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离职前奏(2)
敲开经理室的门，秦惠玲和我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开口。
“你的那笔提成款应该在今天会打进你卡里。”稍停，还是秦惠玲开了口。
“谢谢。”我心里松了口气，有点感激。我能想象里面肯定有秦惠玲向张总美言的功劳。
“你别谢我，要谢就谢人家何总和张总。”秦惠玲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张总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我好好的褒奖你，何总主动向张总联系了业务单，合计业务值5000万。而且何总一再向张总声明，这笔单子是你与林氏洽谈后的结果。”
我笑了笑，何总只怕是以为我和他们的总裁秘书和特殊助理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向我示好来着。
只是老狐狸这番心思估计多半是打了水漂，李梦岚对我说过“下不为例”，而且我连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或许我跟她不会再有接触的机会。而何总向我的示好，只怕即使落到了李梦岚的耳朵里，李梦岚估计也不会有半分波动，对她来说，她更多的只是再向我偿还一个人情，这个人情还得已经够大。
“电话里张总答应了第一时间把提成款打进你的帐户。”秦惠玲迟疑了一下：“张总劝我把你留下来。”
“我上次就表示过我随时会辞职。”我笑了笑，上次拒绝冷锋要求的时候，张总知道得清楚，当然我也明白，她对秦惠玲的话只是职场上的客套。
“你什么时候走。”秦惠玲难得的给我倒了杯水，估计我要离职后已经不再是她下属的原因。
“24号之前。”我看了放在我面前的水一眼,我心里确实想去参加黄玉的婚礼。
“晓华她们会不会和你一起回去？”秦惠玲坐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摇了摇头，魏晓华眼下和我一起回去，有太多的不方便。
“我也辞职了。”秦惠玲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起来：“我向张总说明了这件事情，这个月的月底就走，明天张总会指派一个新的经理前来实习。”
“带徒弟？’我笑了笑，没有去问秦惠玲辞职的原因。我心里有些清楚，不用说秦惠玲现在的心境不适合上班，就是她的身体，等再过一段时间，身怀六甲的她怎么处理公务？何况她或许没人照料，我心里突然有了几分沉重，秦惠玲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如果回到我家乡，只怕我父母对着怀孕了的儿媳不知道有多体贴照顾，只是我无法和秦惠玲建立那种关系，即使她离了婚。
“不过是一个形式，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的。”秦惠玲微笑着，没有丝毫即将离职的伤感。
“辞职后你打算上哪里？”我迟疑着把心里的东西问了出来，秦惠玲的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她的父母还在不在，有没有兄弟姐妹？
“不知道。”秦惠玲微笑着，很平静：“我名下还有几处的房产，相信总饿不死我就是了。”
“他会答应把房产给你吗？”我看着秦惠玲，有几分不以为然，虽然我担心的并不出她的生计问题，但想来她要和刘军离婚，刘军应该不会轻易放手他们双方的财产。
“我这些年帮他赚了近千万，那幢房子也是我赚的钱买下来的。除了结婚的前几年，后来这些年他一分钱也没有给过我，而且我也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钱。”秦惠玲脸上有了一丝毫的不自然：“我不要那幢房子，银行里的钱我也全部给他。他没有其他可以刁难我的借口。”
“没这么简单。”我摇了摇头，如果刘军不愿意离婚，那么这些秦惠玲觉得自己应得的东西也会是刘军的筹码。
“我名下的这几处房产买下来的时候是借了亲戚朋友的名义。”秦惠玲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这些年没有插手过问我的事情，这些他应该不清楚。”
“你别忘了他的身份。”我提醒着：“他要是想查的话，这些瞒不过他。”
“大不了我全部东西都给他。”秦惠玲沉默了一下，笑得有了几分苦涩：“我这些年的工资总该有支配的权利，有这十几万，我租个房子也能生活下来。”
“我暂时离开京达市，不用多久我会回来。”我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相信秦惠玲能明白我的意思。
秦惠玲定定的看着我，眼圈有了些发红。
“你最好别回来。”秦惠玲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哽咽：“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要是愿意...。”我迟疑了一会笑了笑：“他，我还不是很放在心上。”
秦惠玲笑了笑，对我的“嘴硬”不发一言。
“我走了，明天开始我可能不来公司。”我站了起来，烟在我的手上燃烧着，发出细细的丝烟。
“你打算把晓华安置在什么地方？”秦惠玲也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那样子似乎是打算送我。
“小曹村。”我没有瞒她：“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今天一个朋友帮忙找的房子，现在估计他们正在帮忙搬东西。”
“我想过段时间搬到你们附近去住。”秦惠玲的话里带着征询的口气：“等你走了，我和晓华也好有个伴，你看行吗？”
“那当然可以了。”我心里莫名的一喜：“要不你找个时间搬过去？东西我可以叫人来帮你搬，那间楼有十几个房间。”
“不急，过几天再说。”秦惠玲脸红了一下，闪开了我的眼神。
我愣了下，醒悟了过来，只怕是秦惠玲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她的情况，没有想玩一龙双凤的意图。不过，如果条件许可...，我应该是大义凛然的赴汤蹈火，男人，有时候需要让自己累一点。
但我还是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这种事情越瞄越黑。
我和秦惠玲都无声的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区里的众人出奇的没有向我搭声，只是用着眼神朝我们看了看，秦惠玲在场的时候，众人绝对比起平常要拘束得多。
我本来想发表几句离别感言，想了想，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
从现在开始，我已经算是脱离了这个公司了，我的生活有了自己的轨道，和在场的众人已经有了分叉，我们没有再联系的可能。一切虚伪的做作已经显得没有什么必要，可有可无，我最终只是微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复杂的眼神里走了出去，我们彼此只是对方人生里的一场过客，同事一场，情分已尽。
谢少勇蹲在楼梯口，感觉到有人下楼的他转了一下头，看到我和秦惠玲的身影连忙站了起来。
“陈浩，我就送你到这吧。”秦惠玲看了谢少勇一眼，仪式化的向我伸出了手：“希望你回到你家乡能有更好的发展，忘记在这里不愉快的一切。”
秦惠玲的话意味深长，她似乎在暗示我什么。
“在这里我一直都很开心。”我配合的握住了她的手：“尤其是有些事情，我一辈子也会刻骨铭心。”
“呵呵。”秦惠玲微笑着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走好。”
“谢谢。”我放开了握住的秦惠玲的手，我感受到了她手上传来的松手的讯息。
我没想到我们最后的时刻会这般的形式，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象有着满腹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我却又感觉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终于转过了身子，谢少勇站在我几步开外的地方，他的身子朝向着公司大门的方向。
“陈浩。”秦惠玲突然喊住了我，我顿住了身子。
“少抽点烟。”秦惠玲对着我转过的身子不自然的笑了笑，走进了楼梯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