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在荷兰 第四十一章 来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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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7 \$ i/ s8 M9 h5 X      　　当机身一震，齐伟把耳机摘了下来，他知道，他们一行人踏上了荷兰。他们是CCTV5《天下足球》栏目组派到荷兰来的一个采访摄制小组，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东北部的小镇--沃伦达姆，专门来为两位中国小将做一个专题小片子的。由于张俊和杨攀在荷超赛场上的横空出世，国内球迷对他们的关注与日俱增，只靠报纸上的文字报道和体育新闻中短短的进球画面已经不能够满足大众的了解欲了。
9 ]% p2 f; H* Y: v! K8 ?7 L      　　而作为中国电视媒体的龙头老大，中国最好的体育频道，CCTV5如果再没有动作，就将在这场新闻大战中彻底败下阵来。那个时候的倒霉样，除了竞争对手外，是谁也不愿看到的。于是由《天下足球》的主持人齐伟率领的这个摄制组迅速地被组建起来，并派到了荷兰。他们将在沃伦达姆全程跟随拍摄采访，历时一周。然后再过一个星期，编辑好的这期专题就将在《天下足球》中与各位观众见面。/ ^2 t% M  s( w& N( h
      　　齐伟和他的同事们推着随身行李及一些简单的设备走出了机场，先期到达的一个同事已经和国内报道张俊、杨攀的权威记者李延、汪华在出口等着了。! _; D4 l1 p8 b
      　　齐伟他们与李延的合作，也可以看作是《体坛周报》和CCTV5的合作。因为李延早接到了总部的通知，让他在此期间全力配合和支持CCTV的记者们。和CCTV搞好合作关系，也是《体坛周报》发展壮大的一步计划。
' ?$ E4 y# g  v9 j1 ^      　　双方见面寒暄了一阵就直奔主题了。! V  Z9 Q) D. z5 D' M" Z# `
      　　“去沃伦达姆吧！”
% o+ D4 d! Y, `: k      　　在车上，李延将沃伦达姆的历史和最近战绩介绍给了CCTV5的记者们，张俊和杨攀的情况不用介绍了，在全体来荷兰的中国记者同仁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几乎天天上头条，早就迅速窜为中国球迷心中的头号新闻人物了。, n, @9 r* a* d8 K
      　　沃伦达姆最近成绩不错，联赛十一轮后，以四胜二平六负，积十四分暂时脱离了降级区。那四胜二平都是张俊和杨攀作为一线队球员上场后所取得，可以看出这两个人对于球队有多么重要。而且，沃伦达姆在杯赛中也是一路高歌猛进，已经闯入了杯赛的十六强，这个成绩让俱乐部老板很是兴奋了一番。0 Q, I2 R, g6 Q0 \4 U/ k
      　　到达沃伦达姆俱乐部后，采访组与俱乐部老板和主教练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会面，由汪华担任翻译。CCTV5其实在来之前就向沃伦达姆发来了采访的意向书，在收到同意采访的回复后，才派齐伟他们来荷兰的。这次会面也主要是面对面沟通一下，根据球队现状安排摄制计划。
* k3 L6 n6 L; E! |      　　这些都不是问题，霍恩斯没想到因为两个中国人的加盟，竟然让自己的球会在中国拥有了如此高的知名度，他甚至想把自己的旅馆开到中国去。对于CCTV5的采访要求自然是大力配合了。/ n  a, x: a- K) Z$ i+ N! ?9 }8 p
      　　看着这个胖子满脸笑容的连连点头，答应着对方提出来的所有要求，阿德里安塞觉得很好笑。一个多月前，同样的一个人还在他面前大骂那两个中国球员是“该死的”……
1 S* r5 ~/ b) F% G( k      　　阿德里安塞并不象霍恩斯那么高兴，他只是希望摄制组不要影响到球队的正常训练和比赛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拍摄要求，比如在训练时无人使用的时候进更衣室，去比赛的时候上球队大巴，采访球队人员，全程跟踪等，他都没有拒绝。
2 Y! x5 ?4 b' K6 O9 w      　　阿德里安塞现在对记者的态度相比以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这都是因为李延当初请求采访张俊和杨攀时，对他说的话：“雏鹰不带它去见识蓝天，怎么学得会飞翔？温室里的花朵是永远经不起风雨的，被呵护在母鸡翅膀底下的小鸡是永远成不了雄鹰的！”) \6 n: N! d% b
      　　确实，他们必须学会面对媒体，这也是他们成长所必须经历的一段路程。他没有权利阻挠他们和媒体接触，实际上他也没有办法阻挠，现在的记者越来越神通广大。但他可以在一旁加以指导，让他们学会正确与媒体接触。
; x! Q; o( v% p0 m! B0 _9 M      　　一个远道而来的中国记者反而给他上了一课。阿德里安塞看看李延，难怪张俊和杨攀那么信任他，连生日聚会都让他去参加，有什么消息首先提供给他。他发回中国的都是独家新闻，第一手报道，一下子成为中国知名的体育记者不是什么难事了。' `# Y1 e, q1 e  L: f8 r, U
      　　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记者，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这便是阿德里安塞对这个日后中国著名足球记者的评价。
' k$ y4 F7 k, q" [) H      　　张俊和杨攀提前几天知道了CCTV5要来荷兰采访他们进行跟踪采访的消息，他们以前只在电视里面见过那些出国留洋的球员进行的采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受采访的对象。
! C7 i; U4 w/ d2 K# ]6 \$ C9 C      　　不过，他们在听到这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兴奋，也不是紧张，不是怀疑，更不是期待。他们只是大叫一声，然后在训练结束后，冲回公寓对房子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大清洗。脏衣服统统洗了晾起，床单被罩换了，球鞋被整齐的放进了鞋柜，凌乱的桌上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玻璃擦了，地板拖了。
7 H# P$ a( `" Z1 E  M8 o      　　当科泽尔来找他们聊天时，还以为进错了门，在知道原因后，他笑得快岔了气。第二天在训练的时候，他还拍着张俊的肩膀，一脸郑重的说：“我觉得教练应该多让你们接受这种采访，那样你们可以省去请清洁工人的费用了，还可以锻炼你们的自理能力，也是额外的体能训练，多好！”" q- M% O2 b6 q. r( `) N
      　　齐伟在旅馆中和李延仔细研究了一下摄制计划，决定第二天就开始采访，先从他们的日常训练开始。然后趁他们训练时，进入更衣室，向观众们展示张俊和杨攀的衣柜以及一些装备，满足广大观众的窥探欲。
+ S) u' j) D4 B! F7 y      　　期间会穿插一些队员和教练，其他工作人员以及小镇居民球迷的采访，以荷兰人的眼光来看两位中国球员。
  z7 J3 [5 l" d% ?6 s/ t& J4 K8 Q      　　然后还会进入两人的公寓，拍摄他们在训练结束后的生活情况。
' U9 `# d5 a7 M8 k( c- t1 v      　　比赛是一个重要部分，摄制组一定要全程跟踪。他们甚至得到了在赛前，中场休息时进入更衣室拍摄的特别许可。这可是非常宽容的受访态度了，对于不少球队来说，更衣室是一个禁区，这里面有球员和教练的绝对隐私，外人是不允许入内的。, W4 G+ m; W$ a
      　　研究完拍摄计划，齐伟打了个呵欠，对李延说：“他们明天上午几点钟开始训练？”
% V. _: l0 m) [* j      　　“十点。”
* w5 ?! Q# u" ]+ X# a8 S      　　“那我们九点半就要去把机器架上，九点钟就要出发。早点去休息吧！”齐伟又打了一个呵欠，看来他是真的坚持不住了，时差都不倒就忙着工作，也是一个敬业负责的人。
3 c/ W3 T. U% u& Y- ]+ _  \      　　第二天，CCTV5的一行人果然九点半不到就到了训练场边，荷兰的上午阳光明媚，不过已近冬天，气温有些低。
# n+ w6 k3 B" ?  i, w7 Q      　　“不算什么！北京这个时候都下雪了！”齐伟一边指挥大家抓紧时间架机器，一边对身边的李延说。可他一扭头，却看见训练场上已经有了三个身影正在跑圈。
' X* `, ]- }: B' f      　　“哎？”齐伟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其中两个人正是张俊和杨攀，另一个则是队内的主力后腰塞斯·科泽尔。齐伟抬腕看看表，现在才九点半。7 H& e; V3 W. k! K& x. a5 X
      　　“他们，他们总是这么早吗？”齐伟问李延。6 t, m0 V: T* Z" T, ]  z& X6 a
      　　李延点点头：“几乎天天如此。”- V1 q' l& h( ]. i' K. A& F
      　　齐伟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兴奋，他拉过来一个摄像师：“快！向训练场上拍，开工啦！”
$ S0 K  r' [+ B" ?7 W/ V, }/ V# I      　　于是，在镜头中，两个中国少年和一位荷兰小将并排慢跑着，他们不时交谈几句，甚是亲密。' L" y# L& O9 d1 `6 Y- R$ Y1 @
      　　齐伟拿着话筒开始了报道，他首先站在摄像机前向观众们介绍他现在就在沃伦达姆俱乐部的训练场边：“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荷兰沃伦达姆俱乐部的训练场外。大家看到的这个树丛掩映中的绿茵场与两幢小楼，便是沃伦达姆的训练基地。可以看出来，训练基地并不气派，但是环境非常好。”+ t$ K9 x: U: x; c
      　　摄像师给了一个训练场的全景，然后随着齐伟的解说依次移动镜头：“这幢白色的二层小楼就是沃伦达姆俱乐部的办公楼，俱乐部主席霍恩斯先生和主教练阿德里安塞的办公室都在楼内。办公楼旁边的这幢橙白两色三层建筑物便是球队的综合楼，里面有理疗室、按摩室、室内足球场，健身房等多个房间。可以看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职业俱乐部应有的设施沃伦达姆都具备。”6 i4 Q: o8 P: A. B, F4 o( s5 i
      　　接着齐伟闪到了一边，让镜头对准训练场。
& }; p$ s% R5 Q" S( e- \6 V+ D      　　“我们摄制组在九点半到达这里的，做拍摄前的准备工作，没想到却意外的看到了这一幕。现在九点半刚过，球队的训练是在十点开始。但是，各位观众，你们看到了什么？”8 H( y4 c/ v1 O- O
      　　镜头推进，张俊和杨攀的两张脸部特写分别出现在镜头中。镜头再拉出，中景，训练场上三个身穿沃伦达姆运动套装的人正在热身。
' d" K- u, l" s9 X      　　“不少人都知道张俊和杨攀在荷兰赛场上有着非常优秀的表现，在进球和助攻上，两人分别排在全队第一。有人说他们是中国足球的天才神童，但是大家都看到了，据专门跟踪采访他们的体坛周报记者李延介绍，他们这种提前训练的现象几乎天天如此！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张俊和杨攀两人的表现为我们很好的诠释了此话。”. A6 i' w  N2 t! Y6 j
      　　“另一个是住在他们隔壁的队中主力后腰科泽尔，他是这个赛季从阿贾克斯青年队租借过来的，租借期为一年。看着三个人在场上谈笑风生，我们可以知道他们已经非常好的融入球队了，语言关他们应该已经过了，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4 }! U8 [4 |7 t& O- _; e4 H      　　科泽尔一边慢跑，一边瞟向场边的记者们：“啧啧，大场面！嘿！张俊，你教我说一句问候型的中国话吧？等会儿我上去打招呼。”
8 r+ I8 L0 t8 s* i$ y( Z' q      　　张俊想起前段时间奥楚一个劲地缠着他，非要拜他为师学中文。张俊被他缠烦了，就随便教了他几句，让他见到中国记者们时可以露一手。/ _3 {( A8 y1 H) i2 I% j
      　　他又想起科泽尔昨天还在笑话他们，于是计上心来。他看着科泽尔，一脸诚恳的“奸笑”：“好，我交给你一句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问候语。那天我教给奥楚的是假的，这个才是正确的……”
8 `4 z- V9 h7 b      　　摄像师还在工作，齐伟已经和李延他们闲聊起来：“你看他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看杨攀笑的！”
/ l: b& o& b# \9 C2 L7 X      　　“呵呵，不知道，听不见。不过这种场面随处可见，沃伦达姆是一个年轻化的球队，年轻人多，都很好相处。张俊他们来了一个好地方啊！”李延叹道。
" q/ R7 t" V1 }      　　“两个优秀的教练，一个轻松的环境，一群优秀的队友，难怪这两位能这么容易成功呢。”7 A# ~2 L+ C) a; Q4 o; }
      　　“优秀的教练？”李延想起前段时间在这里短暂做过助手的邱素辉，一个曾经代表了中国足球的名字。不过，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他主动想和邱素辉握手，毕竟曾经是他的球迷。结果对方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让他好生尴尬。/ _. _2 U; S: ]; ^0 r
      　　他跟随张俊和杨攀，也亲眼目睹了邱素辉如何安排训练，如何把两个初出茅庐的中国少年，训练成为了现在荷超的人气新星。“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教练，不过，我不怎么喜欢……”李延在心里嘀咕道。
) ]1 R# y! R! j' |      　　队员们陆陆续续的来齐了，他们似乎对张俊他们提前训练都习以为常了，毫不惊奇。0 n; @; T" u% Q2 ?/ t1 x
      　　队中的活宝奥楚一蹦一跳的来了，他一见到这么多中国记者就来劲，冲到正在工作的摄像师面前，大嘴一张，用中文说道：“你大爷的！”( d5 ^" o5 O& h7 D
      　　此话一出，听得所有在场的摄制组成员一愣，然后奥楚笑着问那些工作人员：“怎么样？我的中文怎么样？”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他那半生不熟的荷兰语。# k' t! @) q- g4 O, Q5 c- Z4 f8 v$ k# ~
      　　就在这个时候，科泽尔也走了上来，他拉开奥楚：“张俊说了，你讲的不对，我这个才是正确的中国话！”然后他咳嗽一声：“嗯！”用别扭的但是清晰的中国话把刚才张俊教给他的“问候语”一字一顿的讲了出来：“丫--挺--的！丫--挺--的！”. n) |" X) l7 N3 a
      　　在场的中国人都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摄制组的人脸色已经起了变化，但他们突然听到一边爆出一阵大笑。* g9 e. E/ N6 W/ Q3 _' {/ B3 C
      　　李延和汪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另一边张俊和杨攀也笑得喘不过来气。9 p+ H( {% A# p
      　　科泽尔不明白怎么回事，也只好跟着其他人一起笑。( J1 A- [8 {+ ^
      　　不明所以的齐伟把李延拉起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 V/ }$ ^* Z  o) A+ p, q9 ~      　　李延擦了把眼泪：“哈哈！是这，这样的。前段时间，奥楚老缠着张俊要学中文，张俊被他缠的受不了了，就随便教了句骂人的话给他，还告诉他这是中国通用的问候语，相当于英语中的‘Hello！’奥楚学会了,见到中国记者都会来上这么一句，我和汪华也让他这样问候过，哈！”' L7 o6 h( n' _3 q# N# D
      　　“那……‘丫挺的’又是怎么回事？”$ {# g1 U; Q# J. F3 R4 t4 v5 i- ?
      　　李延笑道：“你刚才不是还看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谈笑风生’吗？你还说看杨攀笑的……哈哈！”! Z2 j& c& h0 V$ r
      　　齐伟一帮人这才明白过来，齐伟摇摇头笑道：“这个捣蛋鬼！”他冲科泽尔竖起了大拇指，回道：“Very good！丫挺的，丫挺的！”
+ N7 ~( R* F' m      　　其他人也跟着“问候”科泽尔：“你大爷的，你大爷的！”2 `& Z. b# y" E6 K8 G4 O, `" Y% ?
      　　张俊和杨攀笑的更欢了，不过后来知道了真相的科泽尔在训练中和张俊真刀真枪的干上了，激烈的对抗让远道而来的中国记者们都捏了把汗，只有李延若无其事地在一边观战，还不时的为张俊的闪躲和科泽尔的抢断叫好，这样的训练他见多了。
3 N/ G& H  E( e8 H, h      　　阿德里安塞最后一个来到训练场，然后球队开始一天上午的正式训练，队员们也不再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跟着训练。- p' r& s7 h/ G; Q/ f  W$ P
      　　齐伟他们再次忙碌起来，一部摄像机始终跟随张俊和杨攀，另一部则拍摄其他队员和教练员的表现。现在没李延什么事了，他就坐在场地边，静静的看着训练场。
4 J9 R2 e  X' n% Z. A3 j! C      　　张俊和杨攀已经完全融入了球队，在赛场上表现优异而稳定，现在连CCTV5都派出了专门的摄制组来采访他们，为他们做专题。他们的名字必将响彻中国，而日后，李延似乎已经看到这两个名字响彻世界的情景了。5 d# ]. P5 f5 m. c2 Q* {' Z3 l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看到他们的比赛；如果自己当初没有临时决定再延长假期去采访他们；如果当初自己被拒绝一次就放弃了……李延摇摇头，已经不愿意去想那些如果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坐在场边看着两人的训练，身边是忙碌的CCTV5记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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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在荷兰 第四十二章 梦开始的地方3 h% O2 k, ~7 K) E& H% P6 [

# O0 {( e( q+ X) W- T! Q$ `      　　在与联赛排名第五的海伦芬（SC  HEERENVEEN）一战前，还有不少荷兰人持此观点：“承认张俊和杨攀确实有些实力，但他们所遇到的对手大多实力不强，才显得两人的实力超群。实际上他们的水平在荷兰青年球员中应该位于中游，还远未达到某些中国媒体所说的超一流的地步。与范德梅德（Van  Der Meyde）、范德法特（Van Der  Vaart）、米多（Mido）还有伊布拉西莫维奇（Ibrahimovic）都还有距离。有些媒体热炒他们，无非是因为他们来自中国，那个遥远的神秘之地。”
: s9 N1 Z9 K3 ^: _3 ], P      　　因为明天有联赛，今天的训练结束的比较早。摄制组也跟着张杨二人从训练场拍到了他们住的公寓中，这还是摄制组第一次拍他们住的地方。! v8 r  c3 @8 s4 x: h4 T  e
      　　球员虽小，也是需要隐私的，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摄制组是不会进屋拍两人生活的。今天因为明天有比赛，齐伟认为应该拍一些他们赛前的活动，况且明天比赛一完，他们大部分人就要飞回北京了，只留两个常驻记者在此继续坚持，不定期把有关张俊和杨攀的新闻发回台里。" b, b  F6 {9 G/ u) r8 w
      　　以前一直没拍，今天无论如何齐伟也要拍一些生活中的场景，这也是客观全面反映两个留洋球员在国外的情况。% Z4 d" ]5 w7 h# q# |) c
      　　两人在更衣室就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带领摄制组回到自己的公寓。在路上，齐伟告诉两人，不要在意摄像机，“你们就把他当作一团空气。”他指着摄像师笑道，平时干什么的现在还干什么，就当家里来了一个朋友而已。“就是我了，远道而来的朋友。”齐伟拍拍自己的胸，“没事聊聊天什么的，你们也别搞得像拍电影一样，放松些。”
5 @1 P+ P/ [! r      　　不过张俊好像放松过头了，他愁眉苦脸得对杨攀说家里吃得不够了。4 u/ m; I7 f. l/ Z
      　　杨攀奇怪：“不是前两天才买了米和面条吗？没吃多少啊！”4 `2 i4 g5 r: ]1 h, F
      　　张俊指指摄制组的一帮人：“来了这么多朋友，总得给他们准备饭啊！”/ }7 S( h* D( t1 \8 l7 {, e
      　　一帮人笑了，扛摄像机的差点连人带机器摔地上。齐伟连忙解释：“呵呵！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们。我们拍完了回旅馆吃。”, \* t: Y* W, G: P# d- z
      　　“别不好意思啊，我手艺还不错，尝尝吧！”张俊不依不饶。/ N; o, F+ ?" W
      　　“不是……是……”齐伟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
; n  e( T1 T/ {. B      　　还是杨攀聪明，他拍了一下张俊的头：“靠！人家是来拍我们的日常生活，不是来拍满汉全席。你在桌子上摆七个人的饭菜看起来像什么？让国内观众以为我们俩是猪啊！一顿吃这么多！笨啊！”
$ C- O7 S7 ~9 ~      　　“哈……就是这个意思了，杨攀说得不错，就当我们都不存在。”
% f7 J& j& V& ]      　　“噢。”张俊摸摸被杨攀拍疼的头，“原来如此，那你们还真辛苦，吃顿饭都没个准点。”
+ u: m: |7 Y- {9 [      　　“嘿嘿……”齐伟干笑两声。多年以后齐伟回忆起这段往事时，都不会认为张俊真像杨攀说得那么笨，他只是太单纯了而已。0 o0 E2 O$ B5 M; {. i/ J5 D
      　　进屋后，张俊把包一甩，就去厨房忙碌了，而杨攀则把刚领到工资没多久买的一套迷你音响打开，让音乐弥漫整个公寓，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摄制组从国内给他们带来的足球杂志，里面有不少关于他和张俊的报道，不过内容都大同小异，他也只是随便翻翻。
% _/ i$ G: \. x0 _$ J8 b0 P) W: [      　　“你不去帮忙吗？”齐伟在镜头外问杨攀。
) o4 K& M. [" o7 ]3 d0 E* @/ s4 Q      　　杨攀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张俊说我在厨房里面是越帮越忙，总要打翻点东西才罢休，所以不让我进厨房了。”% `: g  [3 l# x/ d/ ]9 q6 d
      　　齐伟笑了起来：“这么说平时饭菜都是他一个人做了？”, E9 d: l% J- Z$ W
      　　“嗯，他爸爸和他妈妈的菜都烧得不错，从小练出来的。现在他又跟着王伯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西餐，所以我自然饭来张口了，呵呵！”
6 p; U; g& Q, Z2 R  v      　　“杨攀，饭后记得洗碗！”张俊在厨房里喊道。
% U- I% J9 M6 P      　　杨攀翻了个白眼。
5 q- J& j2 j. a+ u+ {' L. n      　　齐伟又笑了：“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你们平时都去哪儿买这些生活用品？”
5 s# Q. F) v. Q9 H+ t/ i8 W7 d) T# y      　　“城区里有好几家这样的超市，自然是去最便宜的。我们的钱也不多，但生活够了。”
- Z6 @6 \( ~( ]& C: |1 c/ T      　　“经常会去吗？”9 t3 \9 E% D+ V; m9 W. K( U
      　　“不，我们不喜欢逛商场超市。也没有哪个时间，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学荷兰语，所以一般两个星期去一次，一次就买很多东西，回来放冰箱里面。”+ ]( j& n2 W- U6 \+ c0 u8 \
      　　齐伟四处看看整洁的房间，各种小饰品和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赞叹道：“没想到你们才二十岁就这么会过日子了！不少留洋球员出去就是因为缺乏生活自理能力，才举步维艰的。”
; [1 y, s* U" v' U( i1 w. W      　　“张俊的父母时常不在家，他什么都要会。我爸一年在家也没几天，所以自理能力还是不会差的。”- D9 h- d% }, f
      　　说话间，张俊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今天的主食是面条，菜是牛肉，蔬菜沙拉。杨攀看见张俊已经开始往桌子上端菜了，也起身去拿来两个杯子，倒满果汁，一人面前放一杯。
$ R% a9 g& u( y  [4 `      　　齐伟吸吸鼻子，牛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在球员中，这果然是好手艺！: f# i8 d9 \" f9 n3 a7 t: m$ T
      　　“你们平时都是吃这些？”
5 G' W9 X0 M; P2 S8 y9 v9 ~8 l      　　张俊把面条从一个大盆子里盛到盘子里：“也不是，反正天天换着花样吃吧。米饭、面条、鸡肉、牛肉、奶酪什么的。天天都吃一样的谁都会烦啊！”
0 ?7 Z* o- X+ _& s. N; X" A( E" x      　　“哈！我觉得你更像一个厨师！”齐伟笑道。
4 M2 W7 o9 I- ?      　　张俊不好意思地埋头吃饭了，为了不打扰两人就餐，齐伟一直没有再提问题，摄像师拍了一会儿也把机器关了。
3 Q: L6 c# D* ~; z      　　吃完饭，杨攀洗碗，张俊则把音响关掉，打开了电视。. A3 p: G' Q9 u. h/ _
      　　“平时看电视多吗？”齐伟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个电视，不过他始终认为这不过是一个摆设。却没想到张俊还真把电视打开了。0 S# t& s5 q( W3 j  f, |
      　　张俊摇摇头：“大多数节目看不懂，我们现在的荷兰语水平只限于一般的生活对话和足球专业术语，所以看得最多的还是足球节目。”
0 ?+ u0 M. l7 ~- L; ?$ f' M( i) v      　　果然，电视一亮，正是体育频道。张俊瞟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一会儿有明后两天各场联赛的对阵分析，看这个有助于我们了解对手。”其实，张俊和杨攀刚进来的时候也只是把电视当作一个摆设，但是后来邱素辉告诉他们这样不行，要去接触荷兰的足球，就一定要看荷兰当地的体育频道，从中获得各种各样的信息，也锻炼他们的荷兰语水平。. A" H9 `- l* z. V9 e! b
      　　当杨攀洗完餐具坐回沙发上时，屏幕中也出现了节目的片头。阿贾克斯高举联赛冠军奖杯；艾因霍温的凯日曼头槌破门；费耶诺德的小野伸二（Ono）精确的传球助攻队友得分……齐伟在快速闪现的镜头中发现了张俊和杨攀相拥庆祝进球的画面。
( l- `0 p3 L* m6 H9 I7 f$ B      　　一只足球飞舞穿梭于各组场景中，最终定格于屏幕左方，出字幕：荷兰足球超级联赛02/03赛季。
0 u' L4 ], p* P# @( C, b5 t1 t      　　主持人和评球嘉宾结合上一轮比赛画面逐个为观众介绍这一轮所有场次的对阵双方情况，并预测胜负和比分。7 ]0 L& V+ W. N7 H+ J4 w
      　　齐伟一群人能听得懂英语，但是荷兰语听着还是有些困难。杨攀和张俊倒看得津津有味。
! u9 C3 l. D4 Q4 o+ v      　　“他们现在在评价阿贾克斯和艾因霍温的这场榜首之争。”张俊充当起临时翻译。“两队现在分别积三十分和二十八分，排第一第二。所以明天的这场比赛会是全荷兰都瞩目的焦点之战。他们预测阿贾克斯胜面比较大，所以这场比赛应该是2：0，阿贾克斯胜。”  J2 ]3 M3 ~+ }7 _5 f5 M
      　　接下来屏幕中出现了沃伦达姆的橙黄色球衣。“轮到我们了。”张俊坐直了身子。, V7 h: F! y/ y1 [. \: {
      　　画面中是上一轮张俊接巴耶斯直传，抢在门将前捅入制胜一球的过程。这个镜头曾在上个星期的《天下足球》中反复放过，齐伟印象颇深。5 n& Z' s. A; K  b2 w* E0 M
      　　进球后的张俊和巴耶斯激情相拥，其他队员也纷纷围了上来。2 W) b# y: d7 B8 g7 L
      　　“他们说我们上一轮2：1战胜乌德勒支后，已经在联赛和杯赛中连续七场比赛不败了，最近势头很猛……”杨攀说道，“他们说队中年轻队员发挥了重要作用，尤其是两名来自中国的年轻球员。张俊现在以七个进球为队内头号射手，而我则是头号助攻手。不过……”& Z2 l% s( f" F* y- a
      　　齐伟听到“不过”这个词就知道后面的不是什么好话了，果然，杨攀接着说：“那个嘉宾认为我们两个人能够取得如此成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的对手大多实力不强，轻敌傲慢，再加上对我们两个人不了解才会输球。而海伦芬是一支老牌强队，实力一直稳居中上游，所以明天的比赛才是真正的第一次考验……”
+ J3 J/ r+ L1 _% d: x  @" |      　　“那你们怎么看，这个评价？”齐伟问他们。2 n$ g3 x! j6 D3 W! c3 Q
      　　张俊想了想：“有点道理，不过不全对。”( h" y% h# X( k5 o- [
      　　杨攀则答道：“那个嘉宾的话可以不去管，明天我们会让他知道是谁错了。”答得是斩钉截铁。$ c; Y9 g! ?, r% k0 t2 y" v
      　　为了不影响两人明天的比赛状态，齐伟决定拍摄到此结束。和两位小将告别后，摄制组踏着月色回到了旅馆。  y6 u+ v- p3 O% h6 f  R& X4 E
      　　想起两人的言行举止，通过这一个星期的接触，齐伟发现一个问题。对于杨攀，他可以一下子说出杨攀的性格豪爽大方，有着非常强烈的自信，就像他那号称可媲美罗伯特·卡洛斯的百米速度和雷霆万钧的远射一样，特点鲜明，令人印象深刻。( G  e7 i4 W; Z2 j- T
      　　而张俊，除了他那温和的笑容以外，齐伟竟然发现一个星期，自己对这位头号射手的印象都很模糊！在球场上，除了射门得分那一刻他的表现甚至不如打右边前卫的杨攀抢眼。他想起李延在评论张俊时所说的：! ?8 O* h( t" V5 L! _9 a8 x+ u
      　　“……除了射门和庆祝进球外，球迷很容易忽略他，但如果连对手也忽略他，一定会吃大亏。在场下给人一种很安静的印象，却也是他积蓄力量的时候，然后在最需要他的时候猛然爆发，一剑封喉！这就是张俊，一个微笑杀手。”
# T8 G4 [2 T4 P! U* M      　　微笑杀手……) H' ?, y4 J6 C. ^, m
      　　齐伟突然找到答案了，真不愧是号称报道张俊最权威的记者，一针见血啊。那个有些懒洋洋的微笑却似乎有着安神的魔力。如果要给张俊和杨攀找一个词来形容他们，杨攀应该更像烈火，迅猛无比，来势汹汹，看他在场上的突破，真仿佛一辆烈火战车，席卷过后，再无半点生机。6 Y, F' a# [- P8 e0 S; ?4 f
      　　而张俊呢？像一阵风，卷起片片落叶，轻柔抚面，令人心旷神怡，但却在不经意间，温柔的割破你的喉咙，让你死都是面带微笑而去。
4 n3 A1 m, B4 m* b* f  `% ]  y) ~4 P# d      　　在齐伟心中，这一次专题的结尾已经想好了，而且是他自认为最好的一个结尾。他十指翻飞，把刚才的想法都打到了电脑上，剩下的就是回北京后期剪辑制作了。
. c) A# b2 ~  l      　　终于写完了，还剩一个好听的名字就OK了。齐伟把笔记本电脑一关，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屋内的同事们已经睡着，明天还要忙碌一天。齐伟看着外面深蓝色的夜空，星星闪耀，时隐时现，今晚没有月亮，群星才是主角。1 a1 |$ u5 G% p( }( ~6 B2 f
      　　夜已深，可梦才刚刚开始……
) `. Y. D% S  ~, E) D* n      　　11月28日，星期六，天气晴朗。
0 h7 U9 \+ ^- I* W  ?      　　齐伟和摄制组的人下午五点提前来到张俊和杨攀的公寓里，然后开机将两人的赛前准备全程记录下来。
, Q; n! E( B) r) V4 k' J      　　准备工作很简单，球衣穿身上，外面套上暖和的运动外套，球鞋装包里，背到体育场再换，护腿板也一并塞到包里面。张俊头发长，他的包中比杨攀多了一条发带，是用来扎辫子的。* r. g( d  ]6 b# y
      　　齐伟注意到张俊的球鞋是阿迪达斯（ADIDAS）的老式黑鞋，侧面有三条白色的竖杠。而杨攀的鞋则是一双暗红色的阿迪达斯，上面有一些白色条纹，很是醒目。
- l& P3 Y' p9 Q% u: Z      　　“球鞋也是俱乐部提供的吗？”
  h3 T! h+ n3 d3 e6 G      　　“嗯。”张俊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应道。' D8 S" [0 ^4 O! @
      　　“那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的球鞋不一样？”齐伟指着两人面前的鞋子问到。
0 M7 _  B5 D2 b: D& R% G      　　“呵呵，队中的球鞋不是只有一种款式的，我喜欢红色，自然就挑了红色的。张俊挑这双鞋，是因为特别合脚。”
( q2 L& B7 Q- k' J; j  ^0 V      　　收拾完东西，两人离开了公寓，到俱乐部等待上车去体育场。大门前已经有球员在三三两两的等待上车了。
1 `, e* O9 C/ O) [      　　奥楚看见张俊他们身后的CCTV记者们，又凑上去打招呼，“你大爷的！你大爷的！”--只有他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 k+ O$ Q/ I$ D3 F2 q) P      　　CCTV的记者们也见怪不怪了，他们非常热情的回应着奥楚：“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不过，他们都把“你”字咬得很重。8 c0 {' h, U. P& d' V; K
      　　大巴缓缓驶来，阿德里安塞从车上跳下来，让斯特尔清点人数，然后上车。在这里，摄制组的人将兵分两路走，一路人上大巴，跟球队一起走。另一路则自己开车去维罗尼卡体育场。8 [5 k, Y9 p. `( x
      　　齐伟和一名摄像记者跟随张俊、杨攀上了大巴，他们获准拍摄大巴里面的场景。/ ?6 z" _# H) H) G7 q. s9 Z
      　　所有人都来齐了，车门关上，缓缓向体育场驶去了。2 f1 j/ c) k) G+ `# U7 F" V
      　　杨攀一上车，就把随身CD的耳机戴上，打开音乐，闭上眼睛。
( Q- G  `& b8 `" u$ V, R# c      　　张俊冲身后的齐伟笑了笑：“这是他的习惯，音乐不离身，上车闭眼睛。”; J. H$ ]" @. i0 [$ M
      　　车内安静下来，张俊也不再管身边的摄像机了，只是扭头盯着窗外出神。
2 \4 Q. t/ t+ {+ x4 C% U      　　齐伟不会知道张俊此时在想什么，他只能猜。因此他在后来的节目中对于这一段是这样解说的：“车子一启动，杨攀就把耳机戴上，沉浸于音乐之中。而张俊向我们解释完杨攀的举动后，也把脸扭向了窗外，一言不发，也许此时此刻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维罗尼卡球场，期待着即将开始的证明自己的比赛了吧？”6 x% i/ M' g: n
      　　实际上，张俊的心飞到了万里之遥的中国，深深的思念着某一个人去了。2 ^# }" R! R* v9 w) C0 |' [" D  ~
      　　先去体育场的人已经在场边架设起了机器，拍摄球队的赛前热身。齐伟则趁球队去热身的时候，在更衣室里面忙碌起来，哪个角度架机器最好；哪个地方灯光不行，要尽量避开；维罗尼卡的隔音效果不好，拍摄的时候也需要考虑一下，用定向录音尽量把影响减到最小……
3 ?# d: L) v& j. B; j; |      　　十五分钟后，更衣室的门被工作人员推开，球员、教练合着体育场内的喧嚣声都一并挤了进来。4 j) T" Z; j8 f; G' X- z! E4 W* W
      　　“开机！”齐伟小声吩咐身边的摄像。- ~. Z, h0 ]% a5 M
      　　队员们一边脱去外套，一边听阿德里安塞讲比赛要求。维罗尼卡的隔音效果确实不怎么好，在更衣室外面的吵杂声一样清晰可闻，阿德里安塞不得不提高音量，以使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9 |( x% y- T( W! R; c# a1 C: O      　　“我们是在主场，近来保持不败。而海伦芬下一轮将要到飞利浦球场挑战艾因霍温，这一场比赛他们应该会有所保留。那就是我们的机会！”2 d' M4 n6 i. `' E  y0 q8 f
      　　一条通道之隔的客队更衣室。4 g9 o. b. V, u5 T
      　　海伦芬主教练哈恩（Haan），依然排出了他最擅长的4321阵型。4 X9 c5 Q3 y* ]. y0 q8 E% {
      　　“沃伦达姆近来保持不败，气势很盛。我们仍然以防守为主，避开他们的锋芒。对方多是年轻球员，我们以拖为主，稳守反击。上半场保持平局，磨掉对方的锐气和体力，下半场再伺机反攻。对方的张俊是一个抢点型的前锋，后卫线要注意，不要让对方两个边路随便起球。克洛普（Klomp），注意张俊，盯住他，不要给他机会。在中场，队形紧凑，不能给他们两个边卫突破的空间，尤其是注意25号杨攀，他的速度和远射非常有威胁。埃德曼（Edman），你在左路，防守杨攀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根据我的观察，你只要在杨起步的时候贴上去，他的速度就无从发挥了……”1 u# D! g; @* \
      　　李延站在记者席上，等待着比赛的开始。他身边不少是与他同样肤色，操着带有一定各地方言口音的普通话的中国同行们。/ ?; Z4 {% x" f; p
      　　当他第一次在维罗尼卡的记者席上看见这些同胞时，还吓了一跳。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3 I/ y; o( q& B# T2 a' G; }
      　　张俊和杨攀的成功，也为这个小镇吸引来了很多中国记者。这些记者们就像闻到了血腥的群狼，蜂拥而至，小小的沃伦达姆竟拥来了上百名中国记者，如果按照比例来计算的话，这恐怕是中国人在整个荷兰所占比例最高的地方了。; _1 g/ e2 f, N% q  R. X8 c; I3 U' m
      　　李延想霍恩斯那个胖子一定在梦中都会笑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镇上80%的旅馆都是他名下的，来这么多中国记者，镇上的餐饮、旅馆生意火爆。这些大都为公家报销的记者们，在价钱上都不在意，店家喊多少，他们便掏多少。难怪一个个店主见到黄皮肤黑头发的人都满脸堆笑，那是他们的财神啊！* y& v' p- r; x- }2 T
      　　李延现在想去王伯的饭店吃饭都要提前订位了，作为沃伦达姆唯一一家中餐馆，天天顾客盈门，忙不过来了。不过也有来一举两得的人，吃完饭，还要采访一下曾经为张俊、杨攀做过全职翻译加营养师的王伯。一开始王伯还挺高兴的，欣然接受记者们的采访和照相要求，后来人渐渐多了起来，他就不乐意了，天天这样，他连做菜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见到李延，还会冲他苦笑--当初正是李延把张俊、杨攀初到荷兰的详细情况通过报纸介绍给国人的，不过，李延低估了国内同行的战斗力……
5 g8 X1 |/ s4 L* O      　　作为沃伦达姆地区唯一的一家职业球会，当初引进张俊和杨攀，完全没有考虑到足球以外的什么因素，只是阿德里安塞觉得这两个中国少年对增强球队的实力有所帮助，却没想到，他们的迅速成名反而间接刺激了沃伦达姆这个小镇的经济。听说，国内已经有旅行社在开设荷兰或者欧洲X日游的路线时，把沃伦达姆作为重要的一站，并且打出了“去荷兰，为中国球员喝彩！”的宣传口号。
% u9 r* r! ~/ K9 a5 F6 i/ e3 H      　　李延看着周围的同行们，摇了摇头。媒体和商人的鼻子比狗还灵敏……但他却忘记了，论嗅觉，他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当初正是他一手把张俊和杨攀捧上了现在的地位。' s" e) B! D& R" \& K7 o8 ]
      　　张俊双手伸到脑后，用发带把越长越长的头发绑起来，这一手功夫还是上大学时跟苏菲学的，刚开始双手笨拙的怎么也绑不好，现在已经非常灵活了，熟能生巧。
* }2 p; ^4 O0 C+ C5 M3 H      　　他刚站起身准备出去，却被阿德里安塞叫住了：“张，这场比赛多回撤，向中场靠，把和巴耶斯的距离缩短。你在前面比赛中表现出了很强的抢点射门能力，对方一定会紧盯你。如果他们采取盯人战术，你就在前面进行横向和斜向的跑动，把对方的后防搅乱，为杨攀和巴耶斯创造机会。”1 c5 y1 T9 u; b6 @
      　　阿德里安塞是要牺牲张俊的得分能力，用他良好的位置感和无球跑动能力为队友创造插上进攻的机会。
8 s# x$ t' j* `0 X* L      　　张俊明白对手的实力，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 I2 h* M1 A, U; }: L# o- [8 h. v      　　阿德里安塞冲他笑笑，然后拍拍他的背：“去吧！”
( t9 B  L: X6 _9 o$ _$ c      　　张俊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双方队员紧挨着在通道内等待出场。他旁边就是海伦芬的队员，大家互不相识，没有打什么招呼。但张俊可以感到，旁边还是传来了一双不友好的目光。作为沃伦达姆的头号射手，他几乎每场比赛都能感受到这种目光，后卫与前锋，天生的死敌。
" U1 W* J. _, R$ }2 x8 }      　　张俊没有去理会那目光--刚开始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目光时，他还有些不安，现在已经可以泰然处之了--他只是低着头，右手不停的抚摸着左腕上的护身符，那时苏菲给他编的红色手链，上面又他的名字“ZhangJun”和号码“11”。这是苏菲前段时间给张俊寄来的生日礼物，一个包裹中几十条手链把张俊和杨攀吓了一跳--这么多，她要花多少时间啊！苏菲在随包裹寄来的信中告诉张俊，这种手链容易断，让他断了就自己换新的戴上，快不够了就打电话回来告诉她，她再编。, P! p$ m, m) k+ o  H1 j6 k! q& v: O
      　　队伍向前移动了，张俊抬起头，他刚才又想起了苏菲，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他慌忙稳定心神，跟着向前移动。
/ s0 x6 e+ o3 ?/ e      　　双方队员并列着从通道内鱼贯跑出。一些信教的队员在踏上球场时，会俯身用手摸一下草皮，然后在胸前划一个十字。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向上帝祈祷，保佑他们状态神勇，免受伤害。
  V! _4 }' g8 T6 s      　　张俊不信教，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入场仪式。8 ?7 ~" f3 W; ^( y' Y7 R, J  p- j
      　　前面的人一个个跑出通道，那种看台上的喧嚣离张俊越来越近了。在他前面的杨攀一弓腰，踏上台阶跑了出去。& E" ^/ o" n6 x, K
      　　“苏菲，看我踢球……”7 i8 d- E& D8 D( b- K1 E
      　　张俊摸摸手链，在心中默默念道，冲进了球场。
% w: I. {$ N) B+ T- ^  j: d$ z- i      　　眼前豁然开朗，白晃晃的灯照在草皮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烟雾弥漫，让视线变得模糊，球迷的喧嚣鼓动着耳膜，就连空气中都渗透着一股杀气。
# i0 W( @* G1 w0 P! c2 F0 `      　　现场播音员用极其具有煽动性的语气向球迷们介绍主队最后一个出场的队员。' [2 V- T# x; K4 N
      　　“张--俊--！！”5 ]( L* i: [% R
      　　“呜啦！！！”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向球场压来。
: n, ^/ m; g  w      　　这就是职业足球啊！/ |. A" Z; d# D
      　　

    第二部 在荷兰 第四十三章 安全与冒险- N+ C- \( L5 f1 c
! W, U& x# @1 j/ ?: W  d1 Z) H
      　　荷兰的特产除了风车、郁金香、木屐、围海大堤外，还有一个不为很多人知的就是乳制品了，乳制品在西方人的生活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而荷兰的海伦芬正是以乳制品闻名的。+ j# Q& Q+ C! j+ s. S, H
      　　但是，海伦芬这支球队却没有一丝一点的奶气，全队以北欧国脚为主，打法硬朗，即使是阿贾克斯这样的荷兰三强碰到他们，也会头疼不已的。7 I! X) O( p, p$ S' V. N2 E4 W0 t9 p
      　　沃伦达姆不是一支力量型打法的球队，队中几名球员都拥有不错的脚下技术。实际上，荷兰虽然离丹麦、德国很近，但足球上却丝毫没有沾上邻居们作风顽强，
" }* _+ P  ^4 G      打法硬朗的特点，而是坚持他们自克鲁伊夫时代就承袭下来的的全攻全守，技术足球。2 T8 }$ o6 a# c; u" `. q4 m$ e
      　　不管是国家各级别队，还是俱乐部，都以全攻全守和技术打法作为主要的技战术来坚持奉行。正因为如此，荷兰足球才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使全攻全守成为荷兰足球的名片，使技术与激情成为荷兰足球的主色调。* n3 F7 i5 f0 n: S5 i) [' H
      　　反观中国，地大物博，风土人情相差悬殊。所以足球特点从南到北，自东往西都各不相同。有的俱乐部坚持高举高打的战术；有的则坚持地面渗透，技术至上；还有的一半力量一半技术；有的甚至上个赛季坚持技术，这个赛季坚持力量……于是这种情况到了国家队就显得很尴尬了，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很多人都说不上自己国家队到底是哪种技战术风格。头球队吗？那是针对东南亚诸“矮”国来说的；技术细腻吗？别逗了，这词自彭伟国之后就与中国球员无缘了；身高体壮，作风硬朗？想想近二十年的恐韩症，我们还有脸说这话？
: n) T6 P- `$ l      　　泰国这等球队虽弱，但他们一直坚持脚下技术；韩国人永远挂在嘴边的是“拼搏”二字；日本、沙特大量引进巴西的足球思想和巴西的球员，技术派打法日臻成熟；伊朗多名国脚留洋德国，为球队带来了德国足球的硬朗……  a& y) }$ C3 r* |8 a5 k0 ]
      　　这些邻国，自己的足球特点鲜明，已成为他们的足球名片。再看看中国，一提起中国足球，除去那些失败的苦涩记忆，似乎永远都是模糊不清的形象，就好比那身随波逐流，毫无特点可言的球衣--真是失败！, e! L4 ]1 D( `: Y$ P- s
      　　扯远了，现在回到荷兰足球上。在技术为主的荷兰联赛中，海伦芬的硬朗打法倒显得有些另类了，不过这另类却也另类的有效果，上赛季第五既是明证。/ g3 h: [  g* d) `! v
      　　阿德里安塞考虑到海伦芬的风格，技术碰上力量，多半是技术不舒服，但也不可能要求自己的球队像对方那样满场飞奔，高举高大，以力制力。看看前场几个人，只有杨攀稍微强壮点。力量并非自己所长，扬短避长是愚蠢的。因此他在赛前反复要求球队不论面对何种情况都要坚持自己的特点，那就是技术。用个人盘带，传切配合，交叉换位，居后插上来给对方制造麻烦，用控球把局势掌握在自己脚下，那么到了后面，难受得就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对方海伦芬了。2 Z' o4 R( t' P
      　　杨攀自从改到了右边前卫，在助攻这项技术统计上直线上升，非常活跃，已经隐隐有威胁荷超第一右边前卫，阿贾克斯的当家球星范德梅德（Van Der
( ~. {$ P5 q7 F  ^      Meyde）的趋势。
0 G. m  ?, G( Y: q2 {% A! S      　　他烈火一般的边路突破和大力远射，不仅令观众印象深刻，也让不少专家对他有所好评。上一轮对阵杜廷赫姆，他一个人两次助攻，一个进球，使他第二次当选全场最佳，上一次是对乌德勒支时，第一次在荷超赛场上以右边前卫身份出战，便上演了助攻帽子戏法。
- H5 z3 N: j4 S% Z8 }# u- _      　　杨攀向前冲出，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又顺势站了起来。他刚刚被对方的后卫埃德曼从侧方铲翻了，足球滚出了边线。裁判示意主队发界外球。  l: j5 m( O8 J7 y
      　　球迷们把掌声给了杨攀，因为他被铲倒后立即站了起来投入比赛，精神可嘉。
% _( r4 m3 E. x- g# v  H$ M3 u4 [      　　界外球掷给杨攀，可他转不了身，因为埃德曼牢牢贴着他，他又把足球回传给队长霍尔维金，自己转身向前插，可埃德曼仍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他。8 g: s. m: G6 a% W
      　　霍尔维金大脚转移到了左边，赫维尔把球顶给上来接应的科泽尔。科泽尔稳了稳球，抬头找人，却发现前面对方把张俊和杨攀死死看住，杨攀是右边前卫，他撤回来，埃德曼便上前，把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 p  |7 b0 c; Y" j# O2 H      　　他想起教练对埃德曼的介绍：“二十三岁的瑞典国脚，作为左后卫，在左路非常活跃，有着跑不死的体能……”才刚开场，就对杨攀严加防范。再看看张俊那边，人盯人防守，盯防他的是球队的队长，中后卫5号克洛普，只有26岁，却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中卫，踢球不显山露水的，但实力不俗。
- j6 m# s' M* O      　　看这阵势，海伦芬是要彻底冻结两名沃伦达姆进来表现最好的球员了。没办法，科泽尔只好把球传给了巴耶斯，有巴耶斯这个前腰来处理。
9 D! g7 j3 J6 p; F3 \      　　张俊扭头看看身边的这个高大的中卫，想起教练对他说的话，“对方一定会紧盯你，如果他们采取盯人战术，你就在前面多进行横向、斜向的跑动，把对方的防守搅乱，为杨攀和巴耶斯创造机会。”
8 u7 F0 M: s! L' N2 k$ s      　　张俊看见巴耶斯拿球，知道应该跑起来。他开始像巴耶斯靠拢，巴耶斯见张俊跑了过来，连忙把球传给他。可张俊刚接到球，就感到那个中卫跟了上来，无奈只好再回传巴耶斯。自己又转身向前跑，对方仍然跟了上来，巴耶斯也无法把球传给他。
8 `# f3 O7 O$ u: y4 h1 e1 o; U      　　“看来纵向跑动不行，拉出来的空当根本无法让队友跑位传球。”张俊停了下来。# S& g) ^% F7 f2 U: B9 Q
      　　海伦芬的后腰，中场工兵，波兰人拉多莫斯基（Radomski）见巴耶斯迟迟不出球，决定逼上前去。巴耶斯见他气势汹汹的逼上来，也不能冒险，只好选择了安全的行动，把球回传给处于安全位置的科泽尔。
$ @3 Z! I9 w" T% h      　　科泽尔也没有多大办法，只好再回传给左边后卫巴特雷。* {" ]2 M  J0 A4 R
      　　面对海伦芬的盯人战术，沃伦达姆似乎也一筹莫展，比赛在僵持中走过了二十分钟。
, b% E  f; x+ f% }! u      　　齐伟气喘吁吁的挤上看台，找到李延身边。“呼！人真多！记者席上都这么多人！”他擦了把汗。
. C- V: b* ~. E" a      　　李延看看齐伟，又把目光放到了球场。) D% U! K" ~+ ^) f6 H
      　　“现在比分多少？”齐伟问道。3 Q9 O6 R, T# G' m3 r5 c
      　　“0：0。”
+ Z( s: E# x  d& f* i      　　“噢，场上形势呢？”( z# F; W2 _5 s* M! u$ m& I5 L9 e
      　　“目前僵持着，不过……”; w/ m* V2 C& e$ r8 F! E/ O/ T
      　　“不过什么？”齐伟正要问下去，却听到了客队看台上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他慌忙向球场看去。- A9 r: ^9 H, Y
      　　巴耶斯在拉多莫斯基贴身防守的情况下，还冒险向中路直塞张俊，结果被克洛普抢掉了。随即海伦芬猛然发动反击，克洛普一脚长传，将球打到中场。队中的力量型中锋德内博姆（Denneboom）头球后蹭，他的锋线搭档丹麦小将简森（Jensen）心领神会，启动追球。
1 m* I1 z0 @- h4 @      　　简森是23岁的丹麦年轻国脚，传球技术好，得分能力突出，被誉为丹麦足球的希望之星。海伦芬的球迷看见简森拿到了球，前面只有三名后卫，便大声鼓噪起来，给主队后卫施加压力。
7 S+ |: e$ Y- f( Q( I3 F      　　路易林克第一个冲了上去，却被比他大五岁的简森给扣倒了。
4 K  O" ~2 ~1 u6 ?$ \6 D      　　霍斯曼跟着上前，想趁简森刚扣过路易林克，立足未稳，对球的控制不严之际断球。但没想到简森反映更快，他扭着身子用脚尖轻轻一捅，把球从霍夫曼的左边捅了过去。9 p5 `, o7 I% U( O& [
      　　简森的前面只剩一个中卫雷弗朗了！他已经逼近禁区！
0 G' Z9 |6 t* e( i* z      　　简森左肩一沉，雷弗朗以为他要从左边突破，连忙把身体扭向左侧，但简森右脚一拨，把球拨向了右边！
/ `6 F. _9 M" f' H6 O" s/ o; I      　　他骗过了雷弗朗后，马上起脚射门！- N" S3 ?" Q8 l! A6 z+ e
      　　沃伦达姆的门将范·维斯特洛普出击封住了角度，他见简森射向远角，连忙纵身扑向远端。简森这脚射门很追求角度，维斯特洛普伸展身体去救球，也只是把足球拨开了原来的飞行路线，足球8没有出界，却向禁区右边飞去！+ G1 u1 H5 i0 o9 Z3 k2 E! L; A
      　　维斯特洛普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吃了一惊，他连忙爬起来，手脚并用的向那个身影扑去，却已经晚了。那个人伸脚把足球捅入了空门，门将和追回来的队长霍尔维金谁也没有能阻止他，球进了……* r& m' `1 [7 M( C+ {) a7 Y- a) {
      　　球进了！
% n& u& {8 O$ Y, A! k+ L+ N  n      　　进球者德内博姆兴奋的向角旗跑去，并且把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向着主队看台，“闭嘴！”
$ p, L" x- ~# N" O, W3 Z7 F      　　主队球迷果然沉默了下来，倒是客队球迷们在看台上尽情欢呼。1 v0 S& x' Z: @' d/ h& ^8 N
      　　简森冲上去把德内博姆拥入怀里，他们两人也很快被蜂拥而至的队友团团围住。2 f, l" a2 `8 H
      　　“果然都还很年轻……”李延自言自语到。- M  m: P: [) p6 @$ r
      　　“停！”邱素辉鸣哨再次暂停了训练，他拉主刘鹏。“你刚才为什么要冲上参与进攻？”
9 Z, `' ^- \" h( [9 b" f9 C1 j      　　刘鹏老实的答道：“我看队友拿球，需要接应，前面都被对方盯住了，只能后排插上了。”
# U" C; N/ t+ R4 \1 K+ \3 r      　　“可为什么你上去了，却造成了本队的失球？”邱素辉问道。
: o6 R: J4 X  A- C" e0 Z6 ]% Z      　　“这……”刘鹏答不上来了。' i+ J, x3 G3 ^( ]5 F
      　　“我来告诉你，大家都要仔细听着！”邱素辉提高了音量，“我以前给大家讲过，足球是一个分析决策的智慧游戏。球员应该学会在场上每时每刻分析场上形势，并做出决策。这其中包括分析在场上何时采取安全行动，何时采取冒险举动。大家理解吗？”: {$ |& A9 b- K! U# g* h5 t7 F8 d
      　　刘鹏问道：“教练时说安全与冒险，安全是指保守稳妥的打法，而冒险就是比较有风险的打法了？”0 e! e3 d' g+ \4 E! g. e, n
      　　“对！”邱素辉点点头。“据个例子，中场球员拿球，保险一点，安全一点的做法是回传后卫；而冒险做法则是直传身后，这样的传球十次有可能八次都会失败，但那成功的两次就很可能为球队带来巨大的利益--也就是进球。当然，我刚才举的例子，是相对的，也不是绝对就安全或者冒险。球员在场上比赛时，必须分析当前形势下，哪一种做法是安全的，那种做法冒险。一般来说，我都会鼓励你们采取比较冒险的打法，因为这可能为球队带来巨大的利益。不过你们自己也要学会判断，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再采取冒险打法。刘鹏……”
' N, t! r0 Y2 D; U* Q" n! L! N8 T      　　邱素辉在手中的本子上迅速划出刚才的场上形势：一名红方队员在自己身后队友的保护下，盯防黄方控球队员。而刘鹏处于控球队友右后侧约15度的位置，他身侧不远处有另一名红队队员。“刚才是这样的吧？”
, X# q: R2 ^4 N      　　刘鹏点点头。/ }( F3 T) f: R. [) x- w& |/ K
      　　“你刚才是怎么跑位去策应控球队友的？”
) d: v2 Y  K. C8 {# j1 |      　　刘鹏用手在本子上向前划了一下：“我向前跑，让黄松传给我。”
7 S, C* G+ L$ G3 y      　　“嗯。”邱素辉接着划，代表刘鹏的空心圆点向前伸出一条实线，表示刘鹏的跑动路线。而代表传球者黄松的空心圆点则斜向伸出一条虚线，表示传球路线。“为什么选择这样的跑动路线？”
% F# ^' d1 S6 j      　　“我想本队进攻，我自然要向前移动了，这样才能向对方施加压力……”
. T5 u% z1 Z0 k, u      　　“嗯，很好……”邱素辉嘴里嘟囔着，又在代表刚才盯防黄松的红队队员的实心圆点上，划了一条很短的实线，指向黄松。而离刘鹏不远的另一位红队队员则转身向后移动，从他身上伸出来的实线，正好和黄松的传球路线相交于一点。邱素辉在这一点上又划了一条虚线，延伸至刚才保护盯防黄松队员身后的那个红队队员。
' S4 Q$ r3 J) E% m      　　“怎么样？”邱素辉把这个本子举了起来，让大家都看得到。“刘鹏，你选择这么跑是出于本队进攻考虑，但实际呢？却造成了本队的被动。你向前跑，在有两名对方球员保护之下，黄松的传球空间变得相当狭小，刚才就是两人合力，把这脚传球破坏掉的。这就是我所说的冒险与安全的判断。这个时候你应该明白你身后只有两名后卫，你在冲上去，是一种冒险做法。而且根据当时情况，就算你接到了球，对方身后的这名队员和回追的另一位队员将对你形成前后夹击，你自信你的脚法应付得了？”& V/ {& W5 z$ f! e5 g0 T
      　　刘鹏摇了摇头。
! E8 F2 u( t8 g% a      　　“那么，这种情况下，你们应该怎么做？”邱素辉大声问所有人。
% X: M/ W, e/ b% a5 G" i7 X5 [9 ]      　　“采取安全做法！”所有人一致回答道。0 P) s; d  v7 E
      　　“对！”邱素辉将原本画出来的跑动路线擦掉，重新划出一套路线图。代表刘鹏的圆点向后跑到黄松身后约70度左右的位置，黄松再将球回传给他。“如何？你向后跑，拉出纵深空间。本来盯你的对手会因为顾及到黄松横传转移，而不敢跟上来。实际上比赛中，只要对手不是采取全场盯防的战术，对后卫回撤都不会予以理睬的。这样，你便处于无人盯防的状态，黄松再把球回传给你，你可以从容接球，观察，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这场面便打开了，对不对？”$ I' I9 a- }7 T3 j6 v. _, [1 ?
      　　刘鹏盯着邱素辉手中的本子一言不发。: g1 r' J) C' {! ?) h
      　　“好了！”邱素辉吹响了哨子，“继续训练！”' r5 G& i; a" }/ J7 ^4 `& X
      　　阿德里安塞有些生气，他在训练中不止一次的强调过判断安全与冒险时机的重要性，结果巴耶斯急于求成，在自己控球不稳，张俊位置不佳的情况下仍然贸然直传，导致了这次失球。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这种情绪，队员多为年轻人，在场上特别容易受到主教练情绪的影响。他只是扭头对斯特尔小声说道：“看来回去，我们还要把判断安全与冒险的训练再增加。”4 R2 @1 V; j- u+ N
      　　比赛开始二十三分钟，主场作战的沃伦达姆却先失一球。
& l6 q) d6 n% z1 ~. x9 z5 n      　　“海伦芬不愧是传统球队，只用了二十三分钟就把沃伦达姆打回了原型。”
# a* R6 {2 p! o, ^4 Q6 o9 x) b      　　汪华瞟瞟身边的这位荷兰记者，心想一定是海伦芬的记者，不过也难怪他会说这样的话，没有真正接触到张俊和杨攀的人，是不会明白他们有多厉害的。
/ t. f9 Z) e* z; k/ S2 o" ]( n, _      　　李延向身边的齐伟开着玩笑：“如果这场比赛沃论达姆输了，张俊和杨攀又发挥不好。你们这期节目怎么做？”
, @5 c  n# K6 l- u& w      　　齐伟想了想：“不可能，哪儿有那么倒霉的事情都让我们遇上了！”! z. X) x4 O6 g* h1 D% g) {
      　　“嗬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李延想逗逗这个与他差不多大的CCTV记者。
+ |2 r  ?1 x+ `6 h( O) p      　　齐伟想起了样攀昨天晚上说的话：“明天我们会让他知道是谁错了。”答的斩钉截铁。
5 u6 a+ v2 c  x& ?) z      　　他摇了摇头：“肯定不会！连万一出现的概率都没有！” 2 w4 T7 A! u  O# e0 z* [  N
      　　

      第二部 在荷兰 第四十四章 双星耀荷兰1 j) ~2 K9 E$ V, n
( N) v: L& s/ J- a$ ]
      　　看着显示屏，张俊用袖子蹭蹭脸上的汗水，才二十三分钟，他身上已经开始出汗了。“还有六十七分钟，足够追回来了！”
1 ^9 I3 g' n) t  D" F* T      　　球开出，比赛继续进行。
( Z8 T1 R$ U+ o      　　有了刚才的教训，巴耶斯和沃伦达姆全队都变得很谨慎了。张俊仍然牢记教练的要求，不断地在前面做牵扯和掩护跑动，为巴耶斯和杨攀创造机会。
! K. q0 E! O6 E0 o      　　但是，拉多莫斯基与巴耶斯寸步不离，而杨攀则被那个跑不死的埃德曼压制住了，发挥不出来。
2 l4 }3 {1 n$ y! Q+ B4 w% y      　　科泽尔后场的长传，被张俊顶了回去，杨攀冲上来直接一脚远射，却因为埃德曼的贴身防守而打了飞机。9 ~7 u3 {7 [  W2 n* d9 K
      　　因为领先，本来就擅长防守的海伦芬更是大摆铁桶阵，禁区里面和前面到处都是人，致使张俊如何跑位，也无法起到什么作用。在防守一方人数占优势时，前锋跑位所拉扯出来的空当也很快就会被补上的。3 t, I3 @; M( _5 l
      　　赫维尔将球传到禁区里面，张俊跑向接球点，却也已经被盯他的克洛普逼向了底线，射门角度非常小。张俊用余光只瞟见一片蓝色的身影，视野之内不见一个队友。禁区之内的时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稍有犹豫便会丧失机会。0 c* C) z7 R6 F  ?9 R* r2 {+ o
      　　张俊还记得邱素辉给他开小灶的时候说过的话：“作为中锋，在禁区里面第一选择永远是射门！”
5 R2 q( B0 T8 }: ~. F3 b      　　海伦芬的门将沃克已经把角度封好了，但他不相信张俊会在这种情况下射门--角度太小了，这样的射门是浪费机会。但他却看见张俊用身体护住球，左小腿一摆，足球“唰”地飞了过来！7 _' n$ j3 A3 h4 L) q
      　　沃克倒地动作慢了半拍，足球已经撞上了近门柱，弹出了底线！  U  ?$ c% Y! p) C+ X' _* a1 ?3 G
      　　好险！沃克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J; |! I3 y) v, B5 P      　　好可惜！张俊跺了跺脚，一脸遗憾。随着张俊这脚沃伦达姆上半时最有威胁的射门中柱而出，裁判也吹响了半场结束的哨音。上半场，主场作战的沃伦达姆暂时以0：1落后，这个球是在第二十三分钟，由海伦芬的射手德内博姆补射攻入的。
* |8 ~3 Y# j3 b' d& b      　　李延从遗憾中回过神来，才发现齐伟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估计去更衣室工作了。: Z/ n4 A) w! G8 _
      　　阿德里安塞在休息室里面狠狠地批评了巴耶斯。他其实很少这么对球员动怒的，实在是判断安全与冒险这个问题他在训练中讲了不止一次，可有些人一到场上就头脑发热，把平时训练中的东西都甩到了脑后。  `2 e3 L3 Z+ w& y7 v; ]
      　　“以后我会再加强这方面的训练，直到你们把这些东西培养成本能为止！”阿德里安塞喘了口气，终于把这个问题抛到了一边，开始为队员们分析场上形势。( n$ f) m) z; ~& u) ]8 b/ L: E  h
      　　“因为上半场我们自己的失误，让对方领先。海伦芬是一支擅长防守的球队。身材高大，长传冲吊，防守反击正是他们的长处。大家都感受到了吧？上半场是不是很难受？”阿德里安塞强压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给队员们分析。本来是准备通过控球倒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没想到因为急躁反而把主动权交到了对方脚下。现在沃伦达姆离降级区并不远，仍有一只脚陷入泥潭的危险，每一分都要争。& k2 y* q/ l5 L% v
      　　“上半场，张俊的表现不错，很好地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不过杨攀和巴耶斯他们都被对方压制住了，而且对方回收太狠，让我们可以利用的空间非常少。”阿德里安塞一边讲，一边在战术板上涂涂画画。“对方采取这种打法，会在中路囤积重兵，两个边路就会有空间,我们下半场以两个边路为主。不一定非要是边路传中，进攻方式可以多样化，这些你们根据场上形势自行判断。”3 k3 i" T7 X/ Y
      　　中场休息很快就过去了，双方队员又从通道中鱼贯而出。维罗尼卡体育场的气氛也随着球员们的再次出场而热烈起来。' y3 ~+ ^( j, ]% c3 m, d. V
      　　张俊扭头看看大屏幕，1：0，还有四十五分钟，下半场决胜负了！
3 F: O. z  i& w. O$ Y* A, |" |      　　李延发现齐伟又挤了上来，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说了一句：“很辛苦啊！”5 z, v/ C, g/ W5 I
      　　齐伟擦擦汗：“还好，为了看球，辛苦点也值了。比赛怎么样了？”' M, c# w# q% j+ X" y
      　　“沃伦达姆开始注意边路了，中场休息时阿德里安塞一定说了什么吧？”$ X' F+ b$ ~* U% D6 T
      　　“嗯，我看他在战术板上频繁地往两边划线。应该就是提醒队员们注意边路。”齐伟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回答李延。5 K1 |- ^- e8 i8 t
      　　李延说：“不过，我看现在海伦芬也注意起边路，沃伦达姆碰上了一个老手，很困难啊！”
! `# R2 ~. c2 }- P3 z% s      　　“未必，再厉害的球队也有弱点。”齐伟不同意李延的看法。
2 {2 x" E. [' J$ N! G      　　“哦？你说说海伦芬有什么弱点？”
: S6 \' }1 @$ O. n3 `: ?      　　“这个……”齐伟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海伦芬有什么弱点，但他又不能沉默不语，“……我认为，再厉害的球队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吧？”
7 W+ _( }; d) A3 l; L3 C      　　齐伟的话音刚落，看台上突然鼓噪起来。
, I5 |# w/ ?: K+ C5 N) B" m9 z      　　传球失误！  h" s1 q$ I& e# S8 ]3 B" S# O
      　　海伦芬的拉多莫斯基在后场横传队友时，用力过轻，竟被科泽尔伸腿中途截下！科泽尔来不及调整又直接传给了前方的张俊！而张俊现在因为对方刚才正处于由守转攻的瞬间，他前面只有区区两个后卫！
8 a; Z- H& \# a+ Y+ T      　　面对几乎大半场比赛盯得他毫无作为的克洛普，张俊将如何应对？这恐怕是所有人的疑问。唯一优势是，与前面几次交锋不同，这回张俊在接球时已经转过身，面对克洛普与门将的双重封堵，球门远角还有一个保护的后卫。
" ]0 G) L# S8 X1 g3 ]6 R4 p2 x$ [      　　张俊会怎样做？
0 Y& Z: Z) T+ M      　　这场比赛没有电视转播，但星期一的本轮集锦中，一位足球评论员在看到这个画面时，说了一句话，没想到日后成了经典。解说员们但凡看见张俊拿球，很多时候都会重复这句话：
6 l: @5 V5 p# e8 y7 `1 t, `2 ]      　　“张俊会怎样做？”，
. X- P- S4 S# O1 L% R2 E      　　答案在一瞬间揭晓。
7 |8 L. a7 s. V2 G      　　张俊在近门柱的位置，抬右腿欲射门！防守他的克洛普见识过他上半场结束前那一脚射门，不敢怠慢，马上抬腿去封堵。可张俊射门是假，右腿从球上抡过，紧跟着又抡回，顺势把足球从自己身后磕向左侧，同时快速转身！再紧接着右脚把已到左侧的足球轻轻拨离了身后的克洛普的防守范围！
0 S+ I. A2 i, j# f& d5 o+ w      　　门将沃克见球从克洛普身前冒了出来，正准备出击，却见张俊已经再转过身来，左脚大力射门！
% W! t% z+ C2 s. A      　　足球从象征性抬抬手的沃克头顶飞过，砸在横梁上，然后再弹进网窝！
: E, \7 x/ O# i3 E6 l5 r      　　球进了！
/ C. g+ Y0 W# {& n2 x4 P      　　但……
$ K  k- O" V5 l      　　“克鲁伊夫转身！”在场几乎所有荷兰人都感到震惊。
+ ?, R& m! X1 I+ t! L4 m      　　张俊张开双臂尽情奔跑着，不知道那些荷兰人都在用怎样的一种眼光看着他奔跑的身影。他只知道，球进了，比分扳平了，赢球有希望了。至于邱素辉曾教给他的这个动作，他似乎并不知道在荷兰人心中有着怎样的分量。
8 k+ a# T- h. }( P' _4 C: T      　　阿德里安塞用一种别样的目光追随着这个独自奔跑的身影。* [$ F+ m! P- @2 |, E- n1 R0 E
      　　科泽尔用一种别样的眼神追随着这个独自奔跑的身影。
% C+ h1 X' l, i8 t  t+ N      　　被他晃倒在地上的克洛普还坐在地上，同样用一种别样的眼神追随着这个独自奔跑的身影。% x- B# |; _# L' [, \
      　　更多的人用一种别样的眼神追随着这个独自奔跑的身影……5 ^. ]" c- w; Z6 J. y; @
      　　一个在荷兰人记忆中留下无比辉煌与传奇的名字似乎在那一刻与这个中国少年融为一体了。
5 J5 T) _2 U5 v2 J  O! u+ L7 r      　　“邱，我现在后悔他为什么不是荷兰人了……”一个人在全场近乎疯狂的嘶喊声中喃喃道。
" j& [' N8 r* W# |      　　这个进球所产生的余波整整十分钟才结束，球员们已经重新开始比赛十分钟了，观众们才把注意力集中到现在正在进行的比赛上来。8 b0 y: b" A* n0 M8 `
      　　下半场第十七分钟，张俊用克鲁伊夫转身完成了本场比赛最佳进球，也为沃伦达姆将比分扳平。9 r0 f+ Y5 u  e+ ^# U7 e$ ]
      　　足球永远不会是1+1=2，或者1+2=3的算术题，这一点不少对足球有所了解的人都会清楚。
# w/ s1 u$ `" F  f% a      　　张俊扳平的一球极大的鼓舞了沃伦达姆的士气，也让客队海伦芬在防守上更被动。; c0 M1 K7 ~7 Y+ j" Q9 Z5 {
      　　攻入一球的张俊信心更足，更活跃，他的几次拿球让克洛普越来越痛苦。一个能在他面前从容做出“克鲁伊夫转身”的人，怎能不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6 d; i8 h" X! x  o5 B
      　　杨攀也受到了鼓舞，他在右路的几次强行突破让埃德曼很吃紧。埃德曼以跑不死自豪，却在杨攀一次又一次的快速冲击下，呼吸越来越不均匀。& e* N( z' W4 ~( z& ]& t
      　　霍尔维金一脚沿边路直传，杨攀启动追球！
9 O9 H# D2 c8 U/ b; {/ a3 ~7 Q      　　埃德曼斜刺里杀出，想卡住杨攀。可杨攀在他身体靠上来的一瞬间突然再加速，埃德曼没有倚住杨攀，反被他这么一加速，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 o$ i: K. _: J% ?+ ^# |' D      　　杨攀突破了埃德曼后，抬头看了一下禁区。张俊向前一冲，紧跟着又向后撤去，后卫们以为张俊又想闪出空当抢点射门，连忙向他压去。杨攀发现前门柱有一丝空间，毫不犹豫的在禁区边路突然起脚射门！3 {1 R: k1 y* z: A! K% ], G
      　　重炮在本场比赛第一次开火，轰向海伦芬大门近角！+ ?# c1 ^( O4 c  F% p3 |$ x% Y! v
      　　沃克不敢怠慢，双拳将来球轰了出去，足球在叹息声中出了边线。+ D3 d; p( H2 g* x2 d- @% @
      　　杨攀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队长上来发界外球时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最起码也让对方吓住了！”
0 b3 C' i$ Z+ S  ?/ P  i; o      　　霍尔维金将球大力掷入禁区，张俊奋力争到球，但顶得有些偏，也让沃克惊出了一身冷汗。( H7 q  \! R& d7 C. l" M2 y, {- g( E4 A
      　　赫维尔在左边路连续晃动，晃开一丝空间后迅速传中。
; M. g9 b- ~7 G& {( j1 E: B, r      　　张俊再次在禁区里面抢到了第一点，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射门，而是头球一摆，把球甩到了禁区外罚球弧顶的右侧，那个位置是杨攀的活动范围。" v! ?" b( }( l) H4 _
      　　阿德里安塞发现埃德曼启动慢了一步，没有及时跟上去，他站起了身，知道这个球跑不了了。
1 _! _; P1 h' I% h% L/ A      　　赫维尔传中，张俊在前点把球甩到禁区外面，让杨攀远射。这是他在训练中演练了很久的一套进攻战术。不管是在训练中，还是比赛中，都屡试不爽。3 w$ m/ t, X0 R! _: F- o& t
      　　果然，杨攀适时出现在射门位置，然后直接抡右脚抽射！
  e" v  U& `. S' U+ [  b" b      　　足球从人缝中钻入，然后直接飞入球门右上角，沃克虽奋力扑救，但由于被禁区内的人挡住了视线，已无力回天。海伦芬的球员，教练以及球迷们眼睁睁的看着足球如一发炮弹般轰进了球门！
9 `, ?! o& _3 B6 l: `4 W      　　球进了！% p9 d6 z! Y' z+ O9 _  k9 D% q% v3 O
      　　2：1！沃伦达姆反超！在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杨攀用一脚大力抽射，将比分超出！主场作战的沃伦达姆终于领先了！6 V+ X8 u# {- v
      　　维罗尼卡一片欢腾，他们看到了赢球的希望所在。
6 O. A' P, V' ~* q. z( U# f0 M      　　李延扭头对旁边的齐伟说：“看，中国双星耀荷兰了！”
+ l* d5 j+ x$ A4 v. T      　　齐伟脑子里面灵光一闪，他一直在为这次专题节目取什么合适的名字而烦恼，现在不是有现成的吗？- `% ]  m( A0 H/ d
      　　双星耀荷兰……9 {! \* s( R9 G% ^
      　　“哈！你真是天才，李延！”齐伟兴奋地一把抱住了李延，却让李延吓了一跳：“喂喂！松手，会被人误会的！”. ~% M+ q" A5 O7 G
      　　汪华在一边笑道：“嘿嘿，你不用担心，同性恋在荷兰是合法的，不会受到歧视……”' S* Y* D* A" ?1 w# b9 t1 I
      　　加上补时，还剩下八分钟。海伦芬大举进攻，力求在最后时刻把比分扳平。在客场输给升班马沃伦达姆，估计会被海伦芬的媒体和球迷骂死的。
& w" p: v9 g6 F8 x' e, j      　　沃伦达姆几乎全部回到了自己半场防守。海伦芬的中场组织者塞拉克洛夫斯基（Selakovic）在中场盘过巴耶斯后，企图传一个过顶球，却被身高马大的路易林克顶了下来。简森想去抢落点，却被沃伦达姆的中卫霍斯曼推倒，裁判判给海伦芬一个二十五码的直接任意球。1 n; n3 q$ k4 }) T# P2 r* S) R/ K  e
      　　塞拉克洛夫斯基的任意球放了高射炮，毫无威胁。( a6 Y5 s% b& v# ~% x1 I* J* Z+ q+ I
      　　沃伦达姆的门将维斯特洛普把足球在球门区线上摆放了三遍后，才慢吞吞的把球踢出去。随后，在前场，张俊并没有争到这个球，海伦芬的后卫用力把球顶向了中场。巴耶斯在拉多莫斯基前面，又把来球顶向了前场，海伦芬的克洛普再次把球顶回去。) r- S& q0 m) u) u9 ]( a, ^' H
      　　这一次是科泽尔冲了上来，他跳起来用胸部把球卸下来，然后快速带球向前，先是趟过了猝不及防的简森，然后在拉多莫斯基上来之前把球捅给了赫维尔。沃伦达姆展开反击了！
5 U/ v+ d+ b4 K, q6 _  c0 |6 Y/ e      　　赫维尔没有粘球，而是马上把球转移到了右路，杨攀高速插上，并且成功甩开了埃德曼，插入禁区！. K1 J( i5 T% f6 ~/ k# B
      　　主场球迷欢呼起来，因为他们又将看到一个进球。7 _) M+ A8 W1 q$ q6 |
      　　沃克知道杨攀的厉害，连忙封住近角。而海伦芬的两名后卫也迅速回防，向杨攀逼去。8 L* o8 i* {) e9 _. P4 `
      　　杨攀瞟见张俊高速插了上来，正对球门，射门角度和空间都比他好得多，于是右脚轻轻一搓，足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小弧线，从门将和后卫之间穿了过去。* |: I# X+ T. f4 Q& T
      　　张俊冲得太猛，跑过了一点，但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情急之下，他腾空转身，凌空倒勾！9 H$ v1 B0 r' T% Y
      　　随着巨大的惊呼声和叹息，足球狠狠的砸在横梁上，飞出了底线！
% e# ~+ }$ a' m9 n2 d      　　从地上爬起来的张俊一脸遗憾地一边扭头看着球门，一边向回走。杨攀则大笑着拍拍张俊的屁股：“哈哈！差一点世界波！只有六厘米宽的横梁你都能正中目标，不愧是射手啊！哈哈！”! ]* k: @+ K$ G' |0 ^
      　　张俊瞪了他一眼：“你还笑！换作是你，连横梁都打不中！我的倒勾啊……”9 P/ f* a; ?2 I/ d9 P
      　　即使差点再次被攻破球门，海伦芬仍然不能放弃进攻，不到终场哨响，他们即使再被灌入几个球，也只能进攻，进攻，再进攻！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 J! p& u% ^2 @
      　　可是，沃伦达姆全队在主场球迷的助威声中死死守住了球门，直到裁判吹响终场哨的那一刻，也没有再让海伦芬进一个球。最终，他们以2：1主场战胜了目前排名第五的海伦芬。
* H8 ~" ?$ N+ M      　　赛后的更衣室内，张俊那个“克鲁伊夫转身”和未进的倒勾射门成了队友们谈论的话题。大家都在对“克鲁伊夫转身”表示惊叹的同时，也对那个倒勾没进感到可惜。; z: w2 f/ z* l$ f; u$ a7 A3 y
      　　奥楚一脸神气的和张俊说：“哈！如果那脚倒勾换作我，一定不会是这个结果！”! u) _6 @, J3 @
      　　“那是什么？”巴耶斯向他眨眨眼。
0 p( d1 y, r* E4 v$ p2 @+ t      　　“打飞机啦！”奥楚耸耸肩，双手一摊，用半生不熟的腔调发着“打飞机”的中文发音，这也是张俊教给他的，意思就是射门高的离谱。) @! r9 {% L% }% X4 G, F( G: P
      　　大家都被奥楚那滑稽的腔调和表情逗得开怀大笑，就连在一旁工作的齐伟也禁不住笑着自语道：“还真是一个大活宝！”
8 f% _# z8 z; }9 ]% |1 N3 D      　　“张俊，那个转身……”科泽尔还惦记着那个转身。" Y/ o) ]" q: U% N
      　　“噢，是邱教练还在的时候教给我的，他说这一招面对敌人时会很有用。我也是刚刚才能够比较熟练地运用，嗬嗬！”张俊挠挠头，笑道。) M  ~! d) p6 P8 W$ z
      　　“他没有告诉你这个转身的名字吗？”阿德里安塞问他。* T! Y" G2 R1 Q0 W* r2 \; p
      　　“没有啊，他只说这是一个很有效的技术动作，让我多加练习，以后在比赛时可以派上用场，怎么了？”张俊奇怪地看着众人，不就是一个转身吗？还有什么名字？
' [: ?+ D$ Q2 g3 U      　　邱，你这算是开玩笑吗？嗬嗬！阿德里安塞在心中笑道，然后他对张俊说：“这个转身有一个名字，叫做‘克鲁伊夫转身’。是荷兰最伟大的球员约翰·克鲁伊夫发明的，所以叫这个名字。”3 W: a, J# F8 x* _# |/ A, U
      　　“克鲁伊夫！？”张俊吃了一惊，“全攻全守的代表人物，无冕之王荷兰的国王克鲁伊夫？”
  L; w% W6 y( J5 i      　　所有人点点头。
# }* Q4 V. `0 Z; F      　　“难怪这么好用，原来是克鲁伊夫发明的，嗬嗬！我说呢！”张俊兴奋地说道。
# Y$ P4 }4 S2 J$ N! [* A2 k# f- R/ @# _      　　“哈！你小子原来还不知道啊！”巴耶斯上去拍拍张俊的头。( z$ |. X% t: J
      　　看着闹做一团的队员们，阿德里安塞不知怎么搞得，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在阿贾克斯第一次登场便是替下克鲁伊夫；也曾非常熟练地运用过“克鲁伊夫转身”突破后卫的防守。就象他的射门一样，一段无法复制的传奇，从他与约翰·克鲁伊夫拥抱上场时开始。
/ x" H2 v, o8 ~2 a* `      　　阿德里安塞不知道张俊会否也能创造一段属于他的传奇，那个人是无法复制和替代的，张俊也是。像杨攀这样的球员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成为一个世界超一流的球星，但在现在群雄并起的足坛，他的自身性格特点注定了他的路。
0 f& k( `2 R' v1 P$ `      　　杨攀可以成为传奇的一部分，却无法创造传奇。+ ~: [" G' m' ]; Q5 A1 G) g
      　　这一轮联赛，由于排在沃伦达姆前面的罗森达尔（Roosendaal）和格罗林根（Groningen）都输球了。因此，主场力克海伦芬的沃伦达姆排名一下子上升两位，从十五跃居十三。- l7 U) _- s; T0 A9 v7 o
      　　对于赛前还在怀疑两个中国球员能力，怀疑沃伦达姆实力的人来说，张俊的“克鲁伊夫转身”无疑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几乎所有荷兰媒体都把张俊用转身晃倒克洛普的一瞬间作为报纸头条新闻的照片、电视新闻的片头。而中国媒体也同样引用了这张在沃伦达姆球门后面，穿过整个球场所拍到的照片。可以想象，克洛普在中国是家喻户晓了。人们在谈论沃伦达姆那个总是能带来惊喜的少年。于是，又有人开始断言了，张俊将成为第二个巴斯滕，“尽管他还年轻，尽管这是他的第一个职业赛季，尽管有的时候他的表现还略显稚嫩，尽管他是一个中国人……但是这些都不能妨碍我们把他看作下一个巴斯滕，那个当年在联赛赛场上替下偶像克鲁伊夫的年轻人，最终走上了一条让整个世界足坛惊艳的足球道路。如果张俊继续按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去的话，我想我看见了那个在阿贾克斯身披12号的背影……”' M7 ]- Y/ W, Q& e) N) H( K. [- h! e
      　　齐伟带着满箱的收获，在沃伦达姆小镇和张俊、杨攀以及一群可爱的球员告别，在阿姆斯特丹踏上了回北京的航班，他现在已经开始迫切期待下个星期一的那期《天下足球》，那期《双星耀荷兰》。: U7 [" S/ F5 [( U
      　　李延在星期六比赛结束后，连夜写了三篇稿子发出来，传回长沙总部。一片赛前、赛中、赛后的报道，一篇CCTV5记者来沃伦达姆跟踪采访的报道。另一篇是评论文章，这篇文章的名字李延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名字：《金鳞岂是池中物》。
4 {( X4 p: F" E* F      　　PS：今天在网上看见了不知道谁把《我们是冠军》的最新章节提前放到了网上，在下很感谢这位热心书友的厚爱，看不到后面的宁肯用黑客手段都要搞到手，这种行为颇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豪情壮志。在下十分佩服。不过希望这位朋友下回小心一点了，我不希望在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去的就过去，我不会再说什么了，只是希望某些人尊重在下的劳动成果。我和各位书友的关系一向是很好的，在下不希望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第二部 在荷兰 第四十五章 新的经纪人1 r/ n+ E* @* M& f! J
  
4 ~  l, Y+ @- G1 f4 `6 k# C* W) y      　　现在，每个星期一、三、五去学校里的读者服务部买当期的《体坛周报》，已经成为了苏菲生活中固定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为张俊、杨攀是从U大走出去的，他们在荷兰的表现自然也牵动了U大同学的心。因此，作为有关两人报道最详尽--李延和汪华每一期发回来的稿子都有两个版；最权威--作为全国第一个对张、杨二人进行专访的记者，李延已经获得了两人朋友一般的信任；最八卦--据说李延连两人睡相的照片都有--的体育报纸，《体坛周报》总是一到校园就会被抢购一空。
4 W& D% K5 P, L* j+ `" `$ K7 i/ A' ~      　　为了不错过每个星期与张俊见面的三次约会，苏菲总是很早就来到了大食堂后面的读者服务部侯着。
2 }6 W# ?4 E$ i" {& D$ T- o      　　苏菲拿着新的报纸，目光集中于报纸上张俊的照片，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红色的手链。那是她亲手给他编织的护身符，张俊生日时她寄过去的，并在信中让他戴着，可以避免受伤。! N6 A# C/ P5 b5 ?3 v* c6 d& |4 s3 P
      　　昨天她便接到了张俊的电话，对于报纸上写的什么不用看也清楚。她只是想看看张俊的照片，看看张俊汗流浃背的身影，看看他兴奋的笑脸。只要张俊一直这样进球，她就能一直在报纸和新闻中看见他。! Z. I" J* @  [: t3 }
      　　相隔万里的牛郎织女，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对抗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维系思念。
) ^: S1 y! p% N- M8 @      　　华扬脚旁放着一只精致的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皮箱，有些茫然的站在阿姆斯特丹街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自己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前天她还在香港，今天却已经站在了欧洲的街头。, @. k3 m5 P/ S, x+ q% M# @
      　　阳光很灿烂，微风，少云，天蔚蓝，荷兰，阿姆斯特丹……
) h: X8 x" ^) O9 _1 I+ ?. [      　　愣了半晌，华扬提起皮箱，一路漫步---漫无目的---开去。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当她感觉到累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前，这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大家都是过客罢了。火车战前有一个公交车站，她走了过去，看看站牌上的标示：110，目的地，沃伦达姆。4 f. [6 F& u: T8 y
      　　站台边上正好停着一辆110路公车，华扬看看公车，又看看站牌，终于提起箱子踏了上去。6 ^+ m% B( N3 f2 S
      　　公车仿佛是在等待她一样，见她上来后，车门便缓缓关上，开走了。
; k5 T: j8 }  l7 y      　　人生就像一段没有报站，没有站牌的旅程，没有人会知道下一站何时到，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风景。你只从窗口看见无数的东西一闪而过，来不及细看便错过了。等你到站回头望时，除了苍茫的天与地，什么都看不清，辨不明。有些风景很好，却没有抓住，错过了，好可惜。
1 i- Q* h  q3 g      　　华扬把头靠在车窗上，茫然的看着窗外那些一闪即逝的风景，直到眼前的景物再也不后退了。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车厢中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 c9 G* I1 K/ {5 p. J2 h0 K; S      　　“小姐，终点站到了。”司机礼貌地用英语对她讲。
* U5 |% c& U6 ?. t      　　这是一个风景秀丽，恬静安详的小镇，富有荷兰特色的小船一只只停靠在河边，蓝天上的流云从红色的屋顶上方飘走。一个能让人心情愉快的地方，华扬那彷徨失意的心也稍稍好点了。
4 B0 i! K5 L: S. a& ]      　　既然来了，不如好好游玩一番吧。
$ B* x8 L7 e$ A4 O8 j6 k' K+ A      　　华扬顺手买了一份当地的英文报纸，没想到头版头条竟是一条足球新闻：“沃伦达姆主场2：1力克海伦芬……”下面是一张比赛照片，一个身穿橙黄色球衣的球员正在过人，他背后，一名对方队员正朝地下坐去。
: w9 |4 u# \, |. E! i      　　在香港，足球是一项非常受欢迎的运动，华扬也了解一些足球相关知识。她细读全文，原来是两名中国籍球员在比赛中为主队战胜了强大的客队。7 z& d: l/ g# s4 q+ G; i  I' e
      　　当地球会中竟有两位同胞，华扬有些感兴趣，决定前往瞧瞧。) h" Y! S8 D! h' ?
      　　今天这堂训练课，阿德里安塞有些心不在焉。张俊和杨攀最近状态很好，发挥稳定，是球队成绩上升的头号功臣。可是张俊和杨攀发挥得越好，他心中的担忧和压力也就越大，刚刚霍恩斯终于主动提出，要和张俊、杨攀两人签新合同。但是所给出的条件并不高，最起码和其他几家荷超俱乐部的球员薪水还是有差距的，尽管这已经是霍恩斯那个吝啬鬼咬牙下的决心了。
$ Z6 o2 A- f4 j- u: n      　　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两个人还没有职业经纪人，俱乐部对付两个毫无职业经验的孩子，应该能够哄得他们在合同上签字。尽管有些不忍，但阿德里安塞清楚，让两个人留下来是为了俱乐部好，也是为了他自己好。因此，有些时候需要不择手段。$ R2 z4 Z# [) F7 y3 i
      　　“嘿，李延，你的那篇《金鳞岂是池中物》我们看了，写得挺好的。可你为什么认为一年之后两人就会离开沃伦达姆呢？”一位同行见训练场上没有什么好看的，转而和一边的李延聊上了天。
. p3 m% f! x" c$ j* L. [# ]' a. x      　　“张俊和杨攀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一年，他们就能收到欧洲豪门的转会邀请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荷兰联赛的年轻球星最后都会走这条路的。”李延答道。
8 u( R, [' Z: t9 W1 |- K+ k      　　“是这样没错，可是问题在于，我们听说沃伦达姆有意向两人提供一份新合同，里面的待遇都会有所提高……”& B+ j% {- I9 K* p  [& o
      　　“再高能比得上阿贾克斯为首的荷兰三强？比得上欧洲豪门吗？”李延有些不屑，“希丁克在知道张俊和杨攀曾在埃因霍温青年队训练过一段时间后，差点没把那个可怜的青年队教练掐死。听说他一直想给凯日曼找个好搭档。”
% b' o5 C: l$ P; J) o; [, U9 z      　　“确实，与那些球队比起来，那点待遇不算什么。可是真正的问题是张俊和杨攀两人现在还没有经纪人，你认为凭借两个二十岁的孩子能够对付得了商人霍恩斯吗？”6 a5 j1 d1 Y+ c
      　　在一边观看训练的华扬听到那个记者的话，心头一动。在商场打拼了近十年的她练就了对每一个信息都不放过的本领，那些外人认为毫无用处的东西在她看来，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生金蛋的母鸡。; a; ?6 Y* b8 ]* N0 o9 K; M
      　　通过那些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两个中国少年的潜在价值，像那个记者说的，以后欧洲豪门球队都会争着向他们发出邀请的，前途无可限量。而此时的他们竟然没有经纪人！就好比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落在地上却没有人去捡，上帝啊！
- O& B6 `# G) y" ]/ s      　　华扬在一瞬间找到了生活中的目标，一扫刚才心中的阴霾。人生就像一段没有报站，没有站牌的旅程，没有人会知道下一站何时到，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风景。华扬以为自己的旅程已经到此结束了，“小姐，终点站到了。”就像那个司机对她说的话一样。却没想到，她走下汽车，却发现外面豁然开朗，一个鸟语花香，风景秀丽的地方出现在她眼前，她重又看到了光明！5 \7 h3 C# Z% d( N$ H
      　　生活，果然是充满了戏剧性的生活……, ?; F( V. @$ {# Z- ~& j! m0 K
      　　李延还在和那个记者争论着，而华扬已经悄悄离开了，她知道该怎么做了。两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她最喜欢了，呵呵！3 m, \) C" H! x+ S& _0 c1 ~
      　　张俊和杨攀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女子，“你是说，你想来做我们的经纪人？”
- F( R; m, {8 g$ r7 ]      　　华扬点点头。1 l8 G) N$ R8 U) R4 r2 `
      　　“可是你怎么让我们相信你呢？你连名字都还没告诉我……”
3 H6 U+ o* H9 M3 e, ~      　　华扬非常亲切地一笑：“我叫华芳，香港人。拥有哈佛MBA证书，有非常丰富的从商经验，曾经短暂做过经纪人……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中国人。同胞是不会害同胞的，不是吗？”7 t- Y! t) q8 g2 a9 y- w: O
      　　张俊只觉得这个自称“华芳”的女子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她和苏菲笑起来不一样。苏菲的笑是明净如蓝天白云，灿烂如阳光，非常纯。而华芳小姐的笑呢，很成熟，有一种成熟的温和，让人感觉很温暖。到底哪个更好，张俊也说不上来。  @" U# }' t9 P* E: f9 K3 I
      　　“那个，我想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毕竟找经纪人是件大事。所以，明天上午训练后我们再给你答复，好不好？”杨攀对华扬说。
; Q( n6 f; f2 I5 G# j      　　“那好，我明天上午到训练场等你们的答复。”华扬微笑着告辞了。% B3 n; |# Y+ z* ~: U) e3 L6 j
      　　等华扬走后，两人回到餐厅继续未完的晚餐。, ]4 T' E% f2 H
      　　杨攀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张俊，你说她可信吗？突然跑来说要做我们的经纪人，说一口流利的国语，却说自己是香港人，还说有哈佛的MBA证书……这段时间找我们要做经纪人的一下子多起来了啊！”
, G  L' _: M( A3 X' w! y      　　张俊摇了摇头：“她说的那些都是可以伪造的，不过我对她的笑容印象特别深刻。我觉得有那样笑容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 y/ I# ~) D9 [# @- ?6 j' w3 a2 s3 S      　　杨攀握着叉子想了想：“虽然你说得很像是漫画中的对白……可是，我还是相信你的直觉！呵呵，你的直觉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 H+ C: t& z$ L* y/ m* B      　　“那是，什么时候浪费过你的传中？”
" B8 ]! n+ t+ M7 g! I3 t! m      　　“嘿！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杨攀用叉子柄敲了一下张俊的头。7 [7 w' o8 \% o! _3 b/ }
      　　“哈！别闹了，吃饭吧，都凉了！”张俊摸摸头，埋头吃饭了。
4 I$ T0 [5 A3 V+ h; [( T# Y      　　杨攀看看盘子里的面条：“那么，明天中午答应她了？”
. {& V  g/ q( f      　　“嗯……”张俊嘴里包着面条应道。
, u/ X: Q! M# ^      　　华扬拉开LV旅行箱，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然后又一件一件地放回去。
! q* `7 Z, F1 I) }9 Q, ]      　　衣服、护照，她只有这几样东西。看着箱子中的夹层，她把手伸了进去，取出一个磨损了的信封。信封拿倒了，一张照片从信封中滑落出来。华扬有些吃惊地看着地上的照片，然后仿佛惊醒过来似地慌忙捡起来。, t1 o! g, T: [4 U+ V
      　　这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原本的色彩正在逐渐褪去。华扬看着手中的照片，奶奶已经去世三年了，她的笑容也如这照片一样褪色了。0 ~2 y/ Q8 M0 S# f3 D$ E5 n
      　　……
$ O. i, q* b) y6 w  l( D. x      　　“奶奶，我是大小姐，为什么我还要做这种叠被子的事情？”
& e# @" i7 D* i2 h. o5 u3 m* H3 s      　　“扬扬，你以为一个连自己被子都不会叠的人能够管理好一个企业吗？”
. |6 [2 E2 ~! [4 [; g      　　……
, w  u2 G1 J( j9 u/ F. v      　　印象中奶奶总是板着脸，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很酷，对华扬凶巴巴的。小时候很讨厌奶奶，可现在她才知道谁是真正对自己好。* k  C& A/ q6 x  r7 V
      　　“奶奶，明天我会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您别再叫我扬扬了，我叫华芳。”
2 g: R" T# b% O3 g; E: X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张俊和杨攀找到了华扬，哦不，现在应该是华芳了。
6 L4 k! ]. I" e. E8 Q5 T0 ]      　　“华芳小姐，我们昨天晚上商量过了。你说的对，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们对你没有疑问了，你可以做我们的经纪人。”杨攀对华芳说到。. v! {- h6 G# S# ?2 O# o
      　　“那真是太好了！”华芳又露出了她那令张俊印象深刻的微笑，“我明天会准备一份合同，你们看了没有意见就可以签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具有法律效力了。”
7 F# y# O+ \0 ]$ z1 k2 k      　　记者们发现训练结束后，张俊和杨攀并没有走，而是在场边和一个美女说着什么。
( q5 z' r2 b0 ~" z1 p1 R      　　“哇！球员刚刚成名，就出现绯闻了！”一个记者举起相机，训练有素地调好焦距，然后按下快门，“咔嚓！咔嚓！”拍了足有十几张。2 O  e5 A) L2 x; J# l
      　　其他记者见状，自然不甘人后，一个个手按不停。, Z+ y. M5 L; D9 M" C7 o0 B7 B
      　　只有李延和汪华在一边没有动作，“一群白痴，你们没有去香港狗仔队真是香港娱乐界的损失！”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否则一定会闹起各个报社和体坛的纠纷的。
: k( \& G' j+ d% t5 }      　　汪华看看李延，李延知道有关“张俊和杨攀在训练后与一神秘美女亲密交谈”的真相，只要他打个手机过去，张俊就都会告诉他的，犯不着在这凑热闹。他伸了一个懒腰，故意大声说：“走吧，汪华！训练结束了，也没有什么新闻可挖了！收工！”
  y+ e  h& c+ j$ u. w. a      　　上午的训练，阿德里安塞交给斯特尔负责，他和霍恩斯在整理合同，预先想好那两名中国少年可能会问的问题，再研究好回答，做到万无一失。然后阿德里安塞估摸着训练要结束了，才赶到训练场去叫两人来签约。可他却发现张杨二人身边站了一个东方女子，三人相谈甚欢。0 t) ]: R4 Q0 D$ i- O" N8 I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可阿德里安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走近三人，用荷兰语说道：“张、杨，新的合同已经好了，你们去看看，然后签字吧。”他看见张俊用中文对身边的那个女子说了一句话，然后女子马上转过脸对他微微一笑。
& b! F) {( n+ v/ E! k  F$ W      　　“阿德里安塞先生，我是张俊和杨攀新的经纪人华芳。”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再配上得体的微笑，“现在我的委托人已经全权委托我来处理他们与俱乐部签订新合同的事宜，有什么事情请直接找我。”; ?7 L. K9 E8 ~5 n( A2 u8 a* D
      　　在听到“新的经纪人”时，阿德里安塞的心咯噔一下，最不愿意遇到的事情发生了，看这个自称华芳的女子穿戴打扮和言谈举止，一定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那份合同……
8 n) t$ o5 E7 \8 @      　　“先生？”
5 V& K4 f: \  s( w  f      　　阿德里安塞回过神来，才发现华芳仍然笑眯眯地看着他。“呃，好吧。那么，请华芳小姐跟我来吧。”不管了，到这地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张、杨你们两人也要来。”$ Z' D0 ]& \" w7 ]
      　　当看见跟在阿德里安塞身后的华芳时，霍恩斯一脸疑惑的神情看着阿德里安塞。3 W  Q+ Z8 ]* p& r" e
      　　主教练先生只好向老板解释这个美丽女子是张俊和杨攀的新经纪人，签新合同的事已经委托给她全权负责了。
/ G- U" s  B, N      　　听到此话的霍恩斯脸部表情马上起了变化，表现出极大的失望。0 b1 A3 c" n0 o# G& A  |
      　　华芳从进来就一直在观察这个胖胖的俱乐部老板，当听到阿德里安塞介绍后，他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一个低水平的对手，华芳在心中给了霍恩斯这个评价。难怪他的旅馆只能在沃伦达姆一个小镇里面有点名气罢了。. h- j' N/ ^1 b' g5 D6 w) M
      　　失望归失望，合同已经摆在了桌子上，霍恩斯也只有像阿德里安塞一样硬着头皮上了。+ L$ R& C. F+ n6 \3 B! [
      　　华芳拿着合同非常认真地看了起来，其实这么一份合同她只扫了两眼就全看懂了--合同这玩意儿她看得太多了--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屋内沉默的时间，给对方施加压力，为自己下一步表现做好铺垫。
% X: |. P1 T5 t% K$ j      　　良久，华芳抬起头来，美丽的脸上有些失望，她用英语对霍恩斯说：“先生，怎么说呢？我有些失望，俱乐部开出的待遇完全与我的两位委托人的表现不符。1400欧元的周薪，在整个荷超都算是中下游的，可张俊和杨攀的表现我想已经可以跻身联赛上游了吧？而且，没有进球奖金，没有助攻奖金。再者，合同期限竟然长达五年！”华芳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我认为这也是非常不合情理的一点。”
' }* Z% b. A1 O$ A. P      　　“华小姐，您应该知道沃伦达姆是一个小球会，我们没有雄厚的财力做基础，因此，待遇方面，这已经是我们所能给出的最高条件了。队中的头号球星巴特勒的周薪也才2400欧元。如果张俊和杨攀的薪水太高，会引起队中其他年轻球员不满的。”霍恩斯辩解道。
9 F) V5 l1 @: h+ n6 T% O& A$ z, Z# p      　　“可是，据我所知，队中年轻队员身价最高的也不是张俊和杨攀，而是从阿贾克斯租借过来的科泽尔，周薪2300欧元，对不对？”华芳所说的这些都是来的路上临时问张俊和杨攀的，总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5 c! |2 {' i6 {2 a( s      　　霍恩斯一开始认为对方一介女流之辈，不会有多厉害，却没有想到她笑眯眯的每一次提问，都让他背心出汗。“呃，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但是……”; g$ }9 ], L0 g& [$ i
      　　“但是，张俊和杨攀是中国人，对吗？中国人和荷兰人不能享有相同的待遇，对吗？先生，我认为您有种族歧视倾向……”6 R% \. v# l' j2 R  q. h; x+ |
      　　“不！不！小姐，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被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可不是霍恩斯希望的。
3 E9 e  p: e# c# Y, X3 ?# S) ^- J      　　“那您是什么意思呢，先生？”华芳步步紧逼。3 [; u" [( H2 S) X( w1 k. b
      　　“那个，我是说，我们可以彼此都让一步吗？”霍恩斯的斗志已经开始消退了。
& z9 \! b: s/ ^      　　“让？怎么让？这关系到我委托人的切身利益。”华芳双眉一扬，英气逼人。
5 c0 V3 ]9 r6 y  ^5 ?& L  }      　　“呃，您刚才不是对合同期限不满吗？我们可以缩短合同年限，但是周薪方面……实在是无能为力了。”霍恩斯耸耸肩，双手一摊。# ^/ b0 i6 k9 Y+ Y6 ]
      　　华芳在心中骂道：白痴！对张俊和杨攀的实力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如果我是你，宁肯提高周薪待遇，也要想方设法把两个人留在队中的时间延长。不过现在也好，正合她意。华芳转过头去用中文问张、杨二人：“他答应缩短合同年限，但是周薪无法再提高了，你们怎么看？”
! A" r( b" C/ \& B' y4 A1 D$ z      　　张俊看看杨攀，彼此都明白了内心的想法：他们的目标是欧洲顶级联赛。
) I+ p, u! _- ]( r) Y      　　两人冲华芳点点头，“周薪不重要，合同年限要缩短。”7 e8 f7 ~' c$ P4 H* ]; w) Q
      　　华芳对两人一笑，然后扭回头对霍恩斯说：“先生，我的委托人同意了您的提议，不过仍然有条件。我们要求在这份合同中写明，合同期限两年，即自2002年12月25日到2004年12月25日，在这两年中，从下一个赛季开始，如果有欧洲五大联赛的任何一支球队找上我的委托人，俱乐部不许阻拦，也不得索要违约金。”7 y# F3 V" Z2 {" R5 _
      　　霍恩斯脑子里“轰”的一声，为期两年的合同，两人可以随便走人，把这里当公园了吗？而且还不能索要违约金！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他自己辛苦吗？--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球星拱手送人？2 P7 M4 l7 H: l1 ?' N
      　　“不行！不行！这是不行的！”霍恩斯有些激动，都说胖子心宽体胖，可这个胖子似乎是个特例。“两年的合同期限太短了，最起码三年！另外，后面那条完全是没有道理的！”# |# _+ L. K8 m, L, x# [7 S* c) x% A
      　　看见老板发火了，张俊心中还有些害怕，可华芳却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等胖子把唾沫星子都吐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说：“很好，您说得不错。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拒绝在合同上签字，然后我回去联系荷超，乃至五大联赛的俱乐部。我想凭借张俊和杨攀的实力，找一家更大的俱乐部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我知道当初俱乐部和两位委托人签合同的时候，定的违约金并不高吧？埃因霍温、阿贾克斯对于这点违约金应该还是出得起吧？”
0 \& v; v+ S9 v; L( u/ k6 I' m% S      　　华芳自始至终都是微笑着，语速中等地说这番话。那口气不像是在拒绝人，倒像是随便聊天了。可霍恩斯却听得坐立难安，这个女人句句切中要害。5 z( K* m- P. f" P( `  m  a- r
      　　阿德里安塞一直没有做声，在一边坐山观虎斗。这个女子确实很厉害，看来霍恩斯没有选择了。虽然自己年龄比她大，但最好还是不要与她为敌的好。
' _% A# o% I" L) a7 M      　　一阵沉默，然后霍恩斯很痛苦地直起身：“好吧，我同意你的要求。”
+ Y) V/ @5 j/ r' G! ]4 T+ y5 q- e% H. i      　　在回公寓的路上，张俊问华芳：“那个，明天签合同，他们不会反悔吧？”6 t3 t' c# l/ n0 z) a
      　　华芳微微一笑：“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别无选择。如果他们不答应，你们马上就可以走，冬歇期可是快到了啊。我在报纸上看见已经有不少俱乐部在打你们的注意了，过了圣诞节，那个胖子就将看不到你们了。如果他答应，至少你们会在沃伦达姆呆到这个赛季结束，还有可能为球队赢得一个锦标呢！”( k8 M9 B/ V! @
      　　“锦标？”张、杨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大笑起来。
5 ]) v; ~  k6 \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华芳不明白。
+ O' u5 Z- a, e* h      　　“小姐，你对足球了解吗？”杨攀捂着肚子问华芳，“沃伦达姆是一支连保级都要很费力的小球队，还谈什么锦标啊？哈哈！”. V. m, v& m  c( j; I8 p: R* j
      　　“是啊，是啊！刚才看你在谈判桌前说的神采飞扬的，我都被吓住了……”% U8 G% t8 L9 o6 k/ o# }
      　　华芳也笑了：“呵呵！为什么不可以？足球是圆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凭什么冠军都是那几支球队的事情？”
) C3 ~2 \% ~+ ]1 A      　　张俊和杨攀不笑了，他俩对视一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能想到张俊一上场就能进球？谁又能想到他第二场比赛就上演帽子戏法？谁还能想到沃伦达姆竟然打入了杯赛八强？足球，真的是圆的啊……, Y! X# v5 ]& ^& ^+ g, f
      　　

     第二部 在荷兰 第四十六章 我想去米兰! a% Q: [( ]* k! Y) t' s

2 K3 e- }# Y/ m& P      　　巴西，圣保罗。* V# g& H& w' V4 p5 |* \0 W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大家可以回去了！”助理教练一声哨响宣告了今天一天的训练课都已经完成。
. X( m" Q( Q6 g+ H  T! k/ d      　　卡卡身披一身汗水从训练场向更衣室走去，却在门口遇见了一个老朋友。
& g' O. p$ V4 g/ Q! G4 @. }6 e      　　“嗨！卡卡！”0 g, F+ w; Q+ y8 }- E1 p
      　　听见有人叫自己，卡卡回过头，惊喜地叫道：“莱昂纳多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j" b- c/ w0 q
      　　来者正是前巴西国家队队员，AC米兰的中场球星莱昂纳多。他冲卡卡眨眨眼睛：“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去把澡洗了。一身臭汗可不舒服，哈哈！”
3 j0 N( H) I2 n; ]/ y; c$ U      　　卡卡不好意思地脱下训练服，“好的，您在外面等我一会儿。”说完，他钻进了更衣室内去沐浴更衣了。
; J9 h; r4 n2 K) v% U7 m. D      　　莱昂纳多和卡卡是在圣保罗认识的，那个时候，即将退役的莱昂纳多回到了巴西国内，短暂效力于圣保罗俱乐部。卡卡刚好在那个时候进入圣保罗，两人家庭情况相似，都属于中产阶级，信仰基督教，再加上两人都是帅哥，关系自然就比别人更亲密了。无论是在比赛中还是平时训练中，莱昂纳多都给予了卡卡这个小伙子不少帮助，让他少走了不少弯路。
. l" b' Y8 c& J& `- |* Y- f      　　水声哗哗，卡卡不知道莱昂纳多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他。前辈这个赛季又和AC米兰签约了，他应该在意大利米兰才对，跑回巴西国内干什么？% y( P% W3 }; x4 w, H8 i1 x
      　　半个小时后，卡卡换上一套干净衣服和莱昂纳多坐在了俱乐部对面一家咖啡馆中。; A! @7 K  L; X* R7 N
      　　“是这个样子的。”莱昂纳多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浓香四溢。“你都知道我这个赛季回到了米兰，和AC米兰俱乐部签了合同。”
4 V' y) o$ E0 f$ M+ Y      　　卡卡点点头：“我在电视上上看见您拿着米兰的球衣出席新闻发布会。”
& q9 o1 m0 j0 B      　　“哈哈！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回意大利联赛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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