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在荷兰 第一零二章 创造历史吗1 T4 Q: m; W4 d# h4 g$ E: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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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长沙各地酒吧、小饭馆、大排挡都几乎是通宵营业，因为中国队3：0完胜韩国，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赢得酣畅淋漓，赢得扬眉吐气。
7 |" v9 [& R* Z      　　赛后，有一个进球，两个助攻的杨攀当选了最佳球员。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他特别强调：“这场胜利是我们国奥队全体献给张俊的，希望他在欧洲战胜伤病，早日回到我们中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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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J' t- L3 H# B0 T- F      　　几乎没有一个记者会想到杨攀会这样说，在这一个胜利的夜晚去提一个足协都不愿意提及的名字。尽管事后不少媒体都说这是身为张俊好友的杨攀鼓励张俊的话，但是李延却认为这是杨攀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足协的不满。 # E) D& {% d$ Y2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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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比赛中还有一件事对大家刺激挺深的。两幅巨大的毛泽东画像一直在中国球迷方阵中，默默地看完了整场比赛，但是在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却有球迷赶制了两条标语挂在了画像两侧。左边是“罗文强下课！”，右边则是出乎意料的“毛主席保佑张俊！” : h5 v: j' G( s0 x+ i8 Y6 `

7 q+ l  S& @0 g" n$ d' O. C      　　当时两条标语挂出来的时候，全场球迷掌声如雷，以至于有些记者和球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当时球刚刚出界，并没有任何值得如此欢呼的地方。 / s9 G# w2 ]0 D! G$ c: O+ c. j3 a/ H
      　　但杨攀注意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所以杨攀赛后专门带着球队到那面画像下去鞠躬致以谢意，为这些耿直可爱的球迷。
. l% n1 ?$ W2 W* l6 B/ ~& ^      　　可惜CCTV5的领导们怕开罪了足协，上头问下来不好办，于是始终也没有给那片看台一个镜头，看电视的观众自然无法了解为何当时莫名其妙地响起那么大的掌声，也错过了这场比赛看台上最精彩的一个地方。 4 r; s/ M, \: x) Q8 _; G/ P

' n. M8 q8 w: u3 P: [7 E      　　但是亲临现场的罗文强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尽管他脸上强装笑颜，但心里却是感到有些愤怒：输球你们要骂，现在赢球你们也要骂！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球迷！ 5 V' d+ @+ N8 D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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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身边的陈炜虽然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但内心却欢喜得很。他终于知道了罗文强在中国球迷心中的地位了，不管球队成绩如何，罗文强一定会被骂上几句的。这样的话，国奥打得好，只要我频频露面，那么球迷对我的印象一定不错，只要我有意地区别于罗文强这个大外行，那么日后罗文强调离，我必然是顺理成章的最佳接班人。哈哈，得民心者得天下，罗文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现在连国家总理都搞亲民政策，何况是足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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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开那些官场斗争的龌龊事不管，五月一日在长沙的完胜无疑是让无数中国球迷觉得最痛快的，比在武汉9：1狂胜马来西亚还让人振奋。 ' W! P2 Y/ v8 z9 l& ~$ C, a
      　　而这场比赛表现出色的杨攀和李永乐，也因为他们之间熟识的关系，被中国媒体称为“中场的两颗钻石”，杨攀早已成名，不必多提。
' X" f7 p& i5 Z5 M7 {, c, D' }      　　李永乐则不一样，他以一个大学生球员的身份成为中国国奥队的主力中场，乃至核心，这故事更具传奇性。许多记者再次扑向洛阳和北京，挖掘有关他的一切。神通广大的记者甚至连他初中打架的经历都抖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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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初中的班主任满脸自豪地在某报上说：“他就是打架都展现出异于常人的素质，这孩子不管做什么都很刻苦认真，所以我初中就看出他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 Y& s, W* N" a" C: t+ t2 B. r      　　白宏飞倒是很实事求是：“他在队里是很特殊的一个队员，别人都在放松的时候，他却一个人在球场上加练。我曾劝过他，但他说他的目标就是职业球员……他很努力，现在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我很为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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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i( {6 |& y6 `      　　《体坛周报》因为李延的建议，早有准备，于是在报道李永乐的时候再次抢得先机，在别人还在四处奔波采访时，他们已经推出了李永乐的专辑--“平民英雄”。 $ v2 I' x3 z1 X$ q. s. B2 A

' D7 @3 y. S8 k      　　“……他不是一个喜欢惹人瞩目的人，很多时候，他只喜欢和足球在一起，除了特别熟识的朋友，他并不擅长交际。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怪人。但是他身边的朋友：张俊和杨攀都认为他是一个对足球极其认真极其热情的人，一个好对手，也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好队友。他在面对我们记者的时候，言语虽还有些木讷，但是他的热情和执着仍然可以通过稍显木讷的言谈举止中透露出来。他还在北京R大上大学的时候，就与我们的记者成为了好朋友，那个时候除了对足球异乎常人的执着追求外，他和任何一个大学生一样，单纯。如今，他成为了国奥队的中场核心，风头不输杨攀，他也仍然是原来那个样子，只想着足球，如果你和他聊天，不说足球那么八成要冷场。也有人因此说他是一个无趣的人，但记者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对他不了解。他从不泡吧，赚了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都存在银行里，不逛街，对女朋友这一类的话题也没什么兴趣。他的球风却正如他的这种性格一样，简单明了，实用高效，绝不拖泥带水，把国奥队的中场梳理得井井有条，让一直受人诟病的中国队的中场有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邱素辉在评价这个被自己亲手召入国奥的爱徒说：‘他具备一切成为世界级中场的潜质，他是中国二十年才出一个的中场天才。’作为旅欧十年，有丰富执教经验，阅人无数的邱素辉来说，说出这样的话可不是因为护犊。” . E7 R: F9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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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出名了，但是前途却未必一片坦途。他是一个大学生球员，关系还是属于R大。奥运会预选赛结束后一直到奥运会，邱素辉还会安排集训，以及飞行拉练。这些都可以让他得到充分的锻炼，但是雅典奥运会结束以后呢？他又将何去何从呢？继续回R大上学吗？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利于他发展的。据说已经有多家国内俱乐部向他发出了邀请，因为迅速窜红的他还没有经纪人，所以这些事情都需要他自己来操心。不过他似乎对国内俱乐部的邀请不感兴趣，他对记者说他还是想去国外踢球，走张俊和杨攀的路。确实，张俊和杨攀的事情证明了一个事实：从国外开始自己的职业之路更容易成功。他现在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去国外更适合他的成长，而国内的足球环境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8 K$ Y! a9 y8 g3 v/ y$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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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这样那样的困难，他对未来仍然充满了信心。他始终在用一颗平常心对待突如其来的幸福，当然也包括以后还会来的各种困境。他这样一个人，除了个子高一点，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有人把他当作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足球新星，国奥的中场核心。李永乐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个球场上的英雄，一个生活中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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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O9 \/ w, V3 ~2 W  ~( P9 f& }      　　李永乐现在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他倒也很沉得住气，依然过自己的生活。但是有一个问题他却不得不正视。正如媒体所担心的，奥运会结束后，这位被誉为“中国二十年才出一个的中场天才”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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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_8 Z- N      　　杨攀也一直很关心这个老朋友，在他要回意大利之前，他把华芳的电话留给了李永乐，并且承诺回意大利就联系和张俊在一起的华姐，让她做李永乐的经纪人，全权代理他出国踢球的事情。李永乐对此没有异议，既然是张俊和杨攀的经纪人，那么也一定值得自己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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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攀还是给了李永乐一个忠告，“在选择去哪儿踢球的问题上，你可别再以‘要和张俊做对手’为理由了，那样不好。你必须选择最适合你的地方，而你现在没有太多的资格来挑剔什么，但是我相信华姐还是会给你找一个令你满意的地方的。” 5 N0 x3 b7 I. V! L

' Z' v: _' [7 }7 e% {: P' F      　　李永乐接受了忠告：“我不勉强，无论是荷兰还是意大利，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只要对我以后发展有利就可以。哦，对了，你回意大利的时候，代我向卡卡问好，另外表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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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G/ O# X& `; F: o) e0 ?  l      　　“祝贺？祝贺什么？”杨攀有些搞不清情况。 ; ^6 D  k/ \% O+ Q4 _: m( Y# l( K5 ~
      　　“咦？你不知道吗？AC米兰提前夺冠了。” ( e2 N& V0 y0 |3 x; [; g  {! D
      　　“和罗马的比赛还没打啊，他们要想提前夺冠也得今天晚上赢了罗马再说。”
8 {) n6 c. `! M- {      　　“反正都一样，今年的联赛冠军是跑不了啦。提前祝贺一下，可以显得我高瞻远瞩。” & E4 N) |3 `( U; P! p
      　　“切！我和他可是敌人，你让我去祝贺他夺冠，而我们这个赛季两手空空……”
" d( e) `) ?  X" t, }4 K      　　“哈！反正博洛尼亚两手空空很正常。而且你表现的这么出色，说不定下个赛季你们就并肩作战了呢！”李永乐笑道。 + @# o! u5 Q; S1 E4 i
      　　“不大可能，米兰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估计他们夏天是不会考虑我了。反正我是决定了，除了米兰，哪儿也不去！” ' `$ n6 C. A1 r8 w; ]
      　　“这么说，难道你下个赛季还要继续留在博洛尼亚？”李永乐有些吃惊。
! s" u# H" x5 T      　　“直到AC米兰对我提出转会申请之前是这样的。博洛尼亚也挺不错的，球队，还有……”杨攀突然想到，促使他下这样的决心除了足球的原因外，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因素呢？有一个名字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然后就被警惕的他给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只是长的漂亮而已。” ) k7 s' O& ^+ M, d

6 \$ l9 ~  Q4 d" }      　　“咦？杨攀你嘟嘟囔囔在说什么啊？” ! c! e0 G6 U7 M: ^
      　　“啊！没有，没什么！好吧，我会代你向卡卡祝贺的，哎！又要看某人得意洋洋的嘴脸了……”杨攀有些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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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G' B& z1 q8 T      　　“嘿！卡卡，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比赛，别太累了！”门将迪达（Dida）扑住了卡卡地远射，然后趴在地上对远处的卡卡说道。
; I1 [2 k4 S% X8 s% n      　　卡卡擦了一把汗水，然后眯着眼睛看向天空的东边，那里已经开始渐渐变暗了。西边太阳的光芒还无法照到遥远的东方。他知道在东方，自己的另一个祖国，正有一群与自己一样的少年为了他们的梦想，也为了中国足球的未来在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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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有些羡慕他们。
1 i, e7 x8 s8 {: T0 Y' N7 D      　　卡卡这可不是在故做矫情，他确实很羡慕杨攀，可以回国为了国家踢球。而他则……巴西国奥队因为他的缺席，输给了巴拉圭国奥队，失去了去雅典的机会，也失去了和杨攀，李永乐他们在奥运会赛场上较量的机会。 ) D; }2 c/ Y, A( n6 P6 ?1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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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因为AC米兰拒不放人，卡卡也倍受巴西国内的批评，那一段时间他压力很大。直到张俊受伤，巴西媒体才认识到这样来回长途奔波的害处，改为一致理解卡卡。真是有些讽刺，竟然因为好友的一次严重受伤为自己解了围，而那次受伤正是他卡卡不愿意看到的。 ' Y4 E' H% `1 v) U8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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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AC米兰离他们的第十七个联赛冠军只有一场比赛的距离，作为第一年登陆意甲就有可能亲手捧起联赛冠军奖杯的卡卡来说，这个意甲赛季仿佛梦幻一般，他是球队的绝对主力，他打入了十一个进球，他多次临危救主，他被人拿来和博班、普拉蒂尼相提并论……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现象”。但尽管如此，我们别忘记了，卡卡还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以他的年龄所取得的成就，确实很了不起。但是在因为这些成就而倍受欢呼的同时，他也因此倍感压力。 " n, l# X" v: X1 Q4 B

! u& [/ l# k, b9 c5 Z" f      　　卡卡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4 U  u' Q( F' p6 F6 u2 N' |$ {
      　　他入选国家队的第一次就举起了世界杯，他登陆意甲后的第一个赛季就有可能以主力身份捧起联赛冠军奖杯。他是那么的一帆风顺，几乎未曾遭遇挫折。 ' d' ~: v" n2 r) ^; W" L
      　　那么明天的比赛那？他能否遭到第一个打击呢？罗马虽然倍受经济危机困扰，但是仍然是一支强队。
% j, Z# M/ {" e' D6 v; a  F9 d$ |6 N      　　明天在圣西罗球场只会有两个结果：提前夺冠或者不能。
- p* e, `) l- S! w: u' ^      　　卡卡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使结果只有一种。 9 h- n3 [8 {: ?7 Z9 O5 x
      　　是哪一种？
% Z+ n: U" `7 }. O      　　“最后一次了！”卡卡用力把球射进了迪达把守的大门，他在二十三米的远射又急又刁，让AC米兰的主力门将无可奈何。 , U+ {" y9 w9 ]0 q. s9 K& O/ W/ E
      　　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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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极其激烈的比赛。罗马人不会允许米兰人踏着他们的尸体捧起冠军奖杯，因为他们也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在尤文图斯接连告负跌倒第三位后，有能力和AC米兰争夺冠军的就只有罗马队了。   x. \, [# F1 z9 F+ D: B% R.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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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有他们乃至整个意大利的新王子--弗朗西斯科·托蒂。这个一头长发的罗马头狼，像斗兽场的角斗士一样捍卫着首都足球的尊严，也是AC米兰需要重点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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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6 j; N& e# O9 ~0 y      　　同样需要注意的还有桀骜不驯的卡萨诺，巴西新秀小曼奇尼，罗马铁腰埃莫森……但是安切洛蒂很清楚，罗马真正有威胁的只有托蒂，他们所有进攻的发起和中介都是这个人，只要看死了托蒂，那么罗马不过是失去了利齿的狼。 ; Z0 X& w/ T.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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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防托蒂的重任自然交给了米兰最勤奋，最凶悍的加图索，这个中场搅肉机，很少有人能在他全场紧逼般的防守中找到感觉。就是卡卡都认为如果自己和加图索在场上兵戎相见，胜算还真不大。 % e% y$ X) x. T, j5 l6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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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卡卡，安切洛蒂只是让他像往常一样发挥，就可以了。对于这个年轻人，主教练知道他自己会分析场上形势，并作出判断的。
  v7 y3 C% R3 p6 r; F      　　比赛过程果然如安切洛蒂索预料的，托蒂是罗马的核心，一切的核心。卡萨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未上场，加图索对托蒂的人盯人防守，让罗马狼王很狼狈，他永不疲倦的体力，凶悍的防守，以及一脸凶残的表情，都让对手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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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6 K5 q' u( h( [      　　即使是有法国的防守中场达马特对卡卡重点照顾，罗马在面对这个巴西小伙子时仍倍感吃力。他凌厉的纵深突破，恰到好处的分球，以及威震意甲的远射，都让罗马的后防紧张不已。 / ~" L8 J3 u( [( C5 j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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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在圣保罗出道时，就以他禁区外的大力远射而名声大振，但很多人并不知道卡卡的远射功夫其实也是一个人教的，而这个人刚刚在意甲中打出了时速一百四十八公里的远射，在国奥队更是再次刷新纪录，让人们见识了中国造“重炮”的威力。当年在曙光中学的时候，杨攀发现卡卡的大腿肌肉非常发达，爆发力很强，于是有意将远射教给他，也好丰富曙光的得分手段，却绝没想到日后卡卡会用这个在意甲打开了成功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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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往事卡卡从没向任何人提起，在安切洛蒂沾沾自喜表示卡卡远射是他教导有方的时候，卡卡也只是谦逊地说这确实是教练的功劳。 ; A" y, A3 i  ?+ v  ~; b1 {8 i
      　　联赛博洛尼亚和AC米兰的第二回合，杨攀因为感冒而缺席，那场比赛博洛尼亚也0：2负于AC米兰。因此两人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中见过面呢。真有些期待日后杨攀和卡卡见面时的对决，远射对远射，到底时杨攀的力量型更强呢，还是卡卡的角度型取胜？ $ |1 n' a8 \! e6 G5 v, W4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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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回到比赛中来。
: w/ p2 z" ^5 }5 _* o# _$ n7 j$ ~      　　卡卡在上半场二十一分钟的一次中路突破分边，让高速插上的卡福（Cafu）将球传入禁区，然后中路跟进的“乌克兰核弹头”舍普琴科一个有力的头球，足球飞入了佩利佐利把守的大门。 " n, A) P" S; R" o

% W" z  Y$ w0 {) t/ W& J+ [      　　AC米兰在主场领先罗马！这让圣西罗一片沸腾，米兰的球迷们高呼着进球功臣舍普琴科的昵称：“舍瓦！舍瓦！舍瓦！！”
9 D9 x8 m: V0 ?+ i      　　这个球迫使罗马不得不提早开始进攻，他们开始向米兰禁区施压。但是托蒂被加图索缠上了，根本无法施展出平时的一半实力。托蒂被冻结，罗马的进攻就仿佛一潭死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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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切洛蒂果然老道。
3 ^) d; T4 ]0 A6 L; [* i- _      　　中场休息的时候，卡佩罗派上了他的另一个王牌：安东尼奥·卡萨诺。一个天才横溢，但是却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他和卡卡一般大，有着令整个意大利惊叹的天赋，却因为性格原因，始终无法在罗马队打上主力，在意大利21岁以下国家队更是被主教练詹蒂莱除了名。但是不管怎么样，始终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天赋，这一次卡佩罗换他上来，也是决定放手一搏了。 * ^- `$ g+ X5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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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在托蒂被冻结的情况下，卡萨诺的盘球是盘活罗马的唯一方法。 3 J3 w& G1 X$ b( H6 F. }! M
      　　果然，这个小子一上场就用技术在右边戏耍了AC米兰的左边后卫潘卡罗，他用一个脚后跟磕球穿了潘卡罗的裆，然后快速启动突破，被穿裆的潘卡罗不允许再次被突破，于是伸手拉倒了卡萨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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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蒂主罚的任意球没有对迪达造成任何威胁，在加图索疯狗一般的照顾下，他的状态似乎也不怎么好了。
' x8 F8 v! K+ E      　　卡萨诺很努力，随后他在禁区前沿的一次中央突破又迫使内斯塔犯规，裁判给了罗马一个二十二米的任意球，照例还是托蒂来主罚。
6 s+ C7 u5 q$ r' ]      　　这一次托蒂罚的任意球非常完美，钻过了AC米兰的人墙，眼看就要向球门死角钻去，但是在人墙中的舍普琴科却突然伸起了手，正好把来球挡了一下，足球变向飞出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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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米兰的球门后面正好就是罗马的球迷，看台上一片哗然。托蒂也冲向了裁判，拍着自己的手臂向裁判高喊：“这是一个点球！他用手了！他用手挡的！”
( B& E7 ^2 x. x" M) G* l      　　裁判却看都不看他，直接示意罗马队发角球。但是电视转播重放的画面却清楚地显示舍普琴科确实是用手臂把球打出了底线，而且舍普琴科是在禁区内的。托蒂和卡萨诺围住裁判讨要说法，但是无果。只能接受裁判在关键时刻误判的这个现实，去发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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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Q* p  E/ ]+ j      　　角球开出来，仍然没有对米兰球门构成什么威胁。 ; c0 c; \( K# c2 m' f
      　　罗马球员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罗马的球迷可是仍然不依不饶的，他们在AC米兰球员每一次触球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嘘声，并且开始向场地中投掷杂物。罗马球迷的狂热和暴力可是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都有名的，他们因为主场球迷的问题而受到意大利足协和欧足联的惩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U" V' r+ a, E( H5 P5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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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比赛进行到第七十分钟的时候，有罗马球迷把一枚爆竹扔在了米兰的禁区里面，恰好迪达就在爆竹附近，一声巨响后，浓烟冒了出来，迪达也应声倒地！ / K9 p: Y# u4 E1 `9 X4 o
      　　这一突发事件让比赛被迫暂停，医护人员、警察、教练、裁判统统冲到事发地点，场面一片混乱。而后面看台上的罗马球迷还在不依不饶地高声叫骂着：“起来！别装死了，巴西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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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L% Q$ A$ Z) ^      　　托蒂面对这种情况显示出了队长的风范，他走近罗马球迷的看台，然后向球迷们高声喊道：“冷静下来！别再添乱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你们这样做实在浪费时间，这不是在帮罗马，而是在害罗马！” 4 x3 e4 M- A0 T: x0 n8 G

. n6 O, ^( O5 c5 ?      　　就是卡佩罗都出面劝阻罗马球迷冷静下来，别再做出这种过激的举动来，为了一场比赛而出现什么危及球员生命安全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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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5 M, u. F% Q. M+ Q      　　卡卡不停地喝水，他似乎还有些在意这种现场气氛，罗马球迷所制造出来的气氛。双方球迷互相对骂，呐喊，歌唱着，想尽一切办法把对方的声音打压下去。
7 \. s( Y4 b: m3 W      　　加图索也过来要水，他今天确实很拼命，别看托蒂不好过，但他也让加图索比平时更累。灌下几口水的加图索看见了旁边的卡卡，他的脸部表情还有些僵硬。“在紧张吗？”他问道。 $ `& f9 F& {( T0 G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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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点点头，“球迷，冠军……” ! c: i* f; W0 c! u" k: n: w3 F0 g
      　　“哈！别在意那些东西！知道吗？在圣西罗，要学会享受这种压力。我们是米兰，伟大的米兰！”加图索扔下水瓶，对卡卡说，“我让你看看，如何享受球迷。”他走向场边的一处看台，那里是一片铁杆米兰球迷，他们见加图索向这里走来，都开始大声呼喊着加图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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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图索架起双臂，然后用力向上挥动，嘴里大声叫着：“叫！再大声一点！让罗马人听到腿软！叫大声一点！” 1 }' d' n- ^: e  H0 ^
      　　果然，仿佛收到了乐队指挥的指令一般，整个圣西罗响起一阵赛过一阵的欢呼声。
/ I' N. u/ A5 W      　　卡卡看着这个人的背影，那架起的肩膀显得特别宽阔，足以承载队友和球迷的依赖。加图索的人气越来越高，他用自己的勤劳在米兰球迷中赢得了尊重，也难怪有传言说，他将会是继保罗·马尔蒂尼之后的正式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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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C  m/ r9 x/ U# P      　　有这样一个人在，我们一定会赢，冠军一定属于我们！卡卡心情竟然平静了下来，他不再感到紧张，球迷的举动在他看来都像是迎接勇士凯旋的号角。
+ {9 S5 q* B/ t5 s* F      　　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呢？只是挥动着手臂就能煽动起整个体育场的气氛。卡卡在兴奋之余不免这样想着。 3 _: M, K6 W8 x8 `% u
      　　随后的比赛中，尽管罗马很努力，但是直到比赛结束他们都没有能够打开米兰的球门，以0：1遗憾的输掉了比赛。 6 I3 c' g- }3 F$ o. P; S* k
      　　AC米兰终于在他们自己的主场提前两轮夺得了本赛季的意甲冠军，这是他们历史上的第十七个意甲联赛冠军。尽管这提前夺冠来得并非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能信服，但这不会妨碍圣西罗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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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兰全体队员穿着印有“17”金子的T恤，挥舞着米兰的红黑剑条旗，互相拥抱，高声欢呼。他们跑到东边看台，又跑到南边，手拉手，排成一排，鞠躬感谢现场的球迷，和他们一同分享夺冠后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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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感谢完耶稣，感谢完球迷后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这可是他的第一个联赛冠军，第一个意甲赛季的第一个冠军。年初他们在东京失去丰田杯的时候，很多人以为他们完了。后来在西班牙他们被拉科鲁尼亚主场翻盘淘汰出冠军杯的时候，很多人更是坚定了米兰完蛋了的信心。但是今天，他们用第十七个意甲冠军证明了自己，而他卡卡正是夺得冠军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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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E8 P+ z' Z8 y      　　无数摄像机和记者围住了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 Z3 G2 E7 m6 }9 ]( f2 }6 O+ F
      　　“我……我太幸运，也太幸福了！我没想到这是我的第一个意甲赛季……感谢上帝！”
. Z! h1 I9 s1 R6 a! z8 K2 V      　　是啊，对于卡卡来说，一帆风顺的足球道路，他要感谢的人太多了，一一说出来恐怕要到天黑了。他这样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也只能用一句“感谢上帝”来做概括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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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1 q( g; K3 T# Y      　　今天晚上做个好梦吧，卡卡。 8 \0 N7 j7 ^% ]# |
      　　※※※
5 [' v' M) ]- Z4 W# A) M( B, S      　　当杨攀回到博洛尼亚的时候，他听到米兰提前夺冠的消息。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恭喜了一下某人，同时敲诈了一顿饭。然后他只休息了半天，时差都未完全倒过来，就投入了训练。他回国参赛让他耽误了一些时间，他必须加紧训练，确保自己的主力位置没有被内尔沃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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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兰夺冠了，而博洛尼亚却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这就是豪门与小球会之间的区别。杨攀无奈地叹口气。AC米兰是他所向往的，但很可惜自己下半赛季的优秀表现并没有打动豪门，他不得不继续留在博洛尼亚为证明自己奋斗不息。 $ m3 z" V+ J2 P0 _7 h6 p  ~" Q

* M: [1 ?; v1 C9 B- F* F      　　“杨！祝贺你！”贝鲁奇一来训练场就向他这样说，把杨攀搞得莫名其妙的。“祝贺？祝贺什么？” 2 Y! m' E. c, ]
      　　“中国队进入雅典奥运会啊！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祝贺的事情吗？你干得真棒！一百七十公里啊！”
# {. |; ~6 J+ I) Y) c      　　杨攀只是笑笑：“多谢你，但我们的目标可不只是进入雅典的比赛场那么简单。” $ Q+ l  c; W& Z
      　　“难道你们还想……我知道你有多么优秀，但是你的那些队友未必能给你所需要的支持啊。如果张俊还在的话也许还有可能，但是很可惜他受伤了……”
, H+ I; G! q8 k      　　这句话刺痛了杨攀，他愣了一下然后对贝鲁奇苦笑道：“总之到了雅典就好了，有什么疑问到了那儿也都清楚了。中国队能不能创造历史，一切自会有分晓。”然后他转身走了。 7 w" j! l- X7 i7 s3 k9 V! i: ~

, Z- d" ~& ?) A8 [; c2 w      　　“他怎么了？”刚来的希格诺里也打算恭喜一下杨攀的，但是他却看见杨攀越走越远的背影。
  u0 K  Q6 D8 o8 C: n! g- P8 i! q      　　“也许我说错了什么吧。”贝鲁奇看着杨攀的背影说，“他刚才说中国队要在雅典奥运会创造历史……但愿我没有听错。” 6 W& p' H1 c1 S( D7 Q% O  `
      　　“中国打进雅典奥运会，这本身不就是创造了历史吗？”内尔沃插了一句，他并不知道早在1988年的汉城，中国足球队就参加了那届奥运会。不过那一次中国队三战全负，一球未进，被时任国际足联秘书长的布拉特讥讽为“最没有进取心的球队”。 + S; q, k% a; n2 V' g4 `- S

. g- B$ N, D1 ?  T, c8 l3 ?9 U      　　“如果是他的话，并不是没有可能啊……意大利如果能与中国队交手的话，该提醒那帮小子小心杨。”希格诺里并未理会内尔沃。
& G' V! ^9 N5 Q2 f' g, H' q& B' ~- k      　　“嘿嘿！如果中国真能有机会和意大利交手的话，一定不会有多少人支持他们。可怜的球队，我就当一回中国的球迷吧！”贝鲁奇叫道。
6 z% A+ ^4 O* x      　　“人家中国有十几亿球迷，还会在乎你一个？没看见杨回国的时候有多少人关注吗？光是在我们训练场旁边的记者人数都比意大利的多好几倍”希格诺里给贝鲁奇扫盲。“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拥有那么多球迷的支持，历年来在国际足坛却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如果杨生在意大利该有多好！”他摸着下巴说。 3 E, W  i0 t! ]' y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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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几个，在那边干什么呢？过来训练了！”教练在训练场上喊道。 6 |! K' [8 l7 j7 j
      　　几个人慌忙向训练场跑去。
+ H! G" w! \; S: Z& T      　　但不论是谁，他们谁也没有猜透杨攀那句话的意思。“创造历史”并不是“进一球，拿一分”，打入八强这样无聊的官方指标，杨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去雅典，去把足球项目的金牌带回来，创造一个中国足球无比辉煌的历史！   H% C. F+ E/ W$ F

& x, i3 p8 A& a6 A3 y4 _  J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不是吗？
, A5 h5 n+ x9 O      　　但是有那么一群人的话，似乎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 F4 U. E4 X  U  B  R/ A8 t# v$ q
      　　

      第二部 在荷兰 第一零三章 谁是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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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D) `' r& X      　　这是张俊到法国的第三天，刚刚清晨他便醒来。因为有一个问题使他无法安然入睡。 : g. |% {1 E) v7 F+ H
      　　比利时的医疗机构不愿意接收他这样一个病人，因为手术风险太高。万般无奈的张俊只好找到了法国的专家赛扬医生，这位医生曾经两次为罗纳尔多的膝盖做过两次手术，看看罗纳尔多在韩日世界杯上的表现就知道赛扬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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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5 ~# |+ V# f$ ~" j1 T      　　但是赛扬在对张俊的伤处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后，却只是摇头：“你的伤势本来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如果是我的话，当时有大概85％的治愈希望。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伤情恶化，治愈难度增大。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也只能保证大概50％的希望，而且……”赛扬看了看坐在病床上的张俊，“而且就算韧带成功接上，你以后也很有可能无法继续踢球，这次手术对你左脚脚踝的灵活度以及强度的影响是永久的。” 9 C) @0 F, E7 r3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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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扬知道这些话对于一名足球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尽量保平语气的平静，不刺激张俊。 % B" @) {5 M" V& L3 z
      　　可张俊还是被刺激到了，在国内这样说，他可以认为那是因为国内的医疗水平不够好。但在法国，这个赛扬医生也这样对自己说，他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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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 I" x6 C) y) S      　　不能继续踢球，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的运用脚踝，左脚变得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这对于张俊来说意味着什么？
) G+ c9 G3 T2 ^  q2 i" C      　　他不能继续享受足球带给他的快乐，带给他的一切，只能在看台上，在电视机前看着自己昔日的同伴在赛场上飞奔。张俊现在越来越能体会到任煜地当初放弃足球时的心情了。 - h6 p& u% Q( u# g

/ K# z- b7 n( q      　　“你可以先认真考虑一下，是否需要接受手术。”这位名医把事实说出来后，剩下的就不是他的工作了。他转身告辞了这个来自中国的球员。
) B' R. R+ n6 O  K5 b      　　华芳忧虑地看着张俊：“张俊，你……你怎么决定？”
/ b8 E' z- Y0 O6 ~- C( R+ o9 m      　　但是张俊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狠狠地攥住了床单，用力的攥住，仿佛要把这床单撕碎一样。 ! k/ @9 e- r4 `* \$ a' c7 y
      　　而他的心却也像这床单一样，被揪得紧紧的。
7 }; h( T  ]: b  @% q      　　自己在苏菲的帮助下已经可以面对所发生的一切了，但是现在不是面不面对的问题，而是必须做出选择的问题。对于未来，对于足球，他必须作出选择。高中考试的时候，但凡遇到不会做的选择题，张俊都会直接选答案看起来最长的一个选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就是那样觉得这样选有可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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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今，哪个答案更长一点呢？谁可以丈量出现在的一个选择对于未来长短能有怎样的影响吗？
; l$ ?: R: I% X      　　张俊不能，苏菲也不能。   g( Y" Y8 K7 p/ f! C6 o, T; R- V  L
      　　※※※
3 R4 s; r# s2 [& B" B      　　张俊扭头看着窗外，巴黎郊外的清晨很美，阳光透过薄薄的晨雾洒入房间，柔和地在他眼前流淌。 , |4 s, ]1 h: l# F" [
      　　但他没有心思好好欣赏眼前的这一切。 0 c8 c; l" W7 D: z9 E
      　　昨天他没有给华姐一个回答，也没有给自己回答。 6 v8 c  [1 O  x, G5 ^& n2 o
      　　接受手术，一半的成功希望，而且治好后都未必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因为一次受伤，复出后根本找不到状态，从而沉沦下去的球员并不少。但是张俊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倒不是他真的在意“中国足球希望”这类的称号，而是他还想继续快乐的踢球，他舍不得这块绿茵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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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V- ]- w- O& G4 A6 B$ A      　　刚刚受伤时的张俊时心灰意冷地想放弃足球，而现在的他有了一个明显不同。他如此犹豫，如此瞻前顾后，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他太在乎足球了，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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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那一巴掌真是有效啊！
# C5 D8 [: S+ b" H      　　苏菲……苏菲！ 6 @* V. [: `2 z" ^& {' @/ h
      　　张俊掏出手机，就想给苏菲打电话。如果你在我身边该有多好，苏菲。在我烦闷得想倾诉的时候，有你做听众。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有你的笑容安慰。在我心灰意冷想放弃的时候，有你的轻声细语……不对，有你的巴掌做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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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j( Y  _: k$ R* k      　　但今天这道题。我该选什么？苏菲，告诉我，告诉我该选哪一个？
0 O4 j/ r) n/ \1 l      　　张俊终于还是没有将那个号码拨出去，他只是攥紧手机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 k6 s. i" s4 {3 j, y, B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正是苏菲打来的。这么巧！难道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吗？
' D- P: Y! T  t) w7 S) I      　　张俊迟疑了一下，才颤巍巍地接起了电话：“喂，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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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再次听到了张俊的声音，这让苏菲激动不已。这些天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张俊，不给张俊打电话。但是这种努力在两人的思念之下显得多么徒劳无用。这两个多星期让苏菲发现了一件事，原来她是这么的爱张俊，让她离开张俊是一件无比困难无比残忍的事情，这种心灵上的疏远使她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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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l% A/ p- O9 e! P( J9 y, h      　　明明是自己硬着心肠说要疏远张俊，为了他的坚强，他的未来，最后投降的反倒是自己。主动打电话过去，就是想听他的声音，他的呼吸。 + q; z' N  {2 I, q' {$ q9 _0 O
      　　“是我，张俊。”苏菲深呼吸，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心情。 2 f( K0 y. _9 U1 G' c% D
      　　“你，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显然张俊有些吃惊，经过那次事情后，他以为苏菲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理他了。 + I  |& M5 \' B0 ]3 C1 A6 M
      　　“我……”被张俊这么一问，苏菲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总不能直接回答“我想你了”吧？那多不好意思啊！都怪张俊，问一个这么白痴的问题！苏菲在心里责怪着张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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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i1 S5 f! f  C! m2 S3 {      　　“我看了报纸，你在那边的情况我都了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苏菲只好岔开话题。
& ^; t( N) J& U7 F0 ~      　　张俊却一阵紧张，苏菲不会又责怪他吧？“你听我说，苏菲。事情是这样的……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张俊不知道国内媒体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先解释了再说。 4 w6 @. g& H% F5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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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你……你还在意我打你那一巴掌吗？” 5 r. Q+ ~  b, G! q7 v
      　　“我……这……”
+ H8 M/ u: b1 L) Z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在怨恨我，对不对？”   `* U* k6 a6 Q$ S2 M
      　　“不！我没有，没有怨恨你……”张俊连忙否认。 ( G' ]; B" E+ b- \4 X9 d% |) v
      　　“你听我说。那种情况下，其他女孩子一定会抱着你，安慰你，给你鼓励吧？但当时我确实太生气了，太着急了，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你在当时的心理感受，我向你道歉！”苏菲当真拿着电话深深鞠了一个躬。 4 N# q3 m* I) f5 g, b

# K' w. u& b  b0 [, [% ?4 `      　　“别，别！”而张俊也仿佛苏菲就在他面前一样，慌忙摆手。
' c2 F$ k  k+ J      　　“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以自我为中心，而忽视你的感受……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却自私地只要你踢球，我真是……”苏菲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有些哽咽了，她怕不停一下的话，自己真的会拿着电话就那样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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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苏菲，你不用向我道歉。”张俊终于可以插上话了。
, i- b2 e9 W; ]1 h      　　他摸着脸颊，那里在两个多星期前，刚刚被苏菲狠狠地打过。
: y4 \: }0 m6 D) C1 p) S      　　这一巴掌打的真疼啊，特别是在我那么沮丧的时候，你不安慰我，反而打我，我真的很疼……但是我知道，我再疼也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我的痛苦可以通过新闻媒体让所有人知道，都来给我分担。而你的痛苦却只能深深埋在心底，没人给你送献花，也没人为你叠千纸鹤祈祷，就连你最好的朋友都无法倾诉。你如果实在忍不了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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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b2 }6 |1 U# u8 V1 t; J      　　“你听我说，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才对。以前的我总是想依赖你，依赖杨攀，依赖邱指，依赖华姐……我依赖的人太多了，我真的需要独立，需要一个人面对。刚才我还在为手术的事情烦恼呢。现在我终于有答案了：我喜欢足球，我想继续踢球。就是因为这个，哪怕手术只有一半的成功率，哪怕手术后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可以恢复，我也愿意接受手术。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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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7 ~% P$ [) o; K/ h: n" \      　　“你，你真的决定了吗，张俊？”
' @) ?) J, T7 Z0 I* F* r4 O- Q      　　“嗯！”张俊重重地点点头，也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终于下决定了。刚才还想破脑袋的问题如今却发现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心结解开了一切就好了。“我不愿意让别人说苏菲喜欢上的人是一个懦夫，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重新回到足球场。” ; }' b5 F3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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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轻轻笑了一下：“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我会在你这边为你祈祷的，张俊。”
1 u+ B4 m' h! h8 \* t3 u      　　听见苏菲的笑声，张俊的心情也随之放松起来。他的情绪仿佛是为苏菲而生的，苏菲高兴，他就高兴，苏菲难过，他也难过。但相同的是，苏菲也是这样的啊，当张俊终于在这道选择题上写下答案时，姑且不论正确与否，苏菲都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 W9 d, ~2 C1 s& E; O$ s

6 A' M. |0 W4 C3 ?      　　这条路是张俊自己选择的，无论崎岖与否，无论艰难险阻，无论能走多远，她苏菲都会陪在张俊身边，与他一同走下去，不回头，不后悔，不停留。
3 o5 U' `; ^7 y      　　※※※
. R) K# ]8 C1 Q- U; E. f      　　当华芳出现在张俊病房中时，张俊正在专注地看着窗外。华芳以为张俊被什么特别的风景吸引住了目光，于是顺着张俊的目光看去，但那里除了郁郁葱葱的树叶和耀眼的阳光，她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特别之处。这窗外这么多天来都是这样，张俊怎么今天才对它感起兴趣来了？ 4 u! X1 k4 C) `1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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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姐，我决定了接受手术。”这就是张俊的回答，他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望着窗外，他并不是在欣赏什么风景，他是在向往，在向往早日回到那广阔的天地中去。 # |, R& Z1 V2 Z6 I6 a. R
      　　他是龙，这白惨惨的病房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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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  g+ U3 i' m4 }      　　赛扬看着这个勇敢的中国小伙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你愿意承担手术所带来的一切风险，甚至包括以后不能再踢球这样的可能吗？”他问道。 - P# w: M, }' W: _$ t7 p
      　　张俊笑着点点头。 7 k9 X+ d$ _: N5 u+ {: e; i
      　　那个球场上的张俊，在这一瞬间又回来了。他微笑着踢球，微笑着接受欢呼，当然也微笑着面对那不可捉摸的未来。 7 W+ d" H5 \; l, |4 ?2 K9 A8 v
      　　赛扬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个年轻人一下变得如此富有勇气，前两天他还在有关自己未来的选择上摇摆不定呢，今天却可以微笑着说他愿意接受手术了。要知道罗纳尔多都还曾经抱着他那条伤腿痛苦地号啕大哭过呢。 6 O3 D$ e# }6 g- A; W( A7 t

, b4 e% R; s# W      　　运动员在面对这种可以影响自己一生的伤痛时，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表现，懦弱的人会退缩害怕，而勇敢的人并不是狂妄的高喊“我可以”“我不怕”，而是平静的接受压在他身上的命运，哪怕这是如此的不公。 " B. t, Q  ]' U1 y* E

+ k- ?  X8 J5 A7 `* G5 c0 n      　　而张俊就属于后者。
8 }* f# i+ z. E# e6 S      　　赛扬笑了：“好吧。明天上午，我们开始。今天晚上做个好梦吧。” + _# {7 |  H, l3 Z& m
      　　是的，在做出这么一个选择后，张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然后一觉醒来，他已经拥有了两条健康的腿，尽情奔跑在绿茵场上。 ' D  y7 B. b9 A: y8 ~4 f
      　　这真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1 I* T" i6 t0 x) y
      　　※※※ 1 r/ n3 C6 ^' j" H; y/ B( Y: z
      　　华芳站在手术室门口，有些担心地看着张俊被推进手术室，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都还可以看见张俊在向她竖大拇指，一脸的微笑。
" Q8 O  {2 [" \1 U( X      　　这一次手术后不知道我们所能看到的张俊会是怎样的张俊呢？
7 f, c/ C: V0 M4 _! f6 X+ b( ]) w      　　时间的河流也许将在这里分岔，但是它将流向何处却没人知道。 ( @3 N7 H) X+ ?1 o; Z
      　　…… # Y1 ]/ x5 a) ^4 D; L6 J7 c) \
      　　有欢笑，有悲伤有许多等候在你难免眼泪要倾弹的关口抬起头来别叹息，也别忧愁迎接你的是一双双温暖的手在昨天的伤口还有一点痛真是那样的话你要显得从容挺起胸膛继续一个新的梦去争取未来你所有的光荣重新跋涉的路途遥远你还要自己保重就在你最感疲惫的那一分钟会听到胜利号声风雨交加的夜很冷止不住热血沸腾天明的时候你放声歌唱给所有爱你的人听赢了自己也就赢了一切在未来的未来你像一个骄傲的勇士昂着头走向那人潮人海最痛苦的一次领悟也让你无比幸福明天又是未来更远的明天你还有更多期待 # ^9 R, D: B8 P
      ……
  u$ l0 S/ d7 n- J- l! u      　　（满文军《未来的未来》） % C  q# F/ {! S. s$ z. ^
      　　※※※
+ L; G' t  {( s5 _% K3 R: s7 g      　　阿德里安塞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了，因为张俊终于接受手术了，先不论手术最后的结果如何，现在总算有了一个新开始。他也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投入球队当中去了。 " _' T3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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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个多月沃伦达姆在各条战线上都遭受了连续打击，因为前段时间太过兴奋，球队在体能贮备方面已经跟不上过于频繁的赛事安排了。沃伦达姆又是小球会，无法像大球会那样用轮换制来合理分配体力，而且替补与主力实力相差比较大，这一切使得阿德里安塞只能让主力阵容硬扛。 $ B% m; ^, j: P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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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巧这一个月又是所谓的“魔鬼赛程”，不仅赛程密集，而且对手都不弱。沃伦达姆在十六天内连打七场比赛，其中三场的对手就是阿贾克斯和费耶诺德，而且和阿贾克斯要碰两次，联赛和荷兰杯。而这七场比赛沃伦达姆只取得了一胜两平四负的糟糕战绩。在继联盟杯被淘汰后，荷兰杯也在八强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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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5 o' C. P3 c4 R      　　这一切让球队老板霍恩斯大为恼火，球队的战绩不好，将直接影响他的经济利益。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他已经警告过身为主教练的阿德里安塞，张俊受伤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一个俱乐部的球员，拿着俱乐部的最高工资，却在回国参赛的时候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并且还要俱乐部出钱为他治疗，到头来俱乐部捞到什么好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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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5 R. C3 o  s. ]8 \8 |* h+ B3 v      　　“我这里是职业俱乐部，不是什么疗养院！”霍恩斯大喊着，但是阿德里安塞一出门就把他的那通屁话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3 j( {1 X# `- h
      　　张俊，好好治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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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L$ Z: ~9 G+ H7 [# y      　　范·巴斯滕最后瞟了一眼电视，然后起身关掉电视机，拿起桌上的战术板，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 `2 b0 r0 Y7 X6 `% Q$ _+ o% \
      　　阿贾克斯青年队的那帮小伙子还等着他这个主教练呢。不能总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中国少年身上，否则的话，那些人会嫉妒的，哈哈！ - E( J* w, D( ~7 Q& L
      　　※※※
+ Y! Y1 a- y7 H4 f      　　“……张俊治疗情况的最新进展，张俊终于同意了法国著名专家赛扬的建议，接受治疗。当地时间今天上午九点他被推进了手术室。赛扬医生称这是一次相当有挑战性的手术，风险很高，但张俊如果想要恢复这是唯一的方法。手术将会进行很长时间，我们只能在这里希望张俊手术成功，可以早日回到球场上来。下面是国际足坛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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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食堂中吃饭的人都把目光对准了挂在他们上方的四台电视，不知是谁把声音全部开到了最大，所以在喧闹的食堂中仍然可以清晰地听见电视里面的声音。
+ M4 Y+ k% Y' z0 T% B* k0 X' ]" u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播放这条新闻的时候，又有谁会大声喧哗呢？整个食堂异常安静，电视的声音倒显得有些过大了。
- O; u& ?3 S7 _2 ?; D      　　食堂中有人鼓起了掌，有人吹起了口哨，也有人大声叫好。
6 r8 {& S3 D/ |2 B      　　苏菲坐在座位上，她的室友使劲碰她，让她抬头看电视，但是她仍然只是低头看着桌面，拿着勺子的手正在微微颤抖，勺子轻轻敲击着饭盒。
# C: `5 Y# [- C; j      　　你看见了吗？张俊，大家都在给你加油呢！就象你在球场上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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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延和数十位中国同行仍然候在医院门口，张俊已经进入手术室三个小时了。
- _' }& D' j0 c6 o      　　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进入手术室的，他当时是怎样的表现，是紧张？还是后悔？或者是痛苦？这个镜头如果能拍下来，绝对是可以进入中国体育经典一刻的一幕。 1 _: v/ J3 p, d0 t! G) K* r: J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进去了。和张俊认识了快两年了，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他能下这个决心，恐怕又是苏菲的功劳吧？谢谢你，苏菲，你拯救了整个中国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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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吗？”汪华递给他一个汉堡，他自己手里则拿着一罐可乐。 * L+ o0 g; B7 ~8 }. U9 j2 V1 C1 w
      　　李延接过汉堡，一口咬掉大半个。从大清早就等在这里，连早饭都没吃，他早就饿坏了。
7 U2 X4 g$ F  M" V7 c$ j      　　但是在吃午饭的同时，他的眼睛也没离开过医院的大门，似乎在希望着下一秒就能看见张俊从医院内走出来，他扔掉了拐杖，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大家挥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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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i) n2 t: D! X      　　“你在担心他？”汪华问道。 / w& e, R9 ]% a0 U$ J# y& I( [% J
      　　“难道你不担心吗？”
! y- I7 H5 e* K' A, W7 Z, u      　　“担心。”汪华喝下一口可乐，“但我却总是抱着希望，他一定可以再站起来这样的希望。你知道吗？李延，我真的很感谢你。” 1 l+ {$ G$ Z( u
      　　“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李延被汪华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 T$ r/ h& ?' T      　　“如果不是你拉我来沃伦达姆采访他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不管我在做什么，也绝对不会有这一年多的美好回忆。当我站在维罗尼卡的看台上，看见张俊一个接一个进球，听着那些欢呼声的时候，我就真的很感谢你。是你让我看见了希望。” & [& U% a" N4 n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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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延抬头看看汪华，这个一块儿长大，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的表情可不是在开玩笑的。 4 ^' H3 m5 a6 P$ o
      　　“哼！”李延笑了，他低头道：“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如果当初不是你拉我去看了那场荷兰联赛的华，我会走一条和现在完全不同的路，每天翻看着国内联赛的那些垃圾而头疼该写怎样的新闻骗工资。但是现在……能遇见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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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y7 T  b- L* j& H: |- |/ m5 E      　　“太棒了！太棒了！快来看，终于做手术了！”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围在一起，当中一人正手拿一份报纸。
0 I' r! ?3 V5 C7 \      　　“拖了这么久，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 J' ?( B5 D; r9 t! E4 k- \- K      　　“可是，那个医生说手术有风险……” 6 ^6 G% p4 `/ Z) [9 g2 `
      　　“笨！哪个手术没有风险？再说了，张俊可是我们曙光出来的大球星，一定没有问题！” / I: M6 K, A1 d9 a4 J! a. B
      　　……
3 \9 G) [5 ]$ b      　　梁柯一个人站在球场上，他脚下踩着足球，已经到了训练的时间，但他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球员出现在球场上。 $ j' u+ f/ F, x2 ?
      　　梁柯又看向休息室的方向，那里似乎正讨论的热烈。
* j0 f9 A. C* {! R) L6 S      　　“喂！你们给我出来！训练啦！”他向休息室的门用力踢出一记远射，足球打在了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欢快的声响。
  e6 Q. H( k4 G  q      　　“噢！！”球员们纷纷从屋内冲了出来。
1 r/ W5 `8 J+ A: l+ G8 T, \      　　“哎呀！老梁好心急。等等，我看完这最后一段……”拿报纸的人似乎还不想走，但他却被一位漂亮的女生拉了出来：“快走啊，小强！教练这几天心情不好，小心被他罚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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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5 W+ E- t  U! w4 o3 ?! D      　　“我警告你，不许这样叫我！”
/ I2 z1 v- b, l, u! s6 x2 D! l      　　“哼！警告无效！从小到大都这样叫的，你还害羞？” ; J' O  e/ R( V* L4 _; P3 f" b
      　　两人吵闹着跑远了，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那份报纸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上面的头版头条正是张俊接受手术的消息。 2 v  m" d- M/ @: A0 N8 d
      　　※※※ + B1 N& D3 U: Q
      　　卡卡从长椅上站了起来，采访他的意大利记者安德列·卡利亚尼也站起来和卡卡握手，“非常感谢你接受《米兰体育报》的采访，再次祝贺AC米兰取得这个赛季的联赛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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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微笑着回答：“那是全队的功劳。我听说你本来打算给张俊也做这样一个专访的吧？” 8 B" G5 a8 _1 p% b5 R3 o
      　　“啊，是的。可是由于他受伤了，所以这个打算就搁置了。” 6 a% i' X) O+ @, X+ j
      　　“嗯，等他好了，我帮你联系一下吧。”
8 w, d0 `. _# `, i) Q      　　“那太好了！说起来他终于是接受手术了，中间耽误了不少时间，真不知道还能不能……”
9 A/ {  O" S, T% j0 j8 @      　　卡卡打断了安德列的担心：“没问题的。你现在就可以去构思见面时候的问题了。那小子，能站起来的。”
+ `/ R3 S9 ^* J% p      　　安德列后来想起来，卡卡说这话的时候，是望着远方的夕阳的，那是西方，法国的方向。 , J* S( A$ f- W( u$ s
      　　※※※
8 I8 m$ M3 i/ [& E) n) e! j      　　尽管杨攀已经通过实践，并且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但今天他还是决定去“China china”餐厅，因为他今天高兴。 $ F/ S; [/ o1 r  }- h
      　　张俊终于进了手术室，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 Y' q3 z. p7 H& @2 J* N
      　　进门后，和大胡子店长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坐在专门为他留的位置上。 , `6 Y/ ^' R/ o/ f/ D1 V2 ^. R  j
      　　依蓝把菜单有些用力的放到杨攀面前，这些天他很少来了，好不容易见上一次，不“热情”一点怎么好意思呢？“请问先生要什么？”语气果然和以前一样，职业的“温柔”，同时还有一丝针对杨攀才会有的“亲切”。 - y3 K# R- h# \( ?: ^6 w. V4 g9 K4 e

8 l3 l* W/ N# I1 I      　　“黑胡椒牛排，七成熟，通心粉一份。谢谢。”杨攀并未看菜单，而是将它合上推回到依蓝前，然后抬头微笑道。
7 X7 _7 K2 I" L4 \      　　这个微笑让依蓝吃了一惊，以前只要杨攀来，两人是绝对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的。 7 [8 b9 Z# \1 i7 Q. |
      　　“好，好的，先生您稍等。”依蓝拿起菜单匆匆走了回去。 : c& [# U8 |: ~1 ^
      　　“他今天吃错药了吗？”依蓝把菜单放到父亲面前，然后扭头看着杨攀的背影说。 / I2 w$ q# r$ L3 ^5 y% G. R2 g3 M
      　　“怎么了？”爸爸问。
$ M, J2 X7 ?8 |1 M) @      　　“刚才点菜的时候他竟然会向我微笑……”
  d5 g2 p; w+ X" _( C8 d      　　“啊？是这样的啊，那确实有些奇怪了……”爸爸摸着他那胡子浓密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 N( H- u4 h1 R- B$ e
      　　杨攀正在切牛排，大胡子坐到了他对面。“你似乎很高兴。”
6 W) Y8 ~; k$ G3 N5 T      　　杨攀抬头看看大胡子，然后把刀叉放下。尽管和他女儿的关系很有些奇怪，并且总是见面就闹别扭，但是他和这位店长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你怎么知道？” 7 U0 q. e( L& p8 I" X" B
      　　“直觉。”大胡子指指自己的头，然后他拿起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一条《张俊接受治疗》的新闻问杨攀：“是因为他吧？”
, @3 I& U* P* O. f7 C0 Q. C      　　杨攀笑了：“没想到男人的直觉也会这么厉害。想听听我和他的故事吗？” 0 B& m: b/ h! k" i- f
      　　……
- S( y2 G3 t; }8 U      　　“真想不到他和那个人之间还有这么多故事。”依蓝看着杨攀出门的背影说道。 ! `3 I7 @& h1 _6 [6 t
      　　“卡卡竟然和他们是高中同学，难怪那天他会请卡卡来我们这里吃饭。如此说来的话，嘿嘿！”大胡子一定又想到了如何利用这个消息吸引顾客来吃饭。 6 t5 ^' K6 [0 L. f" a
      　　“原来他对我微笑就是因为张俊接受治疗的事情啊……”依蓝在心里自言自语，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些许失望。
0 W" X0 V  T& s' A      　　为什么他高兴不是因为我？ , V! d4 I+ n$ N& _' R$ T" L' x
      　　门被关上又再打开，进来几位客人。
  t* j) w' T5 s- G+ o7 c; H; q      　　“依蓝，有客人来了……”爸爸本来打算叫女儿去招呼客人的，但是他扭头却看见女儿双眼只是愣愣地看着大门方向，对其他一切都置若罔闻。 7 E6 K/ Q4 D- c
      　　大胡子叹了一口气，自己拿上菜单走向刚进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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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f) n4 h: D      　　“球被传到了杨攀脚下，他现在距离球门有二十五米，他把球停了下来……他远射了！” 5 y$ U" t) S$ y) Y! D, f  ?- l
      　　“GOOOOOOOOOOOOOOOOOOOAL！！就像炮弹一样，足球钻进了莱切的大门！上半场第三十二分钟，杨攀为博洛尼亚把比分扳平了！！”
2 T7 k4 N# Q" n3 t9 G7 x      　　杨攀在打入自己这个赛季的第三个进球后，并没有狂奔庆祝。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声大吼，然后就被欣喜的队友团团围住了。
/ |  ~& l. t0 B- U5 Z      　　“杨攀再次发出了怒吼！这就是重炮的轰鸣！他最近状态很好！” 3 y7 Q) ?4 f1 d! o) l4 _0 t% B" N
      　　看台上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杨攀！杨攀！！杨攀！！！” : ?* _0 v" d2 B* _0 a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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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隆坡的国际机场，出口处围了不少记者，很多的马来西亚的记者和更多的中国记者。他们有着一个相同的目标：中国国奥队。 2 W6 x3 b: B6 F! D( j5 R
      　　他们将在这里挑战奥运会预选赛的最后一个对手--马来西亚国奥队，这也是他们最后一场预选赛。在此之前的长沙，中国就已经提前拿到了奥运会的入场券。即使如此，这支球队也同样受人关注，因为他们是被媒体誉为“中国足球未来”的球队，他们的每个表现都很可能决定着“中国足球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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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记者便是要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表现，然后勾画出一副中国足球的未来。
( J. G& ]+ A1 h: k% X      　　在等待了近一个小时后，中国国奥队全体人员终于穿着红色的T恤出现在记者们面前。
% ?$ M7 L! q; N      　　苦苦守候的记者一窝蜂地拥了上来，机场保安顿时如临大敌，手拉手把疯狂的记者群向后推。尽管如此，一支支话筒还是伸到了国奥队嘴前。
# F5 a6 |% V- I- W% I      　　李永乐做为目前这支国奥队的中场核心，头号球星，自然受到了最多的追捧和照顾。
" Q" @6 g# \2 D- T1 L3 X; A      　　“请问李永乐，你怎样看待这场比赛？赛前有分析认为你们会有所保留。”
. G8 V0 o' C$ G# x2 P; g& d      　　“不，我们会全力以赴，争取胜利。” 3 Z" C. g/ R6 x
      　　“有传闻说雅典奥运会后你将会出国踢球，并且有多家国外俱乐部也已经表示了对你的兴趣……” 3 z$ m, @. J. x- I3 p
      　　“目前我还没考虑多，我只想打好奥运会上的比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然后李永乐奋力挤开人群，跟上球队向大巴走去。他并不是很善于和记者们打交道，被记者团团围住这样看起来很风光的事情，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1 A! C  _9 v: U7 V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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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还有一个记者不死心地在后面喊道：“能对张俊手术的事情发表一下看法吗？” ! W. Z6 d) @. \! p  p
      　　李永乐稍微顿了顿，然后低头走上了大巴。 7 g' F( ~8 d8 @: M* A+ B
      　　“哎！受欢迎真麻烦啊！”项韬学着李永乐说话的腔调叹了一口气。 + l  D5 w- m0 S7 Q1 G) g
      　　李永乐看看项韬，并没有说什么。然后他“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他坐在了项韬身边。这让项韬稍稍有些吃惊，他以为李永乐生气了，要来找他麻烦。但李永乐只是坐在他旁边，仍然一言不发。 , J: J5 ^' R: k1 Y'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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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韬怪叫了一声：“你的性格……担心张俊就表现出来好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吗？” 5 k# T& h' C7 s8 G
      　　李永乐瞪了项韬一眼，他这一叫，搞得自己和张俊像是同性恋一样。“难道你不担心吗？我看你成天笑嘻嘻的。” * D3 a' s, X9 c' F! F
      　　项韬满不在乎的摇摇头：“不担心，一点都不担心，从来没担心。” 2 `0 N5 y3 f2 i( Y; D4 K: }6 h
      　　“别开玩笑！” . B4 O. w& p1 t; Y# U" m
      　　“我可没开玩笑，我非常认真的。”没想到能看见项韬认真的表情，李永乐还以为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呢。
5 R5 C9 a1 c  `  I" _2 j  K" F      　　“伤病是任何球员都会遇到的情况，不管严重程度的大小。我想既然被称为‘中国足球的希望’，如果挺不过去，那么他也就无法肩负起这个未来和希望。换句话来说，他一定能重新站起来，因为他是未来，是希望，是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怀有某种期待的人。” ) {& P* p"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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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永乐愣了愣，“让所有人都怀有某种期待”。不错，张俊那个傻小子还真让我在期待什么。 ! s8 |* p; h% J1 F3 V
      　　不过，似乎又有些不对……“嗯？这话是不错，从谁嘴里说出来都很有道理，但是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了？”李永乐有些吃惊地问项韬。
) J# B1 F3 O: M+ ?+ r, j0 V      　　项韬撇撇嘴：“小瞧我！我说你还是先考虑你的事情吧！我们好歹都是有俱乐部可效力的人，只有你无家可归。奥运会完了你去哪儿？外面可是谣言满天飞。”
( c4 B( N2 }+ _# ^/ ^3 E8 v8 M      　　李永乐笑笑：“那种事情由张俊和杨攀的经纪人帮我操心，我就不管了。我现在只想打好眼前的这场比赛。”
. ]) H7 _! H. [3 j( V% P7 M      　　“一个马来西亚队也需要你全力以赴？”
4 D4 W9 G$ p% U* G) [      　　“是啊，我的比赛机会本来就少，不抓紧一些的话，保持状态会有点困难啊。”李永乐站了起来，因为大巴已经抵达他们下榻的酒店。
( a2 ?% A# G5 {/ Q5 X      　　“我为马来西亚人祈祷一下……”项韬做了一个双手合什的动作。
9 w* g) s- f4 q( O, C5 H, e      　　下车的李永乐再次遭到了记者们的“围攻”。
4 {% g. n$ q% v! n/ K5 P8 V& _      　　“请问李永乐，你怎样看待这场比赛？赛前有分析认为你们会有所保留。”
! D1 Z7 r  _6 J      　　“有传闻说雅典奥运会后你将会出国踢球，并且有多家国外俱乐部也已经表示了对你的兴趣。这是真的吗？” + n; \: R. V% q) a8 l
      　　“能对张俊手术的事情发表一下看法吗？” + H/ k6 @/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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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受欢迎真麻烦啊！”看着李永乐置身于重重记者的包围中，项韬叹了一口气，推着自己的行李走进了酒店。
. k/ {: c' l, C; `+ s- A      　　※※※ ( f. f. z+ [- X: G6 O" {
      　　三天后，中国国奥队在客场2：0击溃了马来西亚国奥队，以全胜战绩进军雅典。消息传到国内，全国球迷自然又是一片欢腾。
2 L1 s2 d/ u3 w; R6 H* R) O      　　那场比赛，邱素辉派了一大半替补，但是李永乐仍然打满了九十分钟。他虽无进球，却用两次助攻向人们证明了国奥的中场核心绝非浪得虚名，不仅仅是助攻，他在中场的横向拦截和纵深方向的传球让马来西亚人在中场占不到丝毫便宜，他们很多进攻刚推过中圈就在李永乐组织的中场防守面前被迫终止了。以至于后来的马来西亚不得不打起了他们最不擅长的长传冲吊，结果可想而知。 ! V& t5 P# ], j7 s/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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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比赛后，有媒体给李永乐起了一个外号：司令。 * t1 x. \2 F  V* \4 U6 Q4 B  g
      　　这个外号意思非常明白，李永乐就是中国的大脑，司令塔，核心，发动机。由此可见他现在在全国球迷与媒体中处于何种高度。
, H6 m& J5 e" z+ B1 M! U      　　在庆祝中国国奥队时隔十六年后再一次打入奥运会足球决赛圈的时候，他让人们忘记了在意甲进球的杨攀，忘记了治疗腿伤的张俊。 , p" }3 D" j* g4 H
      　　

      第二部 在荷兰 第一零四章 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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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 S6 s3 \" U1 Q& X      　　赢了自己也就赢了一切在未来的未来你像一个骄傲的勇士昂着头走向那人潮人海最痛苦的一次领悟也让你无比幸福明天又是未来更远的明天你还有更多期待 ……
* F8 a4 \8 u) g2 l& F      　　是谁在哼歌？张俊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蓝天。 2 W3 R" X5 A4 X: F
      　　“你醒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扭头发现一个女孩正坐在他身边。歌声应该从她那里传来的，但是因为背对自己，所以看不到脸，不知道是谁。 8 B- ]0 {& M* A/ Q# R, H4 i# R: v
      　　不过她穿的衣服倒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张俊还在猜测这个女孩是谁呢，她又开始哼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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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跋涉的路途遥远你还要自己保重就在你最感疲惫的那一分钟会听到胜利号声风雨交加的夜很冷止不住热血沸腾天明的时候你放声歌唱给所有爱你的人听 …… # K; C$ h- o- }  v
      　　她到底在唱什么？张俊觉得有些头疼，她唱这歌做什么？给我听想让我干什么吗？ ; x8 j7 }- }' i: i8 r
      　　摇头的时候张俊才发现自己原来正躺在草地上。草好软，风好轻，阳光好温暖，简直就想这样一直躺下去不起来了……
$ q4 F& ?2 H+ \. F* f' P1 @      　　突然歌声嘎然而止，那女孩稍稍停了停，然后她问道：“张俊，你喜欢足球吗？”
( ]5 F& X( I0 `' o3 W- i      　　张俊突然被问住了，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这个一头长发的女孩。就这样看了不知道好久，他发现这个女孩从背后看上去身材不错，不过…… $ Q0 n7 k, J7 B# z+ P+ o3 s, T% [
      　　背后看上去觉得好的女孩太多了，有本事就扭头回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前后一致呢？可千万别长得像如花…… ' c" w  _- `1 V9 j* O7 E
      　　“反正我是喜欢足球的，呵呵！”那女孩又说道，然后果然如张俊所愿，扭回了头。 2 n) m8 E! l3 m/ p" n, m
      　　接着当张俊看见这女孩的脸时，就再次愣住了……不，这次似乎应该是石化了。 0 X0 U' R; Z/ V% l9 W,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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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5 H, @' h( R      　　那个高一的早晨，他和阿彪百无聊赖地趴在二楼走廊栏杆上，阿彪愤怒地表达着对于这一届没有美女的失望，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她，这个被阿彪认为只有背影好看的女孩。那天早晨也像现在一样，阳光洒在她洁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耀眼，耀眼到让人不敢正视她的微笑。 & ]) }) T% c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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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喜欢足球啊！”那天在走廊上她也是这样说的，自己就因为她这句话加入了曙光足球队，到今天当上国奥队的头号射手，一路风雨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有一群好兄弟，还有她一直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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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p) l% j/ g' i      　　如果没有你当初那句话和这笑容，现在的我从不敢想像自己的未来。谢谢你了，苏菲……看着苏菲的笑脸，张俊傻傻的想。 + T  T5 S  c# c5 ^1 y& k
      　　突然他再次感到头疼，伴随而来的是无法抗拒的困乏，他想睡觉，想睡的不得了。
* x. R, A6 g$ L2 G      　　苏菲发现了他的异常，试图拉住张俊，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抓不到他，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和他的手总是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 J9 a8 y/ o+ U- [( y
      　　然后她就这样看着张俊一点点离自己远去，越来越模糊……   r1 h" R3 K1 s- O! H" C, M3 _6 y
      　　苏菲猛地睁开眼，她没有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也没有哼歌，张俊更没有躺在她身边晒太阳，现在是凌晨四点，没有阳光，没有轻风。她还躺在US大学的寝室里面，原来不过是一场梦……苏菲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风扇不能用，这夏夜烦闷燥热的让人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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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梦？苏菲从床上坐起来，离天明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却睡不着了。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然后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把头微微探出去，让外面的风吹散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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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很黑，东方的阳光目前还无法照耀到这里，不过现在倒正好可以看见漫天灿烂的星光。苏菲把目光挪到了西方的星空。
  p1 ^- K  y$ W( E# ?      　　张俊，那里到底哪颗星才是你呢？ , O! ~, L. u) s: s" @4 i% S6 n
      　　※※※ ; l, i4 k9 A- n
      　　当守候在医院门口的记者们一个个都有些疲倦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了，所发出的声响让所有中国记者精神为之一振，刚才还一个个哈欠连天的人们立马端起机器，紧张注视着昏暗的门内，究竟从那里面会走出来一个怎样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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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 Q- u% s* E- C8 Q9 l      　　赛扬推开门，然后就看到了一大批中国记者和荷兰记者。这样的场面他见多了，当初为罗纳尔多治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他走下台阶，直接向自己的办公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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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K. C3 y+ R5 c$ S      　　记者们顿时围了上来，带有各种标志的话筒纷纷伸向赛扬，记者们的提问就像连发的机枪，而子弹自然是他们的唾沫星子。
0 I' R9 b( s0 ]* l, G* ?# O      　　“请问赛扬医生，手术情况怎么样？”这恐怕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它自然被所有记者不约而同的排在了首位。 - u# h0 ?% P( Q9 q/ [5 b
      　　在问完这个问题后，没人再提问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赛扬的回答，他不回答后面的问题基本上无法继续下去了，因为那些都是基于张俊手术是否成功的前提下的。 ( R3 o- [* _& C: l, C

* j! C! p' g1 ]& R, n      　　赛扬果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着充满了期盼的诸位记者。“张俊的手术吗？”
5 G# Y6 `; W  P3 N8 U$ `( m' [- i      　　有记者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对方可以快点说出来。
7 D) }8 \+ L9 v/ t      　　“那么……”赛扬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手术可以说是成功了，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 d9 G+ {4 v" J; r" C- V4 N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万岁！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
  O. }3 T% }# v& ~; b( I* U      　　而赛扬则在这疯狂的庆祝中走远了，等众记者发现时，只有一位一直站在一边的女护士提醒大家：“请各位去会议室，赛扬先生要对此次手术做一个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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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记者像打到了猎物急着回村分享的猎人一样，尖叫着冲向了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 M" F+ {  y6 }# @
      　　“真奇怪，一群记者大呼小叫的，实在没有一点记者样！”一位年轻小护士看着这些中国记者有些不屑道。
/ Z5 J5 s% \: {0 G      　　“不。”那位传达信息的护士却微笑地说。“那是因为他们对于那个叫张俊的小伙子怀有莫大的希望，才会在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后有如此表现。那个二十二岁的孩子真不容易，让这么多人为他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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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8 o: V- s( v+ n- N; R      　　“可赛扬先生如此劳累，几乎虚脱，他们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也太不象话了！” & m3 F; x/ l* |# y
      　　“呵呵！原谅他们吧，他们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呢。”年长的护士笑道。这时她看见人群中突然站住了一个人，他转身看着自己，然后非常恭敬地向自己鞠了一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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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0 E0 h+ p* Y      　　汪华发现身边没有了李延，连忙停下脚步回头去找，却正好看见李延转身追了上来。 ! B# ^# R8 a' D' p
      　　“干什么呢？拖拖拉拉地可没有好位置了。” 1 O. ]4 l  i$ V8 y. \. F
      　　“鞋带散了，才系好。”李延笑道。 4 G" p+ b' S8 @4 {4 Q3 `6 t! e
      　　“鞋带？”汪华奇怪地低下头，果然这小子穿的是没有鞋带的皮鞋，又怎么能散呢？“你刚才……”
+ L% q( x, G% w3 J' p% _      　　“走吧！拖拖拉拉的可没有好位置了！”李延加快了速度。
( N! [- k0 N, p- K: P; @3 M* |9 }      　　已经将近半夜，但对于这些记者们来说，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Q( I  l& a: }' G: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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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扬称手术进行的很成功，撕裂部分的韧带已经完全接上。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目前仍然处于手术后的观察期。并且为了让张俊得到充分休息和术后康复，他谢绝了所有针对张俊的采访和拍摄，我们也只能拍拍这座医院的外观……” 2 E% @- m% z" _.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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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S大学的食堂里面又一次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但是中午的《体坛快讯》显然比饭菜更有吸引力。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盯着那不大的电视屏幕。 % e! }1 I$ r) H9 `: c' J

$ H; k' X* a! w- U: k      　　室友想和苏菲一起分享这快乐，但她叫了半天也没见苏菲回应。奇怪的她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却大吃一惊：“哎？苏菲呢？刚才还在我旁边的！” - i4 u  P, \7 m7 q' p9 {0 E* x+ p
      　　另一位室友指指门口：“就在他们都在看电视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走得很匆忙，要去找她吗？”
% E) {0 D6 E' x6 Y: u; k: n      　　她看看空空如也的坐位，又看看还在摇摆不停的大门，然后摇摇头：“别，我们吃饭去吧。” * B/ f8 ~- `0 A$ a
      　　苏菲一口气跑到学校的足球场，现在正是中午，大家都挤在可以看电视的食堂里面看中午的体育新闻。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非常空荡，也非常安静。 & y& J) T6 J7 R2 d3 F
      　　为什么选择跑到这里，而不是直接回寝室，苏菲也说不清楚。当她看见那新闻时，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食堂，否则她害怕自己会当着室友们的面哭出来。不管悲伤也好，欢喜也好，她在室友们的眼里可都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不想让她们看见自己哭，那样不好。但为什么不好，哪儿不好，苏菲说不出来，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这可以窥透内心的眼泪。 ) r! W0 h) o4 [! _

: S2 {# b3 Q9 j  p) `$ f      　　苏菲就坐在看台上，看着下面绿油油的人工草皮球场。她没有号啕大哭--那也不是她的风格，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流泪。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夜夜的担心就因为那一句“张俊左脚脚踝韧带手术很成功”而得到了释放，总算可以真正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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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但有的时候如果不哭出来一下的话，对身体并没有好处。
5 R4 t( S7 b) y9 A) \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 ], B# j9 j, k! T# ?# I$ q
      　　不知过了多久，苏菲站起来，她刚才肯定想了很多，想自己和张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他们初次相识的那个黄昏一直到现在。经过了许多，但两个人的感情依然没有改变，这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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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然后走下看台，穿过足球场，消失在体育场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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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t- W( O: |      　　“手术很成功吗？”邱素辉看着窗外的雨喃喃道，马来西亚的天气真讨厌，刚才还艳阳高照的让人想做日光浴，现在就突然下起了大雨。
9 l$ O! l4 F* M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天气呐！”邱素辉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向隔壁大声喊道：“老胡！陪我下去喝杯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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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香浓的蓝山咖啡，还在徐徐冒着热气。但咖啡的主人则丝毫没有品尝的意思，他正在接电话。
7 v* H1 ~& R2 w5 _  @6 O# b' d1 j8 B/ k      　　“嗯，我知道。多谢华姐了！噢，对了。张俊的手术怎么样了？”李永乐问道，“是吗？是这样的？那太好了！呵呵，这下子很多人都可以放心了。关于出国的问题，我是觉得只要有利于我发展就可以，但是如果有国际米兰的邀请，请华姐帮我注意一下，好吗？因为那是我所喜欢的球队，如果能在那里踢球，就算是踢青年联赛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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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 i$ i7 A) B- s3 u5 E      　　“好的，那么我的事情就请华姐多费心了。再见。”李永乐挂了电话，用勺子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 T6 U! y1 ?( Z4 A      　　然后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的，只听得外面噼噼啪啪响成一片，这雨下得心中烦躁，还好有一杯温暖的咖啡，可以让自己在咖啡的浓香中渐渐平静下来。 1 T% \' s$ T9 q4 }4 c) s3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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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那小子手术成功了，国奥队也提前出线了，还有就是自己出国踢球的事情也在华姐的操办下进展顺利。 ! O! w3 j/ E* b" B
      　　好事一桩接着一桩，那种感觉就好像这杯蓝山咖啡：芳香，温和，顺滑浓厚。 ( Z/ a; R/ j9 ]7 C- w$ D
      　　突然有两个女孩胆怯地走上前来请他签名，李永乐看了两人一眼，她们立刻羞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们……我们是中国队，啊，也是您的球迷！我……我们想请您给签个名，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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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永乐对她们笑笑，低头在递过来的国奥队球衣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后递还给两人，但她们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能不能，让您签……签上一些祝福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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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c! Q; x# c. R: Z: [      　　“祝福的话？签什么呢？”李永乐问了一句。
2 [; _) z% U. n" ]5 L4 Y      　　“随，随便。您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吧。”两个女孩子估计觉得对于李永乐这样的球员来说，能给她们签名就很不错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实在有些不象话。
1 E! u0 J" N0 x( x      　　但李永乐什么也没有说，想了想，然后低头在球衣上写到：“祝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 ^- n  M) ~5 ^6 o      　　这句话实在很俗，在每封信的结尾都被用滥了，但是现在却是李永乐的真心话。
, g/ P6 R* w4 H& j      　　身体健康，天天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而且还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比如张俊。 ( l; X/ z  T: z. c) {
      　　※※※
) z- C" G3 }* x7 @9 ^6 W      　　“老胡，你对李永乐怎么看？”邱素辉和胡力坐在咖啡厅的另一边，远远地看着还在给球迷签名的李永乐。 + A  u: m  z! w& G/ m# N
      　　“嗯，一个挺好地孩子，虽然不大爱说话，但是对人挺好的，口碑不错……” / u3 E) {3 x& y# U, e
      　　邱素辉轻轻咳嗽了一下，打断了胡力的“评价”：“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老胡。我想听听你对他作为球员怎么看，他的潜力怎么看？”
$ x* N8 k0 T0 i' Y: f, m      　　“怎么看？”老胡笑了，“我真佩服你的眼光，愣是把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训练成了国奥的中场核心。果然让我佩服……”
7 O- u+ Y5 H+ [! p. h2 Z8 F! `" U      　　邱素辉再次用咳嗽打断了胡力的话：“老胡……我是说你对他要出国踢球的事情怎么看？”胡力做了邱素辉这么久的搭档，不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意思。他一定是在用装傻的做法抗议刚才邱素辉强行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搅了他的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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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o( T* A9 g$ N/ X      　　胡力也不闹了，他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他现在出国有些不大好。” ) U7 f; n" Z& D1 B4 f
      　　“哦？为什么？” 3 X7 E0 s$ ~. c( P" ~" a. y
      　　“他没有任何一丁点在职业球队中效力的经验，这样如果直接去外面恐怕会适应不了，会影响到他未来的发展。” 9 z: }& r. {# B5 ~6 s
      　　“但是想想张俊，想想杨攀……”
* }6 h6 K! F8 k- s5 q8 p      　　“他们出国的时候，根本没人关注，所以在外面压力小，可以慢慢发展，一步步来。但是现在环境不同了，李永乐出国会受到很多关注的，他去哪儿，哪儿就会有很多很多的中国记者涌过去。这样，他的压力会很大，稍微有点错误就会被千夫所指的……” . W0 w2 n) z0 h' E" I2 B, k2 G

$ e% N6 H( f# q: I  I      　　“哈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尽管热心的新闻媒体总是在帮倒忙，但是李永乐这孩子不一样，和张俊完全不一样。”邱素辉抿了一口咖啡，继续道，“不论外面如何看待他，他总会按照自己的选择走下去的。他很坚强，也很能忍耐，所以在环境适应方面他要比张俊强。不管他去哪儿，只要有一个不错的足球氛围，他就能进步。但是相反的，如果继续在国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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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素辉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没说下去了。但是胡力很清楚他的意思。是啊，中国足球这环境，毁人不倦啊！不管你是何等天纵奇才，在这大染缸里面不废了你丫的就不叫“中国足球”！ - O5 i" H1 f5 I: p

# b- ~' ]) _8 e$ h0 D      　　“如此，那他还是出去吧……”胡力突然感到浑身无力，现在的国奥队里这二十几名队员，奥运会后他们的命运会是怎样的呢？毕竟能像张俊，杨攀，甚至是李永乐这样出国的人很少，那么大部分人必定还是要回到各自的俱乐部去的，在中国足球这大染缸里，过上几年，能不被染色的还有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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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j6 g& F* Y' O* {      　　中国足球年年都在期盼天才的横空出世，但是又年年都在有意或者无意，但确实非常无情地摧残着那些横空出世的天才和即将横空出世的准天才。接着再次在一边叹气中，一边期盼下一个天才……人们无法彻底解释某种奇怪的重复或者轮回后，就会简单地归纳为这是“命”，而以上也似乎是中国足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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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s* x8 m) a- M  R* w7 c      　　但愿这个“命”不要出现在这帮孩子们身上。 . o" B0 s! C4 d
      　　※※※ + ^0 j$ ]6 X$ N! t( v) o5 {: U
      　　当两天后国奥队2：0客场完胜对手顺利出线后，陈炜怀着无比美好的心情带队回到了北京。在国际机场，他们不仅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迎接和赞扬，而且还有一大帮北京的球迷在机场外面敲锣打鼓的欢迎国奥队回国，中国男子足球队能有这样的待遇，可能除了1987年高丰文的那支击败日本进军汉城奥运会的国奥队，和2001年十强赛以绝对优势顺利出线的国家队外，就只有今天这一支国奥队了。 & L4 _3 l+ k  O3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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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炜春风满面地从罗文强手中接过献花，然后向那些球迷挥舞致意。听着球迷们的欢呼声，他有种成功的感觉。试问在中国足协能有几个人受到这种球迷发自内心的欢呼？张吉隆因为那次“上帝之手”般的抽签，而被球迷们称为“隆哥”，剩下的还真的想不出有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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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 T3 o% Y3 K4 a      　　不知道若干年后他会不会因为对中国足球的贡献而被称为“炜哥”呢？ - I/ X/ Y7 s& x! ~& b) l
      　　罗文强有些兴奋地拍着邱素辉的肩膀：“好！干得好！你让外人看到了中国足球行的一面！” 1 A$ c) E3 ?+ M
      　　邱素辉很反感这样，感觉就好像首长拍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叫“小鬼”一样。但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新闻媒体面前陪着笑脸，表示我们上下一心，所以取得好成绩那是应该的。 ) k/ S5 f( T; @7 p*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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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欢呼最多的还是那些稍现疲惫的球员们，他们的出现引发了现场的一阵尖叫狂潮。当李永乐走过被机场保安开辟出来的通道时，两边的女性球迷叫声明显大了起来，但李永乐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推着行李匆匆而过。 , F9 t# s0 r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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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韬则使劲向球迷挥手，除了几个男球迷对他鼓掌外，基本上很平静。项韬有些尴尬地放下手。“靠！谁稀罕！”他嘟囔道。 $ A# W2 Y9 Q8 D& s* |
      　　※※※ 4 R/ F; x- ^( D2 i% I
      　　晚上，在北京香河训练基地，足协为国奥队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活动。说小型是因为没有邀请太多的上级领导和社会名流之类的，名额全给了各地的记者，电视记者，文字记者，摄影记者。足协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为自己立牌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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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永乐依然是宴会上的重要人物，在接受完足协领导官腔十足的赞许和鼓励后，他又立刻被“饿惨了”的记者们团团围住，各式各样的问题抛向他，当然目前人们最关心的还是奥运会后的去向问题。 8 ^( A2 b4 r# G0 k! \

. l' a3 N( T0 j      　　李永乐费劲地和记者们周旋，小心翼翼地不让他们抓到任何一丝可以大加利用的漏洞。那感觉，比连续踢两场决赛还累人。 $ a7 Z& Z0 M' t: A1 h
      　　看见李永乐满头大汗的表情，结结巴巴的样子，项韬有些幸灾乐祸。“是，是这样的。”“不，事情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目前还不好说，要看以后了。”“专心踢球，不考虑其他……”项韬闲的无聊在一边给李永乐对口型配音，逗得身边一群队友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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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野外烧烤，由香河基地专门从外面请来了几位手艺不错的厨师，在训练基地中的一片林间空地烧烤各种食物，最后是焰火表演。足协安排得很仔细，让征战了近一年的各位队员有一个好好放松的机会。 7 o/ `, R2 z* e

% M' M8 d5 q3 c8 l      　　当烤肉的香味在空中弥漫的时候，庆功宴也进行到了一个高潮。项韬正风卷残云般地消灭着自己面前的一大堆食物，看的周围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7 @! `" ~1 g+ F. |7 }      　　“喂，项韬，有记者在啊！你不注意一下自我形象吗？”赵鹏宇咧着嘴道，他完全被震撼住了。 ; V7 X3 L' h+ H3 [  X& v
      　　“少……少绘话！老几出喽再说！（少废话，老子吃了再说）”项韬嘴里包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言简意赅，绝不浪费一丁点吃的时间。
/ j! |9 E: X% n- e! d0 o      　　赵鹏宇看着项韬吃着嘴里的，拿着手里的，盯着碗里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就让他丫一个人给毁了，而且丫还只花了一顿饭的功夫……” * W( N4 h* T- l& j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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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穗生喝口果汁，将项韬视为空气地问赵鹏宇：“项韬怎么没来？这种好事不会少了他的……哎？这头猪是谁牵来的？宠物吗？” 8 ^. w8 m' t/ k- c9 k6 B
      　　正在专心吃饭的项韬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不利于他的信息，然后脸色一变：“你说什么？黎巴嫩（项韬给黎穗生取的外号）！你有种……” * _. _$ J6 ]* k8 q2 z- c( L
      　　“哇！好漂亮的焰火！”有人叫了起来，项韬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升起一束火焰，然后在空中爆裂开来，如一朵菊花，散发出美丽的金色光芒。
, ^6 k- t, [9 P( u      　　焰火此起彼伏，噼啪声不绝于耳，一朵朵各式各样的烟花盛开在深蓝色的夜空中。人们仰望的脸不断被染成红色，黄色，绿色，紫色，白色……有人关掉了灯，除去烧烤食物的火焰外，就只有这些烟花，正一朵朵的把夜空照亮，也把每个人的笑脸照亮。 3 H1 J# ~3 O* g/ l( {% K

- Q2 K! p6 s7 q      　　若干年后，当项韬看见张俊高举双臂向全场球迷告别时，他很奇怪自己没想到和那个傻小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反而想到了这一夜的烟花，耀眼，美丽，绚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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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永乐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些绽放的烟花，轻轻叹道：“好漂亮！” 3 u' n' T4 f. v- g$ V
      　　陈炜正在和一位记者闲聊，但也被这烟花的美丽吸引住了目光。“他扭头静静地看着被焰火染红的天空，脸上的表情陶醉而又向往。”很久很久以后，那位记者在一篇回忆中国足球发展的文章中这样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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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第一朵烟花绽放的时候，邱素辉正躺在挂上了露水的草地上，和胡力开着玩笑。胡力让他在奥运会后找一个老婆把家成了。邱素辉笑嘻嘻地说不急不急，才三十大几呢，实在不行就找足球结婚算了。但胡力却非常认真严肃地对他说：“老邱，我一直这样叫你，尽管我比你大，那是因为我尊敬你的足球。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你可得听老哥我的一次建议，成个家吧，这样飘来飘去，很不是办法。再说有了一个稳定的家庭，才会有更好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你父母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吧？一日三餐随便对付，天天熬夜到凌晨……”   G9 K! W5 X2 Q3 P

* @1 [+ |8 g+ f      　　就在这个时候“啪”的一声，烟花盛开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邱素辉双手枕头，看着天空中变化莫测的烟花。老胡说得也有道理，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回辽宁老家看望父母了，又有多久没和她联系了？仔细想想，自从成为国奥队的主教练以后，满脑子都是足球，中国足球的未来，这批球员的未来，但却从没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父母也理解自己，但是自己也已经不小了，这三十八年自己一直是一个不孝的儿子啊！ . r" R% T" ~7 b. Y3 \

) i% {9 V) S' n; I" q3 h$ K      　　好吧，等雅典奥运会后，就和她结婚，不能让她再等下去了！
" P0 M8 t6 h1 I3 w      　　看着烟花，邱素辉像面对流星一样许下了心愿。 , h! x3 p8 f8 u, Y/ b3 B$ G
      　　※※※
/ Y" [5 j! w0 O/ C* p* r6 ^8 J      　　当最后一朵烟花的花瓣散落到地上，消失不见的时候，除了收拾残局，打扫卫生的基地工作人员外，其他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队员们将在明天就地解散休假，两个星期后，他们将重新集结，进行雅典奥运会之前的最后一次集训。然后七月初他们又将飞赴荷兰，进行在欧洲的拉练比赛。在这一切后，他们会出现在雅典奥运会的开幕式上，以中国男子足球队的身份向主席台致意，向现场观众致意，向全世界致意。 3 A2 N9 E6 `) h" V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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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在荷兰 第一零五章 赛季末主题·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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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z2 T% o& e+ M/ c% w: V      　　明天就是在意大利首个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了，杨攀决定去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回味一下这一个赛季。张俊手术情况良好，让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好，在队中脸上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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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2 B* E0 x4 {7 e      　　这天训练的时候，杨攀已经知道自己明天将肯定首发，训练的时候他表现的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贝鲁奇还和他谈起了今年夏天的奥运会，他祝杨攀带领中国队在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但“如果遇到意大利，就请输掉吧，哈哈！”他笑着说。 4 ^. a. C! X) R! y- f1 E: l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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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门儿，嘿嘿！”杨攀笑着一口回绝了。
* K* S2 C( J4 j$ v" y! u/ ?( E      　　但是除了这个玩笑外，大家都很少有笑声。因为明天的比赛，队中一个重要的人就要离开了。贝鲁奇笑完就不笑了，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希格诺里。
+ o5 p3 L+ @2 I. Z, c# j      　　“明天佩佩（Peppe，希格诺里的昵称）就要走了，唉！”他这个乐天派罕见地叹了一口气。 , [1 q3 j6 o6 K, |: Y+ T& ?
      　　杨攀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6 M* `: J& t& d7 D4 V/ z7 \      　　“对了，杨，现在外面关于你要走的传言也不少，你不会也要走吧？”贝鲁奇回过身来问杨攀。 3 D; q, S& l( O8 D, |4 p& w  ]5 K. x
      　　杨攀却一愣，真被问住了。他确实要走，而且去的还不是一般的球队。但是这种话怎么好对贝鲁奇说起呢？他可是自己在博洛尼亚最好的朋友，他也肯定是最不愿意自己走的。杨攀干笑两下，“不会，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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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4 l9 f/ Q0 q# X- o* R# j      　　马佐尼看着希格诺里在训练场上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今年夏天还真是伤感，不少人都要走。” $ ~2 |6 C2 }* s# f
      　　※※※ . ~$ c! q3 F' F
      　　训练结束后，杨攀收拾妥当就直奔“China 0 O. _1 n) V" l' Q- y
      china”餐厅，去那里吃晚饭，然后找大胡子聊聊天，学几句“像唱歌一样的法语”。最后回家睡觉，明天的比赛，大后天收拾东西回国休假……一个赛季又这样过去了，在荷兰的那个赛季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又是一年了。 / ^  h! x  x/ Y) T# s4 m

8 a9 a- f- N" x% \      　　当杨攀推开餐厅大门时，还没有几个客人，大胡子有些悠闲地靠在吧台上看报纸，餐厅里面除了客人们进餐时餐具的碰撞声，很安静。
: @0 p1 H% m2 D: _( E8 Q) c      　　听见有人进来，大胡子抬起头发现是杨攀，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等杨攀坐到他的“专位”上时，大胡子也拿着菜单走到他跟前。“今天要点什么？” 8 A* C8 y& j1 _- n' `
      　　杨攀稍稍有些吃惊：“咦？依蓝今天没来？”
( f& e5 B! X$ }. Q; {* d6 O      　　“嗯，和同学出去约会了。”大胡子笑道。
7 B) o% D& s8 P, c" \      　　“哦……还和以前一样吧。”杨攀心头有些失落，她不在…… / [' B3 \# \, J6 N, c* G0 Q8 z
      　　大胡子看看有些跑神的杨攀，然后笑着离开了。 ' O( j+ ?9 S/ D2 {5 ~
      　　杨攀切着牛排，和卖弄的大胡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有些心不在焉。大胡子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没聊多久就起身告辞，留下一个杨攀在那里回想往事。
' q2 p7 o* e8 W' ]7 s      　　他第一次到博洛尼亚，第一次参加队内训练，第一次来到这家餐厅，第一次遇见依蓝，第一次上场比赛，第一个助攻，第一个进球……这一年值得纪念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D' [! k, }) F4 V" ]/ _! c( t1 \6 C6 }

- U; |1 N% |0 z# K! M      　　※※※
5 M8 P! E, V4 C/ t      　　朋友们坐在一家酒吧里面一边闲聊，一边等人。几个女生在讨论即将来的一群男生，说得兴高采烈，笑声不断。只有依蓝一个人有些心不在焉。今天有几个男生约她们出来玩，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才对，但是依蓝却总觉得心里有些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出门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没带，实际上她确实有东西没带，她人是在酒吧和朋友坐在一起，但是心却留在了父亲那家餐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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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9 b7 f; K2 ^$ t( d4 k. g6 F      　　明天是联赛最后一轮，他应该会来餐馆吧。他这些天经常来，来了只和爸爸聊天，和她说话则一如既往地少。杨攀有些不对劲，有传言说他将在赛季结束后离开博洛尼亚，难道他是来告别的吗？ * A. Y/ {/ c; c; B; h

% V5 T5 g- V# O" Z, a      　　一想到告别，依蓝就莫名其妙地不安起来，这热闹的有些吵杂的酒吧让她有坐立不安的感觉。想逃离这儿，这是现在她的真实想法。 " I$ q8 u# T# _- V2 |
      　　依蓝换了一个姿势，对于回餐馆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她有些犹豫。今天是大家说好了出来一起和男孩子们约会的，如果自己突然告别会不会很不好？会不会给那些男孩子带来坏的印象？ : E" |2 Z7 c7 D* D  z8 I2 d

( y( g6 a8 r( B' C/ ~5 `      　　正在依蓝犹豫不决的时候，她们的约会对象来了。一群潇洒的男孩正向依蓝和她的同伴们走来。
  P& p' _$ N7 g% F$ r* o      　　“果然都是帅哥耶！”同伴中有人轻声叫道。
  J6 [" }0 B5 T6 B7 I      　　男孩中有一个高大的帅哥走出来，问依蓝旁边的一个女孩：“是‘极品小猫’？”
6 O7 H. {, G0 C1 ^& Z      　　女孩点点头，又反问道。“你是‘地中海的蓝宝石’？”见男孩同样点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 N% Z" Y' m* T9 x7 p
      　　依蓝则是叹了一口气，搞了半天是网友见面，一开始还说的那么神秘，让她抱着某种期待，现在既然是网友见面，她倒没有多少兴趣了。倒不是她对网友有什么偏见，只是她这种上网从不聊天的人，对于网友见面这种活动实在是不够适应。 : u  \) k* G  F4 b& |' n7 m3 f

) k, C* `. W1 r/ y" G. e      　　看着他们一群人在一边聊得开心，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她再次叹了口气：好无聊！早知这样还不如在餐馆里面呆着，帮帮老爸，说不定还可以遇见他……
2 i& ~! |/ w. w5 L! {2 s8 T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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