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唯一的可能 7 V/ J1 [% s&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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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头都没有可能，就只剩下中段了，也就是大家听到霁雯叫喊，一窝蜂往厕所跑的这一点时间！凶手就是利用这个乱劲，将项链塞进了贺掌柜的包裹里！由于凶手要等贺掌柜和老何头出了房间门往厕所跑，才能进房间塞项链，然后跑到厕所，花的时间相对比较长，所以，应该是后面才到厕所的。嘿嘿，各位，咱们都说说自己到厕所的时间，这先后顺序理清了，咱们也就心里有数了！我先说，最先到达的是我，当然，除了发现尸体的霁雯姑娘之外。”3 d3 P  d* U" ]" H7 r
　　虽然已经指出了霁雯就是罪犯，但孟天楚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2 L, `" p% }3 O% _!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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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方丈点头道：“没错，贫僧和劣徒虚松一起提着灯笼随后赶到，当时厕所旁只有孟施主和霁雯姑娘。贫僧记得后来赶来的是孟夫人和丫鬟飞燕姑娘，我还给她们照了路的，这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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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7 i  X' c( s+ I" H　　“后面的是我！我跟老何头一起到的厕所。”贺旺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自己跑到了前面很光荣似的，“我当时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听到喊声急忙爬起来，同屋的老何头也坐起来，我们两是一起冲出房间的，对了——”贺旺一指张振禹：“我冲出门口时，看见他傻忽忽站在院子里，当时我还问了他一声：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他跟傻了似的站在那摇头不说话。然后我跟着老何头冲到了厕所。”   Z" @! ^$ @0 Y* R5 Z

( n! J, R# h1 {; H/ g' K　　孟天楚道：“好了，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张公子，看样子你好像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哦。你在后面干什么呢？”& [; d' l& |2 y9 k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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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禹没有回答，脸色苍白望了一眼霁雯，随即低下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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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l/ I) k7 l  H5 T1 H& }0 W　　孟天楚道：“刚才的分析已经很明白，除了你，没有人有机会将项链塞进贺掌柜的包裹里，如果你对刚才我检验指纹的方法还有疑问，那这个问题你又如何解释呢？” 9 Y1 D/ g, H( L( w7 o

3 x( s4 C) `! e, H" v6 G　　“说不定是同屋的老何头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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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旺摆手道：“不可能！我包裹是放在我床头的，吃晚饭回到房间，我就没离开过，老何头一回来就睡了，后来我们是一起冲出房间的，前后老何头就没碰过我的包裹！” " J! r0 F1 u4 Q6 Y. p  f5 N9 D

4 g7 K# a2 O! `" X6 p( \　　“那……那就是你自己放的！”张振禹兀自强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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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屁！”贺旺吼道。0 }3 G( Q6 d- R# N8 L

1 I7 e. @( f3 H. T　　孟天楚道：“贺掌柜别着急，咱们检验一下珍珠项链上的指纹就知道了。” - A4 f8 u: E# N&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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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拿出磁性指纹刷，小心地将珍珠项链刷了一遍，前面他只刷了一小部分，发现了张振禹的指纹之后就没再刷了，现在全部刷了一遍，剩余部分果然显露出几枚指纹。 4 z0 Q/ r/ n$ A" D: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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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出了秦夫人的指纹和贺旺的指纹，与项链上那几枚指纹进行比对，其中有秦夫人的，另外的与茶杯上张振禹的指纹进行对比，完全相符，证明是张振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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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s9 M4 p  R7 W% d　　孟天楚道：“贺掌柜和老何头冲出了房间之后，你进了他们房间，将珍珠项链塞进了贺掌柜的小包裹里，然后才去了厕所，一直到后来我们搜查贺掌柜的包裹之前，贺掌柜都没有机会接触包裹，当然也就没有触摸过那串项链，所以，项链上不会留下贺掌柜的指纹。既然没有贺掌柜的指纹，他根本就没碰过那项链，如何是他自己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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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o7 A4 Q6 F% [8 M, h; L　　张振禹一时语塞，喃喃道：“反正……反正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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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H4 N) G  `8 E　　刚才的分析已经得出了唯一的结论，可张振禹还是死不认罪，而霁雯已经浑身发抖，就想低头认罪了，神情显然已经露了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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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喝骂道：“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原来真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我娘子。”一耳光将霁雯打得摔在地上，又踢了一脚：“你这贱人，说，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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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雯蜷缩在地上，捂着脸哭泣着：“我……老爷……我……”/ @0 P6 x/ I& i! J$ {% e5 I

6 [- N0 ^* |. v  N/ ]0 u　　秦逸云一转身，冲到张振禹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论拳头与其撕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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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D# N. Y0 N  S  B6 S　　贺旺也在一旁跳脚跳手叫骂道：“原来是这道貌悍然的伪道学杀死了秦夫人，还栽赃陷害老子，害得老子被白白捆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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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T+ `& @) A　　张振禹一边抵抗着一边叫道：“秦……秦掌柜，不是我们杀了你娘子，他那都是胡说的……” & q  D9 U5 M# U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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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一把扯住了秦逸云，说道：“秦掌柜稍安勿躁，还有虚松被杀一案还没有真相大白，等一会一起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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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j; p; V* ~! u　　玄音方丈道了声佛号：“孟公子所言甚是，先把劣徒被杀之事查清，再一并送官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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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逸云一翻乱踢乱打之下，张振禹已是满脸挂花，鼻口流血了，好不容易等张振禹被拉开了，这才叫道：“我冤枉啊……我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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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V0 B) }; k& B1 L: _　　孟天楚冷笑道：“冤枉？那好，咱们再来说说虚松被杀案，等这个案子真相大白之后，看看你还是否叫冤！”转身问玄音方丈道：“方丈大师，平日里虚松晚上睡觉房间的门窗是否是闩上的？” ) {3 \0 M  v9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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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方丈单掌合什说道：“是，晚上经常能听到寺庙后面那女鬼怀抱的婴儿哭泣，虚松很害怕，所以从来都是门窗紧闭睡觉，就是夏天也是如此。”6 w' @+ S5 k/ a! o* Y4 {: F

5 J, h* C( s$ D7 Y　　“那就对了，昨天我揭穿虚松说他在睡觉的谎言时，也曾看过他的房间，后窗的确是关着的。请问大师，你是从何处进入虚松的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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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后窗，当时贫僧叫不开门，到后窗发现后窗虚掩着，推开一看，发现虚松已经吊死了。然后翻窗进入查看，随即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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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虚松房间的后窗不是大师打开的了？” % {1 j8 L8 j& k# A6 E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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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当时就是虚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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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点点头：“虚松怕鬼，自己肯定不会打开窗户，这么说来，应该是有人趁大家不备，偷偷潜入虚松的房间，将窗闩拔开了，这样从外面就能打开。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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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6 t, v7 A% `+ v  Z( H　　众人茫然望着孟天楚。

第62章　 嘴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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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详细分析，这人就会水落石出。”孟天楚笑笑道，“刚才已经说了，凶手杀死虚松，是因为担心虚松知道了他们的真像，所以杀他灭口，那么，凶手产生这个犯意的时间，就应该是知道虚松曾经躲在秦夫人后窗偷听的时候。那是咱们将秦夫人尸体抬回来，在大雄宝殿说话的时候。所以，偷偷打开虚松窗户，也应该是在那以后。大家回忆一下，咱们在大雄宝殿的时候，有没有人进入过虚松的房间？”
+ }6 D' L. d- r' e7 Z! _5 m- e, W　　玄音方丈低头想了想：“应该没有，当时贫僧面对着的，就是贫僧和劣徒虚松的房间门，贫僧没有看见有人进去过。” ' `, Q3 _5 ^6 u- _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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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旺道：“肯定没有的了，那时候大家都在大殿里，就这几个人，谁跑进房间里去还会看不见吗？”   f3 E/ W% T4 w# r

/ ?/ c7 h0 g; H6 [) i3 \& R　　孟天楚道：“的确如此，虽然虚松的禅房门是开着的，但我也没看见有谁进去过，打开窗户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进入打开窗户又出来，咱们不可能发现不了的。所以，凶手肯定不是这段时间进禅房打开的窗户。这之后我们去搜查贺掌柜的包裹，然后将贺掌柜捆了之后，我们是一起散的。散了之后虚松的情况，玄音方丈了解吗？” 6 w- Z" v7 |( ~+ N+ Q' }

3 T* v; s2 X' z5 H" H　　玄音点头道：“散了之后，贫僧和虚松一起回到大雄宝殿，他又向贫僧哭诉要求留下，贫僧执意不允，让他回房睡觉，明早下山。他这才哭着回了禅房，贫僧见他关上门之后，便也回禅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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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凶手潜入虚松禅房打开窗户，肯定是在我们搜查贺掌柜包裹的那一段时间！当时我们几个男人先到了门口，然后我、贺掌柜、玄音方丈我们三个进了房间搜查，剩下的人呢？” 9 M1 n, p& `. v1 A0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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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道：“我和老何头、虚松我们三个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女的在我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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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p8 t& V" J3 ^　　飞燕忙道：“我和少奶奶在一起，就在老何头他们三个身后。”转头看了一眼霁雯：“她……当时我们没注意，我们光注意看少爷您查案了。” 7 X+ Y' b+ F4 b7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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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对霁雯道：“你说说吧，你当是在哪里？谁可以作证？” * D8 ]+ {$ m& q

! B7 q: b6 n: h- j7 H- ]　　霁雯蜷缩在地上哆嗦得更厉害了，张振禹道：“她没有去开窗户，那窗户说不定是虚松自己开的，忘了关了。” ! C/ K  L/ V+ E2 M& i7 Q&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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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玄音方丈已经说了，虚松怕寺庙后面那怀抱婴儿的女鬼，所以从来不敢开窗户，连酷夏都不例外，昨晚上那婴儿哭得那么厉害，虚松又如何敢开窗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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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道：“没错，分明是霁雯这贱婢趁大家注意力集中在搜查贺掌柜包裹上的时候，偷偷回到大殿，进了虚松的房间打开了窗户！这对奸夫淫妇，呸！”一口吐沫啐在霁雯的头发上。0 ^% M( o. R9 s- u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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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禹脸色变了变：“秦掌柜，这么对待一个女子，恐怕不是男人所为吧！”9 d/ [% A5 N0 K% V9 d1 _

8 I) \. h  K1 n* N, Y: d, U8 E　　秦逸云正要说话，被孟天楚摆手拦住了，笑道：“嘿嘿，张公子似乎对霁雯姑娘很关心哦。难怪她肯为你卖命，合伙杀死了虚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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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禹声音有些无力，还是强挺着说道：“孟公子，说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虚松？”) Q+ s5 u: k' \/ X

% c. v' Z: ?' }" m　　“好！张公子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空口无凭吧。那我就说一说我认定你是凶手的证据。尸体检验已经证明，虚松实际上是被人用枕头之类的软物件压住口鼻给捂死的，找到捂死虚松的这个物件，看看是谁的，也就能找到凶手了。但可以捂死人的东西很多，枕头、被子、毛巾、衣袍等等都可以，究竟是什么呢？我一直想不出来，直到我对现场进行勘察之后，才终于搞清楚，原来凶手是用被子将虚松捂死的！”说到这里，孟天楚盯着张振禹笑道：“我说的没错吧？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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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怎么知道！”此刻，张振禹神情显然很慌乱，额头上已经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 / O% Q6 r5 e( W3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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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旺没忘了拍句马屁：“孟公子好厉害，这都能查出来。” ( e6 i& k' @) p"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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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笑了笑：“其实道理很简单，大家只要想通了，也就没甚么希奇了。刚才我已经展示给大家看了，我能在物体上检测出人的手印或指纹，在虚松房间里进行勘察的时候，我在凶手进入的窗户口上进行了指纹检测，结果很让我意外，除了玄音方丈和虚松自己的指纹之外，竟然没有发现凶手的指纹，后窗齐胸高，凶手不可能凌空飞进房间，凶手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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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子！”飞燕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凶手用被子垫在窗户上，手按在被子上翻进窗户，就不会在窗户上留下指纹了！” ) b; Z; n( [1 K- s" g6 x" M, d; w

6 d$ N' ^+ _& D" G4 q　　孟天楚望着飞燕笑道：“你这小丫头反应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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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S/ h/ O1 G3 B" H5 i$ n　　飞燕有些得意地偏了偏脑袋：“少爷您前面都已经说了凶手是用被子捂死虚松的，那还不好猜吗。” 4 w/ I6 [2 |$ R9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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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对张振禹道：“怎么样，张公子，我丫头说的话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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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k/ h- d/ b; o% F! d　　张振禹道：“这都是你们自己瞎猜的，谁看见了？谁看见霁雯开窗户了？谁又看见我拿被子翻进房里捂死虚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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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1 a: `( [. f　　“没有人看见并不代表你就能逃脱法网。”孟天楚冷声道，“别忘了，有句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 s% J; W' P$ a" p, ^1 A1 h

+ n5 J' g7 B. z. |" U. R7 s' z　　张振禹也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漏法！” $ f, \$ ^: |9 Q. b: s' P8 @5 r  ^

; B( y# g7 l+ L/ [6 X% j* z　　“你用被子捂死了虚松，虚松也用被子告诉了我们你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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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禹微微吃了一惊，沉声道：“怎么个告诉法？” / c; Q" R7 Q! r, a' Q! j2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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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还记得吗？昨晚上秦掌柜听说小和尚虚松对秦夫人别有企图之后，曾经踢了小和尚脸部一脚，把小和尚的嘴唇踢破了一道口子，当即鼻口流血，嘴唇都肿了，还记得吗？刚才我对虚松尸体进行检验的时候，发现他嘴唇上那伤口已经被弄裂了……” + U! B0 ?* ?. j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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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一听，眼睛一亮，抢着说道：“我知道了，凶手用被子捂住虚松嘴鼻将他捂死的时候，由于挣扎，所以弄裂了虚松嘴唇上的伤口，伤口的鲜血肯定会粘附在了凶手的被子上！所以，只要查查张振禹的被子，如果有血，就能证明张振禹是凶手！” % i1 t- O5 ]' R2 K( K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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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张振禹身子晃了晃，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第63章　 鞋子也说话 2 h3 {" O% S  R. O0 P4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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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u. v/ s& T  d/ b* E' W" ]6 Q　　孟天楚赞道：“你这小丫头真的反应很快，是个当捕快的料。” / d# z# t' B; i9 U! @7 I
　　飞燕很是得意：“我去把他被子拿来！”转身就往外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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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a2 r# R3 y  h& f8 L　　“等等！”孟天楚忙道，“还有一个证物也要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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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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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瞧了张振禹的脚一眼，说道：“鞋子！还记得吗，昨晚上我们散了回去睡下之后，天就开始下起了小雨，一直下到天亮。寺庙院子是泥地，张公子要从厢房穿过院子到大雄宝殿虚松的禅房后窗，我记得张公子昨晚上穿的不是这双灰色的布鞋，而是黑色的，那一双肯定粘上了泥，张公子怕人发现所以换了，换下来的那一双肯定还来不及洗，一并取来。对了，麻烦玄音方丈和飞燕一起去，相互有个监督，免得张公子说咱们动了手脚。”   e# |2 k- o, X% q5 Q+ ]% r

5 J( @2 s/ S* ?& F( t: p　　玄音方丈点点头，跟着飞燕出了大殿，片刻，飞燕抱了一床被子，方丈玄音拎了一双鞋子回来了。 * I/ L( J7 R1 o6 X& E- I6 J! K

& f3 w4 l6 E+ O. W' w, i　　飞燕把被子往地上一放，指着上面一抹淡红色痕迹道：“少爷，这是他的被子，上面真的有血痕！”众人凑上来一看，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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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1 |. ]7 u& Y# e: I　　玄音将那双鞋子翻过来，果然鞋底、鞋邦子上满是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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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有些奇怪：“少爷，既然他鞋子上都是泥巴，怎么房间里没有脚印呢？” * f4 X( v6 T- e' X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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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想想看？” , }; E7 v, F( R  p, K2 W

5 _! O. O/ Y. }0 o3 b　　飞燕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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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8 Y; L( s6 Y( [+ i　　孟天楚从玄音手里接过那双鞋子，伸手进入，将鞋垫掏了出来摸了摸，点头微笑，递给了飞燕：“你摸摸这鞋垫，应该能想出来了吧。” ) S$ N4 T- p$ Y(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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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接了过来摸了一下：“是湿的！”& F4 M& ?; m/ i! o- c; L

$ r2 N: C1 ^/ `4 c2 P* t　　“嗯！鞋垫的什么地方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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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1 \- r$ M5 v" ~% _　　“后跟部，还有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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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现在知道他进房间怎么会不留鞋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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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还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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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夸你聪明，马上就傻眼了啊，”孟天楚笑道，“你们没注意到吗？听松寺两排厢房和大雄宝殿的屋基，都有一尺高的青石板月台，用来挡雨水飞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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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L! i8 X' x) W" ^& }& N' W　　飞燕还是苦着脸想着，夏凤仪在一旁轻声道：“相公，是不是凶手穿鞋子到了虚松禅房后窗，将鞋子脱在了月台外，穿这袜子上了月台，然后翻窗进去，杀完人后再穿鞋子走，所以鞋子虽然粘了泥，却不会留下鞋印，而且杀人期间，鞋子在月台外一直淋着小雨，所以鞋垫后半部被淋湿了。鞋垫边缘是被地上的雨水浸透弄湿的。”+ k1 t# M/ N5 N- @5 `& e( [6 ?

7 a4 v2 j1 ]# V, V! e4 [5 I　　“完全正确！”孟天楚笑嘻嘻赞道，“还是我娘子聪明，飞燕丫头，你还得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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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s: J3 W' H3 _9 y3 H7 l　　张振禹似乎已经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了，只是无力地靠在墙上，闭着双眼，仿佛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已经疲倦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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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方丈道了一声佛号：“张施主、霁施主，你二人合伙杀了秦女施主，又杀了贫僧的徒弟虚松，连杀两命，未免太过狠毒了吧！” 1 D6 }# }+ M: m6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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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大白，秦逸云恶狠狠望了张振禹一眼，又转头盯着蜷缩在房角落的霁雯：“你……你这贱人！原来早就暗中与这姓张的勾结在一起，合谋来算计我，杀死我娘子，真是……真是枉我对你一片痴心！”冲上去狠狠一脚踢在霁雯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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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C# ]- Z8 E　　霁雯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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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禹听到这声惨叫，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翻处，已经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一刀往秦逸云胸膛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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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6 ^; A4 Q/ }9 s2 u" l1 E　　孟天楚好像早就料到有此一招，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猛地一抡，砰地一下正砸在张振禹持刀的手腕上，将他手中尖刀砸飞，随即飞起一脚，将他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随即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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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 ?( ~　　孟天楚将那尖刀拣了起来，冷笑道：“嘿嘿，既然我已经认定你是凶手，我还会让你再有伤人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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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V8 h+ K; ?3 ^　　秦逸云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急忙拱手道：“多……多谢孟兄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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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 m# X　　地上的霁雯哭着跪爬过去，紧紧抱住了张振禹：“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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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S: O6 H* q% R: p　　孟天楚那一脚好不沉重，张振禹这半天才缓过劲来，跪起身，伸手将霁雯搂进怀里。: b6 d: Z: S- z% C!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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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雯依偎在张振禹的怀里，哭得满脸泪花：“禹哥哥……” " c" g) n% M' U2 {

  V' {3 C9 @' M　　张振禹紧紧搂着她：“雯妹，是我不好，累你受苦了！” 0 x- C( u9 ~6 k0 y

4 `1 k+ d5 R: u. h% G2 q0 e- F　　霁雯哭着使劲摇头，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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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低声道：“张公子，你们杀秦夫人，应该是为了秦家的钱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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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2 k" M  ~, H: a5 Z9 L. C6 x　　事到如今，张振禹也不再狡辩，点头道：“是，我与雯儿本来自小青梅竹马，她们家穷，把她卖给了秦家当丫鬟，后来又被这畜生秦逸云偷偷强暴了，我本来要杀他报仇的，但霁雯说秦逸云对她很迷恋，于是我出主意可以利用这机会谋了秦家的家产，所以我设了这圈套，先杀死秦夫人，等秦逸云将雯儿扶正，再杀了秦逸云这狗贼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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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h8 @0 N) q　　孟天楚道：“秦家已经没有亲属，你们杀了秦夫人，让雯儿当了妻子，再杀了秦掌柜，秦家财产就是你们的了。同时又报了仇，果然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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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道：“我……我没有强暴雯儿，我对她是真心的，我喜欢她，一心想着和她过好日子，那天我喝醉了，是雯儿自愿的，她没反抗的！” 2 }& _9 j5 m5 i" p3 _# F

2 u9 g' Q: z: l) A; J* Y　　霁雯一直哭泣着摇头，什么话都不说。这种情况下她能说什么呢，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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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8 x# e5 P$ m　　孟天楚知道，对于先强奸后通奸，根据现在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不作强奸处理，《大明律》对这种具体情况却没有作详细规定，所以孟天楚也不准备将秦逸云扭送法办。; M, O* H" V5 S2 P9 g# O( ~

( [" u% q8 R% U$ m+ [. S　　张振禹转头望着孟天楚：“孟公子，你很厉害，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们这计谋一定能成功的。” 6 W) L9 N0 w; Z6 y; Q9 B7 a

0 B, @2 s1 A7 F, L2 s8 d$ X2 D- C! K4 m　　秦逸云有些老羞成怒，吼道：“你们这对狗男人，谋杀主人，等着凌迟处死吧！”

第64章 同命鸳鸯% C+ C$ s" k! w# r( S+ @2 T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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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禹对孟天楚道：“孟公子，这件事前后都是我策划的，杀死秦夫人和虚松也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雯儿无关，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P" Z1 E3 Y5 ?4 U/ f% i" A/ a

; d7 m8 o' ]9 t# T　　孟天楚摇了摇头：“她是从犯，没有她的帮助，你也不可能实施如此完美的谋杀，她同样罪责难逃，只不过，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我相信当地衙门会酌情考虑对她从轻处罚的。当时候我也会据实向当地衙门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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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孟天楚说了谎话，他刚刚学了《大明律》，知道根据明朝法律：“若奴婢及雇工人、谋杀家长、及家长之期亲外祖父母、若缌麻以上亲者、罪与子孙同。”“凡谋杀祖父母、父母、及期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已行者、皆斩。已杀者、皆凌迟处死。”霁雯是秦夫人的奴婢，杀死主人，依律无论主从，皆凌迟处死。因此，他们两都跑不掉千刀万剐之灾。1 F  R3 k# n! C6 R9 a$ M& c, a5 d5 w

1 L9 r5 V' H6 Y! U　　张振禹不懂法律是怎么规定的，所以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孟公子！”将霁雯挡在自己身后，面对孟天楚笑了笑，忽然手腕一翻，手中又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原来，他身上竟然藏有两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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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声惊呼，都后退了几步。只有孟天楚原地不动，仿佛已经知道张振禹要干什么，怜惜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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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Q. Q; S0 T. w0 }2 ]& I　　张振禹惨然一笑：“孟公子，希望您能可怜可怜霁雯，救她一命！”翻转刀尖，猛地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n4 T$ R( R7 `3 [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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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雯被他挡在身后，待到发觉不对劲，扑上来要抓他手的时候，那一刀已经深深扎进了心口里，直没至柄。$ k3 d( `7 k  U)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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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禹软软倒在了霁雯的怀里，霁雯撕心裂肺一般喊道：“禹哥哥……！”紧紧搂着张振禹的身子，拼命慌乱地摇着，希望他能象睡着了一样，睁开眼，笑着柔柔地唤一声“雯儿！”$ G& |9 s; c1 S(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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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张振禹那一刀正中心脏，已经当即死去，哪里还能摇得醒来。% y9 m% t8 k$ C2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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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雯将张振禹搂在怀里，惨然一笑，低低的声音道：“禹哥哥，你死了，雯儿还能独活吗？”伸手猛地抽出了张振禹胸口的尖刀，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气绝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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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都离得远，孟天楚虽然在他们面前，伸手就能阻止，可是，孟天楚犹豫了，他知道，霁雯作为奴婢，杀死主人，无论主从都要凌迟处死的，阻止她自杀，也就等于将她一个文弱女孩送上法场，在众目睽睽中饱受千刀万剐凌迟之苦，那不是救她而是害了她，张振禹虽然临时恳求自己救她，可自己无权无势，这凌迟的死罪如何救得了的。这一犹豫之间，霁雯已经自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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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长叹一声，让他们两做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有个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4 ]2 y8 I' P! B& ^+ ?8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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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怔怔地望着霁雯，虽然对她恼恨之急，可现在眼见她惨死面前，想起以前两人的恩爱，心中一酸，还是落下了几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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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 s$ I; O; v/ c7 s/ f  c　　正在这时，就听到寺庙外人声鼎沸，有人高声叫道：“少爷！我把衙门的人带来了，您在哪里！”听声音是老何头。# U2 o  e9 r+ i, D6 w# g/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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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方丈和秦逸云等急忙出去看，只见院子里站着老何头、七八个捕快还有几个忤作，簇拥着一个身穿知县官袍的老者，原来是当地知县接到报案，带着捕快赶到了。, Y' C5 ~* U2 e" ]( M

+ c' }  h3 m5 j5 v- f! Z. J4 t3 t　　那知县似乎与玄音方丈很熟，在方丈的陪同下进了大殿，来到停放秦夫人尸体的房间。一见地上躺着两具女尸、一具男尸，对面厢房还躺了一个小和尚的尸体，简直惊呆了。. }; x, O  _; N/ a&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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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方丈和孟天楚等人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知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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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1 K; F3 T7 h& k" n6 o　　听说这案子是孟天楚破获的，听了他的破获经过之后，又是惊讶又是佩服，拱手致谢。孟天楚客气了几句，捕快们录了证言之后，这案子也就算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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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P% E" _　　辖区内发生连环命案，如果破获不了，那会严重影响政绩的，现在孟天楚半天之内就将这案子成功破获，不由得不让这知县感激不已，他倒也知恩图报，拿了三两银子给了孟天楚作为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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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秦逸云对霁雯先强奸后通奸之事，由于前面的强奸说不清楚，奸污的又是自己的丫鬟，后面两人又通奸，这秦逸云还准备明媒正娶接她过门，所以这知县斟酌之后，不作为犯罪处理，那串珍珠项链也归还给了秦逸云。8 J- K5 W0 l1 |2 E4 j* s6 |

# r# ]; \+ j' m$ f　　秦逸云对孟天楚更是感激不尽，连声称谢。孟天楚破获此案，其实也就是间接救了秦逸云的命，要不然他们还会接着杀秦逸云的，当然，刚才张振禹要刺杀秦逸云，也是孟天楚救的，那可是直接救了他的性命。: `4 f+ ]% `- x; u1 n% d. G: W7 |

! @, t1 O5 _# T8 I2 {5 r" D　　秦逸云补写了一封给杭州仁和县知县蔡钊的信，将秦夫人被害和孟天楚侦破案件的事情说了，又拿了三十两银子酬谢孟天楚的救命之恩，孟天楚现在正缺钱用，三十两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也就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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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_  y4 z$ w$ ^" X　　破了这个案件，赚了三十三两银子，加上卖试管的钱，暂时不用为钱财发愁了。9 Z3 N# n1 t, B9 |& I7 Q  i* u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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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的遗体，秦逸云要运回苏州，霁雯是杀害秦夫人的凶手，当然不会运回去，还有小和尚虚松和书生张振禹的尸体，也都就地安葬。反正这荒郊野岭的数十里内都没有人家，有的是空地。就将三人的尸体安葬在寺庙后面松树林里。回去后再想法通知那书生张振禹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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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县指令衙门忤作在寺庙后面松树林里挖了三个坑，将三具尸体掩埋了。各用木板写了一块简陋的墓碑插在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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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u; T0 K3 [　　草草掩埋之后已经日近中午，知县一行人与方丈玄音告辞下山回去。孟天楚看见捕快中有两名弓箭手，便向知县提出借一副弓箭，说想在山上打点野味。

第65章 学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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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3 t. E' `, p! s3 u　　弓箭属于兵器，在古代属于管制器械，老百姓一般不能拥有。知县感激他帮助破了重大命案，便借了一张弓和一壶箭给他，让他用完之后就把弓箭留在这“听松寺”玄音方丈这里，以后他叫人来取。 1 b4 S6 B6 e2 X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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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以前从来没用过弓箭，便让那捕快弓箭手教了自己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射箭的要领简单，一顿饭功夫孟天楚就学会了。知县见他刚学射箭就要去打猎，笑着只是摇头。 7 Y6 k8 h: {: _0 G! J5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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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听说孟天楚还要在这古寺住，有些意外，却也不多问，他已经出银子托衙门忤作将秦夫人尸体运下山，到集镇找寿材铺定做棺材，然后将尸体入殓运回苏州。便与孟天楚告辞，随同知县一行人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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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旺贺掌柜对孟天楚也是千恩万谢之后，跟着一起走了。 7 L- M0 {' ^5 \5 U: h9 N$ L

  W3 Y! K. }* M/ A7 {　　夏凤仪和飞燕听孟天楚说还要在这古寺留宿一晚，不清楚他的用意，约法三章里都说好了，一切由孟天楚作主，所以她们也不敢在人前询问为什么。9 J! v) z% Z" @* o" n' Z5 h

, G( u: z& s* h  f) M, u1 T, o　　众人都走光了，寺庙里就只剩下孟天楚假夫妻两个，加上丫鬟飞燕和仆人老何头，还有老何方玄音方丈五个人。当然，还有寺庙后面松树林里的三座新坟。 $ L4 B0 x" C+ n# \6 i3 g( s

3 a& N; Y4 E8 `" l3 R　　夏凤仪这才问孟天楚道：“你真要去打猎吗？” / h# r. L% g,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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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里景色如此优美，多住一晚，多欣赏一下山色美景，等到了杭州，再想看这青山绿水，只怕要出城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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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w) ~: O, j* c& ]6 i　　说罢，孟天楚找了一块厚木板，拿了一块土疙瘩在上面画了一个靶心，立在院子厢房的墙上，走到另一边，开始练习射箭。 2 Z# A' M7 i( a

, L. J' J% ?6 H0 n　　夏凤仪道：“相公，这一路都是山路，你要游山玩水，咱们……咱们换个风景更好的地方，行吗？” 1 K, @6 _4 \) N'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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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偷偷瞧了一眼寺庙后面哗哗作响的松树林，勉强一笑，也说道：“是啊，少爷，这里……，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 l' v8 g3 U7 n

" z. O- ~5 n0 q* w5 z　　孟天楚当然知道她们两是害怕寺庙后面松树林里怀抱啼哭婴儿的那女鬼，张弓搭箭，瞄准了那靶心十环，轻声道：“不用怕！有我在呢，怕什么！我练射箭，就是要会会这个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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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嗖的一箭射了过去，只中了一个四环，差一点就射到墙上去了。 " \4 O, B& U: C/ S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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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尴尬地笑了笑：“真是看人挑担抽袋烟，自己挑担累断肩。这射箭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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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4 l0 {! g2 x# n3 n5 O+ |　　飞燕迟疑了一下，说道：“少爷，您还真准备用这弓箭去射那女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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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没看见少爷正勤学苦练吗？”孟天楚张弓搭箭瞄准，嗖地一箭，这一次中了个六环。   i' V+ w6 P8 d8 S+ k# V

+ e) j0 x5 f! }8 V* D# a" g　　孟天楚得意地笑道：“哈哈，进步不小嘛！”从箭壶里又抽了一支箭，瞄准射了出去，这一次却偏出了靶子，当的一声钉在木墙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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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3 ~5 {" L- T8 W# v　　夏凤仪道：“相公，那女鬼又没惹咱们，咱们……咱们就别惹它了吧，相安无事的多好。” - M; [# F; z- c6 _; c

$ C% v* |4 i- w. B) X) J　　孟天楚有些沮丧地放下弓箭，转头说道：“娘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没听说吗？那女鬼在寺庙后面好些年了，这古寺原来香火鼎盛，就是因为闹鬼，僧侣们都跑掉了，香客也不敢来了，好好一座寺庙，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估计这四周没有人家，也与这女鬼有关！咱们这一次借宿这寺庙，玄音方丈对咱们不薄，咱们能帮就帮一下喽，抓住这女鬼，还了此地太平，倒也是一件积德的事情嘛。” * E+ D1 T: ]( U3 m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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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道：“话是这个道理，可是……可是那是鬼哦……咱们又不是道士，连玄音方丈都收复不了它，我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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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  u* o2 c9 g! J* z　　孟天楚上前一步，凑到她面前，低声道：“我要被那女鬼吃掉死了，你也就不用等一年了，岂不更好？” 7 ]% l: e  u4 B- u& U+ f, L8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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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跺脚道：“人家说的真心话，你却……”情急之下，俏脸涨得通红。 2 S) W3 g$ N  p9 y% u! P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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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夫君开玩笑的，别担心，夫君有把握，这一次将这女鬼手到擒来，让你们瞧瞧夫君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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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方丈从大雄宝殿里走了出来，合什道：“孟施主，这女鬼已经在此多年，却也没有伤过人，不用管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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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道：“大师，咱们岂能放任这妖魔鬼怪在寺庙外逍遥自在，肆意恐吓路人，耽误大师修行呢，孟某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那就一定要管上一管了。”) R- |7 v. E$ G  H

& w8 K* \5 U- G9 }3 H9 E, Z- e　　玄音点点头：“多谢孟施主，只是，孟施主会降妖伏魔吗？” ; b( k: `/ y/ Q( H7 n5 j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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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会，要不然，孟某遇到这等厉鬼，还不逃之夭夭吗，大师请放心，孟某既然要管，肯定就已经胸有成竹，不会让自己冒险的。”   i) E( f% u# T6 F# v4 K

: ?% @/ l! Q7 R5 u8 r% O" [7 f　　玄音和夏凤仪主仆见他说的真像那么回事，想起他侦破这古庙连环案时露的诸多稀奇古怪的方法，便有些半信半疑了。 ) P" t) O) E: L(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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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见孟天楚决心已定，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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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午，孟天楚都在练习射箭，刚开始十箭倒有三箭脱靶，瞎猫碰到死耗子，偶尔倒也能射中靶心两箭，到了后来，已经不会脱靶了，练到太阳落山，十步开外，不敢说箭箭射中靶心，却也大部分射进了八环以内。 ; [1 o4 P! M! J/ A# {8 K1 |#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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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很满意，这个结果，只要可以保证十步左右能射中那女鬼，不会射到旁边的树干上去，至于能不能射中心脏，那就看运气了。 . Y* z, D  k9 O( x! ?

' I) w* j7 i: o% S　　孟天楚练习射箭这功夫，夏凤仪和飞燕帮着把寺庙打扫了一遍，昨晚书生张振禹邀请孟天楚喝酒吃剩的一些鸡鸭鱼肉之类的下酒菜，飞燕本来要统统扔掉的，孟天楚没让，用油纸包了放在一边，说晚上抓鬼的时候饿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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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太阳下山了，五人在斋房里吃完了青菜豆腐白米饭，玄音将那小灯笼给了孟天楚他们用。孟天楚让夏凤仪他们睡觉，自己肩背弓箭要去寺庙后面松树林里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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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一把拉住了他：“相公，还是……还是别去了吧！”

第66章 抓鬼/ R9 n4 r2 n8 c6 E8 x1 R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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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我抓到鬼就回来，你们在房间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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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7 U1 @- }6 x8 s, u　　夏凤仪脸色有些苍白，一咬牙，站起身道：“那……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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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h  U7 U: ^! @& J　　孟天楚笑了：“你不怕鬼啊！”. m8 R2 q7 F+ k: l

" h/ i2 y( k. c/ f$ a　　“怕，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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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头忙站起身道：“还是我陪少爷去吧！少奶奶和飞燕你们两在房间等着。”& S; h6 G+ }3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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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道：“少奶奶去我也去！要不，咱们都去吧，最好叫上玄音方丈，咱们五个人对付那女鬼，总多几分胜算嘛！”" ?. P- {/ H4 f' o

9 q/ j8 R. `6 D/ V3 M1 n3 y　　孟天楚笑了笑：“那么多人，鬼会被吓跑的，可就抓不成了。最多只能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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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8 N' P- L; m　　“那我去！”三个人一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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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点点头：“很好，都不怕鬼，真是勇气可嘉！”想了想，对飞燕道：“一个人抓鬼也闷得慌，这样吧，飞燕陪我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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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l, j! o$ [% P. X/ Q　　飞燕吓了一跳，刚才她只是说少奶奶去她就一起去，还支了个招说叫上玄音方丈大家一起去，说明飞燕真的很怕鬼，哪里敢陪孟天楚去抓鬼呢，孟天楚这么说，显然也是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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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B$ W% Q$ ]2 i1 R! _5 h* N9 y　　飞燕支吾道：“我……这个……少爷……”+ W4 K  y8 l3 a5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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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本来想如果自己运气不好被女鬼害死的话，有个人收个尸报个信，没想到……唉！”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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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g  Z) p. L" o; v　　飞燕一咬牙：“好！少爷，飞燕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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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道：“飞燕，你行吗？”% w; b, T' D1 b6 \#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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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个人总多一份力量，那女鬼真要吃人，让她吃我好了，少爷可以趁这工夫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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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A$ J: M; S- L　　孟天楚见飞燕脸色都变了，说得却很悲壮，禁不住笑了：“放心吧，咱们两是去抓鬼，不是去给鬼送食物，就算你活够了我可还没活够呢，我也不想去送死啊。既然去，肯定就是有把握的了。你们不知道吧？我以前读书不行，屡次落榜，那是因为我的心思都放在破案抓鬼之类的旁门左道上去了，你们这两天也看见了吧，少爷我破案还是很厉害的吧，这抓鬼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鬼把你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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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 m1 _  K0 g  Q　　飞燕和夏凤仪、老何头听了孟天楚的话，心想他说得也对，如果他自己没把握，也不会白白跑去送死去，破案如此厉害，这抓鬼也肯定有一手，因此，倒也有几分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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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M( F  ~- j; G! u  e* t　　飞燕道：“那要不要我拿把刀子什么呢？” * Y9 C; B! P' X: ]/ P- a

2 [6 O$ B( n+ W　　孟天楚摇摇头：“不用了，等一会抓到了鬼，你帮我拎着鬼就行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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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吓得脸都变了，可话一出口，有心收回来却也不好意思，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孟天楚抓鬼的本事上，她心里打定主意，抓住了鬼自己撒腿就跑，说什么都不帮他拎鬼。" X* }3 P5 W' G7 k( z" X. i

( c" Y9 l6 n  S$ y; ^% O" R& E　　孟天楚将那一包昨晚上吃剩下的用油纸包着的鸡鸭鱼肉交给飞燕拿着带着飞燕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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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雄宝殿前，玄音方丈手里拿了一根禅杖，说道：“孟施主，老衲跟你一起去！” & I' x  G7 ]! w5 h/ v9 A

0 H' y) Y9 w2 B5 j* R3 p　　孟天楚笑着拱拱手：“多谢了，大师真的要有心帮忙，那就请在宝殿里为我念诵金刚经，助长我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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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合什道：“这……能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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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4 e# q  |: w7 U4 h. i. g$ d　　“当然管用！但是，只能小声念诵，切不可大声喧哗，要不然那女鬼听到了害怕遁走，咱们可就白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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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u9 N, j; Q# f* ?( d9 K8 b4 A　　“好！那贫僧就在这里默念金刚经，为孟施主助上一臂之力！”, W/ d. k4 a. }/ F! d3 X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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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拱手道：“如此多谢了！对了，等一会听到那女鬼的婴儿啼哭，大师再不可宣佛号惊走它，否则我们也是白费劲。”, B7 |/ G: f6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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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僧记下了，这就开始念经！”说罢转身进了大殿，在佛像前盘膝坐下，开始低声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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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Z  A7 y- I$ F8 ?/ f" L　　孟天楚点点头，对夏凤仪和老何头道：“你们两不要到大雄宝殿扰乱大师诵经，就守在房里别出来，等我们回来。”- L+ p  R3 Y/ `

0 `2 y6 k' ~# B- k( y# L; L* w　　老何头躬身答应：“少爷您放心吧。” 6 I- a+ e1 Y% ?; \! m

; i+ R, j! m& s, W: ?$ z! B0 l; B　　夏凤仪上前一步，低声对孟天楚道：“你……你们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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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点点头，背着弓箭带着飞燕往寺庙后面松树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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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6 h3 q  K+ w6 ?7 I7 \: D　　这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昨晚一夜小雨之后，今晚有朦朦胧胧的月光透过松树林，星星点点的撒在草地、灌木和小树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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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带着飞燕来到白天的那三个新坟堆前。昨天大家还在一起说说笑笑，今天已经变成了三堆黄土，真让人感到世事无常。; A/ q) z3 ], `5 @" F) @4 o

( @& _0 e) v: [" r9 L6 }! S# a　　飞燕跟着孟天楚身後，本来就怕得要命，看见那三堆新坟，更是哆嗦得如同筛糠一般：“少……爷……，咱们……咱们换个地方……抓……抓……抓……，行吗？”在这阴森恐怖的树林里，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抓字，还是没有勇气把那“鬼”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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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看见飞燕哆哩哆嗦的样子，心里很是快意，心想这一回还不吓死你这小娘皮！笑道：“抓鬼，当然要到坟场来，坟地是鬼的家嘛，而且，新坟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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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M/ Y7 F, B　　“为……为什么呢？”飞燕拉着孟天楚的衣服，飞快地瞟了一眼那三堆新坟，吓得一哆嗦，急忙低下头，躲在孟天楚的身後，颤抖着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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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没听说过吗？人死之后七天之内会回魂，尤其是第二天晚上，鬼魂一定会回来瞧一瞧它死去的地方的……”+ ?+ C" B( V5 L4 Z"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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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少爷……求你了……别说了……”飞燕几乎是贴在孟天楚的后背，如果可以，恨不得躲进他的怀里。* v2 a  j% s2 A( Y; a- Z

4 {+ t, U0 f( q5 j% h) b: @. W　　孟天楚见把她吓得也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吓她。从她手里拿过那油纸包包着的鸡鸭鱼肉，分成三份，走到坟前，每个坟头放一些。 8 ]; \& r1 E1 k' f

/ e* B9 y# r6 P/ t9 }　　飞燕本来不敢到坟头来，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让她一个人站在一边那更害怕，还不如跟在他身后，稍稍有些安全感。见他把东西都分了，问道：“少爷……那些东西……，不是……不是给你吃的吗？” 1 P7 s, `; C) y: m8 d* |; U,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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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用来上坟的，新鬼要吃饱了才不会乱来，而且，我还指望等一会他们能从坟里爬出来，帮我们抓住那个抱着婴儿的女鬼呢！”

第67章 上树 : b% A/ b%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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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v+ F/ K) P! [' A7 P8 j) b% j　　“啊～！”飞燕又是一声低低的惊叫，听说等一会这三个新鬼要从坟里爬出来，那就一共有四个鬼，加上一个啼哭的婴儿鬼，这下死定了，吓得她差点瘫软在地上。 1 @! N* Y2 G  w1 u1 y- }% j
　　孟天楚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提起来：“胆小鬼！怕什么，有本大师在此，恶鬼伤不了你的！”拽着他走到几步远的一棵古松树下，抬头瞧了瞧，对飞燕道：“咱们上树去，等那抱婴儿的女鬼来。你先上，我掩护！” : N  x. I. n9 {- g* N# `/ ^6 L4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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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上总要比这新坟前让人感到安全一些，飞燕急忙抢到树下，伸手抱住树干往上爬，可她从来没爬过树，爬了半天也没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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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0 \1 Y/ J　　孟天楚整了整背上的弓箭，双手托住她的小蛮腰往上一使劲，将她提了起来，飞燕借势一把抓住了一根小孩胳膊粗细的树枝，两只脚在树杆上乱蹬，可手上没劲，怎么都上不去。 3 w- h& p, \/ I1 ^! b4 J&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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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无计可施，只好双手托住她臀部，使劲往上一托，终于将飞燕托到那横枝上挂着。孟天楚叫道：“抱紧树干别动，等我上来拉你！”说罢，抓住树干，三两下上到树上，站稳了，这才将她拉上来站在一根碗口粗的树枝上。这树枝结实，随便能承受住他们两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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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树枝摇动，飞燕吓得紧紧抱着孟天楚，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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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o: x" \6 c4 h* K　　孟天楚苦笑道：“姑奶奶，你这样抱着我，等一会我怎么放箭射鬼啊！” . v8 P3 O) a1 |$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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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也觉得不妥，可又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掉下去，慌乱说道：“我……我也不想……可……可是……” 3 H7 L+ }+ o6 C: Y

5 ]7 L* R4 a* U4 ^( M9 U, D　　孟天楚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慢慢扶着我蹲下身，坐在这棵树枝上，这样我才好开弓放箭，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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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L' t# Y6 a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飞燕把孟天楚的身子当树干，抓着慢慢蹲下身，坐在了那碗口粗树枝上，一只手抓住树干，一只手抓住孟天楚的一条腿，屁股上也有了依托，这才稍稍放心。/ B+ w5 U; \5 z. i9 S: I/ p

5 T4 v: u5 u* T8 M9 @8 |　　孟天楚两腿分开，踩在两根树枝上，背靠树干，稳定住身形，取下长弓握在手里，从腰上挎着的箭壶里抽了一支雕翎箭架在弓上，眼望树下几步远的那三堆新坟，朦胧的月色里，新坟隐约可见，这新坟距离古寺围墙有一两百米，这一片的灌木已经被砍掉了，新坟四周是低矮的青草，视野比较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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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一会，飞燕惊魂稍定，低声道：“少爷，其实飞燕来根本帮不了你什么，你是记恨我上次在客栈欺辱了你，所以变着法用这来整我。对不？”" X" Y, d) J2 ~( ]  A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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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笑了笑，心想你倒也不笨，嘴上却说：“我哪有这么恶毒啊，吓死你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 ]" ]/ _3 K& x

2 H) N& G1 L8 _1 S　　飞燕声音有些哽咽：“反正……反正也是飞燕欠你的……这次要真被那恶鬼吓死了……也是飞燕活该……” " s" c. l. w: M; s/ ^

8 t' J  h) F, l6 Y4 I" h9 V　　孟天楚听她说得可怜，心也有些软了，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一头秀发：“我都说了别担心，咱们是来抓鬼，不是来送死的。等一会鬼真的饿了要吃人，就让它吃我好了——不过，鬼一般喜欢吃女的，细皮嫩肉的，吃起来爽口！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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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b1 C# J5 d9 M　　哼！飞燕抓住孟天楚小腿的手狠狠在他腿上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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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l! D0 }& V. b5 U, d　　孟天楚疼得低声叫道：“喂！你疯了！我腿上是肉，不是树干！” : P2 W6 B' V( j8 `* V5 K" u2 W

. a4 F9 d6 e* x8 ~* Q　　“谁叫你吓我！”飞燕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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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G' }  n4 j5 E* Z$ k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尤其是孟天楚的精彩破案和真正君子风范，使飞燕主仆二人对孟天楚的看法开始有了改变，她们也看出来了，孟天楚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内心挺善良，所以飞燕内心对他也有了几分亲切感，现在又被他吓得狠了，所以想也不想，便在他小腿上狠狠揪了一把。 $ R$ T2 R6 k/ x0 }5 i! F  ^! H8 ^( w

) h- n, B& ^: `　　孟天楚还待要说，就在这时，忽听得远处传来几声婴儿啼哭：“哇～！哇哇～！” 0 n9 O& @: _, d3 b2 j

$ P! k4 f) m: o, z& e3 a2 J/ Y2 W　　鬼来了！飞燕吓得双手紧紧抱着孟天楚那条小腿，紧闭双眼，把脸贴在他腿上，浑身簌簌发抖。1 ]4 G1 b5 ?  c( R# z$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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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孟天楚站得稳，要不然被她这猛地一抱，非失足摔下树不可。忙低声道：“你别动，千万别说话！” / W6 h6 y9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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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紧闭双眼点了点头，依旧紧紧搂着孟天楚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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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R' x7 Z: }- d0 v$ t　　虽然飞燕丰满的酥乳紧贴在孟天楚小腿上，让他有些心旌摇曳，可此刻也无暇去体会这异样的温柔，他握好弓箭，两眼紧张地往婴儿啼哭的方向搜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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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婴儿的啼哭声却消失了，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让孟天楚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从飞燕紧贴着自己小腿簌簌发抖的身子能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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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不到那婴儿的哭声，飞燕也慢慢镇静了下来，悄悄睁开眼睛，偷偷望了一眼树下几步远的那三堆新坟，如同三只眼睛在盯着她狞笑，吓了一跳，又赶紧闭上眼。 4 x' G* t! W: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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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双眼紧张地扫视着刚才哭声响起的地方，不料，那婴儿的啼哭却从他们身后响起：“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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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o6 }, H3 y5 f　　那婴儿的啼哭好像就在他们耳朵后面一般，声音凄凉哀伤，拖长了音调，仿佛好久没有吃奶，已经饿得不行了似的。/ \9 ^- Y0 P9 r" `  I6 T2 a9 |# i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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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猛地抱紧了孟天楚的小腿，想到两只脚还悬空在树枝下，万一被鬼看见了一把抓住，那就完了，她想收上来，可身子已经吓得僵硬了，除了双手紧紧抱着孟天楚小腿之后，身子哪里还能动得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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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U2 S  Z2 ?, h+ ^/ B　　孟天楚一边将那条被飞燕死死抱住的腿站稳了，努力支撑着飞燕的身体，一边紧张地听着身後那婴儿的啼哭，慢慢地，向他们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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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感觉到身后树下，那女鬼抱着哭泣的婴儿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这一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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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的恐惧已经将她三魂六魄都吓飞了，如果不是孟天楚那条腿支撑着她的生命信念，恐怕此刻已经被活活吓死了。

刑名师爷 第68章 是真是幻, T& B4 v9 Q! F) P6 S

, A0 g8 w6 b  d1 Q  i% ~　　孟天楚有些后悔自己为了报复，恶作剧非要让飞燕跟着来，万一把她吓死了或者吓成个傻子，那自己也做得太过分了。可此刻又不敢出声安慰她，只能默默祈祷让飞燕的神经坚韧一点，挺过去。0 W  E& Y, \" g' ]8 N! q
　　孟天楚低着头注视着树下，猛然看见一道白影，轻飘飘从树下飘过，慢慢朝新坟飘去！( V5 U' j2 A% M& w# b3 q; v# r

5 `3 }* c/ l; D" p/ q5 y　　听着婴儿啼哭到了脚下，飞燕恐惧到了极处，反倒稍稍回了一点魂，神经质地将眼睛睁开了一丝缝，她看见树影里，一道白影朦朦胧胧的，如一缕轻烟，飘浮在空中，柔柔地，向三堆新坟荡去。到了坟前，那白影停住了，月光下看清了，原来是个女子，一个面朝上平平地飘在空中的女子，一头秀发长长的，飘啊飘，那女子一侧头，竟然朝飞燕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 u( g- o6 @0 e% g  ?+ t

7 g2 W" B3 _# l" L! u5 N! n3 P! k　　那女子怀里果然抱着一个婴儿，血淋淋的没穿衣服，肚脐上拖着一条没剪断的长长的脐带，两只脚还在乱踢乱动，一张没牙的大嘴使劲哭着：哇～！哇哇～～！% R/ t4 l4 r; z

+ |" y( l( f) F. [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穿透了那婴儿，那哭声随即嘎然而止，女子身形顿了顿，变成了一缕轻烟，一缕真正的轻烟，轻飘飘慢慢往上飞，飞过树梢，消失在了空中。: Y' z3 ~: Y2 d# C

5 U/ E0 n" c' x8 @" x　　飞燕傻傻地望着那轻烟，咦，原来鬼是会飞的，飞呀飞就不见了，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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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u( M* h6 g0 r$ t　　这时候，就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飞燕！飞燕！你醒醒！鬼已经被我射死了！别怕，再不会有婴儿哭了！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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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d9 _' h. \9 ^/ {% U　　飞燕傻傻笑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是谁呢。飞燕感到自己身子开始猛地摇动，不停地摇，好像做船一样，又好像荡秋千，以前经常和小姐一起荡秋千，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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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对了，小姐呢？小姐好像成亲了，姑爷是那个讨厌的孟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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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1 r( V/ C8 b' l2 F6 Q　　孟少爷？一想到这个词，飞燕的感觉开始慢慢回到了身上，我不是在和孟少爷抓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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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w. H2 f$ q　　“鬼！鬼～！”飞燕全身哆嗦，尖声惊叫：“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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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飞燕！鬼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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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鬼死了，对了，鬼真的死了，我看见的，看见它变成了一道轻烟，飞呀飞，飞到夜空里就不见了，鬼死了！不用怕了！咦，怎么全身暖暖的，好像寒冬时刻躺在温暖的棉被里，真舒服！, n1 [5 k7 U;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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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闭上眼睛，品味着这温柔的感觉，良久，这才慢慢张开眼睛，视线很模糊，慢慢的，清晰了，月光透过树梢，轻柔地洒下来，星星点点的，好浪漫，低下头看了看，原来，自己紧紧依偎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紧紧抱着自己，温暖的棉被，原来是那人的怀抱，真的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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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4 P1 {& Z9 k3 B  `　　飞燕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一种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为什么，就想哭！" @7 ?" n$ ^6 }9 j* F7 H& j: \1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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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哭，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往下掉，先是抽抽噎噎的，接着盈盈地，最后紧紧依偎在那人的怀里，象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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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感到，那人轻轻地温柔地抱着自己，一只手在自己脊背上轻轻拍着安慰着，好像小时候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让人感到是那么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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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累了，伸手轻轻撑住那人宽阔的胸膛，感到手上湿漉漉的，原来自己的泪水，已经将他的衣襟粘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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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 t# t　　飞燕抬头望去，朦陇的星光下，正看见孟天楚疼惜的目光。她忽然发觉，孟天楚其实是那么的俊朗，俊朗得足以让任何一个骄傲的女孩子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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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r$ Q6 p; n　　飞燕慌乱地离开了孟天楚的怀抱，身子晃了晃，又赶紧抓住孟天楚的手，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棵碗口粗的树枝上。记忆慢慢回到了脑海，飞燕问道：“少爷，我……我怎么了……？鬼呢？”; m0 X# X5 U. N

/ S2 E/ ~1 D7 z. S　　说到鬼，飞燕身子又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往孟天楚怀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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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G/ R4 y+ J0 W　　孟天楚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怕，飞燕，不是鬼，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我们听到的那婴儿的啼哭，其实是一只猫的叫声，一只很大的白色野猫，它从我们树下经过，到坟前吃那些鸡鸭鱼肉，被我一箭射死了。等会我们去看，别怕啊，以后这里再不会闹鬼了，也不会听到婴儿啼哭了，别怕啊！”0 F& b0 W$ S3 o8 L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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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不对，我刚才明明看见一个女鬼，还朝我……朝我笑……还有一个婴儿……”说到这里，飞燕身子又开始剧烈哆嗦起来。0 b# l, A" l# ~+ }9 L*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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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急忙搂紧了她，柔声道：“别想了，飞燕，那都是错觉，是少爷不好，吓着你了，对不起！都是少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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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刚才飞燕极度恐惧之下，出现了短暂的神经错乱，以至于产生错觉，若不是孟天楚在一旁用身体语言及时进行心理疏导，飞燕说不定就吓疯了。! T- T; S4 @# C

+ \& t. z5 h% R9 K　　孟天楚很是愧疚，不停宽慰着飞燕，一遍又一遍解释着那不是鬼，而是一只猫，婴儿的啼哭其实是猫的一种叫声，以后再也不会听到了。在孟天楚柔声安慰和反复解释下，而且再没听到那婴儿的啼哭，飞燕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J# c! `2 ^: u7 o" m# n& x" }2 r

; t6 p$ o5 k, d8 b) R: ?0 M　　孟天楚知道，在这恐怖的树林里，如果再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发生的话，飞燕会再次被刺激，那时候恐怕真的会发疯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寺庙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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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5 q% o: u0 X3 [. v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有声音叫道：“相公～！飞燕～！”那声音发颤，却是夏凤仪。接着又听到“少爷～！孟施主～！”的呼喊声，却是老何头和玄音方丈。又看见远处有灯笼的亮光。原来是他们在寺庙里听到飞燕嚎啕大哭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一起寻来了。3 k! \$ @3 V1 `  S6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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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高声答应了，欣喜地对飞燕道：“飞燕，不用怕了，他们找我们来了。”

刑名师爷 第69章 鬼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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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 S( R3 A4 T7 U& m　　那呼叫声飞燕也听到了，顿时心中大定，也高声答应了几声。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依偎在孟天楚的怀里，顿时感到脸上飞烫，颤声道：“少爷……放开我吧……”
* K- g2 X2 g& T8 _2 I# e" x, ]　　孟天楚急忙将她放开，说道：“你抓稳了，我先下去，再接你下来。”随即，将弓箭扔下树，顺着树干爬下了松树。站在树下，张开双臂，对飞燕道：“来，跳下来，少爷接著你，不用怕！”8 q4 S! @0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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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树比上树还难，飞燕没办法象孟天楚那样下去，望着孟天楚俊朗的脸颊，回忆起他宽阔的怀抱，一颗心跳得跟小兔似的，闭上眼睛，双手一撑，往树下扑去，又回到了那让她感到无比踏实的怀抱里。飞燕这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孟天楚怀抱的温暖，一时都不知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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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轻巧巧将她接住，担心她害怕，依旧搂着她，听到那呼喊声近了，这才轻轻将她放开。弯腰拿起了草地上的弓箭。0 `! n, y- i- Y"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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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玄音方丈手提一根镔铁禅杖，抢先赶到：“孟施主，你们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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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事！”孟天楚笑了笑，“鬼已经抓住了。”: K: Q, i* o; f" R; ~: o

6 Y# I9 m' n1 F8 H/ R+ G) N( J9 g　　“啊！”玄音方丈将镔铁禅杖一抡，紧张地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5 [/ @5 p& t3 Z/ p4 C5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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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夏凤仪和老何头提着灯笼也到了，夏凤仪冲到他们面前：“相公！飞燕！你们……你们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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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抓鬼嘛，小菜一碟的了。能有什么事呢。”孟天楚笑了笑。8 v$ @, |3 k6 V  {2 p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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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见到夏凤仪，总觉得刚才自己和孟天楚的事情已经让夏凤仪知道了似的，其实那是她神经错乱之下的举动，怪不得她，可她还是感到心中羞愧，不敢看夏凤仪，低着头答了一声：“少奶奶别担心，飞燕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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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I6 u! a6 D( i) y5 M: ^　　玄音还在抡着那镔铁禅杖到处乱瞧：“孟施主，你不是抓到那女鬼了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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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H1 C; P4 @5 r) ^　　夏凤仪一听，吓得惊叫了一声，一把抓住孟天楚，紧挨着他身子直发抖。孟天楚心想，如果刚才不是大眼睛俏丽的飞燕，而是这青春秀美的夏凤仪，一样会躲进自己怀里簌簌发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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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j: W3 T0 p, q" i　　不过，想起刚才飞燕被吓得差点疯掉，孟天楚心中还是充满了内疚。他拍了拍夏凤仪的手安慰她别怕，然后从老何头手中接过灯笼，递给飞燕，他知道，这时候光明对安抚飞燕惊恐的神志的重要。% c4 V. o1 g4 p0 }- G# i0 j)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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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感激地望了一眼孟天楚，接过了灯笼。: T% L, G9 M+ B" M, Q+ p

8 L6 m$ i( B, Y! o　　孟天楚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再乱吓她们，真要吓出个好歹那可就不好了。说道：“那不是鬼，而是一只大白猫，已经被我射死了。猫的一种叫声和小孩的啼哭声很相象，常常让人以为是小孩哭，其实是猫叫，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的了。”/ I$ C# H) v  g

3 f9 [$ H) T% K9 H1 t  S　　听了这话，夏凤仪半信半疑，但也心神稍定，放开了孟天楚，探头道：“那猫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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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3 H2 }9 S3 U, z/ Z8 M# x　　孟天楚往那三堆新坟前一指，众人抬眼望去，在飞燕手里的灯笼照耀下，草地上果然有样白色的东西，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孟天楚先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踢了那白色的东西一脚，自得地说道：“哈哈，我的箭法还真不错，这一箭射了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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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j! m2 }& M2 H, s0 b4 }　　众人这才上前查看，飞燕灯笼一照，果然看见坟前放着鸡鸭鱼肉供品的地方，躺着一只大白猫，这猫个头很大，足有一尺多长，通体雪白，一支雕翎箭从后背射穿前胸，将它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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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J: X+ {* y* g8 j　　孟天楚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听到婴儿啼哭，当时就怀疑是猫在搞鬼，不过，我也只是听说过有些猫的叫声跟婴儿啼哭似的，只是我也没真正见过，所以不敢说出来，昨天晚上我们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又听到屋外松树林里有婴儿啼哭，就在我们后窗外，我打开了窗户，看见一道白影从围墙上一闪就消失了，虽然我没看清是不是猫，但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人。因为那么小的人，只能是两三岁的孩子，而这么大的孩子，行动不可能这么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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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嘀咕道：“难道就不能是……是鬼吗？“  J; n! q' Z  _- W

% ?6 H1 I. l) Q　　“当然不可能！”孟天楚笑了笑，“因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刚才我们在松树上，你也看见那白影一路啼哭着从咱们树下经过，然后到了坟前，我苦练了半天的射箭倒没白费，一箭将它钉在地上，那哭声也就嘎然而止，还记得吗？”( [: f; e# ^* _- x; i' Z0 H+ }6 z

- h$ b+ W2 t9 _　　孟天楚说的这些飞燕当时也看见了，只是她那时候已经吓得出现了神经错乱，产生了错觉，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只大白猫将自己吓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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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O) y2 a　　玄音望了望这白猫，叹息道：“贫僧应该想到的，我娘子后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抱了一只小白猫来的，她吊死之后，那白猫就不见了，却原来一直没走远，不知怎地又回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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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虚松小和尚说他看见的在松树林里飘荡的那白衣女鬼，其实是这只大白猫在树枝上行走跳越，远远看不真切，加上你娘子吊死在这里，死后产下婴儿，而猫的叫声又跟婴儿啼哭一般，这一连串的心理暗示，也就成了一个吓人的抱着啼哭婴儿的女鬼在树林间飘荡了。其实，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有的，只是我们心中的鬼。”9 y+ X3 V. Y2 t( A

% B) L1 v, [) p" [3 ]　　玄音方丈单掌合什，口宣佛号道：“孟施主语含禅理，令人佩服！”/ W) `+ V, M0 \% w; a

# b3 E! Z! P- ]. {% }　　飞燕已经被吓过，又跟着孟天楚在这松树林里呆了好半天，相对已经适应一些这松树林里恐怖的气氛了。但夏凤仪第一次进来，旁边又有三堆新坟，树林里虽然再也听不到那婴儿的啼哭，可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还是不时响起，不由得心惊胆战说道：“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M2 o/ J1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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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道：“再等等。”

刑名师爷 第70章 仁和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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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还要干嘛？”夏凤仪苍白着脸问道。4 S  u" S0 L' |/ }
　　“把这只白猫埋了。”! S' U; Q6 C& z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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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方丈合什道：“善哉善哉！孟施主宅心仁厚，将来必成大器！稍等片刻，贫僧回去拿锄头来。”说罢提着那镔铁禅杖回了寺庙，片刻，扛着一把锄头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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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7 q( z6 {' m: a　　老何头道：“少爷，让老奴来吧。”抢先接过锄头，在那三个坟堆旁边挖了一个坑，将白猫尸体上的雕翎箭拔了出来，跟那猫一起埋进了坑里，搬来几块大石头压上。7 o; ^) M! l% y" U1 Y4 J, e. ~

; q$ T2 s3 G6 d) h　　玄音方丈低声念诵了一段经文，一众人这才举着灯笼返回了寺庙。在大雄宝殿里坐着说了一会话之后，将近二更天，这才各自散了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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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o8 F) R7 b; A+ `* M　　老何头依旧睡原来那间禅房，孟天楚和夏凤仪、飞燕睡一个屋，她们两睡床上，孟天楚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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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1 E$ U* B4 Y# i　　飞燕一想起刚才的事情，脸上就一阵的发烫，一直躲着不敢和孟天楚直视，连和孟天楚说话都低着头，声音柔柔的。弄得孟天楚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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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3 ~* V; }# u　　两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才安稳了下来，说了一会话，便都沉沉睡了。; Z( [: V4 |' {)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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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再也没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声，三人睡得都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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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8 U1 z) k% ?" v: }　　不仅这一夜，从这以后，那婴儿的啼哭声也就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真是那叫声象婴儿的白猫被射死了的缘故，还是飞燕看见的那附身白猫身上的白衣女鬼，由于白猫死了，便化作轻烟飘走了的缘故，反正，那以后这古庙再也没听到有婴儿啼哭，也再没发生闹鬼的事情。来这里出家修行和挂单的僧侣也慢慢多了起来，这香火也就逐渐旺盛了，后来成了远近有名的大寺庙。# m. l% F% f0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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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孟天楚等人起床洗漱，与玄音方丈辞别之后，骑马继续前行。7 q  \6 V  c* c- V% c9 F

! M# q0 y, Y7 R, d( C  r; B1 E5 V　　到了前面集镇，孟天楚现在有了一些钱，想到夏凤仪她们毕竟是女流之辈，一路骑马不仅辛苦，抛头露面的也不合适，便雇了三辆马车，四人坐马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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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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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8 x+ V+ X& z% W' w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自古繁华，又是江南鱼米之乡，不仅百姓富足，而且风流骚客众多，文化底蕴相当浓厚。% G* ?3 `2 i+ n$ r# s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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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杭州城，孟天楚到处东瞧西看，街道两旁商行林立，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地处江南气候宜人，比起京城长衫大袄，到别有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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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5 l4 C0 P! y　　问了路径，四人驱马车来到仁和县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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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杭州是浙江治所，下辖杭州、湖州、绍兴等府。而杭州府本身是府治，下辖九个县，其中钱塘和仁和两县与杭州府同城设治，两县分别管辖若干坊、里、隅、乡。有点像现在的省府所在市，在杭州城里*级ZF同时并存，最上面的是浙江布政使司，中间是杭州知府，最下面是杭州东城区和西城区，也就是仁和县和钱塘县。" R* ^  a$ J$ g7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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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来就任刑名师爷的地方，就是东城区的仁和县，在杭州城里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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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马车踏着青石板路，往仁和县衙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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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4 Q! Y; A* G$ \6 m8 D9 \% J　　快要到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人声鼎沸，好像在争吵什么。孟天楚撩开车帘一看，只见仁和县八字形六扇门前挤满了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正在与几个捕快理论着什么。那老人身后几个小伙子捋着袖子，脖颈上的青筋直冒，仿佛一句话不投机就要动手打人似的。" _4 G. y! e5 x) B

/ w# D) W* \4 q4 r) A　　孟天楚他们的马车停在了衙门前，老何头双手拿着拜贴，挤进人群，这才发现，原来衙门前石狮子旁边，还停放着一具尸体，用一床白布盖着，露出了一双脚。& g2 A% i5 [& J

: |0 F0 H. _/ b4 ~# L　　老何头心里打了个突，不敢再看，拿着拜贴走上衙门台阶，对那几个捕快躬身道：“我们少爷特来拜会县令蔡钊蔡大人！”& E2 o) p/ X7 }: q- V1 U* }5 v$ U

' B$ w1 ?* f+ F! S) h　　那几个捕快正和那老头吵得不可开交，也没理会。倒是旁边一个小捕快一直插不上嘴正憋得慌，又听这老家仆说什么孟少爷拜会，别当真是知县老爷的什么亲朋好友，要是耽误了那可吃不了兜着走。便拍了拍老何头的肩膀，一指大门里面一间班房：“门子二爷在那里，拜贴给他吧。”0 ?- K" L# m* x

2 I2 M% q; s1 ^+ I6 D* {4 r　　明清两代，主印官一般都请有许多帮忙办事的人，这些人不是奴仆，与主印官只是合同关系，其中，就有把持知县衙门的长随，俗称“门子”。专门负责迎来送往搞接待的。把持门户之人，绝对是正印官的贴心豆瓣，所以，老百姓一般称呼他们为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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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头便迈步进了官衙里，来到那门子的班房。那门子正端了一根竹椅子坐在门口，拿着一壶茶躺在椅子上听衙门大门那些人在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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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头上前拱手道：“二爷，我们孟公子特意前来拜访蔡大人。是苏州秦逸云秦掌柜举荐的。这是举荐信。”说罢将那拜贴和秦逸云给孟天楚的推荐信一起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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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子懒洋洋将拜贴接了过来，却不起身前去通报。老何头多年为仆，如何会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呢，从怀里摸出两吊铜钱，双手递了过去。( n: x0 W2 u5 v# J% h: t' i# t7 E$ U

8 S- [5 B6 |! s: z3 B　　那门子这才换了个笑脸，将铜钱揣进怀里，拿着拜贴和书信往内衙去了。" I$ i0 u3 Q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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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头急忙跑到衙门口，朝孟天楚打了个手势，表示已经联系上了。; r/ {5 V' z4 o"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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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此刻孟天楚的注意力却已经被衙门前争吵的两帮人吸引住了，敢和衙门捕快在衙门口发生争执，不是胆大包天就是理大过天，占了一个理字。' P. W- ^3 d' p: p5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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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孟天楚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从衙门里跑出几个手持水火棍的皂隶和民壮，呵斥道：“跪下跪下！回避到两边去！大老爷出来了！”8 f) y1 @4 z: e. l2 P) L

" t4 y8 j, d# |　　那白胡子老汉和几个青壮年急忙退下台阶，在尸体旁跪倒。众捕快也是躬身垂手而立，刚才围在衙门口看热闹的人已经远远退到了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