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命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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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脑袋里飞快旋转起来，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是谋杀，难道是那个书吏卓新恼怒之下杀人？又或者是新郎官那胖子恼怒之下杀人泄愤？还有借酒装疯故意找碴的张县丞。孟天楚脑袋思索着，在飞燕的帮忙下，很快穿好了衣袍，匆匆洗漱完毕出来。
2 D2 S0 {% n1 m B 夏凤仪提着孟天楚的法医物证勘查箱，正神情紧张地站在客厅里，见孟天楚出来，将箱子递给孟天楚，说道：“夫君，你还没吃早饭，要不，拿两个馒头边走边垫垫，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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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接过箱子，摇摇头：“算了，不吃了。”说罢，快步出了客厅，一眼看见院子里穿着书吏服装的慕容迥雪，见她脸上微微泛红，想必也在为昨晚上的事情感到羞涩，便故意逗她道：“你想和我去勘查现场吗？” ! r4 G( j- G# S5 |
# B! k+ C2 O* E 慕容迥雪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忙摇了摇头，女孩子虽然有好奇心，可是对杀人现场、尸体检验这种事情那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怎么可能跟着他去呢。 , u! ?6 C4 a/ q0 S#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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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笑了笑：“那好吧，你在书房处理公务好了。” 3 m1 q7 S( T1 p4 E: n) W
" g, f! M) z3 A7 Y6 f' d) A “是！”慕容迥雪轻舒了一口气，躬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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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i2 A7 a: J% ]- k [3 [ 孟天楚出了内衙，县太老爷蔡钊已经在内衙门口等着了，见孟天楚出来，拱了拱手：“先生，袁主簿儿媳妇暴毙，林掌柜坚持说是袁铁河杀死了他的儿媳妇，派人到衙门报案，此番案件侦破，又要有劳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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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J! {- J1 G [) C 孟天楚拱手道：“东翁客气了，这是鄙人份内之事。”5 r) e0 P5 o9 g2 `
6 E& Y& f5 c$ ^: n7 [% |, {5 } 两人分别上了轿，带着捕头王译和十来名捕快，还有衙门忤作，急匆匆来到了袁主簿家。 7 G) `5 o$ }3 Y0 d* Z9 c+ I3 i
5 z5 ^& X D* |* x 袁主簿和林掌柜已经得到报告，来到门口迎接，他们两后面跟着的，竟然是县丞张弛，原来张弛也得到了消息，连脸都没洗便赶来瞧热闹来了。 $ R( w% G" f! s f7 k7 {
* H0 O+ _0 p, f( I, Y' p 林掌柜一见到蔡知县，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大老爷！您可要给小人作主了，昨晚上的事情您也看见了，这袁铁河误会我女儿不守妇道，残忍地将我女儿活活杀死了，我女儿死得好惨，您一定要为我女儿伸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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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Q% s9 g9 @! a l$ g3 o& f 袁主簿慌乱地拱手道：“蔡大人，切莫听他胡言乱语，虽然昨晚上发生了那件事情，可我儿子是不会因此乱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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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D) i3 b- [, }) x 张县丞在后面一脸幸灾乐祸冷冷道：“那可不一定，你儿子连本官都敢当众辱骂，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嘿嘿嘿。” . u- K( l$ ]. D3 @3 X9 g( `! N
! z, i$ w* a" E0 j, d$ ]9 { 袁主簿儿媳妇离奇死在洞房里，喜事变丧事，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又听这张县丞冷嘲热讽，加上昨晚上所受张县丞的欺辱，不由勃然大怒，转身一指张县丞：“姓张的，你三番五次欺辱于我，我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你现在还落井下石，说些没根据的话，却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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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丞没料到比自己矮了两级的袁主簿竟然敢指着自己叫嚷，全然不顾上下级的官体尊严，显然是恼怒到了极点，他当然知道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道理，这时候不敢与他硬碰硬，便笑了笑：“本官只是就事论事，袁大人何必动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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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H5 s8 J. i, o& G 蔡知县喝道：“行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们吵什么吵！” 9 S- I* `" ^2 z% G; m
* u- e+ A0 r$ o 张县丞和袁主簿急忙躬身施礼，都不敢再说，只剩下林掌柜呜呜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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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0 d* q& \' E* ^+ T, l 蔡知县道：“袁大人，究竟怎么回事，你先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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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3 s/ J6 J2 H5 Q$ j" E4 y3 x, A5 Z “是，今天早上卑职还没起床，犬子就慌慌张张跑来，说他发现儿媳妇死了，卑职夫妻急忙感到新房查看，儿媳妇躺在床上，果然已经没气了，估计是暴疾而亡。卑职急忙派人通知亲家夫妻，他们赶来之后，看见女儿死亡，便非说是犬子杀死的，这样就到衙门报了官。” ( O d! ?* v$ g& G( Y# X
0 {- d0 Z( b/ G& k# _% z. S/ Y9 G 林掌柜号啕哭道：“呜呜……我女儿无病无灾的，嫁到你家还没一天就死了，昨天晚上你儿子又将我女儿打倒在地，那么多人都看见了的，你儿子对我女儿如此狠毒，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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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X' E9 t+ U1 O8 p, R 袁主簿苦着脸道：“我相信我儿子不会杀人的，肯定不是他杀的，也许是你女儿自己身体有病，刚好凑巧这时候发作死了，也未可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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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X7 M/ r* ?( A “我女儿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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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摆手道：“好了，究竟是怎么死的，等我检查完了之后就明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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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知县道：“先生说的极是，袁大人，林掌柜，你们两不要再说了，先让先生检查尸体吧。” 4 i" C$ k" M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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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主簿和林掌柜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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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 D* Z/ T$ D 孟天楚提着法医物证勘查箱，对袁主簿道：“先带我们去命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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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主簿答应了一声，前头领路，带着蔡知县和孟天楚等人往里走。 1 @/ N9 C" ~& h( X; g+ f) G8 C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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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新房，新郎官袁铁河坐在院子的台阶上，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他身后站着袁夫人和林夫人，两个女子一直在不停抽泣着。后面站着几个小丫鬟。( ]. E( W. `* S2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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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主簿低声道：“铁河媳妇的尸体……就在新房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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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C1 u9 X H, { 蔡知县和孟天楚走上台阶，孟天楚眼角一瞟，发现台阶角落里有一小滩呕吐物，心中一动，昨晚上他到这新房来的时候，当时卓新就躺在台阶旁，他救卓新时，清楚地记得，台阶旁边并没有呕吐物，因为呕吐物的气味很大，如果有，他一定会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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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来到门前，见大门虚掩着，露出半尺来宽的缝隙，往里一看，只见房间里比较零乱，林思的尸体盖着一床薄薄的大红喜被，一条雪白的小腿露出被子外，头发散乱，脸上神情看不清楚。几件女子的衣裙被扔在地上，好像被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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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5 Q. D/ T+ t* M) | {; H# ^ 蔡知县为官多年，也遇到过不少命案，当然知道保护命案现场原貌的重要，扭头对孟天楚拱手道：“这命案就托付给先生负责了，晚生在院子外等候。”随即，蔡知县转身下了台阶，叫袁夫人和林夫人两个妇人和丫鬟们都出院子外等着。 - H. J5 F% s& R) C)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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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主簿已经叫仆人在院子外空地摆好桌椅，奉上香茶，随后和林掌柜两人垂手在一旁等候着。两个妇人则带着丫鬟回避到了一旁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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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在台阶上袁铁河身边坐下，问道：“怎么回事？” 9 |/ m+ n. A( X9 Q1 b g: J4 |
~" p( X2 U3 ] K$ l g: a 袁铁河慢慢抬起头，哽咽道：“我不知道，真的，师爷，今天早上我醒过来，天还没亮，我起床上了个厕所，回到床上，搂着我娘子想和她亲热，可片刻之后我感觉不对，她一动不动的，而且手脚冰凉，也不会弯了，我吓了一跳，使劲摇她喊她的名字，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我急忙点亮了灯，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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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沉声道：“昨晚上你们什么时候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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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6 P$ m( K1 U “大概……大概三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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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V9 A( I% r$ L( Z “你发现她已经死了，是什么时候？” 1 t# |9 L" k) W5 q7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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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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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睡觉的时候关好门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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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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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J: D, M4 E6 f “你们发生过争吵或者打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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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怎么可能呢，她是我娘子，我们昨天才成亲啊。” ; k, G: [# k9 _% A# C/ N%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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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盯着袁铁河瞧了一会，这才拍了拍袁铁河的肩膀：“希望你没有说谎，就算你说谎，我也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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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铁河吃了一惊，不由自主问了句：“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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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J2 b% U/ H7 R “嘿嘿，你不知道死人是可以说话的吗？只要你学会了死人的语言，你就能听懂他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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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2 X. [; b8 u$ G3 V' _% L 袁铁河似懂非懂，却感到一阵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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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0 }7 y; n! c" Q. R8 p2 y! Q 孟天楚让他出到院子外面等着，随时听候传唤，然后，打开法医物证勘查箱，从里面取了一双手套戴上，小心避开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 [9 J& f! X" w8 y; V,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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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依旧保持着昨晚上洞房花烛的模样。新房中间一张圆桌上放着一个大壶酒和两个酒杯，孟天楚拿起酒壶看了看，发现这酒壶很大，至少可以装满三斤酒，已经差不多喝空了，两根凳子，一根立着一根歪倒在地上。靠里的香案上，一对大红喜烛只烧了一小半，清冷地立在那里，作为凶案现场的目击证人，却只能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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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g3 G+ L8 S; X: b' T 一张雕花大床上，挂着蚊帐，只不过，蚊帐的一边已经被掀了起来挂在了床栏上，这张床很大很宽，横着竖着睡都没有问题。新娘子林思的尸体躺在靠里的床边，仰面朝天，雪白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这被子盖的很平整，看得出来，应该是发现她死了之后才盖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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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没有血迹，也看不出搏斗的痕迹，不过，孟天楚仔细检查地上的那几件女子的衣裙，发现被撕扯过，上面还粘附了一些污物。 ; _9 b; ?! w, H2 m5 v
; @& T0 Y3 S& X6 S& D$ V 现在首先要查清楚死者林思的死因，是否属于他杀，确定了死因之后，才能决定是否作为刑事案件组织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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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j- L! U& v, `$ ~ PS:几天前，木头出差回来了，可马上又被抽调参加一个紧急工作组，一直在忙，除了晚上能抽两三个小时码字之外，根本没空余时间，七八万字的存稿也已经消耗殆尽，而推理侦破故事又非常强调前后逻辑性和推理的严密性，最好是能写完一个完整的侦破故事再发出来，这样才能知道前面的设定存在什么问题。 . T# X: ^: i* G7 d5 ]% T
! [/ Y9 q, l! w7 D 所以，木头只能再次减慢更新速度，减为每天一更，每更三千字。实在是没有办法，一来的确没时间多码字，二来想把内容往前赶，以便将推理侦破故事写的更好看更合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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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无奈，希望能得到您的理解。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