!”

    “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娟子笑了笑,站起身子对我们道:“我等会还有节课,先走了!谢谢学长的咖啡!”说完,冲我们甜甜的一笑,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咖啡厅。

    见娟子走远了,我问李洋:“你真的决定继续住下去吗?”

    “话多说出去了还收得回吗?”李洋苦着一张脸,在美女面前逞能的代价是巨大滴!

    “真受不了你!”我气呼呼地把钱放在了桌子上,道:“还不走?”

    “走?去哪里?”李洋傻傻地问。

    “当然是去找找有没有当年那件悬案的资料啊!”我一边走一边拖起李洋,向学校的档案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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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无目的的走在学校附近的小路上,茂密的梧桐树叶遮去了傍晚本就暗淡的阳光,橘红的色泽洒落在片片梧桐树叶上。我抬头看了看树叶缝隙中的阳光,如璀璨的金子一般照耀进我的眼睛。

    从档案室出来以后李洋决定逛一下校园,而我,则选择了流连这一片昔日我最喜欢的地方。这是一条非常幽静的小路,两旁参天的树木即使是在炎炎夏日也能够给人带来无比的阴凉,更不要说是在这微凉的五月。我双手插在裤兜里,信步走着,刚刚从档案室里无法找到任何线索的沮丧已经抛之脑后。这条小路虽然幽静,但来的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一些谣传的缘故,说这是一条分手路,只要情侣在这个地方走过,那就离分手不远了,所以来往这条小路的人并不多,这倒正好适合我这种爱静的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晚上六点了,想起和李洋一起吃饭的约定,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的眼睛却瞥到了一个人影。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

    “姐!?”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一步,竟然真的是老姐林遥!只见她一身水蓝色的纱状连身裙,轻柔的质地恰倒好处地包裹出了她曼妙的身材,微微卷曲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逸,一双黑亮的眼睛似乎折射出了夕阳的余辉。此时她的脸庞似乎也因为阳光而显得透明。

    “姐!”我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林遥,她的美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

    “林逍。”林遥冲我笑了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有点气呼呼的走上前,连自己弟弟住院都不来的姐姐还真应该讨伐一下。

    “你怪我没有去医院看你吗?”林遥幽怨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我被她的神情愣住了,她如此忧郁的脸我并不熟悉。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林遥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害怕什么?”我轻轻的问,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害怕你也会离开我,就象爸爸妈妈一样!”林遥慢慢的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傻瓜!”我有点好笑的搭住了她的肩膀,道:“我的命可比小强还强!”

    “是吗?”林遥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种决绝,道:“你不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我拨弄了一下她的秀发,道:“除非你以后有了男朋友不要我了!”

    “不会的。”林遥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坚定。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关心的问。

    “我只是要去**省顺路经过这里想来看看你的母校而已。”林遥笑着回答。

    “是吗?那你是一个人吗?自己要小心啊!”我有点担心的道,毕竟一个女生出门在外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放心!”林遥笑着甩了甩头,道:“我可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那你现在住哪里?”我问道:“我现在就住学校的招待所里。”

    “住我一个朋友家。”林遥轻描淡写的道。

    “朋友?男的女的?”我立刻紧张了起来,问。

    “女的!”林遥白了我一眼,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什么?这么快又要走?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不甘心的道。

    “以后吧,我和朋友约好了。”林遥拍了拍我的脸,象哄宠物一样的道:“小逍逍,乖,听话哦!”

    “姐,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叫这个名字好不好?”我可不想老被她看作是小孩子。

    “呵呵,我要走了,拜拜!”老姐笑着抛了一个飞吻给我,转身就走。我刚想出言挽留一下,就听到从背后传来了李洋的叫声。

    “林逍!”李洋从几百米处就开始扯开了他的喉咙。

    “干什么?”我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李洋,问。

    “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李洋跑到我跟前,道。

    “等一下。”我想叫住老姐,可回头一看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条无限纵深下去的小路和稀疏的树影。

    “你在找谁?”李洋好奇的看着我,问。

    “我老姐,刚刚还在哪,怎么走的这么快?”我抱怨道。

    “你老姐?”李洋用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我,道:“我怎么刚才没有看到你身边有人啊?”

    “没人?”我皱了皱眉,道:“不会啊,刚才明明就站在我旁边的,你是不是太远没看清楚啊?”

    “也许吧!”李洋抓了抓头,道:“这里树这么多,大概被遮住了也说不定!”

    “是吗?”我有点狐疑的看了看身旁的树,难道真的只是李洋没有看清楚吗?可刚才的确是老姐林遥没错!

    “好了好了,美女没见到,饭总可以让我吃吧!”李洋指了指手表,道:“都已经七点了!”

    “七点了?”我惊讶的看了看手表,刚才好象还只是六点都没有到,怎么一下子就到七点了?感觉刚才和老姐在一起的时间应该并不会太长啊!?

    “对啊,所以该吃饭了!”李洋拖着我就朝学校里的食堂走去。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对时间的感觉都已经麻木了吗?我疑惑的看了手表,又摸了摸头。最后,还是任凭李洋拖着,向食堂走去。

    ********

    深夜,我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银白色的月光把整个房间照的通透。努力回忆着刚才和老姐的见面,总感觉时间很短,但却为什么居然会一下子就到了七点多哪?渐渐开始烦躁的心情让我不住的辗转反侧。

    慢慢地,睡意还是渐渐侵袭了全身,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却并不是黑暗,而是那条幽静的小路,月光下,有种诡异的气氛。寂静中似乎只有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女子的身影,水蓝色的衣裙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幽幽地发着光,可视线很模糊,那份无法看清女子脸部的焦急让我几乎要呻吟出声。

    “姐!?”终于,我看清楚了,可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一步,竟然真的是老姐林遥!水蓝色的纱状连身裙下是若隐若无的曼妙身材,微微卷曲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逸,一双黑亮的眼睛此时却折射着月色的光芒。此时她的脸庞因为月光而显得透明,和苍白。这个场景好熟悉。

    “姐!”我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林遥,她的美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

    “林逍。”林遥冲我笑了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有点气呼呼的走上前,可脑海里却告诉我这句话不就是傍晚遇到她时的问话吗?怎么自己现在又问了?

    “你怪我没有去医院看你吗?”林遥幽怨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我被她的神情愣住了,她如此忧郁的脸我并不熟悉。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林遥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害怕什么?”我轻轻的问,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害怕你也会离开我,就象爸爸妈妈一样!”林遥慢慢的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些场景似乎只是在重复傍晚和老姐相遇的场面。可接下来我却并没有继续发问,感觉身体被定在了原地。

    “你还记得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吗?”老姐还是低着头。

    “我记不清楚了。”我道:“好象是车祸。”

    “是吗?”老姐慢慢的走上前,伸开双臂温柔的圈住了我,道:“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姐!”我近乎呻吟的呼唤着,想要低下头看她的脸,可身体是僵直的,我只感觉到一个冰冷的身体揉住了我,好冷,几乎是置身于冰库的感觉,连手指都开始麻木。

    “不要想起什么,现在很好,不必要想起什么。”老姐的低语象是一种魔咒,我开始感觉头昏沉沉的,原本清晰的一张张脸开始模糊:儿时的玩伴的脸、小学同学的脸、邻居的脸。。。。到最后,浮现的,是父母的脸,还有。。。。印雪的脸。

    “不,不要!”我想叫出声来:“印雪,印雪!”

    “忘记她,忘记她。。。。”老姐在耳边的低吟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酸痛酸痛的。

    “印。。。。雪?”我眯起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奇怪的场景,那是父母开心的脸,还有幼小的还在蹒跚学步的我,可却没有老姐的身影。怎么没有老姐?她去哪里了?一阵心慌意乱的烦躁,此刻我仿佛变成了那幼小的摸样,我的视线因为身体的弱小而降低了很多,什么都看不完全,努力的抬起小小的脑袋,印入我眼帘的,却是一个已经几乎快要临盆的大肚子。

    这是谁?这个怀孕的女人是谁?我努力想抬起头,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孔,只是模糊一片。

    “爸爸,妈妈!”我呼唤着,可眼前的双亲却突然转身离我而去,把幼小的我抛在了身后。不,不要,我不要被抛弃!这股强烈的念头让我迈开了步子追了上去,可我却忘记了现在的我还只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怎么可能追得上?

    “别走!”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冲双亲呼唤着,可他们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渐渐的越行越远,我就孤零零地被抛弃了,周围没有光,好黑,好冷!

    “不,不要!”我大叫着挣扎着身体,却怎么也走不快。

    “啊~~!”我惊叫的弹起了身体,清晨的阳光把房间照暖,可我却感觉冰凉,一摸额头,全是汗水。

    原来,那只是一场噩梦?

    ********

    “林逍。”刚走出房间,李洋就开门叫住了我。

    “早。”我淡淡的回应了一下,身体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完全恢复,总觉得全身乏力。

    “你昨天晚上。。。。”李洋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过?”

    “出去?没有啊,我一直在房间里!”我回答。

    “是吗?”李洋撇了撇嘴,道:“大概是我做梦吧!”

    “做梦?做什么梦?”我好奇的问。

    “我好象看见你半夜三更的出去了。”李洋道。

    “怎么可能?你睡傻了啊?”我打了一下李洋的头,没好气的道:“别说梦话了,出去吃早饭了!”

    “好吧!”李洋耸了耸肩,和我一起向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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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明用手使劲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让他感觉有点反胃,再环顾一下四周的手下,各个铁青着脸,的确,这种阵势并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忍受的。

    “队长,人已经带到了。”一个警察从倪明的身后走上来轻轻的说。

    “哦,是吗?”倪明回头望着正慢慢走向自己的两个年轻人,似乎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并没有使他们有一丝的惊讶,即使是他微微侧身好让他们看见死者的参状,那两人的面部表情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尤其是其中一人的脸上竟然有着漠然的表情,难道法医做久了就真的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了吗?

    这里是实验教室,更确切的一点来说是用来上解剖学的实验用教室,这间教室对我来说当然是非常的熟悉。我看了看倪明脚下的尸体,那是一具已经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女子尸体,脑壳已经被人硬生生的劈开,露出了脑腔,再仔细一看,我才发觉那里面竟然空无一物,脑组织去了哪里?

    “倪队长,你大清早的不让我们吃早饭就被带到这里难道就为了看一眼这尸体吗?”李洋有点生气的瞥了一眼倪明。

    “我怕等你们吃了以后再来就会吐出来的。”倪明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们的凶手似乎非常喜欢做料理。”说完,他朝放在解剖台上的一样东西看了看。

    我和李洋走上前,发现好象是一盘蔬菜色拉,绿色的豌豆和红色的胡萝卜丁还有黄色的玉米粒让这道菜的颜色看上去非常的鲜嫩,漂亮的颜色搭配让人食欲大增。可再仔细看,那色拉似乎和通常的色拉有着一点颜色上的区别,更接近于一种肉粉色。

    肉粉色?脑组织?我知道我的想法有点恐怖,但是,从倪明的神情来看事实又真的如此。看来这个凶手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变态。

    “真他妈变态!”李洋捂住嘴,别过头去不再看那盘色拉,他的脸色有点泛白。

    “你请我们来就是看这东西的吗?”我觉得倪明的眼神有点不对,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神情,这让我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请问,你昨天晚上一点到两点半在哪里?”倪明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问。

    “什么意思?”李洋警觉的看了看倪明,问。

    “在自己房间睡觉。”我回答。

    “是吗?”倪明双手交叉,道:“可我们有证人证明在昨天晚上一点半左右看到你从这幢实验大楼里走出来哪?”

    “是吗?”我轻松的笑了笑,道:“据我所知这幢实验楼旁边的照明设施一向很差,就算是下午五点过后就非常昏暗,我倒想知道这个证人是怎么看清楚我的?再说了,我以前虽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是毕竟毕业几年了,所以这个学校认识我的人并不多。这个证人又是怎么咬定从楼里出来的人就是我哪?”

    “很可惜,我们这个证人恰恰就是认识你的人。”倪明得意的看了我一眼,道:“怎么样,和我们回去做个调查吧。”

    “什么嘛!你们这是欲加之罪!”李洋冲到了我和倪明之间,怒气冲冲的对倪明道。

    “不管是不是欲加之罪,现在我们有证据相信他是犯罪嫌疑人,必须把他带回去协助调查。”倪明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冷冷的道。

    “李洋!”我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李洋,冲他摇了摇头,道:“协助警方调查是我们公民的责任。”

    “林逍,你!”李洋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就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倪明冲我公式化的笑了笑,道。

    “当然可以。”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于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心虚,我倒要看看,那个证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入夜后的校园特别的宁静,甚至有一种诡异的气氛,那些在白天看上去还非常普通的树木绿化却在黑夜里露出了它们狰狞的一面,随着夜风的摇晃中发出了沙沙的轻响,象是临死之人的呻吟又象是恶鬼接近的步伐声。

    阿宝感觉有点凉飕飕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看来这么晚去找林逍和李洋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的主意并不高明。而且这个学校竟然出奇的大,自己转了几个弯以后竟然已经迷失了方向,那高大的遮住月光的树木下是一片晃动着的黑影,五月的晚风寒的有些刺骨。

    不知不觉加快的脚步并不能让阿宝感到心安,反而更让她觉得仿佛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一般的错觉,那沙沙的树叶摇晃声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人喘气的声音,又仿佛是人吞口水时的声音。

    “可恶,怎么还找不到招待所?”阿宝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早知道自己就不翻墙进来,怎么说也等到明天早上再说了。

    随着路渐渐的往里走,原先还算明亮的路灯渐渐变的稀少起来,渐渐的,甚至连一盏路灯都没有了。

    “该死的破学校,多装个路灯会死人啊?”美少女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粗鲁的嘟哝着:“没事弄这么多绿化干什么?”阿宝埋怨着,可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的更快了,一路小跑的向眼前唯一的一个光点冲去。

    “谁?”出现在阿宝的面前的是一幢破落的老式教学楼,只有四层楼高,但是却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高大,周围没有一点灯光,只有从那幢教学楼底楼的一只小灯泡发出的微弱光线使阿宝还不至于一点都看不清东西,昏暗中好象有一个人影正站在教学楼底楼那只灯泡下面,从身影来看似乎是个男人。

    再往前走了几步,那男人的脸在光与影的交错下很难分辨出来,可那身材似乎又在哪里见过?阿宝抓了抓头,好象是。。。。。。是林逍?!

    “林逍?”阿宝试探的叫了一声,真奇怪,这么晚了林逍到这个鬼地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接自己的吗?不对啊,自己根本就没有通知他自己会来找他们的事情。

    那个男人没有动,只是侧着身子站在灯下,那小小的灯泡突然开始不停的跳动着灯光,如日光灯开启时那样的跳动着,在一黑一亮的对比中,阿宝似乎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好象是林逍没错!

    “林逍,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阿宝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因为她生性善良纯真,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诡异的气氛正慢慢的蔓延开来。

    男人转过身对着阿宝,但是却低着头,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阿宝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血红色嘴唇,好象在笑。

    不对,怎么林逍的嘴这么红?好象涂了口红一样?阿宝不解的歪了一下脑袋,再仔细看,似乎嘴角还有一些肉粉色的象糨糊一类的东西,他不会是吃完东西没有擦嘴吧?

    “你刚刚吃过什么了?”阿宝好奇的问,本就昏暗的灯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熄灭,就在黑暗来袭的那一瞬间,阿宝看到那男人向自己冲了过来,并且飞快地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只一瞬,阿宝的眼前的光线完全消失之前似乎清楚的瞥见了男人的脸,那是林逍的脸。。。。

    ************

    “阿宝?”我愣愣地看着出现在审讯室里的阿宝,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有点怕我的样子。怎么回事?阿宝怎么看上去非常惧怕我的样子?我好象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这就是我们的证人,我想你一定认识她吧。”倪明在我身后道。

    什么?阿宝就是证人?我皱了皱眉,怎么会把阿宝牵涉进来?再说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学校里?她不应该还在**市吗?

    “林。。。林逍。”阿宝畏缩的瞥了我一眼,道:“我不是想害你,可昨天晚上我真的好象看到你了。”

    “什么?阿宝,你不要瞎说好不好?”我头到的摸了摸额头,这小姑娘不是存心添乱吗?

    “她是一个清早去实验楼准备上课的老师发现的,当时她就躺在实验楼底楼,把她弄醒以后她嘴里就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后来那个老师就发现了那具尸体。经过法医初步检查,估计是在今天凌晨一点到两点半左右遇害的。”倪明慢慢地走到我面前,道。

    “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我当时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我慢慢的回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宝会说看见我去过那幢实验楼,但事实是我真的没有去!

    “是吗?”倪明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我指了指身后的椅子,道:“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慢慢谈。”

    “好啊!”我抱着大无畏的精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道:“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那你怎么解释证人的证词?”倪明问。

    “看错了!”我想也没想的回答,真搞笑,这么晚我怎么可能会去那个鬼地方?这肯定是阿宝看花眼了。

    “我记得她有近视,但又经常不戴眼睛,你问问她那时候有戴眼镜吗?”我看也不看阿宝一眼,冲倪明道。

    “没。。。没有戴!”阿宝没等倪明问话,就自己招认了。

    可恶!倪明有点懊恼的看了看眼前一脸无辜的林逍,今天早上没有直接把他带到警察局而是把他带到案发现场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他的蛛丝马迹,通常凶手回到凶案现场总会有些不自然,但是当时他却出奇的冷静,一点愧疚害怕的神色都没有。而这个证人对他来说似乎也起不了任何的威慑作用,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凶手逍遥法外吗?还是说他的心理防线超人一等,就算是尸体和证人也不能震撼到他?

    可恶!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一脸老谋深算的倪明,明明是自己无能抓不到凶手却要找我做替死鬼!幸好我也不是吃素的,没这么容易被你吓唬到的!我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仅凭阿宝的一句证词你就可以抓我!坐正了身体,我毫不畏惧的看着倪明的脸,可耳朵里却突然又冒出了早上李洋那句没头没脑的问话:“我好象看见你半夜三更的出去了。”一时之间,我的左眼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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