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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我的狗狗不怕鬼-小区轶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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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凝视着她,此刻的朱若梅虽然一夜未睡,虽然苍白憔悴,却散发出一种与已往完全不同的气质,她的眼神不再空洞无物,连那微抿的嘴角都显示出她的改变和决心。

“那你呢?”冰儿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我惹的麻烦我自己来解决。”

“怎么解决?”冰儿的口气突然严厉起来。

朱若梅一愣,一时答不出话来。

“是与那魔兽同归于尽,还是杀了它之后再自杀?”冰儿的眼神都凌厉起来,“我虽然没有‘神通’,大概也没有猜错吧!”

朱若梅凄然一笑:“你真聪明,你没猜错,我是想死。我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父母都不认我了,爱人也不要我了,连孩子都永远失去了,还弄出个怪物来害人害己,我活着还能干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补救,去补救这一切。”冰儿的声音并不大,却象锤子一样锤在朱若梅的心上。“以前的你让父母失望了,让爱人伤心了,现在的你应该了解了、后悔了吧。那么,就去找他们,把你的忏悔告诉他们,把你的歉意告诉他们,把你的决心告诉他们,不管他们接不接受、不管他们原不原谅,你都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冰儿的眼光闪闪发亮,“如果他们爱过你,如果他们与你骨肉相连,你永远都有机会。至于孩子,只检查了一二次,怎么就放弃希望了呢?你那么年轻,有病可以去治,退一步讲,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要孩子还有很多方法,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只要你还能等待,前头就一定会有希望。”冰儿起身把朱若梅拉到了窗前,“这一夜对于我们两个而言,是那么恐怖而漫长,可是你看,它还是过去了,天,终究是要亮的!”

朱若梅不由自主地被冰儿感染了,迎视着黎明的曙光,她感动地想哭,与已往冰冷的眼泪不同,她觉得眼眶热热的,心里暖暖的,此刻,她不再孤单。

“至于那个魔兽,我们一起来对付它!”

朱若梅一惊,她不由抓住了冰儿的手:“你不怕吗?”

“怕,我非常非常害怕。”冰儿回答得很坦白,“实话告诉你,因为它,我已经3个晚上没睡好了,都快被吓疯了!不过现在我没那么害怕了,因为我终于弄明白了。你不觉得人害怕的其实就是‘未知’这两个字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解了前因后果,就会有办法对付它。”

冰儿眉目间的自信给了朱若梅极大的鼓舞:“你有办法了吗?”

“那个魔兽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我不知道,它会怎样‘缠住’我们,我也不知道,”冰儿露出深思的神色,“不过我觉得西西并不怕它,它反而有点怕我的小狗!”

西西不知何时也已醒来,一听到主人提它的名字,立刻摇头摆尾起来。

“西西的确是条很特殊的小狗,它的灵性我们也都见识过,再加上猫狗向来是冤家,所以我觉得西西的力量并不输给那魔兽,所以它应该能保护我们,―――事实上,它已经这么做了!”冰儿分析得很有道理,朱若梅不由连连点头。“现在的关键是那个锦囊,一定要把它取下来!我觉得我们两个合作,再有小狗的帮忙,应该有机会抓住它夺回锦囊!”

“那怎么找到它呢?”

“凌晨2点钟,它一定会再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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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自杀
冰儿走了,临走前嘱咐朱若梅好好休息。朱若梅知道她要去上班,可是看她连黑眼圈都出来了,不觉心生歉疚,劝她歇一天,可冰儿苦笑道有些工作必须去处理。站在窗前目送着冰儿匆匆而去,朱若梅心中百感交集,好半天,才回到卧室,换了套睡衣躺下。

经历了这奇特的一夜,朱若梅与刘冰儿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竟意外地成了患难之交;这一段友谊对朱若梅的影响尤其深刻,几乎是把她从绝望的深渊里拖了出来。这会儿,朱若梅的眼前满是刘冰儿的身影,心里一会儿感慨羡慕、一会儿自怨自怜,好一会才朦胧睡去。

朱若梅已经好几天没有踏踏实实地睡过觉了,这会儿也睡不安稳,一会儿看到二叔在火化她的孩儿,一会儿看到白猫在对她咪咪叫,一会儿又仿佛看到自己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突然“哇-哇-”的儿啼惊醒了她,是梦是真?她一时难以辨别。

“哇-哇-”哭声再起,朱若梅骤然惊出一身冷汗!妖兽诞生于她的手中,因此对于那魔兽,她一直是厌恶多于害怕,而此时,恐惧象寒冬一样侵袭了她的心!冰儿说过,魔兽会在凌晨2点钟出现,朱若梅对冰儿深信不疑;而此刻,太阳还正当头,它怎会出现?

朱若梅一下坐了起来,警觉地侧耳倾听,哭声仿佛消失了,她疑惑地下了床,打开衣橱想拿件大衣,谁知大衣刚离衣架,衣橱的顶格里竟出现了那只白猫!白猫缓缓地转过头来,一晃间竟是一个婴儿的头颅!白猫的身体看来更加的细长,而婴儿的头颅却越来越大,说不出的诡异恐怖;那婴儿的脸上现出一丝狞笑,张开嘴“哇-哇-”的嚎哭起来!

朱若梅一下把大衣抱在怀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就这样,朱若梅赤着脚逃了出去。

一直跑到了大太阳底下,赤着的双脚被硌得生疼,朱若梅才停了下来。她喘着气,却伸手抹着额头的冷汗。一阵风过,朱若梅才感到寒冷,好在手里有一件大衣,忙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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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若梅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回那间屋子,那件大衣的口袋里有一些钱,还可以让她为自己买一双鞋。接下来,她首先想到的是找冰儿,可是又不知道冰儿在哪里上班。这会儿她还可以依靠谁呢?忽然,她想起了冰儿的话“―――去找他们,把你的忏悔告诉他们,把你的歉意告诉他们,把你的决心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爱过你,如果他们与你骨肉相连,你永远都有机会―――”她的眼睛一亮。


冰儿真的是很累了,连续的睡眠不足,着凉加上受惊,令她有些头昏脑胀。好容易把手里的事告一段落,已近下午两点了,正在犹豫要不要早点请假回家休息,电话铃却响了起来。“冰儿,出事啦―――”电话里刚刚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话筒好象就被人抢走了,接着传来了徐主任尖利的声音:“冰儿,你快回来吧,朱若梅爬上了你们那栋楼的天台要跳楼啊!谁劝也不听,就是要见你,快,快回来啊!―――”冰儿呆住了,怎么回事?要跳楼!“我马上回来!”冰儿摔下电话就往外跑。

好在冰儿的公司离家不远,也就15分钟车程。坐在出租车上,冰儿一直在回想,早晨自己离开时朱若梅的情绪很稳定,怎会突然要自杀?这几个小时里一定发生了重大变故!难道是那魔兽?―――冰儿不禁心急如焚。

刚到门口就见楼下围了一堆人,还有警察和消防队员,有的在拉网,有的在弄充气垫,徐主任正等着,一见到冰儿就把她拖进了电梯,连同站在门口的妈妈都没来得及对冰儿说上话。上到天台,冰儿一眼就看到了朱若梅。

朱若梅裹着一件大衣,里面穿得却是睡衣睡裤,显得不伦不类。此刻她坐在半人高的围沿上,面朝里侧,背后悬空。她身前大约2米处有一条用旧家具、破木板搭成的‘路障’,显然是她用天台上的废弃物搭成的。这条路障的确阻碍了可能的援救行动,她只要往后一倒就会坠下这12层的高楼!天台上还有几个保安、警察和居委会的干部,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朱若梅,可她只是木然地瞪着地面,右手里还握着一个酒瓶。


徐主任和冰儿走了过去,其他人都退后了几步,冰儿还未开口,就听见朱若梅冷冷地说:“你来啦?”冰儿笑得有些尴尬:“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朱若梅放肆地大笑:“我要跳下去!”

“不行!”冰儿不禁叫起来。

“不要再对我说不行!”朱若梅愤怒地瞪着冰儿:“你骗我,你说魔兽会在晚上2点钟出现,你说徐天会原谅我,你一直在耍我!我早就说过一切都完了,可你偏说还有希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我一次次地担惊受怕、伤心失望?”

冰儿的脑子飞速地运转:魔兽果然又出现了!一定是饱受惊吓的朱若梅想在徐天那里找到安慰,却又不幸被拒绝,才令她全线崩溃!此刻冰儿要稳住她,便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徐天会原谅你?”

“你不是要我把忏悔告诉他,把歉意告诉他,把决心告诉他吗?你不是说我会有机会吗?我说了,我什么都说了,可是他看着我,就象看一个怪物,就象看一堆垃圾!”朱若梅用手捂住了脸,泪水却从指缝中滴下。“我不信你了,我谁也不信。谁也帮不了我―――”朱若梅摇摇晃晃地站上了围沿,转身欲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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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决战
“若梅!”冰儿忽然尖声大叫,声音之大把身边的徐主任吓了一跳,朱若梅也顿住了身形。“你知道徐天为什么不肯原谅你吗?”

朱若梅不由缓缓地转过身来。

冰儿大声道:“我只骗了你一次,你就不相信我了;可是你骗了他那么久,他怎么会那样轻易地原谅你?”

朱若梅不禁愕然。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往往只顾到自己的感受,而忘了“设身处地”这四个字。

“再说我并没有骗你,我只是说你会有机会,并没有说过他一定会、马上会原谅你啊!”冰儿见有了转机,便趁热打铁。“不过我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让你仅仅去‘告诉’他是远远不够的,毕竟他受的伤害是那么深。”

“那我怎么办?”朱若梅喃喃道。

“证明给他看!”冰儿诚恳地对她说:“要让他知道,他错看了你,从今以后你会是一个全新的朱若梅!不过这也需要时间,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治疗他的创伤、治疗你的缺憾。也许现在,他正在想你,想着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着你的好,想着曾经有过的海誓山盟;可是他依然需要时间来谅解你、接受你。也许有一天他会真正想通,那时你用什么来面对他的回归呢?即使,即使你们此生无缘,我也确信,你的新生足以让他欣慰,让他不会后悔爱过你一场!难道你想令他失望吗?”

朱若梅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下脸庞,哽咽难以,但是那横梗在心头的冰山却在阳光下逐渐消融了。

徐主任等见冰儿的说服奏效,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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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此刻,“瞄-唔-”一声尖利的猫叫令冰儿和朱若梅同时变了脸色!不知何时,一只白猫出现在众人眼前,就在距离朱若梅不足5米处!

冰儿只觉太阳骤然失去了光芒,连周围的空气也厚重得几乎凝固,才短短十几秒钟,冰儿就觉得全身已被冷汗湿透!朱若梅更是象被一下子抽走了灵魂,眼光直直的,如同行尸走肉!

那只白猫伏在围沿上,那个红色的锦囊在它的脖子下摇晃着,它慵懒地轻轻扭动身子,眼光里却充满说不出的讥诮与诡秘;它站了起来,朝朱若梅走了两步,又歪着头坐下来,姿态充满了诱惑。朱若梅仿佛是被它控制了,竟摇摇晃晃地走前两步。

冰儿的身子在发抖,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听徐主任在说:“这好象是朱若梅的猫啊!”她心里很清醒,那猫,不,那魔兽正在压迫着她,同时它对朱若梅的影响力更大,大到可以将她置于死地!可是现在的冰儿不能动、不能出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若梅走向死亡!

此刻的朱若梅站在围沿上,风吹得她令人心惊胆战地摇晃,忽然手一松,握着的酒瓶便坠下楼去,好一会才传来“啪!”的爆裂声和楼下人们的惊呼声。喧闹声令得冰儿身子一震,她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疼痛似乎令她的意识更强了些,她又重重地掐自己的手臂,她要摆脱那魔兽的控制!可是朱若梅忽然露出一个僵直的笑容,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在说什么,她的身子继续摇摆,看来随时会掉下楼去。

冰儿知道她危在旦夕,心里一急,血往上涌,她忽然觉得自己能动了,“若梅!”她大叫,一边想冲过去。可是徐主任一把拉住了她,“冰儿,危险啊!”徐主任又压低了声音:“下面有垫子!”冰儿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没用的,没用的,现在想要她命的是那魔兽啊!

那魔兽此时轻轻的抖了抖身子,冰儿觉得它马上又要化作人形了;不行,不能在这儿,朱若梅会没命的!她忽然回头对警察喊:“打死那只猫,快打死那只猫啊!”

那些警察正看得糊里糊涂的,谁也没有反应,只有一个伸手去掏枪,却被一个年长一些的按住了:“你疯啦!怕她死的不够快啊!”

冰儿急得满脸通红,正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汪汪”的狗吠声,冰儿如遇救星,大叫:“西西!”果然,一团白影从楼梯口窜了上来!它毫不停顿,向魔兽直扑过去!魔兽跳下了围沿,只嘶叫了一声,就与急冲而来的小狗打做一团!

趁着徐主任一分神,冰儿挣脱了她,跑上前去,一脚踢开了挡路的木板,把迷迷糊糊的朱若梅拽了下来!朱若梅如梦方醒,愕然地看着还在厮打的猫狗。

两团白影在地上翻滚纠缠,分不清哪只是猫哪只是狗,忽然它们分开了,如前一天晚上一样对峙着,可是气势却不可同斩铮∧薜难劬Τ嗪欤饫淖ψ右伎杉砹铩凰弧飨欤晃魑魉闹岬兀巴燃负跆搅说孛妫ü扇辞痰梅滞飧撸蟾龅梢谎舯磷拧?掌懈《帕钊酥舷⒌纳币猓?nbsp;

如果说上一次是小狗的气势占了上风,而这一次冰儿却感到魔兽的气焰高涨了许多,西西低吼着、戒备着,却不敢上前。魔兽眼中红光闪动,猛然朝小狗扑去,西西后腿一蹬迎了上去。按理小狗的体形要大得多,可一撞之下,被撞翻在地的竟然是西西!说是迟那时快,魔兽的利爪掠过了西西的鼻子,冰儿和朱若梅不由尖叫起来。小狗在地上一个翻滚,又从魔兽的侧面扑了上去,顿时两个又撕咬起来。

冰儿抄起一根木棒,想上去帮忙,可不知如何下手。忽然西西一声尖叫,向旁窜开,好象是受了伤,魔兽正要追击,冰儿瞅准了,一棒击在魔兽身上。那魔兽一下转过身来盯着冰儿,它的眼睛已变得血红血红,象钢针一样直刺人心,锦囊在它的脖子下摇摇晃晃,冰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魔兽却步步紧逼。

这时西西又从后面扑了上来,魔兽竟一下被扑倒在地,它挣扎着想翻过身子,却不知为何一时翻不过来。冰儿眼尖,见到锦囊正好被西西的一条腿踩住了!

忽然,魔兽翻过了身子,却“咪咪”叫了两声就逃得无影无踪;西西也回到了冰儿身边。地上,赫然躺着那只红色的锦囊!

朱若梅扑在冰儿的肩头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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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生
一场风波终于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可冰儿回想起来还是后怕。

原来冰儿的妈妈见外面人好多,生怕西西出去惹事,便把它关在了屋里。小狗急得在屋里乱窜,又叫又跳的;冰儿的妈妈在家里也心神不定,心想那个朱若梅真奇怪,自杀前要见我们冰儿干什么?冰儿又迟迟不下来,妈妈坐不住了,想出去看看。谁知一开门,脚还没有跨出去,西西先已一头冲了出去!

令人不解的是,从未有人带西西上过顶楼,无论是电梯还是楼梯,可它就是一楼一楼地直冲上天台!用狗的嗅觉是绝对解释不通的,它靠的大概是兽性的直觉吧。这难得的直觉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朱若梅一命,不过西西也吃了不少苦头。猫狗之战虽然只有几分钟,可小狗身上被咬伤了好几处,连鼻子都被猫的利爪抓破,若不是凑巧扯掉了红色的锦囊,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哩!

锦囊一离身,魔兽又变回了白猫,它逃得无影无踪了;西西也回到冰儿的身边舔着身上的伤口。冰儿这才如释重负,安慰着痛哭不已的朱若梅。两人看着躺在地上的红色锦囊,心头涌起复杂难言的滋味。

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也就是刚才想掏枪的那个,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想捡起锦囊,冰儿和朱若梅竟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吓得他一哆嗦,僵住了。冰儿跑过去,一把把锦囊攥在手里。“这是什么?”他一脸困惑地问。“私人物件。”冰儿干脆地回答。

当天晚上,冰儿和朱若梅就处理了那个“私人物件”。

按照二叔的嘱咐,锦囊连同里面的骨灰被焚化了。朱若梅颤抖的手指怎么也打不着打火机,冰儿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说:“生老病死是自然之道,可以说是天意,天意又怎可逆转?你若真爱这个孩子,就该让他早早解脱!”朱若梅含着眼泪打着了火,锦囊,连同一段人生,就这样化成了灰烬―――

第二天一早,朱若梅就跑来找冰儿,怀里居然抱着那只白猫!冰儿吓了一跳,朱若梅却喜滋滋地说:“冰儿,它回来了,它正常了!以前是我不好,差点害死它,现在我要补偿它,我要它今后一直都过好日子!”冰儿将信将疑地看着白猫,这会儿它非常温顺地伏在朱若梅的怀里,蓝蓝的眼睛看起来是和善的。

西西跑了过来,它被红药水、紫药水涂得花花绿绿的,看到白猫就“汪汪”大叫起来。冰儿把西西抱起,凑近那只白猫,小狗喉间发出‘呼呼’声,很不友好的样子。白猫吓得‘咪咪’叫,直往朱若梅怀里钻。西西伸出鼻子上上下下嗅了好一会,才安稳下来,冰儿放心了,伸手摸摸白猫的脑袋,道:“这样最好了,它本来就是无辜的!”西西好象还有点记仇,发出不满的‘哼哼’声。冰儿拍了拍它的屁股,嗔道:“你这个小醋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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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若梅热切地望着冰儿:“帮它起个名字好吗?冰儿!”冰儿想了想:“叫妖妖吧,重生的妖妖!”“妖妖―――”朱若梅的眼睛发亮:“真好听!我的妖妖!我有妖妖陪我了!”

过了几天,朱若梅又来找冰儿了。未语先流泪,又把冰儿吓了一跳:“怎么了?”

朱若梅却又破涕为笑:“冰儿,你没有骗我,前头总是有希望的!我回去见了我的父母。知道吗,我三四年没有见他们了,他们早已对我灰心到了极点!我以为他们不会再关心我、心疼我了,可见到他们我才发现,他们老了那么多!我跪下了,我对他们说,以前我错了,大错特错;今天我来认错,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要重新作人,请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吧!我妈妈当场抱着我大哭,就连我那不苟言笑的爸爸,那个曾经用扫帚把我打出门去的爸爸也流下了眼泪!”

冰儿不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由衷地说:“恭喜你啊,若梅!”

朱若梅整张脸都散发出光彩:“我们都计划好了,我要把这儿的房子卖掉,搬回去住。从今往后,我要自食其力,我打算开一家书店。”她突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冰儿,其实我很羡慕你,有文化,有见识,我这辈子也赶不上;所以我想多看一点书,哪怕有一点点像你也好―――”

冰儿凝视着朱若梅,忽然拥抱住她:“我真高兴,若梅,真高兴啊!我为你感到骄傲!”

朱若梅又要掉泪了:“我要证明给你看,给爸爸妈妈看,给徐天看,给所有人看,我会改,一定会。我要你们都不后悔爱过我、帮过我!”

两个姑娘含泪对视,唇边却洋溢着笑意。

冰儿与西西在草地上追逐着,玩闹着,那小狗简直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冰儿坐在草地上直喘气,它却仍然绕着冰儿又跑又跳。冰儿伸手捉住它,它也就势躺下来,让冰儿用手揉着它软软的长毛。揉着揉着,冰儿忽然觉得西西有些异样。哪儿不对呢?冰儿左看右看。

如同灵光一闪,冰儿屏住了呼吸:西西的两只眼睛竟一般的乌黑溜圆,炯炯有神!

冰儿抱起了西西,放声大笑,阳光洒落在她们的头上、身上,闪闪发亮。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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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此情如落叶
第一章 初识
这一年的春节特别冷,让人只想呆在被窝里。可是“走亲访友”是中国人过年的必备程序,刘冰儿只好苦着脸完成这些例行公事;这时候,她就好羡慕小狗西西,吃得饱饱的,伏在晒着太阳的地毯上呼呼大睡,它会很小心地不让太阳照到头部,却把整个身子晒得热乎乎的,好不暇意。

不过,年初五这天冰儿早早地起了床,今天是朱若梅的书店开张,说什么也要去恭喜她。

朱若梅的书店就开在她父母家的附近,门面不大,冰儿抬头看着店名:冰梅书店,不由会心一笑。朱若梅笑吟吟地引她入内,只见一排排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一对头发已有些花白的老夫妇正在忙碌,想必是朱若梅的父母;白猫妖妖乖乖地伏在收银台边的凳子上,不时地打个哈欠;再转头看身边的朱若梅,洗净铅华的她和这家小书店一样,干干净净的。“真不错。”冰儿由衷地说。

“刘小姐,你来啦!”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招呼冰儿。

“杨警官,你好!”冰儿朝他笑笑。他叫杨逸枫,是在朱若梅跳楼事件中认识的,就是那个想捡锦囊的年轻警察;他后来找过朱若梅和冰儿了解情况,不过没多久冰儿就发现他有点儿假公济私,老是问锦囊啊、猫啊、狗啊,看来是想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虽然朱若梅和冰儿都没让他套出什么来,不过一来二去的就算认识了,大家都是年轻人,倒也谈得来。这个杨逸枫还是个热心肠,了解了一些朱若梅的情况以后,着实帮了她一些忙,看来今天也是来捧场的。

三人寒暄了几句,店里又来了不少顾客,看来过年的长假已经弄得人有些厌了,想看看书充电呢。冰儿笑着推朱若梅:“快去作生意吧,老板娘,我们自己招呼自己行了!”朱若梅挤了挤眼睛:“我给你打对折!”便笑着跑开了。冰儿和杨逸枫也各自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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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自幼就爱看书,阅读的范围也很广,古今中外、天文历史无所不包,连一般女孩子很少涉足的军事、哲学冰儿都很有兴趣呢。此时她随意地在书架间浏览,忽然瞥见一本【唐宋词选】,虽然冰儿已有了好几个版本的唐宋词,可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要翻一翻。她伸出手去,还没碰到那本书,忽见旁边有一只手也在伸向那本书,两只手都停住了,又同时缩了回去。冰儿一抬头,见是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也正看向她,冰儿对他笑笑,转身走开了。

转了几圈,冰儿看到了一本【灵异事件探秘】,心头忽想起妖兽的事来,不觉有了兴趣,伸手去取那本书,哪知又有一只手也在探向那本书,两只手一顿,又缩了回去。冰儿一转头,见又是那个年轻人,两人不觉都笑了,年轻人很绅士地耸耸肩:“女士优先!”冰儿径自取下了那本书,翻了翻,便交到那年轻人的手里,一笑而去。

冰儿找到了朱若梅,向她告别:“若梅,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光顾你,可别偷懒哦!”朱若梅有些恋恋不舍:“你一定要常来啊,对了,下次把西西也带来,妖妖很想它呢!”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怎么不挑两本书?给你对折呢。”冰儿笑了:“我手上的书还没看完呢,下次吧!”朱若梅又拉住她嘀咕了好一会,才放她出门。

站在街角上,冰儿一时还不想回家,不觉犹豫了一会。

“有喜欢的书为什么不买,老板娘给你对折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冰儿转过身去,又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手里正拿着那本【灵异事件探秘】。“你也看到了,她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我真的挑了书,她一定不肯收我的钱,我又怎么好意思呢。”冰儿静静地说。

“你很会为别人着想。”年轻人的眼光专注起来,“现在像你这样懂得体贴的女孩子不多了!”沉默了一会,他说:“我可不可以请你喝杯咖啡?”

他的语气很自然,也很自信,冰儿注视了他一会,他挺高,超过1米80,长得不算漂亮,有点黑,眼睛挺小,但很有神。“好啊。”冰儿淡淡地说。


躺在床上,冰儿还在想那个罗啸,她不仅跟他喝了咖啡,还一起吃了午饭,他们真的谈得很投机。冰儿可以称得上是个博览群书的才女,很多与她同龄的男孩子都对她的学识甘拜下风,遇到这个罗啸才算是棋逢对手,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而一向思想传统的冰儿对这样的邂逅竟有些想入非非起来,不觉自己先烧红了脸。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夜,冰儿竟梦到了罗啸。他们两个手拉手漫步在草地上,罗啸拉着她坐下,想在她耳边说几句悄悄话;忽然,西西跑了过来,朝着罗啸大叫不已。冰儿想抱住它,却被它回头咬了一口―――

冰儿一惊而醒,扭亮灯,见卧在旁边的西西正睡眼惺松地望向她,她不觉笑了,搂住西西,在它耳边轻轻道:“西西,我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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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为我的父亲感到遗憾!”罗啸的声音生硬了许多,“他本来不该这么早死,他是被逼的!”他顿了一顿。“我所获得的亲情几乎都来自父亲,母亲对我而言是个陌生人。我的记忆中她甚至从未抱过我、哄过我,她只会和父亲吵架,吵完了就把气撒在我身上,砸烂我的玩具、撕坏我的书本,甚至有一次把我的书包都扔出了窗户!你说,世上有这样的母亲吗?”

冰儿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从我记事起,生活就是不稳定的,母亲多半住在外婆家,难得回家却几乎每次都要大闹一场,我一看到她就发抖。父亲工作很忙,只好经常把我放在姑姑家,不过他一有空就会亲自带我,教我功课,给我讲道理,我认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也许你觉得奇怪,我父母为什么不离婚?是啊,其实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应该离婚,除了我母亲,她宁愿这么拖着,就是不肯离婚。后来父亲又有了女人,当时我上初中了,我知道,可我一点儿也不怪父亲,我希望他能离开我母亲,过上好日子。可是我母亲大吵大闹,带着一帮亲戚把我们家给砸了,我只好搬到姑姑家;她还上我父亲的单位大闹,说他乱搞男女关系,本来我父亲在单位里也算是个很有前途的领导,终于被她闹得辞了职。

“父亲决定下海经商,凭着他的能力很快就打开了局面,可母亲又打上门来,还动用了种种关系,弄得他生意做不下去。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我父亲决定去广东闯一闯,这一闯还真给他闯出了点名堂,几年下来收入颇丰;可就在我大二那一年,他在那儿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罗啸的声音低下去,冰儿的眼泪却涌了上来。

“是我一个人赶去料理了父亲的后事,回来后母亲来过,我连门都没让她进,我对她说,这是阎王爷给他们办的离婚!”罗啸忽然停了停。“我父亲只做错了一件事,他总认为我还小,经济上的事从未与我交代,他的钱也全部留在外面的女人手里,他这么突然走了,那个女人再也没有露面,除了我们住的房子,我竟然一个子儿也没有得到。那时候我才大二,只好拼命打工,加上姑姑的接济才念完了大学。”

“后来呢?”冰儿被深深震撼了。

“我母亲死了,我也没法原谅她。”罗啸握起冰儿的手,直看到她的眼睛里去:“我需要家,我需要爱情,我需要亲人,别再让我孤独,别再让我寒冷,在我疲劳的时候抱住我,在我害怕的时候安慰我,在我睡觉的时候哄着我,让我享受一下被宠爱的滋味,好吗?”

冰儿呆住了,心里充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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