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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鉴鬼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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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好象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在这一片未知的地下迷宫里。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身处地下的原因还是月影族的建筑物有着特别好的隔音效果,这一片理应是所有族人居住的宫殿里竟然是如此悄无声息的可怕。

    打开门,走廊上的白色光线炽烈的刺人眼球,可是,却比黑暗来得更让人心慌意乱。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尽在眼底,可又似乎全都是虚幻的。

    吞了吞口水,我有点不情愿的跟在了李海的后面,前面的李海正边走边望墙上贴着符纸,说是为了能够找到回来的路,顺便还能测试一下这里有没有怨气。奇怪的是这些符纸虽然没有变成黑色,但只要一贴上墙壁就开始颤抖个不停,好象这墙壁也在颤抖着一样,可事实上这些墙壁明明都是静止不动的。这些无风自动的黄色符纸,构成了一个奇怪又玄奇的画面,我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李海,你确定会找到什么吗?”我边说边掏了掏耳朵,不知怎的,耳朵里好象是进水的感觉,听到自己的说话声也是嗡嗡的。

    “别急啊,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可不可以?”李海一面卖力地继续贴着他的符纸一面回答我。

    “这些符纸怎么会自己动?”我看了一眼身旁如中了疡癫风一样颤抖不停的符纸,问。

    “不清楚。”李海皱了皱眉,回答。

    “不会吧,你不清楚?你不是学法术的吗?”我没好气的跟在他后面。

    “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大概是因为我们现在在月影族的结界里的缘故吧。”李海勉为其难的做了个解释。哎!我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解释?看来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哪!

    黑色的墙壁上黄色的符纸正不停的颤抖。身处在如此明亮的迷宫走廊里我已经开始感觉口干舌燥,烦躁的情绪已经让我忍受不住这好象永远也没有尽头的摸索。看了看紧闭着的一扇扇门,这也许就是通往其他月影族族人的卧室了,正犹豫着是否要推门而入,就被一眼看穿我打算的李海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

    “既然一直找不到线索,索性进去看看啊!”我回答。

    “你疯了,想被他们发现吗?”李海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门里的他们。

    “好了,你别这么小声了。他们根本不会发现的,你没有发觉我们走到现在别说是人了,就连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吗?”我有点恼怒的道。

    “也许他们都睡下了哪?”李海假设道。

    “睡下?难道他们都是同时睡着的吗?”我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越想越不对劲,整个迷宫就象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坟墓一样安静的出奇,没有一点人声。

    “那你也不能进去啊!”李海准备拉着我继续往前。

    “你认为这么走下去会有线索吗?”我问。

    “再努力一下吧,实在不行我们再回去好了。”李海拖了拖我的衣服,看他一副不找到线索誓不罢休的样子,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时间在我们的摸索中仿佛走的很快,又仿佛走的很慢,已经忘记了已经这样在强光下走了多少时间,只觉得眼睛越来越痛,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双脚也仿佛被灌了铅一样,越来越重。恍惚中,空气中飘来一种奇怪的味道,好象在哪里闻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袋,我寻着气味一步一步的往前迈去,味道的来源是在走廊尽头的那扇半掩着的门里传来的,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些紧闭着的门里看到的第一扇开着的门。我的双脚不听使唤,快步走了过去,李海也被我拉在了后面,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想看看那门后到底藏了些什么?

    推开门,门里竟是间非常空旷的昏暗大殿,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森罗女神的雕像,而就在这座雕像下面,有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的侧影,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遮掉了她的脸,我没有办法看清楚。

    “李海,你快看!”我边说边回头,可让我吃惊的是,竟然。。。。。没有李海半个人影!门外只有让人目眩的白色强光。再回头,那女子的长发已经披散了下来,黑色的长发下我好象看见了一只血红的左眼。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现在开始后悔怎么刚才就没有让李海给我几张驱鬼的符纸防身哪?

    “又见面了。”女子幽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回音。

    又见面?我狐疑的仔细看了看那张隐藏在黑发下的脸,这。。。。不是月姬,不,又或者说是月娃?

    “你是月姬还是月娃?”我小心的试探着。

    “看来你的记性不错啊,林逍。我是月姬。”月姬边说边拨弄了一下脸上的长发,样子极为妩媚,眼带秋水脸带芙蓉,那娇柔不堪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的向我这里扭走了过来。

    “如果你碰到一个鬼你会这么快就把它给忘了吗?”我握紧了双手,手心里已经一片粘腻。

    “呵呵,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能开玩笑。”月姬笑了笑,然后道:“那么,欢迎进入月影族的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忙问:“你的族人不都应该全死了吗?怎么会全在这里?还有,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戴着死者面具的男人?我的一个朋友被他劫持了。”

    “死?”月姬怔怔地望着我,缓缓的道:“何为生?何为死?生死的定义又怎是你我能够下定论的?”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这还需要下定论吗?”我道。

    “生者往往恐惧死,死者往往向往生。”月姬幽幽的道。

    “我不管生还是死,我现在只想知道我朋友白云和李海究竟去哪里了?还有我们怎么才可以出去?”我问。

    “你的朋友都很安全,你们也可以出去。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忙!”月姬道。

    “帮你的忙?我能帮什么?”我狐疑的问。

    “我想让你救我的族人!”月姬回答。

    “救你的族人?”我惊讶的叫道,“他们不都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月姬凄凉的一笑,道:“现在还是好好的,可如果结界消失了,他们就会死了!”

    “结界消失?不会吧,李海明明说这个结界的灵力非常强大的啊!”我道。

    “可灵力迟早会消失的,而且期限就在三天以后!”月姬回答。

    “三天以后就会消失?可。。。可为什么哪?就算如此,我也帮不上忙的啊,我可没什么灵力的哦!”我忙道。

    “我知道你有的,只要你肯用你们林家的灵魂提炼术就可以办到!”月姬不容质疑的对我说道。

    “又是灵魂提炼术?我只会用一点,根本没办法帮你造出象现在这样的结界来的!”

    我按了按脑门,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

    “这个法术只要是林家的人就自然会用,这对你们家族的人来说是天性,就象人生下来就会呼吸一样的!”月姬鼓励我。

    “天性?可你现在碰到的林家人已经退化了,不好意思帮不到你!”我为难的道。

    “不,不,不会的。你一定可以的!”月姬有点情绪激动的抓住了我的衣服,近乎哀求的道:“你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几千人死在你面前吗?”

    “这。。。”我一时语塞的顿住了,是啊,难道我就真的可以眼看着这么多条人命消失在我眼前吗?我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吗?就算另外的几千人对我来说很陌生,可眼前的月姬,还有热情招待我们的卡桑一家我能对他们的消失无动于衷吗?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会帮我的是吗?”月姬眼泪汪汪的看着我,绝望哀伤的眼神通常都是美女最常用的武器,无往而不利。

    “我。。。。我想帮你啊,可我无能为力啊!”我有点心软的道。

    “不,你有这个能力的!只要你肯配合!”月姬兴奋的道。

    “配合?怎么配合?”我有点新动的问,如果真的可以帮到他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个民族的确有太多让人称奇的地方。

    “只要你能配合我的祭天仪式,我就可以召唤出隐藏在你体内的力量,到时候,就可以形成一个新的结界了。”月姬回答。

    “用我的力量形成结界?可这不是你们月影族的结界吗?怎么到最后反而要借助他人的力量?还有,关于灵魂提炼术月娃曾经给过我一本书,难道你从来没有看过吗?”我好奇的问。

    “那本书我有看过,可是写的太笼统,我根本就无法领悟到其中奥秘。况且,我听说这个法术只有有林家血脉的人才能用,别人就算有书也是没有办法施展的。至于为什么要借助别人的力量。。。”说到这里,月姬感伤的道:“因为这里所有的族人现在都只能算活死人,所以,我们没有办法象当年我们的祖辈那样具有超强的法力了。”

    活死人?这不是金庸笔下的逍遥子吗?我有点愣愣的看了看月姬,问:“什么叫活死人?”

    “你知道吗?人是有灵魂的。”月姬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道:“而灵魂则是由灵念和魂魄组成的。灵念是一个人生前所有的记忆和思想,而魂魄则是无意识的。简单来说,人死后身体里的灵念和魂魄会分别停留在右眼和左眼里约一柱香的时间,然后才会重新聚集在眉心处抽离身体。如果一个人死后,只要在一柱香的时间里被剜去左眼,那么暂时停留在那里的魂魄就会被分离出人的身体,只留下灵念。”

    “只留下灵念?你的意思是。。。”

    “不错,那就无法重新聚集成灵魂,也就无法重新进入下一个轮回。”

    “那岂不是永世不得超生?”我惊讶的问,没想到真的有办法让人永世都无法得到解脱的方法。

    “是的,所以在我们月影族,除非有滔天的罪过,否则是不会执行剜去左眼的惩罚的!这对一个人来说太残酷了,永远都无法离开这个已经死亡的身体,就算这具身体已经腐烂、生蛆、化脓,你也永生永世都要承受被自己的身体拘禁,时时刻刻都要忍受生不如死的剧痛的折磨。”月姬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可再看的时候又是一副悲伤的神情,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但是,这个方法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只要当一个人快死的时候,剜去他的左眼,那么这个人反而会继续活下来。可代价就是身体已经死亡了,虽然也会腐烂,但是所需的时间会很长,而且忍受的痛苦也会轻一点。”月姬无奈的道。

    “难道你把这个方法用在你的族人身上了吗?”我立刻想到了他们奇怪的装束还有这如坟墓般的底下宫殿。

    “我没有其它办法了!你知不知道?”月姬突然掩面而泣起来,柔弱的双肩不住的抽动着,仿佛正在忍受莫大的悲哀。空气中突然只剩下了月姬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哭的人心也抽痛了起来。好久,她才缓缓的道:“我也知道。。。。知道这个方法不行,可是我。。。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一个个的死去,他们都是我的族人啊!我是他们的公主,是他们的女神,我怎么可以让他们死却不救他们?”

    “那你没有想过后果吗?”我追问,虽然表面上这样做族人都存活了下来,可这种“活”下来的方式又是几个人可以承受的哪?

    “后果?”月姬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问:“如果是你的亲人快死了,你会选择让他们死还是让他们按照这种方法继续活下去哪?”

    我的亲人吗?我闭起了眼睛,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印雪绝美的容颜,如果是你印雪,你会希望我看着你死,还是希望我用这种方法延续你的生命哪?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活下来,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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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会帮我的是吗?”月姬再次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好冷,还在不停的颤抖。

    “好吧,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有能力帮你,那我就帮你一次好了。”我耸了耸肩,道。

    “谢谢,谢谢了。”月姬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如果你肯帮忙,那我的族人就有救了。”

    “那我的朋友白云哪?你有办法找到吗?”我担心着白云的安全,问。

    “这个。。。。”月姬犹豫了一下,好久才缓缓的道:“你的朋友很有可能是被月娃带走的。”

    “月娃?不可能,那个面具人一定是个男人!”我道。

    “那他可能是月娃的手下,“月姬脸带愧疚的对我道:“真对不起,我妹妹月娃她。。。”

    “你用不着说对不起,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白云才对,既然这里是月影族的结界,那你对这里一定很熟悉了,你能不能想到月娃会把白云藏到什么地方吗?还有,她抓走白云,并且把我们引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一口气问道。

    “哎~~~!”月姬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许她也想借用你的力量吧,所以才会抓走白云作为要挟。”

    “借用我的力量?难道她也想修复结界吗?”我问。

    “当然不是,她是想利用你的力量控制结界,好让我们所有的族人都服从她!”月姬似乎有点难过的别过了头,慢慢的道:“她自小就因为族规而被抛弃,所以她很记恨这一点,她曾经说过,既然你们抛弃了我,那我就要用自己的力量让你们都臣服于我,让你们知道当年抛弃我是多么的错误。也许,这一切都不能怪她。有时候我甚至想,为什么上天要同时赐予两个人相同的面貌,却又给予了不同的命运?”

    “也许是上天喜欢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分别在这个尘世挣扎生存吧。”我抬头望了望高高在上的森罗女神像,这个世界上难道相同面貌的人实在太多,可相同命运的又有几个哪?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相似的,又是不同的。

    “如果可能,我希望当年晚点出生的那个人是我!”月姬转过了身背对着我,微微抽动的双肩让人心生怜惜。

    “这个不是由你可以控制的啊!”我安慰她。

    “是啊!”月姬故作轻松的道:“不要再讨论这个了,这样吧,我会让族人一起来寻找白云,而这三天你就在这个大殿静静的修养吧。”

    “啊?在这里?”我有点惊讶,难道她想软禁我吗?

    也许是她看出了我的怀疑,忙解释:“祭天仪式需要参加者保持绝对的身心纯净和安详,所以一般在仪式举行的三天前都要修心养性,不可以和外人接触,只有这样到时候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哦,这样啊!”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和你一起来的那个朋友应该很安全,而你说的白云我也会派人去找的。”月姬冲我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这三天里我会派人送饭菜给你,一切都会帮你安排妥当的。”

    “那好吧!”我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无奈,真不知道这次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望着月姬有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这个大殿,随着碰的一声关门的巨响以后汹涌向我袭来的确是莫名的孤独和悲伤,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慢慢的走到大殿的一角,发现那里床、桌椅、水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仿佛月姬早就料到我和李海会转到这里,也早就料到我会答应帮忙,所以才早有准备吗?这么看来,似乎真正有预谋的人倒更象她才对。看来自己真的是一见美女就心软,完全没有考虑到有可能用面具人引我们到这里的主谋其实是她?可是既然是为了拯救族人,又为什么要这么费力哪?还是说。。。。她另有目的?

    不太对啊!我有点后悔这么快就答应了月姬的要求,甚至没有提出要见李海一面。心慌地四下张望,发现墙壁周围已经不见了门的踪影,似乎自己已经被关在了一个超大型的密室里。

    无奈的朝床上躺下,一晚上的折腾让我开始觉得疲惫不堪,全身骨头都象被抽出来鞭打了一顿以后又被安回去一样,眼皮也不知不觉的重了起来,只不消片刻工夫,想爬起来寻找出路的念头就被会见周公的意愿给彻底打败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周围是一片寂静和灰蒙蒙的,让人窒息的昏暗。也许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原因吧,总觉得全身都虚软无力,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口干涸的很,伸手抓了抓眼前的空气,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我遗忘在了梦境里一般。

    努力的想撑起身体,可是身体却完全没有行动,因为身在地底迷宫里,没有任何窗户,我甚至不知道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暗。只感觉到眼前一晃一晃的,只有那巨大无比的森罗女神的雕像。一样绝色的容颜,一样哀怨的眼神,一样右手向前托起。。。。那么。。。。我突然来了精神,既然月影族总在神像上设计机关,那么眼前的这座女神雕像上会不会也有着相同的机关哪?说不定通往地面的大门就设在某个地方哪!?

    一想到可以出去,我立刻爬了起来,虽然神像很高大,可是仗着我从小在家乡爬树的攀爬技巧,倒也并不是非常困难。只不一会功夫,我就已经爬到了女神头部的位置,向前伸出的右手就在我的眼前,可惜这次我并没有一颗眼珠可以放上去。

    看了看女神逼真的左眼,似乎里面还有隐隐的泪光闪现。犹豫了一下,我最后还是伸出手按了一下,可是。。。没有任何机关开启的动静。怎么回事?难道我估计错了吗?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没有以前这么幸运了。

    算了,下去吧!我抬起了脚,准备爬下去,却没有想到脚下竟然一滑,眼看就要往下跌下去了。

    见鬼!咒骂中我紧紧地攀住了女神的脸部,抬头一看,自己竟然攀住了右眼眼眶部分!而更让我感到吃惊的是,手指处触碰到了右眼眼珠部分竟然是可以活动的!怎么机关被设在了右眼?这太奇怪了吧!月影族人不都是喜欢把左眼设计成机关的吗?

    重新调整好自己的位置,我使劲按了一下右眼,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森罗的额头,也就是眉心处竟然慢慢的浮现出了另外一个眼睛!

    三。。三只眼?天,这岂不是二郎神的亲戚了吗?但是又有不同,这个眼睛似乎没有眼珠,只是一个看似眼睛形状的突起而已,上面有着奇怪的红色图腾类的印记。

    这算什么?森罗怎么会有这个古怪的东西,可是在幽冥殿里看到的森罗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森罗还有两个版本吗?那么,哪个才是真的哪?一头雾水中,我还是不听使唤的摸了一下那个红色突起。

    卡拉,卡拉!奇怪的响声在大殿的正中央响起,在一片灰色的迷雾中,缓缓升起的,是一口黑色的棺材,如那些悬挂在峭壁上已经千年之久的悬棺一模一样的棺材。

    我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还处在睡梦中一样的迷茫,可是身体已经异常灵活的从神像上蹿了下来,来到了棺材旁。棺材的棺盖上,霍然是那个如黑夜妖精般的血红眼型图腾,就如上次安轶想要打开的棺材上一模一样的图腾。

    安轶!?一想到他惨死的样子,我刚才还想搬动棺材的手就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我可不能保证这个棺材里是否也会跳出可以活活撕裂人的湿尸来。心跳加速的摸了摸有点发闷的胸口,我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偌大的大殿里只有我和一口棺材,这让我感觉有点阴风阵阵的感觉。

    我知道想要揭开棺盖的想法真的很疯狂,可是内心的好奇和一股莫名的渴望却让我的双手又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棺材是冰凉的,刺的我浑身一个激灵。那正中央的,正朝我睁的大大的血红眼睛让我整个身体都快要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

    棺盖正在缓缓的滑动,当棺盖被打开的那一刻,我只感觉到了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

    “林逍,林逍!”李海着急的看了一眼周围迷宫一样的走廊,只一眨眼的工夫林逍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太奇怪了!

    “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李海虽然嘴上埋怨着,可心里却已经急得七上八下的,万一这小子出了什么差池,自己可怎么和方蕾交代啊?一想到这里,李海不得不再次打起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准备在这个迷宫里再找一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几乎是一夜没有合眼的李海已经非常劳累了,可担心朋友的心情却让他没有办法停下来的意思。

    “哎,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忽然,卡桑的声音在李海身后毫无朕兆的响起,把李海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又走回了和林逍昨晚睡过的房间。而这个时候卡桑正站在他们房间的门口,朝里望去,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依沁格正慢慢走了出来。

    “啊!是。。。是啊!”有种被抓到的感觉,李海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对了,你的朋友哪?”依沁格微笑着走了过来,问。

    “啊,你说。。。你说林逍啊?”李海不知道该不该把林逍失踪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人家已经吩咐过让自己晚上不要乱跑的。可这个庞大的迷宫似乎也只有月影族的人才知道出路,如果不请他们帮忙的话恐怕自己这一辈子也找不到林逍了。

    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就在李海左右为难的时候,从李海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大祭祀阁下,您怎么会来这里了啊?”卡桑和依沁格望着李海身后那个人的态度突然变得非常恭顺,甚至还有点害怕。

    大祭祀?李海忙回头,看见一个长发披肩的清秀男子,似乎年纪不大,光滑细腻的肌肤和卡桑的粗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是那纤纤细长的手指简直跟女人有的一拼。

    “你们好。”男子礼貌的朝李海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李海道:“你就是李海吗?”

    “是啊!”李海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你的朋友林逍现在是我们公主的上宾,所以请你放心。”男子回答。

    “什么?公主的上宾?你们公主是谁?”李海疑惑的问,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林逍还有这种好福气啊?

    “我们的公主就是月姬殿下。”男子解释。

    “月姬?”李海的心咯愣了一下,这不是林逍曾经提到的女鬼吗?虽然从现在看来她似乎并没有恶意,但是在茅山派的观点来说,一切滞留在尘世不愿离去的鬼魂都是危险的,不论它的初衷是好是坏,因为只有抱有强烈执念的灵魂才可以存留下来,而不论是人还是鬼,太强烈的执念到最后终会成为一把害人害己的双刃剑。

    接下来大祭祀的话李海似乎都没有心思仔细再听,无非就是让卡桑一家好好照顾李海之类的话,就连大祭祀最后是何时离开的李海都不知道,直到卡桑的儿子,昨天那个胆小的男孩子触碰到了李海腰上的剑,他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卡桑和依沁格为了恭送大祭祀而走上了几步,身边只有阿鲁一个人轻轻的拉着宝剑的下摆。

    “你想摸摸看是吗?”李海似乎对小孩子总是很有耐心。

    “恩!”阿鲁怯怯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渴望扑闪扑闪的,看的李海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把宝剑拿了下来。

    “我可以给你看,但是你还小,这剑又很锋利,所以由我拿给你看好不好?”李海说着,便准备抽出宝剑,只听嗖的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寒光中却只听见依沁格近乎撕心裂肺一般绝望的尖叫声传来,还没有等李海明白是什么回事,卡桑已经飞快的跑到了自己的身边,重重的按下了李海那只想要把剑完全拔出的手。呛一声,宝剑才刚刚出鞘便被重新插了回去。

    “怎么了?”李海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已经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快停止的卡桑夫妻俩,依沁格已经把阿鲁牢牢的搂在了怀里,还把阿鲁的头深深的埋在她的怀里,似乎有挡住阿鲁视线的意思。

    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想拔剑伤害阿鲁吗?李海苦笑着看着眼前这对似乎太过宝贝儿子的夫妻,忙解释:“我不是想伤害他,是阿鲁自己说想要看看宝剑的啊!”

    “我们知道!”卡桑回答的倒是非常迅速,然后脸上却又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象是害怕,又象在掩饰着什么,道:“我们只是担心小孩子不懂事,等会玩剑的时候会伤害到自己!”

    “哦,这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碰到剑的!”李海安慰道。

    “这也不行!”依沁格突然怒气冲冲的朝李海发火,脸上的表情异常凶狠,和她一贯的慈爱截然不同。还没有等李海再想解释一下,依沁格已经一把抱起阿鲁朝他们自己的房间跑了进去,卡桑也急急忙忙地跟在了后面,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李海,傻傻地站在原地。

    这一家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李海不解的摸了摸宝剑,这剑自进入结界以后就一直很安分,这说明这些月影族人的身上都没有怨气。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恶鬼,那么说来这宝剑对他们而言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可看卡桑和依沁格的反映,分明对这剑非常忌讳,他们明显是在害怕。可究竟,他们害怕的是什么哪?一把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宝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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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着昏沉沉的脑袋,整个人感觉象是被刚刚撕裂过一样的疼痛,浑身似乎还湿漉漉的,就象是置身于一个粘呼呼的沼泽里一样,想动一下身体,却被沼泽里的水困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好象刚才我并不是躺在床上的,明明发现了什么。什么哪?我使劲摇了摇头,对了!是一口黑色的棺材!

    棺材!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这是梦吗?如果不是梦,那么刚才的棺材哪?那口明明应该在大殿中央的棺材此时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梦境而已,但,会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吗?真实的我甚至现在还能感觉到那口棺材上通体的冰凉。

    喘着气,有窒息的感觉,整个阴暗的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开始变得波动起来,仿佛那墙上面正有无数的蠕虫正在慢慢的吞噬着整个空间。揉了揉眼睛,月姬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进入了大殿。

    “棺材!”我怔怔地盯着月姬道。

    “棺材?”月姬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问我:“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啊,是不是做噩梦了吧?”

    “噩梦?”我象是在自问,“不可能,不是梦!”我一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虽然脚下还有点轻飘飘的感觉,但是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人已经朝森罗女神像上爬了上去。

    “林逍,你想干什么?神像不可以爬,这是对森罗女神的亵渎!”月姬似乎恼怒的冲我喊道。

    “这上面有机关!”我边说边头也不回地伸出手向森罗的右眼摸去,我要证明那一切都不是梦境!不是梦,是。。。。。。!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吃惊的看着眼前巨大的女神脸孔。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没有了?我使劲摸了摸神像的右眼,居然。。。居然是不可以活动的!也就是说,这个右眼根本就不是什么机关!?

    “林逍,你快下来!”月姬有点气急败坏地道。

    “不。。。不可能的!明明刚才还是可以动的啊!”我不信邪地抠了一下神像的右眼,还是不能动!根本没有什么机关,那么说,一切真的只是我的梦而已了吗?那可以活动的右眼机关和大殿中央的黑色棺材!?

    我头晕地从神像上爬了下来,月姬怒气冲冲的责备声我已经听不进一个字了,不对!我真的有发现机关,也真的有一口棺材的,我甚至。。。甚至还打开过那口棺材!可是,我却怎么也记不得到底那口棺材里放的是什么了!

    “林逍!”月姬几乎在我耳朵边呼唤我。

    “啊!什么?”我愣愣地看着她,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我看你脸色不好,一定是累了吧!还有,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棺材和机关,你一定是做梦做的吧!”月姬微笑着安慰我,道:“这样吧,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哦,好吧!”我紧紧地盯着月姬,却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似乎真的只是我的一个荒唐的噩梦而已吧!

    “那好,我先走了!”月姬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想离去。

    “等一下!”我叫住了月姬,想了一下,然后道:“我想见见李海!”

    “见他?”月姬皱了皱眉,道:“可你这三天里。。。”

    “我知道要静心!”我打断了她,道:“可是你不让我确定我朋友的安全我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的,你也不希望三天以后的仪式会因为这个而失败吧?”我知道用这个来威胁她是有点卑鄙,可是我现在实在太需要一个可以真正相信的朋友在身边说说话了。

    月姬低头想了一会,好久才勉为其难的道:“好吧,我让你见他。但是,只可以有一个小时哦!”

    “好,成交!”我立刻高兴的回答。

    看着月姬转身离去,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地凝望着眼前的森罗女神像,那个应该不是梦!即使现在没有办法转动那个右眼,但是我知道那不是梦!

    在空旷的大殿里等待并不是一个好滋味,时间仿佛被按了慢进,一切都仿佛停止了下来,我甚至怀疑我的心跳是否也慢了下来。直到一阵卡拉卡拉的声响以后,李海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而我也在这个时候终于了解到了什么叫他乡遇故人的兴奋。

    “林逍!”李海向我冲了过来,我几乎是跳着迎了上去。

    “李海,太好了,你没事!”我道。

    “对了,你怎么会碰到月姬的?她到底想怎么样?”李海问。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反正她现在想让我帮她进行一个仪式,说是可以保留住这个结界不消失,这样她的族人也就可以生存下来了!”我回答。

    “仪式?什么仪式?”李海好奇的问。

    “是这样的。”我顿了顿,开始原原本本的把月姬的要求全都告诉了李海,当然还包括那个好象是梦境一场的右眼机关和黑色棺材。

    “这样吗?”李海听完我的成述以后摸了摸下巴,道:“这个关于灵念和魂魄的说法我好象在哪本古书里有看到过,可是具体是什么我一时之间记不起来了!”

    “那么说月姬的说法是真的喽,她没有在骗我?”我问。

    “你等一下,等一下!”李海突然一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另一手却伸出来朝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等什么?”我着急的道,月姬只给我们一个小时啊!

    “我想起来了!”李海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道:“那本书叫《异空间志》,是汉朝时一个著名的方术师根据一块奇怪的碑石上的奇怪文字翻译出来的!”

    “好了,那又怎么样?”我问。

    “慢着慢着,你不要急!”李海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好象记得当时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只有十几岁,所以里面的东西记得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

    “什么?”

    “那个月姬没有骗你,但是。。。。她也有说错的地方!”

    “错的地方?哪里?”

    “人死后灵魂的确会分为灵念和魂魄两种,然后再在眉心的松果体处汇合,通过这里!”李海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道:“通往来生之路!可是。。。。并不是灵念留在右眼魂魄留在左眼,而是应该换一换,留在右眼的是魂魄,留在左眼的是灵念!”

    “右眼是魂魄左眼才是灵念?”我有点搞糊涂了,道:“你肯定?”

    “绝对肯定!”李海信誓旦旦的发誓道。

    “可是。。。。可是月姬说左眼是魂魄右眼才是灵念!难道她说错了?”

    “你认为哪?”李海朝我耸了耸肩。

    我当然不会傻得以为月姬会不小心说错,很明显,如果不是李海在骗我就是月姬在说谎,我当然不会怀疑李海,那么也就是说月姬是存心把左右眼说错的,她一定是有她的目的的!可,那又是为了什么哪?

    “月姬说剜去左眼就是活生生得把人的灵念留在了已经死亡的躯体里。可照那本书来看,剜去左眼的话就是把人的魂魄留在了躯体里,一个只留下无意识的躯壳有什么用?”我问。

    “这才叫真正的活死人!虽然会动,但是却没有意识,充其量只是一具僵尸而已!”李海道:“对了,还有一件很古怪的事情要告诉你!”李海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向我述说了关于卡桑一家的事情来。

    “这么说他们好象很怕你这把剑喽!可是不对啊!”听完以后,我皱了皱眉,道:“我们和他们初见面的时候你就佩带着这剑的啊,也没有看他们露出什么惊恐的表情啊!如果真的只是害怕这把剑的话,他们的反映速度也太慢一点了吧!”

    “如果他们真正怕的不是剑本身哪?”李海朝我歪了歪头,道:“我也是想了很久。”

    “那他们怕什么?”我实在想不通。

    李海没有说话,而是把剑拔了出来,冷冷的剑光似乎要把整个大殿都给照亮了。接过李海的剑,我还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李海。

    “你看看剑身!”李海指了指通体发亮的剑身,冰冷的剑身此时正泛着白光,一片白光的晃动中我看见了自己一脸迷糊的表情正清楚的影射在剑身上,就象一面镜子一样清楚!

    镜子!?等。。。等一下!我好象一下子开了窍,镜子!?对啊,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地方有古怪,好象少了一样什么东西似的!那天在卡桑家卧室门口瞥了一眼,虽然只是很匆匆的一瞥,但是当时我就发现好象房间里少了一样东西!现在想起来,那就是镜子!即使是没有开化的古代,也应该有一面铜镜才对!可那间房间里却没有,依沁格是女人,女人怎么会少一面镜子在房间里哪?不光是卡桑的房间,就算是那天晚上我们住的房间里也没有镜子!没有穿衣镜,没有梳妆镜!一面也没有!

    “是镜子!他们其实怕的是镜子!”我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叫道。

    “对,而且是一切可以照清楚他们的东西都惧怕。所以我的剑虽然不是镜子,但是剑身可以照清楚东西他们也就害怕!”李海道。

    “镜子,镜子,镜子!”我喃喃自语的来回走动着,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个词语,感觉就象是白雪公主里坏心眼的皇后那样神经质地念叨着,眼前仿佛渐渐出现了一面熟悉的镜子。。。。。在一角的黑色血迹。。。。镜后的尸骨。。。烂尾楼!

    “烂尾楼里的镜子!”我脱口而出的道:“那个不知名的尸骨就是被藏在镜子后面的!”

    “你是说。。。。藏尸体的人也知道他们害怕镜子的事情?”李海问。

    “我不能肯定!因为我们到现在都不能肯定那尸骨是谁,更不知道是谁把尸骨藏在了镜子后面!但是。。。。”我按了按已经发涨的脑袋,道:“现在想想不是很奇怪吗?一栋什么也没有的烂尾楼里,却有一面镜子?谁会在什么都没有装修的房间里先安上一面镜子哪?我想,这个藏尸骨的人肯定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可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方蕾他们的消息,要不就可以知道你说的那个线什么的报告了!”李海可惜的道。

    “是线粒体DNA报告!”我白了一眼李海,没好气的道。

    “不管什么报告,反正我们现在就只能瞎猜!”李海无奈的道:“可惜我的那个手机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了,想当初在那个下水道里也可以收到信息的啊!”

    哎!要是现在就可以知道方蕾的消息就好了,至少可以通知他们我们现在正身处月影族的结界里。

    ***********

    而就在县城里,此时的李洋和方蕾已经开始为各自的亲人担心起来。

    “怎么样?再打一遍怎么样?”方蕾着急的看了看放下电话的李洋,道。

    “小姐,已经打了n次了!如果真打的通早就打通了啊!”李洋无奈的回想着那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的话语,心里又何尝不着急哪?

    “不可能打不通的啊,李海的手机已经经过他的改造了,就算是再强的灵力也可以穿透啊!”方蕾搓了搓手。

    “也许真的只是信号不好哪?”李洋努力安慰着方蕾,虽然这个借口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不行,我一定要再回去一趟,我要把报告的结果尽快告诉他们!”方蕾皱着眉看着手里的化验报告单,很明显,经过测试以后发现,烂尾楼里的尸骨和安轶有着相同的线粒体DNA,也就是说这具尸骨不是安轶的母亲就应该是和安轶有着相同母系血缘的人!而经过尸检,证明这具尸骨是一具男性尸骨,那么,他就应该是安轶的亲兄弟!难道真的如林逍猜测的那样,他就是已经失踪很久的安冉吗?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李洋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非常担心李海的。

    “不行,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周转,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方蕾道。

    “那。。。。”李洋为难的点了点头,同意了方蕾的提议,毕竟这里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方蕾极力着安慰着李洋,可眼睛里却还是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忧,望了望窗外的天气,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照进自己的心房。林逍啊林逍!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想到这里,方蕾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身体,不祥的预兆仿佛是上了身的蚂蚁一样让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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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殿的大门徐徐开启的时候,我感觉到太阳如万道金光一般直射向我的身体,也许是三天没有接触到阳光的缘故吧,我的头有阵刚从云霄飞车下来的晕眩感!抬头望去,大门之前的长长通道如隔离阴阳两界的奈何桥一样悠长,可是阳光偏偏又从走廊的尽头处照射进来,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当我慢慢的走上那通往地面的走廊尽头,展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祭台,整个祭台呈眼睛的形状,那位于中央的应该就是眼珠一样的圆形凸台,周围的火把都隐藏在白色的死者面具之下,从它们那裂开的嘴中吐着跳动的白光,即使是白天,那些白光仍然那么刺眼。

    望着祭台下黑压压一片的月影族族人,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那些人的左眼里正透露出一种和右眼完全不同的,怨毒的眼神。我不知道人是否可以把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同时表现在左右眼里,这种迥然不同的诡异神情让我不安的颤抖了一下身体,拳头也不由自主的握紧。望向左边,那是一身白衣飘飘的月姬,此时的她全身上下除了额头佩带的一个额饰以外没有任何装饰品。那额饰好象是用象牙一类的白色物体精心雕刻而成,那镶嵌在中央的是一块圆润的黑色曜石,就好象是。。。。第三只眼睛一样!再望向右边,我看到了站在两名同样打扮的侍女中间的李海,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随身带着他的宝剑。

    刚想询问一下李海,却没有想到月姬突然向天空伸出了双手,随之而来的,竟然是日食!?我几乎要当场跌倒了,但是事实是太阳的确正在慢慢的被黑暗侵蚀,眼前明亮的光线也正逐渐被黑暗吞噬,我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开始变得寒冷起来。更令我心寒的是随着光线的渐渐变暗,那些族人的左眼渐渐开始泛出幽幽的红光,在黑暗里尤为让人发寒。

    “天母啊,请赐予您的女儿无上的力量,保佑我们的族人吧!”月姬徐徐走向圆形凸台上,周围的火光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的都聚向了她,让她仿佛就象是浴火中的圣女一般让人心生膜拜,可她那隐隐在薄纱之下的曼妙躯体却又让人心生淫靡的幻觉。当她慢慢朝天空拜下的时候,祭台周围的族人开始集体轻轻地吟唱起一种奇怪的歌谣来,那也许是一种早就消逝在时空中的古老语言,悠扬的歌声仿佛能让人催眠,我的头开始昏昏沉沉,眼前的事物也不真实起来。

    “林逍,请过来!”月姬朝我招了招手,鬼使神差下,我的脚已经不由自主的迈向她,慢慢地走到了圆形的凸台之上。

    当我的脚一踏上那个圆形凸台,顿时感觉天地都在快速的旋转,空气也仿佛被慢慢的抽离,感觉身体里正慢慢的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体在体内肆意地游走,正向我的头部涌来。那回荡在耳边的歌声开始越来越响,我仿佛听见了有人在远方呼唤着我的姓名,那么幽怨,那么深情。。。

    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住越来越沉重的身体,我的脚一软,人已经跪倒在了月姬的身前。月姬也俯身轻轻的搂住了我,她的身体冰冷,可又柔软无比。我感觉到她的手已经轻拂上了我的脸,那冰冷的手指让我有种呕吐的感觉,胃内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那两股气流也开始在我喉间纠葛。难受的感觉让我神志渐渐不清,努力望向李海,却见他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现在痛苦的模样。

    就在我努力保持着清醒的时候,突然感觉月姬的指甲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左眼边,那猩红的指甲看起来格外的狰狞,眼角开始因为指甲慢慢掐入的原因而疼痛起来。难道她想剜下我的左眼吗?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沉了下去,可恶的是身体却没有力气反抗,我只好眼睁睁得看着指甲往眼眶里慢慢深入。。。

    耳边的歌声渐渐微弱,却又象是深入骨髓一般的吟唱。我不能坐以待毙,身体的僵硬让我的思维却开始清晰起来,那些仿佛如记忆中的奇怪手势慢慢重又出现在我眼前。机械似的,我的手开始活动起来,按照着那些古老神秘的手势,我渐渐感觉到了光线重新回到我的身边,虽然不是刚才的阳光,但我感觉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亮蓝色光线,幽蓝的氛围中,我再抬头想看月姬的脸,却看见一张让我终生都无法忘怀的脸,惨白的死者面具此时仿佛已经生生地贴在了月姬原本绝色美丽的脸上,就仿佛天生就张了这种奇怪又恐怖的脸孔一般,那裂到耳际的嘴里黑洞洞的,原本是眼睛的地方也只有眼白没有了眼珠。惊慌中我望向台下,却惊恐的发现原先的族人都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样子,每一张都是同样冷森森的死者面具的脸孔,不同的是他们的左眼部分都在血红的闪着光。

    这一切都是幻觉吗?我想大喊李海的名字,可嘴巴里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费力地转头望去,李海已经脸朝下躺在了地上,好象已经晕了过去。

    怎么办?难道李海也已经遭到不测了吗?这个想法让我着急的发狂,我感觉到左眼已经被指甲掐了进去,隐隐有温热的粘稠液体流了下来。没有办法多想,我几乎是拼尽全力的挪动着身体,当手脚微微颤动的那一刻我几乎要兴奋地大叫出声。

    “混蛋!”狂吼一声以后我终于成功的推开了那具搂住我的冰冷躯体,我几乎是滚下了圆形凸台,一摸左眼角,一手鲜红的血液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从月姬已经青黑的头颈里仿佛蠕动着什么东西,尖利干涩的声音从那里发了出来。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我努力站稳身体,那些祭台下的怪物们正在蠢蠢欲动。

    “我只是想要你的左眼。”月姬轻松的口气仿佛只是在向我索要一个玩具。

    “这就是你所谓的祭祀仪式吗?难道我的力量一定要给你左眼才可以吗?”我捂住了正火辣辣的左眼,问。

    “没有特殊的祭品,天母又怎么会重新赐予我力量哪?呵呵~~~!”月姬一阵怪笑。

    “可恶,你把李海怎么样了?”我担心的向李海挪了过去,可是躺在地上的李海却一动不动。

    “我只要你的左眼!”月姬象是梦呓一样的念叨着,原本柔软的身体此时已经变得青黑僵硬,那一身的白色衣裙也成为了一种莫大的反差。我知道我没有逃跑的余地,周围全是月影族人的虎视眈眈的血红色眼珠。

    没有办法了吗?我咬了咬牙,人已经向李海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躺在地上的李海,把他翻转了过来。

    “李海!”在我的惊叫声中,我看见李海的脸上居然也戴上了那冰冷的死者面具,顿时,我只感觉到全身都被浸在了刺骨寒冷的水里。怎么会这样?毫不犹豫的,我就想伸出手摘下那该死的面具。

    “你只要一摘下,你的朋友可就没命了哦!”月姬得意的道。

    没命?我伸出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月姬,难道真的只有服从她的意思把左眼给她吗?如果不给,李海会不会就死了哪?自己的左眼和朋友,到底是哪个更重要哪?我犹豫了,我是一个法医,我不敢想象没有左眼以后我还怎么进行法医工作?可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我面前又是我不忍心的,如果左眼和朋友真的只能选择一个,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后者的吧!

    有点认命的叹了口气,我此时已经不再害怕,反而轻松的问:“只要给你左眼就放了我们吗?”

    “当然,有价值的只有左眼而已!”月姬好象在给我承诺,虽然知道不可以相信她,但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那就给你吧!”我有种壮士断腕的壮烈,挺了挺胸。

    “呵呵,早点乖乖听话不就可以了吗?”月姬大笑着向我逼近,同时,我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腐尸的味道。

    强忍住胃里的翻腾,我看着月姬向我伸出了她那青黑干枯的手指,而指甲仍然是猩红一片,直直地指向我的眼睛。

    就在指尖插入我左眼的那一刹那,躺在我身旁的李海突然翻身而起,他的手向我这里伸了过来,寒光中,我看到一道剑光向月姬直直地刺去。

    “啊~~~!”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声音仿佛是无数人同时喊叫的结果,声音震得我耳膜隐隐作痛,连大地都在颤抖。

    “你怎么?”我惊讶的看着李海一把摘下了脸上的死者面具,泛着寒光的宝剑此时正紧紧地握在他的手里。在如镜子般清澈的剑身中,我看到了月姬映射在上面的影象,可以说她已经不能算人了,因为在那白色的衣裙下已经是一副发黑的骨架而已了。

    “快走!”李海不容我发愣,一把抓住我就往后退。

    回过神来,发现月姬已经被宝剑洞穿了,黑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处翻涌而出,之中竟然还有一些黄黄白白的,好象还在蠕动的活物,从不断扩大的伤口处钻了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啪啪的掉落在地上,竟是些蛆虫和寄生虫一类的蠕虫,黑糊糊的黏液中黄白色的蠕虫正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有一些已经从青黑的皮肤下钻出了脑袋,在空气中奋力挣扎着。

    已经没有办法正式月姬了,我只想快一点从噩梦中醒来。身边的李海拉着我向已经向我们冲上来的月影族人冲了过去,在李海的大喝声中,我看见宝剑带起了一阵寒光,象僵尸一般的众人都被退开了。

    “趁现在!”李海朝我大吼着,我立刻紧紧地跟在了李海的后面,可刚冲出去没几步,那些族人就又象潮水一样向我们涌来。

    “可恶!”李海突然停止了挥剑,而只是把剑身放到了那些人的跟前,他们好象很害怕的样子,立刻停住了脚步。我仔细一打量剑身,才发现原来他们害怕的是剑身里映射的影象,是他们真正的样子:一群早已经风化成黑色的尸骨。于是,他们不敢再靠近,我们也不能再动一步,就这样僵持在了那里。我已经全身被冷汗湿透了,再看李海,脸色也异常的惨白。

    感觉眼角的伤口似乎已经凝固了,但是疼痛仍然让我无法睁开左眼。周围只有月姬的惨叫声让人心惊胆战,还有那无数双血红的左眼。我几乎已经失去了还能活着走出着结界的希望。

    “林逍,你还行吗?”李海悄悄问我。

    “我没事,你怎么回事?”我问。

    “这把宝剑是可以藏入使用者的右臂内的,所以才能瞒过他们的耳目。而且仪式一开始我就在用功抵抗,所以昏倒是假的!”李海回答。

    “那现在怎么办?”我又问。

    “不知道,只能赌一把了。”李海看了我一眼,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一把拽住了我。

    “剑由心生,心中有剑,起!”只听李海大喝一声,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被李海拽上了天空,双脚也已经离开了地面。抬头,看见李海手上的宝剑正迅速的往上飞升,竟然象个火箭一样带起了李海和我。

    呼呼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啸而过,那些族人已经越变越小,不一会我们已经飞离了整个祭台,向脚下的另外一片森林飞去。

    几乎是没有任何着陆的预告,我和李海已经重重地向地面摔了下去,幸好树林里的树枝缓和了一下冲击力,使得我并没有摔伤,只是感觉有点被人重重地扔到地上。

    努力爬了起来,当我望向身边的李海时整个人立刻僵在了那里,原先逃脱的愉悦也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李海正在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仿佛他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被挤出了体外,那些喷溅在我脸上的血水让我整个身体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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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你怎么了?”我慌张的扶住了李海,问。可是此时的李海几乎连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好久,才断断续续的道:“刚才的飞。。。。飞剑带人。。。消耗了。。。消耗了我太多的功力了!”

    “是吗?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着脸色已经惨白一片的李海,心里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不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连李海都撑不下去的话,那么我们两个恐怕真的要在这个结界里丧命归天了吧。

    扶起李海,虽然不知道出路在何方,但是凭着仅有的一点方向感我架着他向东方走去,希望能够回到我们进来时候的那片草原。

    大概走了近三个小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本就难走的山路更是崎岖不平,我咬着牙使劲的把李海已经快失去知觉的身体扶住,看着他已经接近昏迷的样子,我对于能够重新走出去的信心也象扔入大海的石头一样越来越往下沉。

    “李海,你别睡啊,跟我讲话!”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正越来越无力。

    “恩。。。”李海几乎是低声的呻吟了一下,然后就整个身体往前倾去。

    “小心!”我忙拉住了他,看来他已经不能自己走路了,没有多想,我背起了他,他的胸口就伏在我的背上,可我却感觉不到他呼吸时应有的起伏。

    “李海,加油,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口的!”几乎是哽咽着,我感觉喉咙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虽然知道李海可能已经听不清楚我说的话了,但是我还是不断的念叨着,希望给他打气,也给自己打气。

    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或许只有几分钟,时间的概念已经在身体和心灵上的超负荷而变得迟钝起来,双脚因为长时间的跋涉已经开始发涨。原来绝望是那么令人感到一种有如掐住脖子一般的窒息,眼前闪现了方蕾、李洋还有阿宝的笑脸,仿佛是天边那样遥远。

    轻轻的把李海的身体放下,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再看看仍然昏迷着的李海,刚想继续前行,突然,一个人影闪到了我的面前。抬头,竟是那个劫走白云引我们进入结界的面具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一脚踏上前,就想要抓住他。没想到他的速度比我要快很多,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冲到了我的眼前。

    “你想让他死吗?”面具人用他嘶哑的声音问我。

    “什么意思?”我立刻打消了想要揍他一顿的想法,反问。

    “意思是如果你想让他活就乖乖跟我来!”面具人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以后就转身向更茂密的一片树林走去。

    虽然知道眼前的面具人也是个危险人物,但是一考虑到李海和可能还在他手上的白云,我立刻就妥协了,背起李海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树林深处的树木几乎都是参天巨木,更奇怪的是那些树木都有着无数从树枝垂落下来的气生根,可是它们又不是榕树,那片片的树叶竟然全如眼睛一般,那成千上万的树叶就如无数颗眼睛一样盯着我连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面具人一直把我带到了一颗异常粗大的树木之前,这棵树的树干如果十个人围抱的话也还不够。就在这个树干上,被层层的气生根缠绕着的,竟然是。。。。月姬?不对,应该是月娃吧!她整个身体几乎都已经和树干同化了,只露出半个身体,甚至从她已经被剜去右眼珠的眼眶里还生长出了一根气生根一样的藤蔓,龟裂的身体皮肤裂缝里隐隐还有着墨绿色的青苔,皮肤的颜色倒是雪一样的白,让那些绿色植物更显得惨绿诡异,有种妖娆的恐惧。

    “你就是林逍吧!”月娃开口了,但是听她的口气仿佛是第一次跟我见面似的,可我们明明已经见过一次了啊!

    “是的。”狐疑中,我还是点了点头。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月姬。”她开口的声音很低沉。

    “什么?你是月姬?那。。。。”我惊讶的问。

    “我才是真正的月姬,你以前见到的都只是月娃一个人!”月姬回答。

    “那个是月娃你才是月姬?”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搞乱了,完全一样的长相,我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也是月娃的一个计谋而已。

    “不错!”月姬慢慢的道:“我才是月影族真正的公主,我是长女,她是我的妹妹,也就是双胞胎的第二个。当年她来找我的时候我一时心软,无视族规收留了她。我想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成为第二个并不是她的错。而且在另一方面,我总觉得好象是自己欠了她什么,只是早来到人世几分钟而已,可命运却完全不同。哎~~”

    月姬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一时的心软却造成了大错,一天,她把我带入了这片月树森林里,趁我不备的时候,她竟然。。。。竟然在我背后狠很地捅了一刀!”

    说到这里的时候月姬的声音明显起了波动,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悲愤和不平,更多的,也许是不想相信的悲伤,被自己的亲人伤害的时候,最痛的不是肉体,更多的,应该是心灵上的痛苦。

    好久,等月姬平复了心情,才又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倒下后她得意狂妄的笑声,和她对我说的话,姐,该轮到我来做全族的宝贝了,我要看看全族人都臣服在一个原本他们都认为不祥的人脚下的样子!这不是很有趣吗?”

    “那你怎么没死?”我问。

    “没死?你认为我现在还是活着的吗?”月姬有点凄凉的问,“那时候我也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我不能死!我不能让我的族人被她控制,所以我在她走后拼尽最后一口气用法术把自己和这棵万年古树同化了,才保留了最后一点生命,可是代价就是永远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我永远地被定死在了这棵树上,同时身体还要忍受犹如蚂蚁啃食的痛苦。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有办法重见天日的!”

    “难道那个月娃就不怕会有族人来到这里看到你吗?”我不解的问。

    “她当然不怕,因为这个月树森林只有族长才可以进入的禁地。而且,也许是她认定我肯定死了,所以既然也没有再来过!”月姬道:“我以为我会永远这么生存下去,半人不鬼,直到有一天。。。。”

    月姬那仅存的一个左眼突然绽放出了光彩,仿佛是枯木逢春的重生喜悦,那个时候,我发现她的身体都在放着光芒。

    “直到有一天,这个森林来了一个人,一个并不是月影族的男人,他叫赵允。那是我五年以来第一次看到活人,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母神并没有抛弃我。他告诉我他是因为一次意外被族人救回的外族人,因为无聊又或许是上天的安排,他阴差阳错地进入了这个禁地。他诧异我的长相为何和月影族的公主一模一样,当时我害怕这是月娃设下的什么诡计所以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公主的妹妹月娃,因为犯了一个错误而被惩罚囚禁在了这里。并央求他不要告诉别人他所看到的一切。后来,他几乎天天来,时时刻刻都陪在我的身边,甚至想要去央求月娃放了我。那个时候,我开始相信他,相信他并不是月娃派来的人,可是我知道光凭他是没有办法帮我逃离这里的,因为族人是不会相信他说的话的,甚至有可能还没有等他把真相告诉我的族人,他就有可能被月娃杀了。所以,我就撒了个谎,对他说只要他能帮我拿来一样东西,我就可以重获自由!那时候他是那么高兴和兴奋,就象是个孩子一样!他说他一定会帮我拿到那样东西,他说他爱我要我做他的妻子,他说他想永远都和我在一起。我看着他,我知道,从那一刻起,能不能再做回月影族的公主已经不再重要了,我想的,只是重获自由以后就和他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那么,他取到你要的东西了吗?”我问

    “我让他取的是月影族的镇族之宝,也就是一颗水晶眼珠,传说这是当年森罗公主临死前自剜的那颗眼珠。只要有了它,我就有足够的法术脱身了。可是,没想到,那一天的分手,却成了永别。任凭我怎么望眼欲穿,怎么日夜不眠,再也没有等到他的身影。”月姬的声音开始哽咽,“十天以后,终于来了。可却不是他,而是我的妹妹月娃!当她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个赵允死了吗?月娃怎么没有杀了你?”我忍不住问。

    “是的,他死了,是月娃亲手杀的!她说既然是她的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的!她没有杀我,根本就是折磨我!她说是我抢了她的东西,公主的身份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她要我永生永世只能这样卑微的活着!为了以防我的法力恢复,她竟然还剜去了我的右眼!右眼是魂魄所在,没有魂魄的身体即使有再强的灵念,也等于是被关进了一个牢笼,一个用自己的身体做成的牢笼!”月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时候仿佛一切血浓于水的亲情都被消磨怠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仇恨。

    当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感情??亲情都消失的时候,我们又应该信仰什么哪?自己?还是老天?我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我和老姐反目成仇,那将会是怎么样子?

    “那么,我想问你,我朋友白云是你劫走的吗?”我问。

    “是的,可是半路上却被月娃带走了。”月姬回答。

    “为什么要劫走她?”我生气的问。

    “当时我只是想把你们引来这里而已,并没有想到会被月娃发现并把人给抢走了!”月姬带点歉意的回答。

    “引我们?为什么?还有,他又是谁?”我指了指一直站在我身后的面具人发问。

    “因为我想请你们帮我!虽然方法歉妥,可我真的并无恶意!至于他,就让你自己看好了!”月姬望了望面具人。

    面具人伸手慢慢的把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随之露出的是一张略带沧桑,却又颇为英俊的脸,这张脸!不就是。。。。。安冉?

    “安冉?”我疑惑的叫出了名字,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凶狠,又仿佛是痛恨的眼神。不对啊!如果这个人是安冉的话,那么烂尾楼里的那具尸骨又是谁哪?虽然没有收到方蕾的线粒体DNA报告,但是十有八九就应该是安冉才对,难道是我猜错了吗?

    “我不是他!我是安心,安冉的双胞胎弟弟!”安心冷冷的回答,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那个不知愁的富家子?即使是相同的面容那又怎样?自己永远都是自己,就算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的第二子也没有关系!

    安心?那么,那具尸骨应该就是安冉了!而且,杀他的人,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冷漠,甚至残酷的安心了!

    “安冉哪?你杀了他吗?”我直直地看着眼前这张和安冉一模一样的脸孔,我不知道,当他下手的那一瞬间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其实自己杀的,是自己哪?

    “我没有想杀他的。”安心没有看着我,而是眼睛望向了远方。是的,自己并不是真的想杀他,只是他说的话太过让自己愤怒,那种从心底里涌出,然后直冲脑门的怒火让自己完全迷失了理智。极端的痛恨,痛恨为什么,他会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于是,就这样顺手操起了身旁的一把斧头,没头没脑的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微腥的鲜血四溅,溅到自己的脸上。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痛恨!所以要毁掉他,毁掉他!当红色的鲜血和黄白色的脑浆渐渐替代了那张脸的时候,自己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失落。

    **********

    我好烦,听听偶的牢骚吧:最近实在是心情郁闷,工作上虽然得到了小小的肯定,可是我这个人天生懒散,现在要我担起责任来还真是头疼啊!还有感情上的,一直空白,被我朋友说成是单身贵族,kao!她们以为我真想这样啊!还被我妈催着,真是煎熬。父母都是这样,以前生怕你早恋,连一个男生电话都要紧张的半死。现在倒好,没有一个男生的电话了,又紧张的半死!

    还有更让我郁闷的是,我朋友看过我的书以后跟我说,你辛苦写了这么多,怎么没看你上过一次推荐榜?吐血哦,这么否定我!!!当时就差点掐死她!(好象暴力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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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胡瑞、张裕强和江涛哪?也是你干的吗?”我追问。

    “是的。”安心回答的倒也爽快。

    “为什么?他们和你有仇吗?”我问。

    “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但有安冉,还有安心的人并不多,他们就是其中之三。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其实安家这么多年来的盗墓生意一直没有断过,而幕后的主脑就是安正东。”安心回答。

    “也就是那个老根头吗?”我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也已经从他的眼神中猜到了一些。

    “你已经知道了。”安心一点也不惊讶。

    “我并不知道,只是猜的。当年安家的人几乎都死在那场火灾里了,可你说安家的盗墓生意依然没有断过,我想,这种家族生意外人是根本操纵不了的。安冉在那时候虽然没有在场而活了下来,但他也必定只是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主持大局?那么,就一定有一个安家的成年人在主事。”我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虽然不能肯定老根头是谁,但是他因为烧伤的脸总让我觉得他和当年的火灾有联系。”

    “哈哈哈哈~~~!”我的几句话引得安心突然疯狂地大笑了几声,仿佛是嘲笑着谁,好久,才道:“是啊!那几个死老头子怎么可能把生意叫给外人?就算我这个明明有着安家血统的第二子也是不可以!”

    “那当年那场火灾里代替安正东的又是谁?”我忙问。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哪?”安心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难道。。。”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人,立刻就猜到了:“是徐力?!”

    “不错,其实也怪徐力自己傻,竟然会听错了私奔的时间,他为了找安正西而偷偷溜进了安家。更要怪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个时候安正东已经因为穆婉容和安正北私通的事情而发疯了,盛怒之下杀了穆婉容和安正北,并把穆婉容的左眼剜了下来,他要惩罚她的不忠。正好这个时候徐力翻墙溜了进来!多好的一个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所以他就一狠心,杀了徐力,本来他打算把杀人现场布置成徐力因为想来找安正西私奔,结果被安正北和穆婉容撞破以后一怒之下杀了他们两个,最后又因为愧疚而自杀谢罪的样子。他甚至连伪造的假遗书都做好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本来应该明天才回家的安正南竟然提前一天回家了!更不幸的是,安正南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下,想要杀了他并没有那么容易。争斗中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打翻了油灯,就这样,一场烧死所有人,所有证据的大火就这么点燃了。虽然事后他从大火中逃出升天,但是容貌和身体却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成了你们看见的老根头的样子。而那时候警察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个和安正东的身材极其相似的尸体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安心慢慢的把当年的原委都说了出来,语气镇定冷漠的很,不象是说他亲人的事,倒完全象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而已。

    人,在做错一件事情以后,往往不是做一件、一件又一件的好事弥补,就是坏事去掩盖。当时的安正东就是一步错,步步错吧!

    “现在老根头人哪?”我问,记得好象我们跳下悬崖之前就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呵呵,”从安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嘶哑刺耳的笑声,好熟悉,就象是。。。。老根头那被大火烧伤的声道发出的声音!难道?我愣愣得看着眼前的安心,是怎样的一种仇恨,又或许说是怎样的一种冷漠,才能让他下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本来就该死,不是吗?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他就应该死了,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了三十年了!”安心一脸的不屑,道:“也幸好他是我父亲,所以我的身型和他很象,就算是相处这么多天也没有被你们发现。”

    被他这么一说,果然,我仔细留意了一下安心,他的身材的确和老根头很相似,只是老根头因为大火烧伤脚的缘故走起路来有点跛。

    “可惜,我本来是想冒充安冉继承家业的,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眼睛这么毒,居然一眼就看出我不是安冉。他既然这么心疼他的宝贝儿子,我也就只好把他送过去和他儿子团聚了。”安心说的时候一脸的可惜。

    “那么安轶哪!安正西说过安家的主事者是他。”我道。

    “那个私生子吗?他只不过是安正东摆在台面上的一个棋子而已,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事居然就是他一直最痛恨的大伯。更愚蠢的是,他还一直做着继承安家产业的春秋大梦,更不知道他一直表面巴结背后又想杀之而痛快的安冉也早就换成了我!呵呵,你说他是不是很傻?”安心越说越兴奋,眼里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似疯狂的亢奋:“至于那个张裕强和江淘,他们虽然是安家安插在外的重要眼线,可是他们知道的实在太多了。还有那个胡瑞嘛!”

    安心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残酷笑容,道:“也算他倒霉,我本来以为他有可能同时看见了我和安冉。可是最后杀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根本没有看到。当然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杀人的时候你很快乐吗?”我突然问他,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难道有的人真的只能通过杀死对方才可以得到一种释放吗?

    “快乐?”安心眨了眨眼睛,道:“应该叫痛快才对!”

    “你需要这样得到痛快吗?对方失去的可是人命啊!”我知道我的说教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可是当看到安心眼睛里放射出来的光芒时,我仍然不能够理解。

    “杀人并不痛快,可当你连死都不能的时候,你就知道让那个使你生不如死的人痛苦地死在你面前有多痛快了。”好久都没有说话的月姬突然插嘴,用她那仅有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现在你没时间和别人讨论别的了,重要的是,帮我拿回那颗水晶眼珠。”

    “对不起,恐怕我帮不了你。”我一口回绝了月姬的要求,显然她和安心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了,我可不想帮一个杀人如同儿戏的人。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安心道:“如果你不想你的这个朋友死在你面前的话。”

    “你们!”我气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不论是月娃还是月姬,都不是什么好“鬼”!

    “当然了,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回那颗水晶眼珠,我们自然会让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安心开出了条件。

    “既然你知道藏那颗水晶眼珠的地方,怎么不叫他去拿?”我看了看安心,问月姬。

    “你以为随便一个地方就可以放那颗水晶眼珠了吗?不是族长是没有办法进出那个地方的。所以即使是月娃抢了我的身份,但她毕竟不是真的族长,所以到现在她也没有办法进入去拿那颗水晶眼珠。而我现在身体根本不能动,怎么去拿?”月姬回答。

    “那我就是族长了吗?”我没好气的问。

    “虽然你不是月影族的族长,但是那个地方却是四大上古灵族的族长都可以进入的。上古灵族我已经让安心查过你们林家,现在在世的也只有你了。”月姬道。

    “那林语嫣哪?为什么当年你不利用她?”我突然想起了林语嫣。

    “你说那个女人吗?当年她的确在机缘巧合下进入过这个结界,可是碰到她的人是月娃不是我。月娃虽然也知道她有林家的血统,可惜你们林家的族长之位一向是传男不传女,所以即使是她也没有能力进入那个地方的。”月姬回答。

    “林家的族长之位根本就不是我的,我连林家的那个什么灵力也是一知半解的。”我道。

    “虽然没有正式的传位仪式,但是林家也只剩下你这个男丁了,不是你,又会是谁?”月姬不耐烦的问:“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乖乖听话去拿。要不然,你就等着帮你的两个朋友收尸好了。”

    望着月姬那张残破不堪的脸和决绝的眼神,我知道我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再望向李海,此时的他仍然昏迷不醒,更让人担心的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的白云,我甚至连她的生死都无法确认。闭起了眼睛,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该做的即使是再恐惧和逃避都是没有办法的吧。

    *********

    当我孤身一人重又来到了月影族人居住的村落时已经是深夜的子时了,暗黄色的月光熏黄了地面上每一个角落。周围,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果然如月姬所说的那样,每到一天中阴气扭结最浓的子时时分,那些月影族的活死人就会进入一种如真正死亡一般的睡眠状态,就算是拿颗原子弹过来也不会惊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摊开了月姬叫给我的地底迷宫的地图,这是一张月姬让安心早已经准备好的手绘地图,上面似乎还有着令人作呕的尸体臭味。不知道是地图本身的质地原因,还是因为紧张而出的手汗,我总觉得手心里异常潮腻。

    原本白天看到过的茅草屋在此时透着阴森森的鬼气,仿佛每一个阴影角落里都埋伏着一具活尸,准备随时冲出来结果我的性命。轻微的夜风刮起了片片落叶,我感到很冷。有时候太过寂静的环境反而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仿佛有很多种奇怪的声响环绕在耳边,嗡嗡的让人脑袋发涨。我有点疑神疑鬼的走在偌大的一个村子里,自己脚步的回声此时听起来倒更象是有某个人正紧随在后。左眼处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转,已经凝固的伤口在湿冷的空气中感到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已经几乎不能够视物了。

    照着地图,我已经进入了地底迷宫,迎面而来的那股强白光让我眼前出现了红色的晕眩,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整个地底迷宫里,只有我大口大口吐气的声音。一步一步的往前摸索着道路,白光似乎有越来越强的趋势,我不知道视觉上的极限会不会带来听觉上的耳鸣,但是我此时只觉得耳朵里被安进了一个高音蜂鸣器。

    那原本黑色的石墙开始慢慢变得透亮起来,仿佛成了一面面黑色的镜子,投射出我略带苍白的脸孔,那左眼处的伤口却又鲜红的诡异。扶住冰冷的墙壁,我仿佛看见自己的周围都出现了无数面黑色的镜子,然后映射出了无数个我,有远有近,有大有小,象万花筒一样,可却有着一样的面孔。已经分不清楚方向,我只知道往前探寻着,又似乎被锁定在了一个闭塞的空间里,一切都是相同的,无数面黑色的镜子,无数个自己,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陷入了迷宫里面了,一个由无数面镜子构成的迷宫里。

    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只是在绕圈子,地图已经没有用了。如果不在子时过掉之前拿到那颗水晶眼珠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被苏醒过来的月影族人抓住的。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镜中的影象也跟着揉起了眼睛,手还没有放下,我的眼睛却瞟到了一副不可思仪的景象,就在我的眼前,那面黑色镜中又反射出我背后的影象,然后我背后的镜子又反射出我正面的影象,就在那些彼此循环反复交替层叠的影象中,好象有一副镜中的自己的脸上正透露着一种奇怪的笑容,残酷而又嗜血。惊讶中,我放下了手,可那镜中的自己并没有放下,而是把手指伸向了已经血红的左眼里,当苍白的指甲卡入眼球里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了左眼处的巨痛。

    “啊~~!”我痛呼出声,那种切肤的疼痛如此真实,几乎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正在抠挖自己的左眼球一样。身体因为疼痛倒退了几步,碰的一声靠在了墙上,努力的抬起头寻找那镜中似乎已经疯狂的自己。一片红色的血雾弥漫中,我看见了镜中已经生生地把左眼珠挖下的自己,苍白的面孔上有着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左半边脸,还在往外翻涌着血浆的是黑色的眼眶,渐渐勾起的嘴角越来越往上,似乎已经到了耳际处。那不就是一张活生生的死者面具之脸吗?我顿时吓得通体冰冷,四肢麻木。迅速的低头,我不想再看见那张脸孔,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却有着让人生畏的样子。

    弯曲着身体,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让我的胃部开始莫名其妙的抽痛,呕吐的感觉正折磨着我由胃部开始到喉咙的所有器官。几乎是呈90度直角的姿势,我努力不让自己再抬头看一眼镜中的影象。闭起眼睛,我努力依照着脑海中残留的对地图的记忆向前走,虽然身体上的疼痛仍然持续着,但是我似乎已经脱离了刚才那恐怖的幻觉,渐渐重新找回了清醒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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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黑暗中的身体终于撞开了一扇大门的时候,我知道我终于又重新找回了自己曾经被囚禁了三天的那个空旷大殿。身后的大门迅速的关上,带走的是一片白光。接下来迎接我的,是如混沌般的朦胧。那高大的森罗女神像此时仿佛是漂浮在云雾之中的不真切,女神的笑容亲切又虚无,真实又飘渺。慢慢的走到神像脚下,再抬头,刚才的神像已经不知何时变得更加高大了,简直有直冲云天的感觉。

    咽了口口水,我必须得硬着头皮上,因为只要一过了子时,那么藏在神像右眼的机关就会失灵,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上一次会没有找到机关的原因。努力的向上攀爬,我觉得自己正离开地面越来越远,虽然明知道其实并没有爬多少距离,可视觉上却已经悬在了半空中,脚下似乎就是那万丈深渊一样的叵测。

    忐忑中我终于到了神像的脸部,也许是空气中太过潮湿的原因,神像眼珠表面已经浮起了一层水幕,仿佛是泪水被强忍在了眼眶里一样,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充满了一种悲伤、哀怨又似痛恨的表情。有点不忍心的伸出手摸向眼珠,那石质的眼珠表面竟是微微有点温热和有弹性的,就象是真人的眼珠一样。

    难道是真的眼珠?我一下子就浑身打了个激灵,不会的,这根本就只是神像而已啊!自我安慰中,我按了下去。一阵熟悉的卡拉声,我望向大殿的正中央,一口黑色的棺材正渐渐从地底处升起,在一片缭绕的水雾中狰狞的出现。

    我慢慢的走近棺材,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种奇怪的味道,我皱了皱眉,这个味道对我来说并非常陌生,曾经在读大学的时候,我的一个老师就曾经让我闻过这种味道,那是一种古代防腐剂的味道,因为是用数十种名贵且稀有的药材精心提炼而成,散发的味道中也因此留有十分厚重的中药味。当时我曾经问过老师他是如何配制而成的,可惜还没有等到答案他就失踪了,重此再也没有消息。没想到,在今天,我又闻到了这个味道。

    走到棺材旁,上面的棺盖已经徐徐的打开了,躺在里面的,是一具男人的尸体,更确切一点来说,是一具浸泡在褐色药水里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戴着一张苍白的死者面具,似乎在这昏暗里发着幽幽的白光。不过这些褐色的药水似乎真的有非常神奇的防腐功效,从尸体的衣服来看应该是一个古人,但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却仍然光滑有血色,甚至还有着弹性,这完全不象是一个死人该有的,甚至是刚死不久的人都不可能有如此光润的肌肤。

    虽然眼前的褐色药水非常吸引我想要把它带回去研究的冲动,但是一想到月姬交给的任务我就又立刻头皮发麻起来。月姬所说的通往那个地方的真正机关就是这个棺材,可是现在棺材里竟然躺了这么一具尸体,这叫我怎么继续啊?摸了摸已经急出汗的额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尸体从棺材里捞出来?可这样做分明是对死者的亵渎啊!

    伸手摸了摸褐色的药水,液体冰凉的似乎是冰水一样,更奇怪的是这个药水似乎并不是液体,而是一种滑腻的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捏在手心里的时候感觉并不象水那样流走,而是在我的手心里不断的扭动,更有吸附我的皮肤的感觉,让我一阵恶心。

    厌恶的甩了甩手,我知道时间已经不多,别无选择。因为那棺盖已经开始慢慢的又盖回去了!没时间犹豫了,咬了咬牙,我还是爬进了那口棺材。当脚踏进去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那些药水象是猛兽闻到了血腥味一样的扑了过来,只片刻工夫我的鞋已经被浸湿,那些药水就想是无数蠕虫一样黏附在了我的皮肤上,还有使劲往每一个毛孔里钻的趋势。强忍住这怪异的感觉,我把心一横,人已经躺在了尸体的旁边,幸好棺材并不狭窄,还能容的下两个人一块躺下。而让我感到异常恐惧的却是那些铺天盖地象我涌来的药水,冰冷刺骨的感觉中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蠕虫依附了过来,又象是被无数双湿濡的带有黏液的触手紧紧的勒住的感觉。

    棺盖徐徐盖上,原来仅有的一些光明被隔绝在外,黑暗和孤独同时向我袭来,身体被药水粘住,我感到胃里的翻腾已经涌到了喉咙口。用力的想伸出手,却发现双臂竟然已经被药水牢牢的粘住了。不行,一定要伸手去按那棺盖背面的机关才行!我深吸了口气,拼尽全力抬起胳膊,我可不想什么都没有做就把自己活活地葬送在这口棺材里。慢慢的手臂已经抬了起来,可是已经粘在皮肤上面的药水似乎成了比强力胶水更要恐怖的东西紧紧得拽住了我的皮肤,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这鬼东西拉了下来,似乎它们正抓住了我手臂上的每一根汗毛,那疼痛几乎要让我流下眼泪来。

    终于,我碰到了!那是一个雕刻在棺盖背面的眼型浮雕,因为没有一个活人会愿意躺在棺材里,所以,如果不是月姬告诉我,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这个机关的。

    使劲按了一下机关,耳边立刻响起了剧烈的心跳声,空气似乎被在一瞬间全部抽走了,我感到胸口好闷,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药水没过了我的头,遮住了我的视线。然后我感觉到了几乎是以往下跌落的急速,睁开眼睛,在我面前的,似乎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死者面具在药水的荡漾下曲折波荡成一种诡异的笑容。。。。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身上却是干的,好象那些药水都只是我的幻觉一样。摸了摸确实是干的衣服和身体,我几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的景象!那口黑色的棺材就在我的身后,而里面却没有了那具尸体。再抬头,只见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岩洞里,那岩洞里又充斥着无数尸体,而缠绕在无数具尸体上的绿色藤蔓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藤蔓似乎已经和尸体同化了,就象月姬的样子一样,从尸体的各处伸展出来,皮肤裂缝里似乎还有着青绿色苔藓和不知名的爬虫类物体进进出出。每一具尸体的共同处则是所有尸体的右眼眶里都窜出了惨绿的藤蔓。有几具尸体已经萎缩成一团,早已经分不清楚四肢五官,只剩下了正从这一团尸肉中慢慢滴落下来的褐色液体。褐色液体?我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这东西不会就是刚才我浸泡过的药水吧?一想到这里,我的胃里就好象被注进了翻涌的空气一样,可身体里又没有可以呕吐出来的东西,直把我折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往上看,那些藤蔓似乎就是从高高的洞顶处垂落下来的,紧紧的缠绕着每一具尸体。有些尸体已经萎缩,而有些尸体仍然可以辨认出脸部,那些深插入尸体的藤蔓就象是无数个吸管一样正从这些尸体里吸走营养,就仿佛这些尸体是肥料一样。这难道就是月姬所说的,存放月影族之宝的地方吗?可在她的描述中,虽然也说过会有无数垂落的藤蔓,可却根本没有说过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尸体!

    等一下!这尸体。。。。?我留意了一下尸体的衣服,发现大多数全是军装!而且,还是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当年军阀的服装!看来,这里死的应该都是当年军阀的军队了!可是,在老根头的说法不是说月影族全是被军阀的军队杀害的吗?怎么现在看来死的倒是这些军队的军人哪?也许,是老根头,也就是安正东的说法错了吗?那么,这些军人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月影族并不是被这些军队杀害的,又怎么会在几十年前突然都销声匿迹了哪?难道老根头有什么隐瞒的吗?

    呼~~重重的吐了口气,我需要平静一下心绪,现在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水晶眼珠才对!想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回想起月姬对我说的话:“那个地方有着无数类似藤蔓的东西,它们其实并不是藤蔓,而是月影草的根!月影草是母神赐给月影族真正的宝物,你也看到过,就是那片草原上青绿色的草,那些草滴落下来的红色汁液一旦碰到土地就会重新循环回月影草的根部,而月影草根就是靠那颗水晶眼珠得以生存的。所以,那颗水晶眼珠聚集了无数月影草的精华,才可以有无边的法力。你只要这些月影草根越来越粗壮的地方找,就可以找到水晶眼珠了。”

    睁开眼睛,我望了望满眼的尸体,看来月姬似乎把这些东西漏了交代了,月影草吸收的精华大概就是从这些尸体里的来的吧!那么说来,那颗水晶眼珠吸收的不就是来自尸体的精华吗?一颗充满死者精华的眼珠,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哪?

    沿着越来越粗壮的藤蔓向岩洞的深处走去,地上是褐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的液体,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彼此融合,而是交杂纠缠在了一起,绘制成一种另类的抽象画,螺旋层叠成一种幻境。妖异的红光照射下那些尸体仿佛并没有完全死亡,那僵硬腐烂的尸体脸部被折射成一种诡异的流动感。那些深藏在尸体内部的藤蔓也似乎在按照奇怪的韵律慢慢的蠕动着。周围寂静的如死一般,而那些尸体则象是放大镜一样把死亡的表象放大了数百倍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在岩洞的最深处,我终于发觉了那扭结成巨大球状的绿色藤蔓,在这个中心处闪闪发出耀眼绚目光彩的,应该就是那颗水晶眼珠了吗?竟是如此的璀璨夺目,如果死亡的精华就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还会有谁畏惧死亡?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心中的震撼,也许是以往的死亡代表物都太过丑陋,所以当如此华美却又偏偏从死亡中超脱而来的东西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已经遗忘了华美背后的代价。

    水晶眼珠的光华慢慢的流转到我的身体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慢慢升腾,有种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无数个生命凝聚成的光华才可以如此耀眼。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心态,我慢慢的伸出了手,我必须尽快把它带给月姬。

    触手温润,水晶眼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冰凉。轻轻的握紧拳头,那光华从指缝中迸发出来,形成了一条条类似于极光的优美光弧。而那些原本发出红光的藤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开始慢慢的在尸体内蠕动起来,那些丑陋的尸体,此时却成了水晶眼珠极美光华最好的背景。也许只是藤蔓的作用,那些尸体此时看来仿佛都活了过来,一个个的象是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翻动着肢体关节,然后以常人不可能形成的翻折动作着身体。

    手心里的水晶眼珠光华闪烁不定,我开始发足狂奔向刚才进来的地方,时间已经不够了,我必须在子时之前赶回去。一路的快跑,身旁的景象是快放的录象一样活动着,那些尸体就象是人抽筋一样的摇摆着已经腐败发烂的身体,从尸体里渗漏出来的褐色尸水向四周飞溅。一股恶臭正如瘟疫般扩散开来。地上的红色和褐色液体也正迅速的搅拌在了一起,然后发出荧荧的光芒,向我涌来,更确切的说,是向我手心里的水晶眼珠涌来,可又在十尺开外硬生生停了下来,仿佛是惧怕又仿佛是渴望。

    强忍着空气中越来越剧烈的恶臭,我已经看到了那口棺材,似乎是欣喜若狂的奔了过去。回头看了看还在绿色藤蔓中不断挣扎的尸体,我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棺材里,顿时黑暗又扑面而来,冰凉的粘性液体又依附到了我皮肤上,我感觉到空气又开始被抽离。

    紧紧得拽着手里的水晶眼珠,我感觉到身体正以非常快的速度上升,然后是猛然而止,头因为惯性而轻微的晕眩。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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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好困难,棺盖缓缓的打开,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双手和眼前的一切:原本躺在我身旁的尸体正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眼前呈现的是死者面具上那恶魔般的笑容。

    “咳~~~!”我努力的挣扎了一下,那些褐色的药水仍然黏附在我的皮肤上,只是轻微的一个动弹就让我如剥皮一般的疼痛,可身体又不得不动,那双掐住我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原本握住水晶眼珠的手微微松了开来,那光华立刻照亮了整个大殿。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具尸体已经松手向后避了一下,同时我感觉到身体上的那些褐色药水也失去了效用,一个翻身,我的身体已经向棺材外跳出去。

    “我要。。。。我。。。要。。。”从尸体里发出了沙哑刺耳的声音,我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又复活了过来,正向我爬了过来。就在我发愣的当口,一双冰凉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

    可恶!我忙向后退去,这具尸体又是谁?疑惑中,那具尸体有开口了:“给我。。。给我眼珠!”尸体以一种奇怪的走路姿势向我逼近,仿佛是我手中的水晶眼珠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把他从鬼门关里重新召唤了回来。

    估摸了一下时间,恐怕再不走子时就要过去了,没时间再去探究这具尸体的身份了,我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给我!”尸体似乎感觉到了我离开,一把抓住了我的脚。

    “放开!”我厌恶的使劲踢踹着,一脚把他踢开了。紧紧握着手中的水晶眼珠,我夺门而逃,把那具诡异的尸体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月姬(琦)~~~~月姬(琦)~~~!”身后的空旷大殿里传出了那具尸体诡异的嘶叫声,不知道是回音的缘故还是我听错了,我怎么都觉得他不象在叫月姬,仿佛是在呼唤着另外一个名字。可惜时间不多了,我无法重新返回去探究那个象是月姬又象是月琦的名字。

    发足狂奔在地下迷宫里,这回倒没有异象发生,我照着地图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此时的月亮出现了奇异的变色,妖异的发着骇人的红光。当我跑到村口的时候,隐约的听见了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叫喊声,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子时已过,我被发现了!

    周围的林木在红色的月光下阴森的可怕,我飞快的奔跑在树林里,沙沙的声响中我仍可以清楚的听到后面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更糟糕的是慌乱中我竟然走错了方向,想要再找回正确的方向时已经太晚了,我看到了树林的尽头是一处悬崖峭壁,光秃秃的土地上寸草不生。

    呼~~!我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身后的不远处就是十几个提着刀枪的月影族人,个个凶神恶刹的向我涌来。

    怎么办?我已经跑到了悬崖处,向下望去似乎就是万丈深渊,难道我已经无路可逃了吗?绝望中我突然瞥到了脚下山壁处竟然长着一颗树,看上去还很结实的样子!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我把水晶眼珠放到了衣服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个办法很危险,一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可也总比被那些半人不鬼的月影族人抓走要好!

    想到此,我向悬崖处又走近了一步,我可以感觉到从悬崖底处吹上来的山风,把我的衣服吹的咕咕作响。蹲下身,我在那些人赶来之前一个纵身,往悬崖下跳了下去!

    哦~~!我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总算抓住了那棵树,整个身体飘荡在空中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不过幸运的是那些人认为我跳下去必死无疑,在粗略的检查了一番以后就离开了。听见他们渐渐远去的声音,我总算松了口气。

    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我爬到了树上,接下来只要我爬上去就可以逃脱月影族人的追捕了,他们一定没有想到我根本就没有死吧!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小小的得意!可就在这时,脚下竟然一滑,人就直直的往下坠去!天哪!还真是应验了不能得意的太早这句话!

    还没有等到我大叫救命,我的身体就蹭着山壁往下急坠,求生的本能立刻让我伸出了手,企图攀住山壁上的石块,可换来的只有锥心的疼痛,我可以感觉到手指尖被锋利的石头割开。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李海还等着我哪!转念间,我的手腕突然象被铁钳卡住了一样,皮肤的破裂感觉象火烧一样的疼痛。抬头一看,却原来自己的手竟然被两块石头之间的空隙给卡住了,也幸好如此才救了我一条小命!可这样被卡在半空中也不是办法啊,如果不找出路,自己恐怕不是被冻死就是要被饿死在这里了!

    低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我突然发现就在自己的斜下方处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这也够让我兴奋异常的了!小心翼翼的往下面爬去,虽然手腕处已经鲜血直流,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有救了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小心的把身体放了下去,我的双脚终于又重新接触到了地面!这个洞似乎非常狭小,我必须弯着腰才能在里面走动,而且越往里走就越狭小,这让我想起了张无忌发现九阳真经的那个山道,好象最后还是因为他年纪小才钻的过去!不行,我可不想到最后就卡在这个窄小的洞里上下不得,那时候可真要生不如死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停了下来,可是如果不继续往前又能如何哪?自己处在半山腰上,上上不得,下又下不得!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只好继续前行。山洞是越来越小,光线也越来越黑暗,我已经置身于一个我毫不清楚的洞穴里,而此时我也已经是跪在地上才能够向前了!

    突然,我似乎感觉到了膝盖碰到了什么东西,可这么黑,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对了,水晶眼珠!我立刻想到了它,它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可比任何一盏灯都要明亮哪。

    拿出水晶眼珠的那一刹那,光华下,我只看见了一具早已成白骨的尸体趴在了我的脚下,而它那头乌黑的黑长秀发却在光芒下隐隐流转着光华。

    白骨身上的衣服应该有一定的年份了,可在光芒下看上去仍然崭新无比,那些织物上的颜色就象新的一样鲜艳。从衣服的式样来看似乎是女装,而且我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觉这套衣服不就是森罗女神像的衣服吗?那么说,她是森罗?不可能,森罗已经死了最起码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这些衣服能够经过这么长的岁月洗礼仍然如新吗?

    疑惑中我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服,触感非常的柔滑,甚至如真人的肌肤一样还有着微微的余温。单从质地来说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原料做成的,但是一定是比丝绸更珍贵的东西织成的。做工非常精细,上面所绣的花纹也很繁复,并不是普通人就能穿的。再往下摸去,一个小小的东西被盖在了衣服下面,我忙把它拿了出来,那是一个非常小的细玻璃管,里面似乎还留有黄色的干涸的液体。

    好奇怪!明明应该是古人的尸骨旁却出现了现代才有的玻璃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似乎,这个小玻璃管我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的哪?

    *********

    空旷的大殿内隐约传来了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嘶叫着。

    一身华服的月娃高傲的望着眼前在地上翻滚的男子,死者面具已经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俊秀无比的面孔,只是隐隐的青黑色破坏了这张脸的儒雅气质,反倒显得阴森森的。

    这张脸,就是这张脸曾经让自己痴迷过,爱恋过,可得到的却又是什么哪?世上总有那么多的痴心女负心汉,命运总是对自己不公,想要得到的东西永远没有办法抓住它!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可以拥有一切,而自己却要苦苦追求都不得正果?哼!什么人生来就是平等的?这都是那些生来就什么都有的人愚弄那些生来就什么都没有的人的假话,真理永远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说的话。如果这样,就让自己成为一个胜利者吧,就算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也没有关系,因为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可自己又为什么会保存他的尸体?难道是余情未了?可现在他活了,自己又为什么没有半点愉悦,有的,只是满心的厌恶和痛恨?

    “月琦,月琦。。。。。救我!”男子可怜的求救着,却得到了女子无情的一脚。

    “没想到那颗眼珠的力量这么强大,你只不过沾到了点光芒就可以重新复活,看来那颗眼珠的法力真是无与伦比啊!”月娃得意的笑着,似乎那颗眼珠已经成了囊中之物。

    “月琦。。。。”男子仍然痛苦的呻吟着这个名字。

    “哼,赵允啊赵允!你都到这般田地了还念着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啊?!”月娃愤怒的又是一脚,道:“被忘记了,现在能够救你的人只有我了,不过,既然我可以杀你一次,就不会在乎再杀一次的。”

    月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难道说爱到了极限就是没有感觉,还是说自己并不真正的爱他?似乎第一次,月娃感到了疑惑。。。。。

    ********

    李海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涨的生疼,感觉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个无用的空壳。这就是死亡吗?李洋想起了师父对他的警告:死劫!如果自己死了,不知道李洋这个傻小子会不会伤心哪?想到这里,李海的力气似乎又回来了一点,努力地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眼前出现的却不是林逍,而是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你是谁?”李海努力支撑起了身体,眼前的男子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眼里有种看着垂死动物的邪光,仿佛自己不是人,只是一个猎物一般。

    “林逍哪?”李海担心的追问。

    “你的朋友应该就快回来了,如果他不回来,你也就只能等死了。”安心冷冷的道。

    “死吗?”李海突然笑了一下,反正自己早就料到这次凶多吉少,当死亡来的这么有预告这么接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反而不再害怕了。

    “死并不可怕,是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李海身旁响起,抬头一看,李海不觉吃了一惊,这个女人已经和树木同化了,但是却无法感觉到她体内灵魂的波动,似乎已经没有了魂魄。

    “你们究竟是谁?”李海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这个男人应该还是人,可这个女人却介于了人鬼之间。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朋友林逍会不会回来。”安心慢慢的走到了李海的面前,似乎自己非常讨厌这个李海的眼神,这种善良友好的眼神让自己想起了安冉,明明是一样的脸孔,拥有的却什么都比自己多;明明是安家的人,却要自命清高不愿意接下家主的位置;明明是一个懦弱的烂好人,却偏偏得到了那几个老头子的赏识。

    “他会回来的。”李海盯着安心的双眼,他知道,林逍一定会回来的,自己信任他。

    “哦?是吗?说不定他早就先溜了哪!”安心恶毒的道。

    “谁说我会溜了?”我气喘吁吁的道,此时的我身上满是挫伤的伤痕,衣服也被那洞里的石壁磨破了,脸上挂满了汗水。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个山洞竟然真的可以通向活路,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活着回到了这里。捏紧了手里的水晶眼珠,我知道,一切的结局似乎就在眼前了,最后是生还是死就靠手里的这个东西来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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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吗?”月姬一见我出现就急切的问。

    “拿到了。”我从衣兜里缓缓的拿出了水晶眼珠,光华中月姬的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太好了,把它给我。”月姬大声的叫道。

    “可以给你,但是你先帮我治好李海。”我拿着水晶眼珠走到了李海的身边,他的脸色苍白,眼里也失去了光彩。

    “这个简单,安心。”月姬冲站在一旁的安心道:“给他一粒月影丹。”

    安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了我,我忙接过打开,瓶盖一打开里面的药丸竟然发出了淡黄色的光芒,真的象是月光一样皎洁,同时一股中药的香气弥漫了开来。我有点担心的把药丸放到了李海的面前。

    “怎么,担心是毒药吗?”月姬冷冷的问。

    “呵呵,就算是,这么香的毒药也很少见哪!”李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没等我再仔细观察一下就已经一咕噜的把我手里的药丸给吞了下去。

    “怎么样?”我紧张的看着李海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发白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看来这药丸倒真的是疗伤的好东西哪!

    “虽然没全好,但是也死不了了!”李海冲我眨了眨眼睛,开心的道。

    “好了,既然他已经没事了,就把水晶眼珠交给我吧!”安心走到了我和李海的面前,摊出了手。

    “你好象还保证过帮我找回白云的!”我望向月姬,现在水晶眼珠在我手上,要趁现在把一切都争取到才好。

    “白云在月娃那女人的手上,我现在没有办法交给你,但是只要我一恢复了法力,自然会帮你把她给抢回来。”月姬回答。

    是吗?我实在不太敢相信月姬的话,现在的水晶眼珠就象一个免死金牌一样,但是只要一交出去,实在难担保月姬不会反目。犹豫的转头看了看李海,他脸上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可不交出去的话又怕月姬狗急跳墙,

    正当我为难的时候,突然身后的树林传来了脚步声,由远至近,似乎人数还不少,原本昏暗的树林立刻充满了跳动的火光。

    “谁?”安心向前走了几步。

    “姐姐,近来可好啊?”月娃娇媚的声音从树林的远处传来,婀娜多姿的苗条身影在红色的月光下飘渺不定,如漂浮在水波上的仙子一样缓缓的向我们走来。

    “哼~~!”月姬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

    月娃的身影渐渐清晰,一身白色的纱衣隐约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身上几乎所有的肌肤都被裹住了,但是就是这样一寸不露的装扮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勾勒着男人隐藏着的欲望。

    “林逍啊,你的命还真大啊!”月姬朝我笑了笑,道:“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我问。

    “你把水晶眼珠交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这个结界。怎么样?”月娃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小心她一拿到就会吃了你!”月姬冷冷的在旁边道。

    “喔唷,姐姐,你怎么说的我好象是个老虎似的。”月娃娇笑起来,眼睛居然还不忘给我抛了个媚眼。

    “白云哪?你把她藏哪里了?”我没有理会月姬,问月娃。

    “白云?我可没有藏她,明明是她把人给藏起来的啊!”月娃指了指月姬,道。

    “胡说,明明是你把人劫走了。”月姬回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做过哪!”月娃露出了一副小女孩的无辜表情。

    “良心?你还有吗?”月姬一脸厌恶的道。

    “我再没有,也是跟姐姐你学的啊!”月娃嘲笑道:“都说双胞胎总有相象的地方,我想我们除了同时爱上赵允这一点外,最象的就是心够狠了吧!”

    “你根本不爱他,如果你爱他又怎么会杀了他?”月姬愤愤的道。

    “不错,是我杀了他,因为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月娃的脸上此刻却平静无波,“可笑的却是他虽然不爱我,但也绝对不爱你。”

    “你胡说!”月姬叫道:“他是爱我的,他说要帮我拿回水晶眼珠的,是你杀了他!”

    “哈哈~~!”月娃突然仰天长笑,道:“他爱的人怎么会是你这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怪物?你别做梦了!”

    “不~~~不~~!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月姬拼命的晃着脑袋。

    “你看看你,你这张脸有哪个男人看了会心动?不做噩梦已经老天保佑了!”月娃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你这个贱人!住嘴!”月姬似乎被说到了痛处,近乎揭嘶底里的大叫着。

    “怎么,被我说对了,不高兴了吗?”月娃嘲笑着月姬,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相同的血脉,却没有让她抵抗得了心中报复的快感,她就是喜欢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生不如死,这远比一刀就结果了她来的更让自己感到快乐。

    “混蛋!”月姬怨恨的怒吼着,脸孔已经被愤怒扭曲,“安心,帮我杀了这个女人!”

    安心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当听到月姬的命令时把手伸到了腰处,一抽,一道黑光在我眼前闪过,一把软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隐隐竟有龙吟之声。

    只见安心一脸阴霾的慢慢向月娃走去,可令我不解的是月娃的脸色异常的平静,几乎连看都不看一眼已经向她越逼越近的安心,好象那把黑色的软剑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杀了她,杀了她!”月姬几乎是叫嚣的命令着安心。

    安心向月娃越走越近,已经走到了月娃的面前,可惜他已经背对我和月姬,我根本没有办法看见他的脸。而月娃也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想等待时机,又仿佛根本不想回击。两个人就这样对峙在了那里。

    湿冷的空气似乎也被死寂的气氛冻结住了,树林远处跳动的火光映衬着班驳的树影,如一只只狂舞中的野兽恶鬼。我和李海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待两人交手的那一刹那!

    动了!黑色的剑光几乎能把火光都划破,带起了一阵暗红色的血光!

    “啊~~!”一声尖利的痛叫声,可是并不是月娃的,而是。。。。月姬的!

    “为什么?你竟然背叛我!?”此时的月姬在刀光过后已经身首异处,可是就是那只滚落在地的头颅,仍然双目圆瞪的看着手持黑剑的安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唯一的助手竟然会背叛自己。

    “傻瓜,他可没有背叛你!”月娃得意的走到了安心的身旁,一只手极其亲热的搭在了安心的肩膀上,道:“他可一直就是我的心腹哦!”

    “什么?你~~!”只剩下一个头颅的月姬不敢相信的叫嚷着,却被月娃一只脚狠狠踩住了头。

    “你也不想想,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指点怎么进的来?赵允是我一手安排进来的,安心自然也是!”月娃有点可怜的看着脚下的月姬。

    “你说什么?赵允他~~~?”月姬似乎已经法力尽失,七窍开始流血,那鲜艳的红色衬在她苍白的脸上就象是日本艺妓的脸谱一样诡异,头颈的切口处开始逐渐腐烂流脓。

    “赵允是我安排的,为了要套出水晶眼珠的所在。只是没想到赵允这个臭男人竟想私吞,我只好杀了他。至于安心,我这么苦心的把他安排在你身边,自然是想要让他帮你找到可以进入那个地方的人。现在水晶眼珠已经从那个地方取出来了,再留着你也已经没有用处了!”月娃厌恶的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腐烂的月姬,象踢一件垃圾一样的飞起一脚就月姬踢开。

    只听啪的一声,月姬的头颅就象是熟透了的西瓜一样被踢开,流出了一片红红黄黄之物。而一沾到那些东西的土地也立刻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慢慢的,整个头颅都溶化成脓水,而我仍然这么清楚的看着月姬脸上那仍然如此生动扭曲变形的表情,仿佛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和怨恨,却只能通通溶入成土。

    一切似乎来的太快了,也许只有夜风中中飘散着的腐烂脓水气味才能确定月姬是真的就这样消失了。而月娃,这个月姬的亲妹妹此时的表情却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和愧疚,仿佛腐烂的真的只是一只烂熟的西瓜而已。还有那安心,脸上仍然是一片冷漠,甚至还有点杀人后的微妙兴奋。

    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水晶眼珠,如果说月姬是一只有用无谋的老虎的话,那么月娃就是一头凶残狡猾的豺狼。

    “好了,戏你也看完了。”月娃向我妩媚的一笑,道:“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想要它是吗?”我把水晶眼珠摊在手心里。

    “是的,给我,就给你生。”月娃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水晶眼珠,道:“你不要耍花样,外面全是我的族人,你们逃不掉的。”

    “千万不能给她!”李海在我耳边低语。我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如果就这样乖乖交出的下场可能就和月姬差不多了。

    “我不管你和月姬有什么恩怨,反正我只要我、李海还有白云能够安全回去。白云哪?你到底把她藏在哪里了?”我担心的冲月娃道。

    “你给我水晶眼珠以后你自然能见到她!”月娃道。

    “不行,我要先见人!”我一口回绝了月娃,现在白云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月娃看我如此坚决,不由的皱了皱眉,良久,才转身冲着林子外叫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两个月影族人就抗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麻袋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完全昏死,还稍微的挣扎了几下。

    “你要的人就在这里了,把水晶眼珠给我吧!”月娃瞥了一眼麻袋,冲我道。

    “好,那你叫人把白云抗过来,我要确认一下!”我道。

    月娃没有说话,只是向安心使了个眼色,立刻,安心便走过去抗起麻袋走了过来,把麻袋放到了我和月娃之间。我和李海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麻袋旁边。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月娃也走上前,并排和安心站到了一起,同时把手伸向了我。

    我捏了一下水晶眼珠,知道这回不交出去恐怕只会惹火月娃,可是在没有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之前我又怎么能够轻易把东西交出去哪?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情况却突然有了戏剧性的变化,又是那道黑色剑光闪现,这回的目标并不是我和李海,而是就在安心身边的月娃。

    眼看那把剑就要刺入月娃的身体里,安心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了猎物得手的兴奋,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在嘶~~的一声麻袋撕裂的声音中,从那里面窜出的另外一道寒光却直直刺向了自以为万无一失而毫无防备的安心。

    嚓~~!那是锋利的尖刀刺入人肉体的声音,再看向安心,一把由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的尖刀已经深深地刺中了他的小腹,鲜血如泉涌一般流出,而他的脸,却永远只能凝固在了惊愕和绝望、不甘和怨恨的表情上,如希腊雕塑一般凝结成为了另外一种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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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袋里的人并不是白云,而是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黑衣里的人,脸上还带着死者面具。月娃仍然气定神闲的看着我和李海,而安心却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真可惜,我本来还不想杀你的哪!”月娃瞥了一眼地上的安心,然后冲着黑衣人娇笑道:“你还真够下的了手啊,他可是你的儿子哦!”

  “他先对我不义,就不能怪我。”黑衣人沙哑的嗓音让我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老根头,确切的说应该是安正东才对,可他不是已经被安心杀了吗?难道那只是他的诈死吗?更没有想到的是月娃竟然可以收买这么多人!

  “好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你也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吧!”月娃望着我,道。

  “那你就先答应我们的条件!”李海突然把我手里的水晶眼珠拿了过去,道:“第一是把白云交出来,第二就是送我们出去。”

  “以你们的条件还敢跟我讲条件?”月娃微怒的道。

  “就凭这个东西就足够了!”李海扬了扬手里的水晶眼珠。

  月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你们以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林外响起了一片恐慌的嘈杂声,一名月影族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脸的恐惧已经把他吓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月娃的面前。

  “怎么回事?”月娃不悦的问。

  “公主,不好了,草原上出现了好多。。。。好多。。。”族人惊慌的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好半天才道:“僵尸。。。好多。。。僵尸!”

  “什么?”月娃似乎也大惊失色,回头怒瞪着我们。

  “不关我们的事情,我可操纵不了僵尸!”我忙摇头否认。

  “走,去看看!”月娃对安正东使了个眼色,道:“看好他们两个。”

  “是!”安正东连忙遵命,然后又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们,没有办法,我和李海只好乖乖的跟在了月娃的后面。

  众人急急地向草原赶去,而越接近那片月影草草原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就越发强烈,到最后连我都几乎忍不住要吐了出来,以我的经验来看这肯定不单单只是一具尸体的恶臭。

  渐渐的,草原似乎就在眼前了,而隐约在耳中的是月影族人的惨叫声。远远的望去,那副景象彻底震撼到了所有人:原先一望无际的平静草原上此时到处充满了从土地里爬出的僵尸,而有些甚至已经向树林爬来和一些月影族人纠缠在了一起。

  再仔细一看,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僵尸不就是我在那个洞里看见的穿着军阀军装的尸体吗?此时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月影草根的束缚,一个个似乎又都复活了,睁着那一只只血红的左眼向我们扑来,而所有的右眼又都是一个个如无底深渊一样的黑洞。再看那些月影族人,似乎只要被那些僵尸一沾到身体皮肤表面就是腐烂化脓,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彻了整片草原,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人间活地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月娃惊慌的大叫,似乎连她都搞不清楚这些僵尸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复活了。

  “林逍,”李海突然在我耳边轻轻的道:“你快看前面!”

  我顺着他的话望向远方,只见就在草原和地平线的交接处,一扇巨大无比的黑色大门正逐渐浮现,这不就是我们进来的通道吗?我们可以出去了!我的心立刻兴奋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李海接下的话立刻浇了我一头冷水:“你别忘了月娃他们,还有这些僵尸!”

  “趁乱跑过去啊!”我忙回答。

  “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员,斗不过他们的。”李海压低了声音,道。

  “别泄气,总有办法的。”我小声的回答,只要有能回去的通道自然就有过去的方法,只不过白云到现在却没有一点消息,难道她真的如我所想的是。。。。。不行!不能瞎想,我忙摇了摇头,手却下意识的摸了摸衣兜里的那个小东西。

  “混蛋,你看好他们!”月娃似乎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僵尸一个个的杀死,抛给安正东一句话以后就立刻冲入了杀场,扬起的白光中立刻就有不少的僵尸四分五裂。可惜那些破碎的肢体仍然不死,还在地上蠕动着,不一会儿又重新组合成一具僵尸。对于这些似乎永远也打不死的僵尸月影族人自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眼看着族人越来越少,而围攻月娃的僵尸却越来越多。

  我望向安正东,虽然不知道此时那死者面具下的脸有着怎样的神色,但是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我知道他也开始害怕起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刻闪进我的脑袋,与其等死,倒不如博一下。

  “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对安正东开口道。

  “什么?”安正东似乎没想到现在的我居然还有心情做交易。

  “只要你能放我们走,我就有办法让我们三个离开这个结界。”我不知道那个方法有没有把握。

  “离开这里?”安正东的口气充满了疑惑,他不安的望了望月娃,又望了望我们,然后一声不吭的站在了那里。我知道他在权衡,可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些僵尸已经步步逼近。

  “你想死在这个结界里吗?”我的语气开始着急了。

  “好!我同意,只要你有办法离开。”安正东不愧为安家家主,很快就下了决定。

  “成交!”我立刻松了口气,然后对李海道:“把水晶眼珠给我。”

  “你想怎么样?”李海一边问我一边把水晶眼珠交到了我的手上。

  “月娃她太轻敌了,这些僵尸明显是打不死的。但是我猜他们一定怕一样东西!”我握紧了水晶眼珠,道:“刚到那个山洞里的时候这些僵尸根本都是被月影草根缠绕住的,但是当我拿走它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动了。看来这个水晶眼珠就是镇压住他们的法宝了。”

  说完,我双手捧住水晶眼珠,道:“这些僵尸都没有右眼,也就是没有魂魄,而这个水晶眼珠正是由无数生命的魂魄所凝聚成的灵力。只要我们能让水晶眼珠里的魂魄催发出来,自然就能够镇住他们。”

  “怎么催发?”李海忙问。

  “不知道。”我搓了搓水晶眼珠,感觉到了它的温热,道:“所以我只能试着用一下那个什么灵魂提炼术了。”

  “什么?你难道也没有把握?”李海翻了个白眼,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让他试!”倒是安正东非常信任我,在一旁冷冷的道。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努力回想书上的记载,我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临阵抱佛脚,心里难免忐忑不安而无法集中思想,那些书上的什么经脉走向更是一点都记不清楚,只弄的丹田里有几股气乱窜,顿时腹痛如绞。

  “你行不行啊?”李海担心的看着我,而他的脸似乎已经模糊扭曲,我开始不住的东西方诸神祷告:看在我平时没干什么坏事的基础上,众神保佑可别这么急召见我啊!

  强忍住丹田里那几股气乱窜引起的疼痛,我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书中的记载也渐渐清晰:灵魂是人类一种波的存在形式,波又是能量的一种形态,万物总是存在着能量守恒这一定律。所以,所谓灵魂提炼术并不是凭空生成一种能量波,而是把灵魂这种世界上最神秘的波炼化成自己能够控制的一种能量,从而连接时空。当心灵达到一种空明的状态时,你就可以感觉到这种波。而这种波是无处不在的,世界上每一个物体都是有灵魂的。

  慢慢的,我感觉到了四周正逐渐充满了类似于声波的东西,又仿佛是置身于水中时那水波轻轻划过身体的感觉,这空气正渐渐的变成了一池看不见的水。而我手心里的水晶眼珠此时也仿佛变成了一泉喷涌待发的泉眼,我可以感觉到手心里的那一汪波动。

  身体上的疼痛被遗忘了,手心里的波动逐渐扩大,象一个扩散变大的圆球笼罩住了我们三人,更确切的来说,一个小型的圆球状结界已经以我手心里的水晶眼珠为圆心而型成了。留意了一下周围,似乎那些僵尸非常惧怕这个圆球状结界,都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边。

  圆球状结界开始移动,我的脑子里拼命的想着那扇黑色大门,而结界也正在往那个方向飘动。一旁的月娃看见这情景连忙扑了过来,可没想到在离结界一公尺的地方就被无情的弹开了,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随着圆球状结界离黑色大门越来越近,我也慢慢的感觉到了越来越累,身体仿佛是经过了万米奔跑一样虚脱,但是精神却格外的亢奋。

  那个水晶眼珠似乎也正在不断的从外界吸收着能量,片刻之间那原先还茂密的山林就枯萎变黄,只一会儿,整座山林就荒废了,只留下光秃秃的山头。接着就是那片草原,月影草正在大面积的枯萎凋谢,露出了黑色的土壤地,再接着,土壤地里的水分象是被蒸发一空,渐渐的形成了龟裂,简直就象是沙漠化最好的演示教材。

  所有的生灵都在转眼间被吞噬了所有的活力,想要停止已经不可能了,月影族里的结界似乎正在崩溃,就连天上月亮的红光也越来越暗,我感觉到了这颗水晶眼珠不可思议的法力,似乎可以把一切都吞噬掉。

  当圆球状结界把我们带到黑色大门口的时候,整个月影族结界就只有我们脚下的一片草原还是有生命的,远处的僵尸和月影族人似乎已经停止了争斗,都恐慌的向我们这里涌来。

  无声无息的,黑色大门向我们敞开,圆球带着我们慢慢的没入了门的另一面,那同样是一片漆黑,慢慢的,我感觉双脚又接触到了地面,周围的空气非常的阴冷。渐渐的,光线开始亮了起来,抬起头,我看到了一尊森罗女神像,她摊开的右手上此时正端坐着一个白衣女子,一头黑长的秀发无风自动,遮去了她大半个脸。

  “你是谁?”李海望着女子,问。

  “女神被罪孽的绳索捆绑。

  每一百年一次的折磨。

  落下最晶莹的眼泪。

  当一切结束,光芒照耀大地。

  万物都沐浴在这光芒中走向灭亡。

  看见了吗?

  女神最后的一滴眼泪。

  这是洗清所有罪孽的净水。

  把它献给母神,请饶恕罪孽沉重的我们。”女子悠扬动听的歌声环绕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声仿佛变成了无数人的和声那样缭绕。

  “这是月影族一直流传的歌谣,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是一切结束的时候?没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了。”女子幽幽的说完,身体如柳絮一样轻轻的飘落了下来,藏在那黑长秀发下的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孔。

  ********

  作者语:看了大家的投票,原来想要喜剧结局的人这么多!看来偶要重新考虑一下了,至于李海,这个恐怕是改不了了,后面的框架已经都打好了,万分抱歉!

  这一卷即将结束了,关于下一卷将偏重于犯罪心理学,还有田娘和林遥出场的次数将增加,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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