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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上  作者:阿三瘦马

男人在上  作者:阿三瘦马

男人在上
作者:阿三瘦马

第一卷 第一章 逼奸风波

       时代,如此如此,男男女女,笑者哭者,话剧登场。
  纯真选择腐朽,高傲屈膝沉沦,烈日高悬头顶,你只是一块冰。
  上帝死了,撒旦还活着。幸福还未来到,末日却已莅临。
  ——题记
  第一章逼奸风波
  你可以不睡觉,但你不能不吃饭;你可以不吃饭,但你不能不喝水;就算你能做到不喝水,你也不能不上网。而一旦你上了网,就意味着你的人生从此多了一种变数。这种变数也许将影响到他人的命运——正譬如这本书里的人物,他们原本有无数种选择的人生就因为萧放的这次上网而只剩下了这唯一的可能。
  那时的萧放绝没想到世上还存在这个道理,此刻他正坐在客厅里,对着他的IBM手提电脑热火朝天地聊QQ泡MM,今天才认识的网友MM蓝夜正和他讨论着喝茶饮酒这个话题。
  脱裤子放:饮茶要准备茶具,又要生火泡开水,还得讲究气氛场合,实实在在地麻烦得很。而喝酒提着酒葫芦,想去哪喝就去哪喝,想怎么喝就怎么喝,醉了倒地就睡,多爽。
  蓝夜:酒是小人,茶是君子,有修养的人都爱茶而厌酒。
  脱裤子放屁:切!喝酒饮茶是为了去享受茶酒所能带来的乐趣,别把茶酒加上什么君子小人的符号象征,难道弃酒饮茶后就代表自己近君子而远小人了吗?茶酒都是好东西,我喜欢酒的豪情快意,也喜欢茶的绵香悠长,两者都爱,就好比我交朋友,三教九流都有,不管是谁,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只要我觉得在一起舒坦,我就看得起他,就能和他在一起喝酒饮茶。明白么,茶酒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喝下肚后要暖心。
  蓝夜:喝下肚后要暖心,赞!你很有趣。
  脱裤子放:诶,上网聊天打屁总是很轻松,现实里做人却充满矛盾,不能不虚情假意去顾及很多不想顾忌的东西,一句话,深圳令我活得很茫然——
  手机铃声大作,萧放拿起电话一看,是损友罗国风。
  “疯罗锅,什么屁事?”
  “萧放,快来救我啊!”
  “靠,没空。”
  “不开玩笑,过十分钟后打电话给我,就说你给我拿了笔装修业务,已经约好了,必须马上和业主见面,千万啊!”
  QQ滴滴两声,IBM手提显示屏上又显示出蓝夜发来的信息:多此一举,继续说啊。
  萧放飞快地回了一条信息:==,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天蓝餐馆喝酒时遇见的那个邓富婆吗?”
  “记得,亿万富婆董事长,你的处男终结者杀手邓嘛。”
  “操!她买了家大服装店,要投资九十万翻新装修,我想包下来,求了她两次,她今天在彭年酒店开了房,约我来面谈,结果三番五次暗示我上床……”
  “饿地神,你现在一定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吧?去干啊!重温旧梦,故地重游,正好看看高山风景是否依旧,听听井水涛声是否老样,不用花钱买票就登上那艘破船,顺便还能拿合同订单,何乐不为?”
  “屌你啊,她三十六,都快四十了,老得跟我阿姨似的,你要害死我啊!不说了,等会打电话声音一定要很大,必须让她听见,千万啊!”
  刚挂了电话,蓝夜就发来一个微笑的图片。
  脱裤子放:蓝夜MM,朋友电告他正在酒店被富婆逼奸,否则不给生意做,向我求救,你说我救还是不救?
  蓝夜:勾富婆不正合你们很多男人的心愿吗?
  脱裤子放:大姐啊,问题是那富婆长得实在抱歉,当然如果按黑猩猩的审美观,她是漂亮大妈。唉,我那英俊潇洒的小白脸哥们仰面躺倒,银牙紧咬,花容凄楚,绝望的小眼睛无助地盯着天花板,素素鸡爪子扣进掌心,伤心的粉泪簌簌而下,浸湿了刺绣露水鸳鸯的枕头,猩猩大妈骑在他身上,疯狂扭动,浪荡怪叫,只听可怜的他喔地一声惨叫,雪白的名牌床单上立刻溅出一朵猩红的小红花……
  蓝夜:恶心!
  脱裤子放:嘿嘿,场景很邪恶,但是我不会去救他!也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我想通了,我非但不救他,我还打算劝他认命。他的小装修公司快倒闭了,欠债十几万,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上这笔稳赚不赔的大业务,就是头母猪向他提性要求也得献身!谁叫在深圳谋生难!况且我哥们的处男身子在十年前就是被她引诱开苞的,老相好了,虽然十年过去,曾经风韵的富婆而今皱纹满天飞、一脸粉刷墙,老是老点,闭上眼睛,就当是关之琳在强暴他啦,没准还能享受到别样快感。
  蓝夜:变态!无耻!
  脱裤子放:去骂生活吧,贴切。
  蓝夜:别油嘴滑舌了,说说你是做什么的?
  脱裤子放:真想知道?
  蓝夜:嗯。
  脱裤子放:平时炒炒股票,晚上在酒吧吹萨克斯,偶尔去打黑市拳赛,赚钱不多,解决温饱,图个轻松,无拘无束。哈,可惜你在上海,如果在深圳的话,就能去酒吧听到我每晚必定演奏的拿手曲子《爱在摇床》。
  蓝夜:那富婆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脱裤子放:反正你不认识,告诉你也无所谓,她是我们老乡,姓邓,市值二十亿的佳友化工集团就是她家族的,她老公标准的化工天才啊,这老娘们历经情涛恨海,饱餐各色男人,离过婚,慧眼识精,在最后相中了当初还是大学小讲师的他,欺负他老实,三下五除二弄到手,然后集合全家族的资金创办这企业,生产她老公的专利发明,还自知不是管理企业的料,自己只当董事长,老公负责研发,高薪请来几只海龟当总经理和部门经理,七年时间混到上市。
  蓝夜:强人。无语。
  脱裤子放:你应该赞她牛人牛B,哈哈,我叫她杀手邓。
  蓝夜:她有钱有地位,为什么会看上你那混得窝囊的朋友?难道你朋友长得很帅吗?
  脱裤子放:马马虎虎吧,不过没帅到要女人倒贴的地步,远远及不上那些鸭店里向女人兜售屁股的鸭。这世上不论男女都有一种变态的征服欲,这女人更因为自己有权势,征服欲越发强烈,加上彼此老床友,一朝得见,那还不得收拾旧山河,来一招倒浇蜡烛,唱一曲朝天阙?明白么?
  蓝夜:不明白,和你聊了这么久,我得出一个结论,你的生活你的朋友包括你自己,两字,龌龊。
  脱裤子放:错了,应该是四个字。
  蓝夜:极度龌龊!乱七八糟!
  脱裤子放:又错了,乃人生真味也!
  蓝夜:被你打败,我走了。
  萧放大笑,连再见都不说,立即关闭QQ。看看表,时间刚好过去十分钟,想了想,拿起手机准备拨打拯救落水儿童罗国风的电话,刚响两下他就掐了,奸笑起来。今天星期六,他十一点才起床,忽然想上网查看自己的信箱了,看了一封极其奇怪的邮件后,又突然想聊QQ泡MM,打开QQ一看,老朋友老同学都不在线,一时性起,通过搜索胡乱加女人。连续加了几十个,没人搭理,只有蓝夜MM答话了。萧放的网名“脱裤子放”,蓝夜第一句话就称呼他为多此一举。萧放便回答鄙人天天举。蓝夜说他无耻,他回答齿多得很,有三十二颗。两人于是便开聊了,插科打诨聊天侃地都是萧放的拿手好戏,一晃眼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直到发生刚才那幕。
  罗国风却飞快地回拨过来,声音很大:“阿放,那笔业务有消息了吗?”
  “没戏!”萧放大笑着,“罗总,不好意思,我尽力了。”
  “屌你啊!”罗国风气急败坏,邓富婆已经硬拉着他坐在床上了,再不找借口溜只怕自己贞操难保。
  “疯子,急什么,好事不在忙中,我明天再找老板去谈。”萧放装傻充愣,压低嗓音,“兄弟,我想你还是认命吧,失身事小,失单事大,二者不可兼得,为了捕鱼,就只能选择让熊掌吃你,干活去吧你!”
  “我记住你!”
  想象着罗国风一边被富婆猥亵一边把自己恨得牙痒,萧放不禁大笑不已。他和罗国风太熟悉了,两人关系好到可以互相整蛊对方的地步。这头萧放在自己房里大笑,那边罗国风却在酒店客房里望着他的“处男终结杀手邓”倍觉哀愁。眼见着邓富婆脸上春情益盛,韩国手术的双眼皮下眼珠子欲念如火,戴着两三个钻戒的肥手已经开始摸索他的裤裆,生平第一次被强奸的恐惧布满心头,他禁不住遍体发寒,小兄弟龟缩一团不敢上阵,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大叫一声:“邓姐,我们有的是时间,你能听我说个故事吗?”
  “小风,说什么屁啊,来吧,我都想你十年了!”
  “邓姐!十年前我们就很亲密了,岁月沧桑啊,一晃十年过去,我把我这十年来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我们再多些了解,加点情调,不是更好吗?”
  罗国风做过预算,九十万的装修,自己至少能赚三十万。他清楚得很,既然邓姐提出性要求,处于悲惨处境的他,就算萧放救了他这次,也免不了下次,失身也已是定局。而萧放也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才故意这么做的。想想也是,不就是脱掉裤子跟女人干一炮吗,有什么啊,来深圳三年,他和萧放没少去玩一夜情,也不是没去过大型洗浴中心寻春泻火手铳肾保健。他十六岁被邓姐破身,今年二十六,这十年来少说也钻探过五六十个不同相貌不同民族不同年龄不同籍贯不同形状不同构造的洞穴,有什么啊,况且这个邓姐还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还是能让自己赚三十万的恩主!自己本应该欢心雀舞,巴不连得,不能去介意的,之所以介意,无非就是因为这次不是去操女人,而是被女人操,有失男人颜面,有伤男人气节罢了!
  道理摆在这里,自己没什么想不通的,可虽是如此,心里依旧不爽,堵着口郁闷之气,就想宣泄出来,不由得就贬低他人抬高自己,一番言语发泄心中难受滋味。于是他满怀激情地对邓富婆诉说往事,用尽煽情词汇,把生活的无奈、世界的黑暗、岁月的沧桑、人事的无情,深入浅出地道来,将自己俨然打扮成了一个面对挫折不屈不饶迎难而上的二十一世纪热血青年,并故意把向他逼债的萧放描绘成一个吃人不吐骨头头顶流脓脚底生疮坏事做尽男盗女娼欺男霸女的败类。
  他的舌绽莲花没起作用,反而邓姐越听脸色越冷。他刚说到萧放曾用债主身份威胁要爆他菊花时,邓姐的电话就响了,起身走开接听,一直在唔唔唔,挂了电话后,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得他发毛。
  “邓姐,你不相信?”
  邓姐点燃一根烟,猩红的指甲弹弹,冷冰冰地道:“我告诉你,在我约你来之前我就找人调查了你的底细,你是怎么在大学混的,怎么被城管队开除的,又怎么潦倒沦落到深圳被萧放收留,怎么起家办公司,怎么出事,萧放从头至尾又怎么帮你,这些事老娘调查得一清二楚!
  总想起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学生伢子,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所以我老是忘不了你当初的可爱,既然在深圳再次相遇,证明我们缘分未尽,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念在那份旧情,才给你这个机会,想拉你一把,没想到你把自己说得正人君子,把你最好的朋友萧放却说成下三滥,你对得住他吗?如果我帮了你,你会不会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你心里肯定在想,她邓文华变得又老又丑,比不上十年前了,算了,看在钱的份上闭上眼睛做一次,骗到手后就不再理她。你上个床推三阻四,你还真把自己当作大明星那样高贵?你不就想又要拿装修,又要找我借钱帮你还债吗,好啊,你好好服侍我一个月,侍弄得我高兴,我就当报酬赏给你!”
  罗国风目瞪口呆:“你说什么?我不是那意思,根本没想过找你借钱——”
  邓姐将烟对准罗国风脸上丢去,喝道:“放屁!真当老娘我是白痴啊?”
  头一偏,躲过袭来烟头,邓姐的言行举止令他倍觉羞辱,严重损伤自尊,是男人都受不了,他腾地站起来,吼道:“你妈逼的,发哪门子火?你有钱了不起啊!算个屁啊!老子几时说过要向你借钱?老子赚钱光明正大,挣得都是血汗辛苦钱!屌!你几十万破装修,不给就不给,别他妈的看低了老子的人格!靠!”
  怒气冲冲地拉开门,正要出去,又心有不甘地冲邓姐大吼:“我他妈的当初太傻!十六岁被你玩了处男!现在你做梦都别想再玩老子!操!”
  摔门而去,来到酒店大堂,环顾装饰奢华的四壁,再看看大堂外矗立的那两只青铜怪兽,这怪兽好像是獬豸吧,獬豸是用角顶撞坏人的神兽,神勇无比。想着自己刚才不惜几十万损失去顶撞了贱女人杀手邓,没有禽兽般地卖身,心情顿时大感轻松,认为自己男人了一把,正义了一回,从贱格的禽兽转变做了獬豸一般神勇的神兽。当下决定,要去找罪魁祸首萧放喝酒,而且必须是他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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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卖JB
       萧放走到阳台上向外一看,屋外阳光正炽,车来车往的大路上暑气蒸腾,热浪劈头盖脑而来,刚从打空调的房里出来,被这热气一逼,顿觉浑身燥热,心里油然生出嫌恶烦躁。深圳这城市,什么都好,就是日头太毒,热天太长,进了五月就得打空调,否则热得难受,至于白天出门逛街,那更是遭罪。
  萧放很怕热,一热他就要喝啤酒,喝起啤酒来就没节制,十几二十瓶都嫌少,喝了酒后就不吃东西。正因如此,导致他患上胃病,中度慢性肠胃炎,时不时地就痛上一回,腹内好像被一把刀子在来回地绞,痛得五脏六腑都痉挛。
  萧放好酒,而且就好啤酒,饶是有严重胃病,也顾不了那么多,该喝就得喝。打开冰箱,抽出两瓶嘉士伯,大拇指对瓶盖用力一撬,酒瓶就被打开了,又拿出一碟花生米一盒卤菜,仰头喝起来。
  刚喝两口,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接听。
  “你好,哪位?”
  “萧放吗?我是邓姐,你老乡,我们见过的,刚才你跟国风通电话时我就在他旁边。”
  怪了,这邓富婆打电话给自己干啥?莫非出了什么事?疯罗锅脱阳而死精尽人亡了?萧放不动声色:“哦,邓姐,我记得,您在哪呢?”
  “我在酒店,你的好朋友把我臭骂一顿后跑了,我心里难受,找你说说话。”
  汗一个,看来疯罗锅不是精尽人亡,而是面临强暴断然反抗,在这淫棍身上发生这种事,真是奇迹得很。萧放忍住笑:“啊?怎么回事?”
  “萧放,你不会不知道吧?还在邓姐面前装糊涂?”
  “邓姐,我被您说得云里雾里。”
  “那好,我问你,今天下午三点到现在,你和国风通了几次电话?我的意思是除了我听到的那次,你们还通过几次电话?”
  难道她知道疯罗锅躲在洗手间对自己打过电话?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可又必须说得委婉些:“邓姐,我现在在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真记不太清楚了,您不晓得,这家伙一天到晚不知道要骚扰我多少次,总是要我帮忙去给他拉业务,没法子啊,他撑那个破公司也艰难,要操心手下工人们的薪水,又要绞尽脑汁给他们安排事做,还要协调各种关系,累得跟狗一样,日子过得苦,唉,邓姐,如果这家伙对您说了有什么不敬的话,您别计较,就连我都动辄被他骂个狗血喷头,我习惯了,知道他有嘴无心,一向就当他造粪厂排放废气。”
  邓姐沉默了,片刻后才道:“萧放,好像你每天晚上都要去山猫酒吧吹萨克斯吧?我今晚带个朋友来捧你场,请你喝酒。”
  “那敢情好,多谢邓姐了。”
  “就这样吧,晚上见。”
  “呵呵,邓姐,您不怪他了吧?那狗日的罗国风,我把他名字倒过来给他起了个外号,疯罗锅,一发起疯来,连爹妈都不认的货色。”
  “喂!你骂他狗日的,不就在骂我是狗吗?臭小子!”
  萧放傻眼了,没见过这么豪爽大胆的女人,当场石化,脑子短路:“邓姐你和他日过啊?抱歉,如果我早知道,绝不敢骂他狗日的——”
  “那现在你知道了,又准备怎么骂他?人日的?我要日他他还不肯呢!哈哈!”手机里传来邓姐刺耳的浪笑声。
  萧放无地自容了:“他敢!这人日的,就该被你邓姐去日,日他个浆花红似火,春他个浆水绿如蓝……”
  邓姐笑得更浪,好半晌笑声才平歇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笑死我了,好了,不计较这被人日的臭小子了,没想到他还有你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好兄弟,晚上见啊!”
  “晚上见。”
  萧放哭笑不得,不知如何。这时门铃响了,英勇不屈的罗国风到了,进门豪言壮语地宣布自己觉今是而昨非,从此绝不走歪门邪道,要靠勤劳的双手为子孙后代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再活他妈的一个五百年,接着就把一切罪过归于萧放没有听从计策打电话帮助他脱身,顺理成章地要求萧放请他吃饭喝酒赔罪。
  看看表,也到了吃晚餐的时候,下楼,来到沃尔玛超市旁边的濠江酒楼,罗国风一口气点了七八样菜,萧放笑了:“点这么多菜,你吃得完吗?浪费可耻。”
  “打土豪,分田地,今天不花掉你这个大债主两千,我心里不痛快!我还要点!小姐,再来一只龙虾,两斤大闸蟹,两盅鱼翅!”
  “得,我再叫几个朋友来,免得浪费。”
  “浪费条毛,吃不完我不会打包回去给那些工人吃啊?他们这辈子还没吃过龙虾呢!”罗国风愤愤地说道,“你还要叫谁来?千万别叫你那帮酒吧玩艺术的,否则我立马就走。”
  “就叫我们老乡,南永和夜王。”
  罗国风顿时喜上眉梢:“那好啊,那好啊,叫他们多带几个妞来!”
  “德性!”
  打通南永和夜王的电话,他俩表示半个小时后赶到,带三个美女来当二陪,陪吃陪喝不陪睡。萧放笑眯眯地看着罗国风,神秘地眨眨眼,道:“兄弟,我今天才知道咱们伟大的邓姐是怎样一个极品女人,你福气啊!”
  罗国风噗嗤一声把喝在嘴里的一口啤酒喷出来:“刚刚虎口脱险,你又要在我脆弱的心上捅一刀?”
  萧放拿出手机对准罗国风的脸咔嚓拍了一张相,啧啧有声道:“不错嘛,挺像个小白脸的,嘴巴是嘴巴,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居然都不在一块儿呢!”
  “知道你比老子帅,又是萨克斯手,又是散打冠军,又是证券炒家,有钱有才又多精,别来寒碜老子了!再有下次,老子跟你性jiao!”罗国风重重地一拍脑袋,“靠,不是性jiao,是绝交!日你妈的,想了一整天的性jiao,都搞混淆了!”
  萧放叹口气,他很能体会此刻罗国风的心情,可人飘在深圳,生存就充满无奈,再艰难的事情也只能自己挺过去,自己去消化去吞下所有降临的苦楚。道:“开个玩笑啦,兄弟,问你三件事。”
  “说。”
  “第一,你有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邓姐?”
  “NO。”
  “第二,你有没有对邓姐说我在山猫酒吧吹萨克斯?”
  “再NO!”
  “第三,邓姐知不知道你在之前偷打给我的那个电话?”
  “再三NO!肯定不知道啦,你牛啊,能猜出我是躲在洗手间打给你的!”罗国风满怀疑虑,“喂,你怎么这么问?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和她在酒店发生了什么事?”
  “在你进门前几分钟她对我打了电话。”萧放把他和邓姐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罗国风神情古怪起来,声音发沙:“忘了对你说,她早就把我的老底给掀了,连你的情况也知道一些,知道你电话号码不足为奇,妈的,她一个亿万富翁,说不定连我们的通话记录都随时被她掌握了。”他把自己和邓姐的对话大致说了一下。
  萧放笑起来:“操你啊,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你也太狠了,居然污蔑我借几十万钱给你还债是为了图谋你的菊花!我有天天逼你用身子来冲抵债务吗?亏你想得出来!”
  “嘿嘿,我也把你称赞得天下无双啊,说你帅得不像话,谢霆锋见了你掩面就走,贝克汉姆见了你自卑得撞墙,床上功夫全世界你说第二,没人敢说他第一,你一夜七次男,每次一个小时不下马,天天都要女人陪——”
  “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啊?”萧放竖起中指向他一比,“认为自己被邓姐操了,怕被我将来笑话,所以拼命把我推出来,想让邓姐也把我给上了,你捏住我的把柄,自己心理也得到平衡,对不对?”
  “谁叫你小子一直取笑我的童子鸡被那臭婊子油煎火烧水煮鸡!可惜啊,我的计谋还没来得及实行就破产。”
  萧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开口就叫你国风,嗯,挺亲昵的称呼,她对你念念不忘得紧。没事了,她不计较你了,我猜被你这么一闹,她更想得到你,你成了香饽饽。她其实对你不错,连我都调查了,虽说她是为了自身安全,可毕竟这足以证明她对你用情了。”
  “滚你的,我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党的光辉哺育着我,八荣八耻记心间,三个代表在胸口,岂能为五斗米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五斗米才多少钱?一百块!不为五斗米折腰事权贵,不表示你人品好,甘为三十万挺腰操富婆,说明你识时务。哈哈!”萧放忽然变得很深沉,“识时务者为俊杰,短期内我很难再去帮你拉到什么业务了,你的破公司靠东拉西扯关系户的小单半死不活撑了一年,毫无竞争力,没前途的。兄弟,你不懂英文,对装修一知半解,脾气急躁,急功近利,做事情沉不下来,光凭你的努力今后依旧只能温饱,很难有所大成就。邓姐她家产亿万,朋友圈子都非富即贵,她对你好,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你不再累得这么辛苦。疯子,好好想想吧,认清形势,认清自己,形势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和将来可能的出路,而认清自己则是如何在这堕落世界中更好生存的基石。”
  罗国风不说话了,一个劲地喝闷酒。这时南永和夜王到了,他们真的带来三个女人,南永是个电子游戏维修师,他带着女友阿媛来了,夜王是混混,带来了阿花阿玲两个女孩,阿花是香港二奶,阿玲是发廊小姐,她俩都是被夜王这个混混从老家带来并控制在手心里的赚钱工具。大家都是老乡,彼此互相熟络,三个女人又极少能吃到这样的大餐,兴奋地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南永和夜王是同村,自幼相识,又同在金贝村租住,关系极好。萧放半年前去游戏室里玩苹果机消遣,认识了南永,南永又介绍夜王认识。很自然萧放也介绍罗国风和他们相识。萧放并不对南永和夜王透露全部底细,他们只知道萧放是酒吧吹萨克斯的,罗国风是装修公司老板,对萧放和罗国风之间的复杂关系也并不知情,在他们眼里把萧放视作和他们处于同一层次等级,而把罗国风视作地位高人一等的老板。
  他俩很羡慕罗国风,年纪轻轻就开公司当老板,萧放又故意在酒桌上说罗国风这次又搞到一笔九十万的业务单子,南永夜王以及那三个女人对罗国风更是佩服得不得了,纷纷向他敬酒,谀辞潮涌,艳羡之情溢于言表。罗国风有苦说不出,又不便当场否认,只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酒宴尽欢而散,凑巧南永和阿媛两口子今天休假,于是他们五人约好要去山猫酒吧喝酒,好好欣赏一下萧放吹萨克斯。萧放表示欢迎,并且今晚的开销他来买单,他们更加高兴,马上回去换衣服。罗国风跟着萧放向他家里走去。
  萧放租住在深南大道旁的华云大厦第十九层,一房一厅,布置得很简约。罗国风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萧放从洗手间冲凉出来,见状笑道:“怎么了?死气沉沉,真不舒服那就放开嗓子嚎几句啊!”
  罗国风抬起头来:“吹箫,你是故意把南永夜王他们叫来吃饭的吧?”
  “心眼儿有长进了,难得。”
  “那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兄弟,你就是头牛,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玩意。我要是再把话儿撩明白,只怕你会更加反感我,对你这家伙,只能使点儿心机,让你自己个去想去,想通了,气也就顺了,做事也就不犯迷糊。”萧放穿着条四角短裤,双手一撑,靠墙做倒立,说话声变得有些怪异了,“人要学会与他人比较,比较出真知。想想南永,想想夜王,想想阿媛阿花阿玲,看看大家伙彼此的处境和命运,兄弟,你是人,他们也是人,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得到你那样的机会。退一万步,我萧放在酒吧吹萨克斯,说是他妈的玩艺术,实际上也为了钱,被迫低三下四想着法儿讨客人欢喜。不说了,言尽于此,再多说就无趣了。”
  萧放冲他挤挤眼睛,穿上衣服,站在空调前把冷风开到最大。罗国风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强颜一笑:“我听你的。”
  “哈,听我什么?”
  “向邓姐卖JB,靠上她发财!屌你!”
  “瞧你那脸,是要上屠宰场了还是要上战场杀敌啊?不过一场潮湿的液体游戏,肉来肉往的床上战斗,有那么残酷吗?”
  “别人都劝人学好,你倒劝我卖身。”
  “省省吧你,你其实内心里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真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啊?你也就是拉不下脸面,我这么做不过是让你面子上过得去些!”
  “操你!你太阴险了吧!”
  “哥们,这不叫阴险,乃机谋权变。你不同于南永夜王,更不同于我,我有足够的技能谋生,不用求于别人,对你来说生存第一准则就是放下包袱,去适应你所处的环境,去解决那些问题。”
  “萧放,你脑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大家的心思你都猜得出来,一套一套,把我转得晕头转向。”罗国风摇头道,“喂,那你说我今晚是不是也得去你酒吧?”
  “还拉不下面子是吧?”
  “有点。”
  “生存比面子重要。在酒店你们针锋相对旗鼓相当,你丢了面子她也丢了面子,现在她主动示好,给你台阶,你还要咋样啊?退一万步,就算你面子输了,可你里子还在,是不?以后和她交往,你就一切如常,生理上你输了,心理上别输,该怎样还是怎样。没准她就喜欢你这套。”
  “套麻皮!中央一套!干脆,你替我去搞定邓姐得了。”
  “我又没装修公司拖累我,我的水煮鸡又是在大学里被那个谁吃的,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把你榨成人干,变成黄土,邓姐即将从恶狼变成猛虎,SORRY,我还想多活几天。”
  “妈的,你狗日的还是在心里笑话我!我宰了你!”
  罗国风冲上去抱住萧放的腰,想把他摔翻,萧放抓住他手臂,腰胯一顶,顺势一带,就将他从头顶甩了出去,腾云驾雾一般,就在他险险要摔个四脚朝天之时,萧放猿臂一伸,端住他后腰,罗国风踉跄着连退数步,跌倒在沙发上,他不禁气结,吼道:“没你钱多,没你帅,没你本事,说不过你,打又打不过你,JB都比你小,操,老子这辈子被你吃定了,唯一比你强的就是年纪比你大一岁!靠!”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1-28 22: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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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美丽的阿丽

       萧放背上萨克斯提盒,推着MOOTS公路自行车出来,罗国风急了:“打车去,别骑你那破单车!”
  “不打。”
  “我出钱。”
  “坐上来吧你。”
  萧放骑车就走,罗国风无奈只好跳上车后座,萧放道:“搂紧点,别摔下去,哈哈。”
  “我又不是娘们,搂着你也没得两个奶奶蹭你的背,你没得爽。”罗国风怪笑着,“真搞不懂你,骑部破单车干什么。”
  “你说它破,那你送辆给我好不好?全钛合金,永不生锈,世界顶级品牌,最新产品,号称道路自行车终结杀手,汤老板在香港买时就花了港纸四万八。”
  “有病,我那四个轮子的客货两用都只花了四万五,你四万八才买两轮子,还要用脚踩。你有钱也别这么糟蹋啊!”
  “对了哦,今天怎么不开你那四轮子的?”
  “丢!在大修,后轮轴断了,一边轮子跑没了。便宜无好货,妈的,”罗国风愤恨地,“老子总有一天要买部悍马,买部保时捷,买部宾利!”
  “做美梦容易,圆美梦艰难。”
  “吹箫,我最羡慕你有钱,有钱好啊,唉,哪像我,妈个B,做梦都在开那破四轮,穷得连做梦都破破烂烂。”
  “得了吧你,都当老板了,手底下十几号人马。”
  “老子跟你换,干不?”
  说说笑笑间两人骑着车来到山猫酒吧,停车场里外号叫村长的保安陈章迎上来热情地打招呼:“放哥,来了啊!”萧放把车锁在保安室旁边,冲他点头笑Γ骸按宄ぃ榉沉恕!贝宄っΦ溃骸胺判陌桑鸥纭!?br />
  酒吧里向萧放打招呼的服务员一片,萧放一一微笑应付,来到吧台前,偌大的酒架背后一格格灯箱不时变色,时蓝时红时橙,混和酒架上的酒瓶对光线的折射,营造出阵阵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氛围。萧放对肥猪样的经理张强道:“强哥,还有台吗?给我留两张,要位置好的,有朋友来,开销记我账上,不准我朋友买单。”
  张强暧昧地笑笑:“阿放,你的那邱姐、李小姐、玛丽还有惠安公司周总,早已经把最好的位置给订了,怕是没有好位子留给你朋友了,嘿嘿。”
  “那还不好,酒吧生意才红火嘛!”萧放笑道,“我和她们没关系,你少阴阳怪气什么你的我的!先给我来一打嘉士伯。”
  酒吧里最漂亮的领班小妹梅茶将他俩带到一个隔间卡座,向萧放展颜一笑:“放哥,这两张台好吗?”
  “谢你了,梅子。”
  看着梅茶婷婷身影,罗国风淫笑起来:“吹箫,梅茶姑娘看上去还是处啊,怎么你还没下手?”
  “兔子不吃窝边草。”
  “得了吧。”
  “她是好女孩,不能害她。”
  “有错过,没放过,萧淫贼,这是你在大学的名言!梅茶长得很不错啊,奶子是奶子,屁股是屁股,那皮肤水汪汪的,手感肯定一流。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别犯傻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说起大学,萧放就好笑。他和萧放两人同在县城一中读高中,罗国风比他高一届,很早认识却没深交,萧放读大一放寒假时在回家火车上与罗国风偶遇,互相一说,才知道罗国风也在武汉读大学,与他的学校相距很近,于是两人一来二往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自从和罗国风重逢发展成密友后,已经品尝过性爱滋味的罗国风反复再三向萧放描绘那欲仙欲死的感觉,萧放被说得心动,毅然向一个暗恋他许久的女孩出手,从此食髓知味,罗国风号称要走遍天涯凑齐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萧放理想没那么远大,只要经历一年四季二十四节气就可以了,两人因此在好几所大学祸害了不少姑娘。如果没有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的话,萧放或许真的变成了辣手摧花无情无义的江湖淫贼。
  “打住,打住。”萧放塞给罗国风一瓶酒,“我的事你少管,你还是做好准备迎接邓姐。”
  萧放手机响了,南永夜王他们到了酒吧门口,萧放出去接,数数人头,有六个,多了一个不认识的长发女孩。阿媛介绍说这女孩是她表妹阿丽,萧放看了看阿丽,阿丽身材苗条高挑,长得极美,非常古典,眼睛很纯净,没什么杂质。
  萧放叫梅茶送来水果拼盘和七八碟小吃,道:“男人们都喝啤酒,各位美女,你们喝酒还是饮料?”
  阿花要喝酒,阿玲要喝王老吉,阿媛要喝橙汁,轮到阿丽了,她却害羞地摇头。罗国风被阿丽的美貌弄得心痒痒,死死盯着她的脸蛋,语气放得很柔:“阿丽,来到酒吧玩,要喝酒才有情调,喝酒好了,这酒跟喝白开水似的,清凉又解暑。”
  夜王起哄道:“就是,今天所有的人都不准喝什么饮料,只能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听放哥吹喇叭,够劲!”
  阿花打了夜王一下:“痴线,是萨克斯风,不是喇叭!没文化!”
  萧放笑了:“差不多,萨克斯管就是西方喇叭。”
  站在一旁的梅茶使劲抿着嘴忍不住笑出声了,夜王冲她一瞪眼:“笑什么笑?再笑把你B嘴撕烂!”
  梅茶脸色唰地惨了下去,身子有些颤抖,阿花忙掐夜王手臂,低声骂道:“你痴线啊!给放哥留点面子啦!那是他同事!”
  场面一下子尴尬无比,萧放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起身拉着梅茶走开。梅茶的眼泪扑簌流下来,像是想得到萧放的安慰一般,哽咽着:“哥,你朋友欺负我。”
  “对不起啊,梅子,你去忙吧。”
  萧放很歉意地拍拍她的肩膀,梅茶咬着嘴唇走了,萧放招来另一名女侍者,并对阿丽笑道:“阿丽,说吧,想喝什么?”
  阿丽声音蚊子般哼道:“和我姐一样。”
  阿媛忙道:“橙汁。”偏头责怪地口气,“说话这么小声,谁听得到?你大方点啦,想留在深圳不大方点怎么找工作?”
  阿丽低下头,哦了一声,神情羞涩至极。
  罗国风看得两眼直放光,道:“阿丽什么时候来深圳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阿媛忙接口说着:“罗总,她刚下火车,在职高学电脑,拿了合格证,老家不好找事做,也没前途,见我在深圳,就想也来深圳找份工作。”
  “阿丽那么漂亮,找份工作还不容易?在深圳女孩子找事比男人容易多了,尤其是像阿丽这样的漂亮女孩,大把工作等着她。”罗国风一边抽烟一边玩耍着萧放送给他的杜邦金壳打火机,力争展现出自己最帅的一面,声音也努力变得磁性化,“阿丽年纪不大吧?有没有二十岁?”
  阿媛推了阿丽一下:“罗总问你话呢,快回答啊!”
  阿丽的脸涨得通红:“没有二十,刚满十七岁。”
  果真二八女子含羞花啊!罗国风色心大起,当即道:“阿丽,你想找份什么工作?说说,我看能不能帮忙。”
  阿媛把阿丽带来酒吧,目的就是想求她心目中这个路子广面子大的罗总罗老板帮忙给阿丽找个工作,最好是能干白领,罗国风这么一说,正中她下怀,急忙道:“罗总,您知道的,我妹妹年纪太小,又不懂事,一般的工作我也担心不安全,怕出事,就想如果能在熟人朋友老乡多的地方上班,起码我放心——”
  南永打断阿媛的话:“你罗几吧索做什么?让阿丽自己说。”
  罗国风很亲切地:“阿丽,说说。”
  阿丽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罗国风:“罗总,我初中毕业后在职高学了电脑,能熟练使用办公软件绘图软件,会维修一般电脑故障,还会做网页,打字速度每分钟一百一,我还自学了文秘,能说基本的英语对话,我也能写东西。我没有读过大学,但我想我能胜任公司办公室秘书,也能做一个很优秀的前台。”
  “哎呀,阿丽真是多才多艺啊,刚好我准备招个办公室主任,阿丽你有兴趣来我公司上班吗?”
  “罗总,能说说待遇吗?”
  “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一千二,转正后两千,年终发双薪,怎么样?”罗国风一咬牙对阿丽这个职高生开了个高价,自嘲地耸耸肩,“阿丽,我公司不大,搞装修设计的,下面职员大多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老乡,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
  “能安排住宿吗?对不起,罗总,我姐那不方便住。”
  阿媛急了:“丽丽,你做什么啊,能找个工作就不错了,还提这么多条件!我那里怎么不方便住?我跟你睡床上,南永铺个垫子睡地板!罗总,丽丽不懂事,您别见怪!”
  萧放早就看出罗国风的心思,不想再听下去,刚巧张强对他打手势,要他去换服装做好上台准备,他起身离开走向化妆休息间。旋转的七彩灯光一下下从众人脸上滑过,色彩斑斓变幻,光影下的阿丽肌肤清澈透明,一染嫣红直到耳根:“对不起,罗总。”
  住宿可是个大问题,罗国风总不能现在就开口说阿丽我喜欢你,我想干你,你跟我住一起吧!再急色也不能急成这样。他为难地搔搔脑门,说:“我的公司是给员工安排住宿的,我租了套三房两厅,可里面住的全部是装修工人,这些家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又不讲卫生,房间里臭不可闻,这个,阿丽,要么——”
  邓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要么,要么,要么怎么呢?罗总?”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1-28 22:0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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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我心永恒

        这一声犹如炸雷在耳边,罗国风浑身一麻,惊愕扭头,邓姐站在他座椅后,一脸笑意,吓得他赶紧站起来,打着结巴道:“邓,邓姐,你来了啊!”
  “是啊,我来了,我还带了朋友来给萧放捧场,怎么不欢迎啊!”
  “哪,哪里话,”罗国风手忙脚乱地,神情极不自然,强自镇定做寻找萧放状,“咦,萧放呢,去哪了。”
  “我不找他,我找你,依韵,这个就是罗国风,国风,叫韵姐。”
  邓姐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艳女子,带着茶色眼镜,一身名贵CD夏装,硕大的钻石耳坠在灯光照射下发出刺眼幻彩,高贵之极。罗国风叫一声“韵姐”,韵姐略一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邓姐咧嘴露出一口精心整形过的白牙,指着阿丽道:“好漂亮的小姑娘啊,国风,介绍一下,是你女朋友吗?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罗国风干笑道:“都是我们梅山老乡,今天萧放请大家来酒吧玩,”把脸对向南永他们,“各位,这就是我们梅山著名的女强人,佳友化工集团董事长邓姐!”
  梅山人就算不知道邓姐大名,也都听说过佳友化工集团,它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由梅山人控制的上市公司,是梅山的招牌,梅山的自豪,也是梅山人的脸面。南永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集团大人物出现在面前,六个人惊呆了,傻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邓姐含笑打招呼:“老乡们好。”
  萧放也看到了这幕,拿着萨克斯忙走过来,道:“邓姐,你们的台位在这边。”
  邓姐环顾酒吧:“不错,这里搞得还有点情调。老板是谁?”
  萧放答道:“汤祖德,香港人。”
  “去把他叫过来。”
  萧放笑了:“邓姐,怕是叫不过来,汤老板一两个月才从香港过来一次,这里平时都是他远房侄子张强在打理。”
  “那就算了,”邓姐笑眯眯地看着萧放,“依韵,这就是那个萧放,怎么样?是个人才吧?”
  依韵打量了萧放几眼,没做声,萧放礼貌地向她点点头,也不去套近乎。这时女侍者过来点单,邓姐开口就是要八二年的拉斐红葡萄酒,这酒不便宜,酒吧要卖三万二,女侍者知道是萧放买单,便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萧放,等他发话。
  萧放点点头:“再上些果盘点心。”看见坐在一旁的罗国风面色很不正常,拍拍他手,道,“想高歌一曲吗?跟我上台去,我给你伴奏!”
  “不去。”
  罗国风走到南永他们座位上拿来一瓶嘉士伯,仰头猛灌一口,点燃烟,猛猛地抽吸。萧放扭头看场子,酒吧里七成台位都坐了人,张强说的那几个女人也来了,正用炽热的目光盯着他,这几个女人他很熟,经常来捧场,美其名曰喜欢他的音乐,其实都有点想勾搭成奸的意思。萧放向她们点头微笑示意。
  时间指向八点半,场中灯光猛地一闪,台上的山猫乐队演奏出一小段高潮音乐,女主持苏敏开始了热情洋溢地讲话。邓姐端起酒杯,拿捏自认为很高雅的姿态,小抿一口,道:“国风,那小姑娘真漂亮,叫什么名字?”
  “没问。”
  “我都知道她叫阿丽了,你还没问?”
  “真没问,刚认识不到十分钟。”
  “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和她说话那么亲热。”
  “你什么意思?”
  “你慌什么啊,跟你说话你就慌,熊样儿。”
  此时,乐队歌手阿吉开始唱周杰伦的《菊花台》。罗国风一气把酒瓶吹完,起身冲向洗手间。萧放举起杯对邓姐笑笑,说:“邓姐,我们酒吧的极品名酒都是老板从香港带过来的正宗货,平时都藏在保险柜里,绝没有假,好好尝尝。韵姐,你是行家,尝尝。”
  邓姐放下酒杯:“萧放,吹萨克斯好玩吗?给我说说萨克斯。”
  “萨克斯管是比利时乐器制作家阿道夫•萨克斯1840年发明的,管身通体由金属制作,音色丰富,强弱幅度大,在声音的力度上可与其它铜管乐媲美,也是其它木管乐器所不可及的,在音质上又有木管乐器的特点,并带有金属的明亮度。不但能出色地演奏古典音乐,而且更善于演奏爵士音乐、轻音乐。它最能满足爵士乐即兴演奏的需求,在演奏中使强弱拍倒置,采取连续切分音的手法,使节奏变化无穷,音色上富有戏剧性,能将激烈、狂燥、深沉、滑稽、伤感的各种音乐情绪完美地表达出来。记得法国作曲家柏辽兹曾赞美道‘萨克斯的主要特点是音色美妙变化,深沉而平静,富有感情,轻柔而忧伤,好像幽谷中的回声。在寂静无声的时刻,没有任何别的乐器能发出这种奇妙的声响’。邓姐,这就是萨克斯。”
  邓姐咯咯浪笑:“那你能吹《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吗?”
  “我心永恒?好,等会上台就做第一首曲子,不知邓姐要把这首歌送给谁?”萧放看着罗国风走过来,“是不是这小子?嘿!”
  “哎呀,你想要送给谁就送给谁!”邓姐低声道,“他不高兴得很,我就是要让他在漂亮小妹妹前丢面子。”
  “今晚大家都很开心,他也一样,邓姐难得来一次酒吧,好好开心开心。”萧放暗示邓姐别自寻没趣,罗国风沉着脸坐下,萧放用脚碰碰他,站起来道,“邓姐,韵姐,我去那桌朋友那里打声招呼。”
  萧放来到南永那桌,这时他们已经回过神来了,依旧用不敢相信的眼神张望着邓姐他们。夜王低声问:“放哥,她真是亿万富姐邓文华?我的崽,老天爷,你们怎么认识她的!好像还跟她很熟是吧?”
  萧放避而不答,对她们微笑道:“想吃什么就去点,别客气,嗯,几位美女,想听什么曲子?”
  阿花讨好似的说:“放哥,随便你吹什么歌我们都喜欢。”
  阿媛阿玲没有表示,还没从见到邓姐所带给她们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阿丽,你呢?”
  羞涩的阿丽忽然勇敢地说道:“请问你会唱许巍的《故乡》吗?”
  “想家了?才来深圳就想家了?我第一次来深圳时也有点想家,一个朋友都没有,孤独,而你阿丽很幸运,一来就有这么多朋友,是不是?”萧放对这个娇羞的小姑娘有几分好感,“这首歌我也很喜欢,我上台唱给你听,帮你解解思乡之情。”
  “好啊,那太好了,谢谢你啊,放哥!”
  阿丽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拍手。萧放走到休息间,在纸条上写了几句话递给主持苏敏。
  两曲之后,苏敏掌心握住萧放给的纸条,拿着麦克风用激情语调大声道:“相信每一个人都不会忘记泰坦尼克号中杰克和露丝的故事,那相拥一起海风吹面的浪漫,那缠绵香艳的情爱,那生死与共的凄情,露丝为杰克放弃一切,而杰克为露丝献出自己的生命,世间唯有真爱才能让我们感动,唯有爱人的心才能使我们灵魂永恒,现在有请我们的萨克斯王子萧放先生为大家演奏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myheartwillgoon》,我心永恒!”
  演唱台两侧投影屏幕和酒吧上方悬挂的电视机弹出电影剪切画面,萧放戴上墨镜,站在台中央,拿着萨克斯管,含笑道:“这首曲子是一位高贵的女士为她的朋友点的,她很真诚地祝愿她的朋友一生幸福,活得开开心心。”说完后打个响指,向乐队示意开始,灯光师把酒吧灯光调暗,吉他手弹出第一小节过鸣,萧放手指在簧片上灵活地弹动,悠扬而哀伤的曲调响起,装修典雅的酒吧顿时弥散着淡淡的哀愁气氛。
  聚光灯光罩住正忘情演奏的萧放,一身黑色演出服被衬得质感更加柔和,随着心碎的音符渐渐高亢,灯光瞬间一变,酒吧里一片黑暗,只余下吧台的彩灯和屏幕上不断变换的画面,台上只剩下萧放健硕身躯的黑色剪影。缠绵的曲调越发忧伤,挥之难去的伤感浸透每一个人的灵魂,画面上巨轮沉没,英俊的杰克在冰冷的海水里沉浮,无情的海浪拍击着那块木板,木板上的露丝眼泪纵横,生死相爱的两人执手无言。
  旋律越发激亢,萧放将一头齐耳乱发随着韵律猛地一甩,闭上眼睛,刀刻般的面容显得无比悲伤,身子倾斜,勃发的情绪吹奏出激越的声音,如惊涛骇浪般扑向倾耳聆听的众人,顿时人世间多少爱多少情,一切刻骨铭心的记忆在大家脑海里浮现出来,他们似乎被催眠一般,他们的灵魂被萧放的萨克斯带到了生命中曾经经历的情天恨海,起起落落,又被他的歌声所引领,寻到了一丝希望的光亮,并向着光亮处游去。
  众人被震撼了,当最后一个音符嘠然而逝,很多人竟莫明其妙地打了一个激灵。掌声响起,持久不息。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1-28 22: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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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故乡

      两名女侍者给萧放献上鲜花,这是每天都会在萧放身上上演的场景。张强自去年八月份接手管理山猫酒吧后,不提倡客人直接给乐手小费,而换成客人送鲜花,鲜花只有两种价格,一百八和四百八。客人花钱从吧台购买,得到鲜花的演出者就能从酒吧得到提成,一百八的鲜花提成一百二,四百八的鲜花提成三百八。客人送鲜花一般分两种情况,一是点名要乐队或某某乐手表演某个节目,要买鲜花当作点歌费,二是客人对演出者满意,送鲜花当作奖励捧场。当然也有第三种情况,那就是酒吧故意作秀,派员工上去献花,活跃气氛,以免冷场,这样的情况是没有提成的。
  张强说的那几个女人每天都会送不少鲜花给萧放,甚至彼此间有时还有争斗嫌疑,争着点名要萧放继续吹歌,萧放每晚至少要演奏八只曲子,常常是一首接一首,有好几次还超过十六首曲子,最高纪录他一晚上收了三十束鲜花,提成五千多。
  苏敏用华丽辞藻激动地赞美萧放的演奏,萧放把鲜花和萨克斯放在地上,摘下墨镜,对乐队嘀咕几句,苏敏退场,萧放拿着麦克风,坐在高脚凳上,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非常感谢各位可爱的朋友送给我的鲜花,我又能多吃几个盒饭了。多谢。在如夜空繁星的歌坛里,我个人分外喜欢一个歌手,他敏感自卑而又富有思想,为了音乐,四处流浪,生活使他受伤,令他绝望,严重的忧郁症导致他数次险些自杀。
  他是一个在茫茫人世里孤独的跋涉者,漂泊在四方。正是这动荡不安的人生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创造出了许多经典的歌曲。他的歌曲有一种独特的内在品质,能让你激情,让你思索,让愀卸苣芨恳桓鲈谝煜缌骼说呐笥岩恢止视阎胤臧愕那浊杏胄牢恐校隳苌羁痰馗芯醯侥愕男挠胨母枭⑸裁?br />
  深圳是一个全新的移民城市,我确信在座的朋友们百分之九十九的原籍都不在这里,深圳对于我们来说,是异地他乡,我们都曾抱着激情而来,在这里我们虽然得到了很多想要的物品,却也必定失去了一些生命中曾经珍贵的东西,譬如我们远离了生我育我的故乡,也许离别了曾经非常亲密的爱人。呆在深圳,我们都有一种共同的情感,思念故土思念故人的情结。
  今天从我的家乡来了一个小妹妹,我问她想听什么曲子,她告诉我说想听许巍的《故乡》。我从来不在演出台上唱歌,但今天我想破个例,因为一曲萨克斯无法承载《故乡》里歌词所表示的意义,它只能演奏出那忧伤寂寞的旋律,却无法准确地表达我此刻感慨的心情。三年前,我也像她那样来到深圳这片陌生的土地,我至今还记得那孤独的伤感,浓烈的思念之情。现在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故乡》!”
  乐队只等萧放话声一落,立即架子鼓、吉他、贝司、电子琴同时大作,萧放坐在高脚凳上,握住麦克风架子,沧桑而深沉的声音响起: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那是你破碎的心,我的心却那么狂野。
  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故乡,你总为我独自守候沉默等待,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那是你破碎的心,我的心却那么狂野。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总是在梦里看到自己走在归乡路上,你站在夕阳下面容颜娇艳,那是你衣裙漫飞,那是你温柔如水。
  歌声如锤,一下一下击打在阿丽单纯的芳心上,打得心脏狂跳,心脏跳跃出的鼓点又和着歌声,在胸腔激涌回荡开来,萧放偶尔扫过她的目光仿佛是钢针,深深刺入她芳心深处最柔软也最期待的地方,她油然地感到一种刺痛,这刺痛感却令她产生有某种幸福感觉。她听得痴了,看得也痴了。
  萧放从来没在酒吧里唱过歌,众人都以为萧放最多不跑调而已,根本没想到他一开腔就将大家给震住了,他的歌喉几乎既有许巍的嘶哑磁性,又带着刀郎的西北沧桑,声音底气十足,音色稳定,高低音转承和谐,更难得是整首歌曲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并重新加以演绎,从头至尾都弥漫着一种感人肺腑的情感,非但不逊于许巍,反而使这首歌曲更添了一份意味。
  酒吧掌声雷动,不少年轻男子打着唿哨,大吼再来一个,那邱姐之类的女人立即叫来服务员,给萧放送去鲜花,还有几个有钱阔佬也显摆地送上几束鲜花表示对萧放的欣赏,演唱台上萧放接鲜花都忙不过来了。这时苏敏突然跑上台,拿着麦克风大声宣布:“九号台的邓女士为了感谢我们的萨克斯王子萧放给她带来如此绝妙的歌声,决定送给他九束四百八的超级大鲜花!哇,这是我们山猫酒吧自开业以来乐手所得到的最伟大的礼物!我提议,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尊贵的邓女士对萧放先生的欣赏和支持,也感谢萧放先生如此完美的演绎给我们带来难忘的视听享受!”
  演唱台上摆满鲜花,掌声再次响起,萧放不得不鞠躬致谢,有人在喊“再来一首许巍的《在别处》!”夜王却在底下大叫“放哥,唱一首刀郎的《情人》!”,夜王的叫喊分明是在故意引大家把送花的邓姐联想成是萧放的情人,立刻引起不少男人的附和。萧放暗骂该死,嘴里忙说道:“前面两首歌曲都很伤感,我没想到朋友们能这么喜欢,但今晚是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夜晚,我觉得我应该为这美丽的夜色添加一些活泼开心的亮彩,嗯,我用萨克斯为大家献上一曲中国民歌《掀起你的盖头来》,掀盖头嘛,就是晚上干的活,农村小伙们掀盖头就等于我们深圳男女们流行的解裤带。”
  众人大笑起来,萧放一改刚才的深沉装扮,在休息间换上一身布褂子,头上扎块毛巾,在台上又蹦又跳,吹奏着欢快的《掀起你的盖头来》,苏敏也假扮成一个新娘子,和萧放配合,不时地表演几个滑稽动作,气氛更加热烈了。接下来萧放又演奏了《大花轿》,换上一身燕尾服后演奏了《巴比伦河》《友谊地久天长》,在热烈的掌声和鲜花中下台休息。
  邓姐本以为萧放一定会先到她们那桌,没想萧放直奔那邱姐李小姐等老客人那儿,和她们说笑几句,喝了几杯酒,然后又去南永那桌,南永夜王起身相迎,神情非常恭敬,萧放拿起酒瓶和他们干了一瓶,阿花阿玲阿媛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萧放的崇拜。阿丽看到萧放来了,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呼吸急促,面红耳赤,萧放没和她说话,只对她笑了笑。又叫侍者给几个女孩添加饮料后才来到邓姐那桌。
  邓姐不满地责怪:“萧放,你看不起人是不是?怎么不先来我们这里?难道那些女人比我们还重要?”
  “邓姐,你冤枉我了,我不过是去和老朋友们打个招呼应酬一下,到你这桌才是来休息聊天喝酒的,喏,疯罗锅知道的,她们是我的米饭班主,没有她们捧场买鲜花我拿小费提成的话,光靠酒吧给的那点固定薪水我会饿死在深圳街头。”
  罗国风清楚萧放的收入,对此嗤之以鼻:“吹箫,酒吧给你的固定薪水就有一万,你那么多迷你的粉丝,每天都送十好几束鲜花给你,你丫的小子每月至少从酒吧捞五六万,就算没提成,一万块薪水也饿不死你啊!你故意气我是不?”
  邓姐追问:“你叫他什么?吹箫?”
  “他叫我疯子疯罗锅,我不叫他吹箫叫什么?”
  邓姐大笑起来,脑子里闪过那个动作。萧放无所谓地笑笑,道:“邓姐,多谢你刚才的大鲜花礼包,我发财了,随便糊弄一下就赚了你三千多,可惜被老板也赚了一千,干脆下次你直接折现给我得了。”
  邓姐向萧放举起酒杯:“萧放,我发现你很会做人,为人处事特别讨人欢喜。”
  萧放摊开手:“做人这勾当,属于低技术工种,只要生理没缺陷,是人就会,咱们中国就是全世界最会做人的国家,十多亿人口啊,都是勤劳的中国男女不分昼夜苦干蛮干硬干加巧干玩命地干做出来的,做人水准货真价实的世界第一!”
  邓姐还听得迷糊,罗国风和依韵已经明白了,当场爆笑。邓姐向依韵询问,依韵低声向她解释,邓姐恍然大悟,骂道:“我说为人处事的做人,你却说男女之间的做人,萧放你个痞子,难怪国风叫你吹箫。”
  “邓姐,对,国风是叫你吹箫。”
  萧放暧昧地指着罗国风的下面。邓姐立刻意识到了,眼神却还情不自禁地瞄向罗国风下面。萧放抬手遮住邓姐视线,道:“邓姐,你要看哪里?未经物主批准,不得私自测量货物长度口径!疯子,当心点,被邓姐看一眼就会掉一颗短一截!”
  邓姐挥拳虚打萧放:“做死啊你!你个死萧放,不是个好东西!”
  萧放再次指着罗国风下面:“他有个好东西。”
  罗国风打掉萧放的爪子,怒喝:“靠!滚!”
  依韵捂嘴轻笑,邓姐感到在她面前丢了点颜面,气得上去掐住萧放手臂,狠狠揪了一把,骂道:“再敢在邓姐面前没大没小不讲礼貌,当心我切了你的!”
  “宁死不屈,绝不做太监!不把根留住,我今后怎么做人?”萧放大义凛然地,“要切你切疯子的去!”
  依韵全然没了先前那副高贵淑女形态,笑得喘不过气来,捂着肚子直呼痛:“哎哟,哎哟,不说了,不准说了,痛死我了!”
  邓姐这下找到了扳本的机会,凑在依韵耳朵旁:“哎哟,哎哟,谁这么痛啊,是谁弄痛了你?谁这么厉害?还把你搞痛?”
  依韵大窘:“哎呀,邓姐你说什么啊!”
  “嘻嘻,满意这孩子吗?”
  “邓姐,你别胡说!”依韵羞恼不堪,“你要再乱说话我就走了!”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1-28 22: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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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章 见缝就钻

   萧放的耳力极强,虽然她们说话声音很低,而且这会子台上正有钢琴师在弹奏《蓝色多瑙河》,可他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暗道:莫非邓姐想介绍这韵姐给自己?她们两姐妹想搞我们两兄弟?两个富婆结伴玩男人,妈的,像那么一回事!
  这边罗国风也火眼金睛察觉出点苗头,举杯和萧放碰杯,眼睛眨两下,脚下也踢了萧放一下,他们俩心有默契,只需要这么一点小动作,就能猜到彼此要说的话。萧放做出苦笑状,罗国风顿时开心了:操他妈的,你萧放今后别在我面前得意,我就不信你能躲得过韵姐这个富婆的魔爪!
  当下他大笑道:“奇袭珍珠港!”
  萧放淡淡一笑:“欲死上甘岭。”
  邓姐奇了,这两小子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疑惑地问:“你们两个打什么谜语?”
  萧放和罗国风齐声回答:“我们都是军事爱好者。”
  依韵也不解地问:“好端端地说什么军事?这珍珠港和上甘岭有联系吗?”
  罗国风道:“当然有,打的都是美军。”
  “哦。”依韵点点头,“珍珠港是日本打赢了美军,上甘岭是中国打败了美军。”
  哈哈哈,萧放和罗国风大笑,这是他俩在大学时创造的密码暗语,日本奇袭珍珠港打败美军,简称“日进美港”,日进表示常规动作,美则代表美女,港则暗指美女蜜处,当年日军代号“虎虎虎”,俗话说“打虎亲兄弟”,所以这“奇袭珍珠港”就暗指两兄弟一起上阵搞定两美女。这个暗语的诞生有个典故,萧放读大二,读大专的罗国风临近毕业,两人在网吧遇见两个美女,这两美女起初看不起他们,在两人互相打配合下,当天晚上就开房同时搞定,奇袭成功,也就有了这个奇袭珍珠港的暗语。
  欲死上甘岭的典故就有些搞笑,有一次已成老手的萧放去泡大一新生校花,当时女生们已经把萧放视作玩弄女性的色狼,在女生中把他臭名传扬开来,校花故意逗弄萧放,却根本不给他碰自己的机会,弄得萧放欲火焚身,当晚回去看A片打手枪,手枪刚完,这时罗国风通知他赶快来把MM,他跑过去一看,那妞不对胃口,当即告诉罗国风说自己没兴趣也没子弹了。联想上甘岭战斗中国军人还击美军,弹尽粮绝死伤惨重,萧放便创造了这条欲死上甘岭暗语,表示自己没心情没欲望去上这个妞。
  诸如此类的暗语还很多,什么中途岛海战(正在做爱进行中)、血战台儿庄(暗指被上的是处女)、常德(尝D,暗指**吹箫)大会战、南京(男精)大屠杀,硫磺岛战役(流黄)等等,每条暗语都够淫贱,也够隐蔽,任谁也猜不出其中所隐藏的寓意。
  惠安公司的周总是个体态丰满的中年女人,一个月前来酒吧消遣后对萧放的帅气很着迷,也非常欣赏萧放的音乐才华,只要晚上有空就会来听萧放吹萨克斯,放松情绪。她曾在酒会上见过邓姐,知道她的身份,看到邓姐出现在酒吧而且和萧放这么熟络,很是吃惊,她一直很想能和邓姐的集团做生意,却苦于靠不上关系,她已经注意了邓姐很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周总走到萧放身边,神情恭敬地问:“阿放,这位是佳友化工的邓董事长吧?”
  萧放对周总的印象不错,知道她内心里很想自己做她情人,可从来不对自己说过分的话,做过分的性暗示,只是默默地听歌,给他鲜花小费。他一见周总的架势,就猜出她是要来和邓姐套近乎拉关系,这样的顺手人情萧放从来不吝啬,便起身请周总入座,还对邓姐说道:“邓姐,这是惠安公司周总。”
  周总就势坐下,毕恭毕敬地给大家递上名片,道:“邓董事长,我是惠安公司周惠香,今年二月在明华公司夏董的酒会上见过您。”
  邓姐漫不经心地拿起名片瞅了一眼,信手丢在台上,很冷漠地道:“是吗?参加的酒会多了,我没什么印象。”
  周惠香面上有些挂不住,强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您是大人物,那天人很多,我又没跟您说上话。这不巧了,您和阿放是朋友,我就冒昧过来和您聊两句,您别怪我失礼。”
  萧放要侍者拿来酒杯,亲自给周惠香倒上,微笑着递给她,道:“周总,邓姐是我姐,平生最喜欢交朋友,我看你们一见如故,来,国风,我们举起杯,祝愿三位姐姐越活越年轻,越长越漂亮,这个生意兴隆达四海,财源广进通三江。”
  邓姐早知周惠香的来意,内心里很鄙视她这种骚扰行为,可见萧放如此卖力周旋,又不能不给面子,只得举起杯,碰了一下,抿一小口,可神情却是冷漠的。做生意重要的就是要会察言观色,周惠香身为老总,焉能看不出邓姐的异样,遭到如此冷落,万分尴尬,可身处劣势地位的她根本不敢在脸上有任何表示,只得转移话题,眼睛瞄着罗国风和依韵,问萧放道:“阿放,能介绍一下这位女士和这位先生吗?这位先生我好像在酒吧见过一次。”
  萧放指着罗国风笑道:“这位啊,是我的死党,一只碗里吃过饭,一张床上睡过觉,还穿过同一条裤衩,嘿嘿,国风装修设计公司的罗国风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你可以叫他阿罗阿国阿风,甚至阿狗阿猫都行,就是千万别叫他罗CEO。”
  罗国风冲萧放吹胡子瞪眼后,对周惠香递出名片:“周总,你别听他胡说,直呼我名字就行。”
  萧放又指着依韵道:“这位姐姐呢,我也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她的身份姓名,明明她看上去比我还小三四岁,可邓姐非要我叫她韵姐,我就只好叫她韵姐,降级当小弟弟。”
  “你还真油腔滑调!”依韵嗔道,向周惠香伸出手,“周总你好,我是元生药业凌依韵,很抱歉,名片没带身上,下次一定补给您。”
  这元生药业凌依韵七个字如雷贯耳,周惠香一听傻了眼,呆呆地握住凌依韵的手不知该说什么了。凌依韵松开手,很淑女地微笑一下,道:“周总,您的惠安公司我听说过,那次是分公司的人不会办事,怠慢了您,闹了个小误会,您别介意。”
  “凌,凌总裁,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这么说,我简直无地自容了,是我要求太过分,才导致和您的职员发生不愉快的,我得向您说,说一万句对不起,对不起才是。”
  见周惠香语无伦次的紧张样子,凌依韵很礼貌地摆摆手:“都过去了,您别放心上,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分公司汇报时我也没仔细过问,不过我知道您的产品其实还是有一定优势,性价比也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也正准备多找几个供货商,这样吧,我对下面打个招呼,您过几天直接去找分公司李经理,把合同条款细节谈谈,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这,这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
  “哪里话,互惠互利的生意合作,没什么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依韵向她伸出手,万分激动的周惠香知道这握手是依韵暗示事情已经谈完了请她走开,赶紧握住,又向大家敬一杯酒后才千恩万谢地告辞而去。
  邓姐不屑地低哼一声:“见缝就钻的臭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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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做人得用乌龟头

        罗国风不满地反驳道:“别这么说人家,邓姐,你是家大业大,不知道小公司生存的艰难!肉在砧板上,随时都可能破产。”
  “你又跟我抬杠是不是?我骂她臭苍蝇,关你屁事啊!”
  “你——我操!”罗国风就想发脾气,却又只能忍住,恨恨地喝酒泄愤。
  萧放哈哈一笑,指指邓姐,又指着罗国风,笑道:“你,我操。啧啧,原来这就是你的心思啊!”
  罗国风怒喝:“滚你妈的!”
  邓姐也怒了:“你骂谁啦,罗国风!把嘴巴放干净点!”
  罗国风把酒杯重重一放:“我想骂谁就骂谁!反正不是骂你。”
  邓姐认为罗国风太不听话,她一个身份显赫的大富婆受了气,险些把杯中酒泼在他脸上,却咬牙忍下来,死沉着脸。而罗国风整天都很不爽,对邓姐是憋着一肚子火。两人的火气已经到达临界点,只需一点子火星,两人就将暴走,场面就无法收拾了。依韵不动声色,看着萧放,看他如何化解场面危机。
  萧放嘿嘿一笑,拍着罗国风的肩膀:“行了,我开句玩笑,你发哪门子火呢,吃炸药似的,你啊,混社会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改了性子,不想脾气还是这么乖戾暴躁,难怪你老爸先知先觉,给你起名国疯,疯子的疯,国中一疯子,疯子的外号你是当之无愧。不过今天还算好了,想当年我们在大学里可是因为你这张惹祸的嘴巴打过不少架,你脑顶还有个伤疤,记得么,被那东北大汉开了瓢。”
  “记得,怎么不记得?不打不相识,后来那东北佬还跟我们交上了笥选!甭薰琪鋈坏馈?br />
  萧放看着邓姐和依韵:“我和疯子一起同过床,一起打过架,没什么好隐瞒的,还一起嫖过娼,铁杆中的铁杆,就是换命的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疯子做生意熬得苦,可如果他真不想熬下去要享受生活的话,我钱虽不多,也会随时给他几十万,让他环游世界去。”他指指南永他们:“旁边那桌既是我们的老乡,也是我们的朋友,见面点头、闲聊喝酒的交情,职业都不理想,可以说地位比我们还要卑微,其中一个男孩是混混,一个女孩是别人二奶,一个女孩是小姐,可我们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因为我们比他们多了点钱,而不把他们当作朋友。”

  萧放停顿片刻:“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再过三十年,我们都走不动路了,人生苦短,珍惜眼前。邓姐,说实话吧,你多少在我们面前不自觉地就流露出地位超然的高姿态,拜托大姐你就看在老乡的份上,别让我们为自己的钱包惭愧,好不好?嗯,我的意思是在数十亿人中能够相遇相识相知,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别分什么身份地位财富,就为了活得开心,别背什么包袱。邓姐,你说我说得在理么?”
  邓姐和依韵对视一眼,邓姐叹了口气:“你说的是,我听你的,以后你别把我当成什么董事长,就当我是你们的姐。”
  “嗨,谢你了,来,国风,一起敬邓姐姐一杯。”
  罗国风气色缓和下来,瓮声瓮气地道:“邓姐,cheers!”
  萧放举起杯子,向依韵示意:“bottomsup!”意思是一口干了,见杯底。依韵点点头,饮尽。
  这时梅茶走过来,对萧放道:“放哥,那位周总一定要帮你买单,还要包给你一个一万八的大红包,怎么办?”
  萧放起身:“没那个必要,梅茶,你去跟她说,这样做会把交情变质成交易,我不舒服,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招待朋友不需要她来买单,去吧,原话告诉她就是。”
  很快梅茶又过来了,苦着脸道:“周总说她的好意你心领不算,一定要来点实际的感谢,怎么办?”
  “你个笨丫头,死乞白赖把她推出酒吧不就得了?”萧放回头看着吧台,举杯对正在买单的周总示意,“得,那你跟她说,再送个大鲜花给我得了,只准送一个四百八的,多了不要,还有我的单不准她买!”
  “好吧,我去试试。”
  “办不到我就要强哥炒你鱿鱼。”萧放笑着恐吓道。
  “哼!你敢!”梅茶撅着小嘴走了。
  依韵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放:“阿放,你果然很会做人,像个油葫芦,四面光。”
  罗国风也出了口粗气:“我看他就是个乌龟头,油光贼亮!”
  “哈哈,该出手时就出手,得缩头时且缩头。人间多少风月事,做人得用乌龟头。”
  罗国风骂道:“贱人贱龟头。”
  萧放浪声大笑,神情放荡不羁至极。邓姐等他笑声停了后问:“阿放,今天你要买单?得三四万吧?”
  “邓姐,你就让我在你面前充一回阔佬吧!我也想尝尝一掷千金的滋味。”
  邓姐非常欣赏地点头:“行,今天你买单,以后我们出去玩,你和国风就不准买单了,姐赚钱不用费力,股价操纵在我们手里,随便弄点消息出去,那点子涨跌波动差价就足够花了。你们都是血汗钱,你们不心疼我都替你们心疼。同意的话就干杯!”
  萧放知道邓姐这么说是为了顾及大家以后交往时的颜面,毕竟女人买单有伤男人自尊,可萧放不是一个不知趣的人,他得为自己的兄弟罗国风考虑,当即举杯:“这敢情好啊,国风,我们可占大便宜了!来,干杯。”
  罗国风也体会到了这点,心绪已经平静,重新思索了很多问题,暗里彻底下定了决心,彻底放下脸面自尊,一定要成为人上人,他没有萧放的口才萧放的能力本事,那么要成为人上人,靠上邓姐这颗大树就是捷径,唯一的捷径!
  梅茶又走过来对萧放说:“放哥,你该上台做准备了,有好几个客人点名要你唱歌呢!”
  萧放苦着脸表示明白,并对她们说:“好了,又到我上台表演时间。”
  依韵问道:“你准备再吹什么曲子?”
  “高歌一曲《爱在摇床》!”
  坐在转椅上,萧放一脸散漫的笑,对着麦克风嘻嘻哈哈:“十八个月前,我失恋了,炒股也一败涂地,在公司跟领导斗气,心里烦,拿着萨克斯管在地王大厦过道里扮成流浪乐手,向每一个走过地道的行人发泄心里的闷气,被维护城市形象的工作人员无情驱赶,我跟他们动手打起来,就在这个危难时刻,我们可爱的汤老板如同上帝一般,神奇地出现了,对我说,后生仔,你长得也不是歪瓜裂枣缺胳膊少腿,怎么流落街头卖唱了?我看你吹喇叭吹得不错,我刚开了一家山猫酒吧,需要一个吹喇叭的,你去试试,合适的话就留下来,起码也有个栖身之所,有口饭吃。
  虽然当时我还是一个所谓的白领,月薪也有几千,可汤老板的话对那时的我来说,就好比冬天的雪糕,夏天的棉袄,让我顿时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人世间的冷暖,原来黑暗的世界也有光明。于是我就在山猫酒吧兼职吹萨克斯喇叭,半年后,我正式向公司辞职,告别我的白领年代,在酒吧干起了专职,吹吹萨克斯喇叭,哄大家开心笑哈哈,自己爽了还能靠朋友们的鲜花小费过上了幸福美满的小康生活。本来啊,我就只在酒吧吹喇叭,可我今天彻底失算了,我吃多了金嗓子喉宝,唱了一首该死的《故乡》,被大家发现了我的破嗓——”
  萧放挥舞着手中的点歌单:“刚才强哥告诉我,朋友们强烈要求我放下喇叭,改当喇嘛,吼他妈几嗓子,稀里哗啦。瞧瞧,朋友们都点名要我唱哪几首歌,十二号台王先生点刀郎的《大敦煌》,要求尽量演绎出刀郎的西北韵味,汗一个,我得唱刀郎,四号台邱小姐故意整我,要求唱胡杨林的《香水有毒》,我还得唱女声,十四号台李小姐点播汤潮的《狼爱上羊》,我和她谁是狼谁是羊?得,这位二号台的姐妹更狠,强烈要求我演唱李宇春的《我的心只有你没有他》,我哪一点像她?(他摸摸胸口,做恍然大悟状),哦,我的两块胸大肌跟她的大小差不多。(做痛苦状,双手向天),我好好的一个萨克斯喇叭手,硬是被你们折腾成男女不分的垃圾怪物!我有这个能耐吗我?上帝啊,HELPME!”
  萧放夸张的表情,故意做作的语调,幽默的言语,加上他在大家记忆里的时而正儿八经时而搞鬼作怪的印象,满堂爆笑,个个笑得前俯后仰,掌声不断,纷纷起哄,萧放把手向下压压:“还是十六号台的谭先生懂我的心,他建议我用粤语唱BEYOND乐队黄家驹的《光辉岁月》。嗯,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骡子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我不能做骡子,只能选择做马,做牛做马任你们大家骑,累死累活好歹我也能传后。这样吧,我就依次按刚才的顺序,竭尽全力,按照原唱者的音色,用我的破嗓来吼出这些歌,吼得好大家就给点掌声,吼得不好,就向我扔鲜花砸,砸死我得了!谢谢!”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1-28 22: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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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这是打打打劫

       乐队立即弹出一段音乐,将已经火爆的气氛推向更高潮。萧放用深沉的沧桑演唱起了刀郎的《大敦煌》: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众人瞠目结舌,萧放演唱这首《大敦煌》的嗓音竟然与刀郎有九成九相似,而且完全抓住了刀郎演唱时的神韵!掌声如雷,几乎要将酒吧掀起来!那点歌的王先生亲自跑上台,送给萧放一束大鲜花,还主动和萧放拥抱一下。萧放哈哈笑道:“可惜王先生是男性,如果是另外那个性别的话,我就可以软玉温香搂在怀里了。嗯,接下来是《香水有毒》……”
  萧放喝口水,运气丹田,憋住嗓子,居然张口就是女性声音,声音几乎与胡杨林一模一样,不仔细听的话,完全以为是在放磁带,所有人大为纳闷,难以置信。一曲唱罢,苏敏冲上台,尖叫道:“我保证,我用生命保证,萧放绝对不是在假唱!不,我说了不算,萧放,你赶快给大家清唱几句,否则打死我都想不明白,你怎么能唱出胡杨林的声音。”
  “清唱!清唱!”一干男女纷纷叫嚷起来,急于求证这个事实。
  萧放做无奈状:“没法子,赶鸭子上架吧!”接着他清唱道,“你身上有她南闼叮俏冶亲臃傅淖铮桓眯岬剿拿溃恋粢磺信隳闼:昧耍忠页忠遗闼挠姓獾缺阋撕檬拢俊?br />
  这歌就是四号台邱姐点播的,她是萧放的铁杆粉丝,一个喜欢附庸风雅玩情调的寂寞富婆,多次试图勾引萧放上床,可萧放总不吃她这套,这并不是说萧放是正人君子,而是萧放只把邱姐当作酒吧客人,他不想发生这种关系。邱姐被萧放展现出的风采完全迷住了,二话不说,从吧台拿来一束大鲜花,冲上台献花。

  邱姐作势要抱,萧放忙伸手挡住,道:“邱姐,别。”
  邱姐恨道:“你不给我面子?”
  苏敏也在旁起哄了:“萧放,刚才你和王先生拥抱时都说了什么话?换个性别,你就软玉温香抱在怀?忘了吗?现在不正合你心意吗?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
  底下一帮惟恐天下不乱的人起哄叫喊:“是,抱一下,抱一下!嘴一个,啵一个!”
  看着邱姐那要喷火的眼睛,萧放无奈,只好伸手抱了她一下,哪知邱姐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末了还向众人伸出胜利手势,大叫一声“嘢!”
  疯狂的掌声和哄笑中,萧放抬手擦擦脸,厚着脸皮道:“刚才我闻了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身上的香水有毒,她的香水味,要求的东西太完美,我的鼻子犯了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但我绝不陪你睡。哈哈,下面是《狼爱上羊》!”
  在众目睽睽下,萧放又变态的唱出了汤潮的声音“北风呼呼地刮,雪花飘飘洒洒,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这匹狼它受了重伤……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谁让它们真爱了一场,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它们说有爱就有方向,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它们穿破世俗的城墙……”
  大家听得直摇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萧放似乎知道大家的想法,走下台来,在各个台位间隔中穿行,不时地还把麦克风凑在客人嘴边,让他也吼一句,由不得你不相信这就是萧放在唱,就是从萧放的嗓子里吼出汤潮的声音!
  当鼓手在架子鼓上敲下最后一声,萧放大声道:“祝愿在座的每一个色狼都能找到一头爱他的赤裸羔羊!”
  话音刚落,点歌的李小姐冲上台,死死抱住萧放,泪眼汪汪地嘶声喊道:“阿放!我爱你!我爱你!”
  靠,居然还能看到当众示爱的恐怖场景,众人轰地炸了锅,萧放被杀个措手不及。这个李小姐是一个富家小姐,五官身材也不错,就是皮肤太黑,暗恋了萧放将近半年,一个星期有三天会守在酒吧,萧放也和她出去吃过几次饭,但是两人绝没有发生过关系,平时她还很含蓄,只是暗示很想嫁给他,今天大概是被萧放天才的表演刺激了,再也无法压制对萧放的爱意,便不顾一切当众示爱了。
  场内乱成一团,酒吧里大半客人都站起来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台上,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静寂得可怕。萧放完全可以一掌把她推开,可他不能这么做,三年前他就发誓,如果他不喜欢对方的话,宁可躲远,也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爱他的女人。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李淑妮,你先回座位上去,我还得演出,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找机会再谈,听话!”
  李淑妮抱着萧放抽噎了好一会,才松手,抽泣着道:“那等你下班我们就去谈。”
  “不行啊,你没看见我来了这么多朋友?”
  “那就明天,我打电话约你,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好好,我请你吃晚饭。”
  李淑妮低着头捂着嘴下去了,众人噢噢怪叫,为看到这幕好戏而拼命鼓掌,苏敏还想大发一番言辞,渲染气氛,被萧放一瞪眼吓得把话吞回去,萧放一脸轻松地道:“哎呀,真没想到,原来大歌星汤潮还有这么铁杆的粉丝,这位美丽的小姐因为我的声音就把我当作是大歌星,激动得上台了——”
  这边李淑妮的一个女朋友尖声打断他的话:“才不是呢,你少来啦!阿妮就是喜欢你,都爱上你这头大灰狼半年了!”
  哈哈哈哈,众人捶着桌子拍手跺脚大笑,萧放此时站在台上异常尴尬,恨不得扇死这个不识时务的臭丫头。可他不能发脾气,发脾气只能说明自己蠢,越是在这种被人关注被人取笑的时候,就越要冷静,越要巧妙周旋,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落下笑柄,被人当作笑料的滋味可不好受。
  只见萧放用手指弹弹麦克风,发出嘣嘣的响声,等大家都屏声静气听他说话后,他嘴中忽然蹦出范伟在《天下无贼》里的声音:“这位谁谁谁,现在已经够乱了,你还要添乱子,看我大灰狼在这,我说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做一只沉默的羔羊呢?咳咳咳,不准笑,不准笑,严肃点,这是打打打劫!你们再笑,我我我,不不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女女的,都都要劫劫劫个色!”
  满座倾倒,很多人笑得滚到地上,阿丽笑得使劲捂嘴,依韵笑得趴在桌子上,邓姐笑得倒在依韵背上,南永拼命鼓掌,夜王狂打唿哨,本来难受得要命的李淑妮也破涕为笑,众服务员笑成一团,其他客人无不笑得为之捧腹。苏敏作为一个主持,最清楚站在台上面对被客人诘难时是怎样的难堪,如何才能找到下台阶最考验做主持的功力,她不禁越来越佩服萧放的急智,手掌都拍红了。乐手们则用最激情的手猛烈击打乐器,一时间酒吧的笑声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顶点!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1-28 22: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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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我有车

        不能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下去,否则没完没了,此刻萧放只想赶快唱完歌走人,今天的事情闹大发了。萧放抓住时机,对着麦克风大声道:“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个时代充满智慧,这个时代又处处愚蠢,金钱取代了一切信仰,现实怀疑着一切道德,精神坠入迷惘的黑暗,欲望成为活着的光明。既是希望的春天,又绝望的冬天,活在这个世界,活在这个年代,活在深圳,活在这些岁月的日夜。”
  萧放接着改用说唱节奏:“疲惫茫然活着每一天,质疑一切不确定的混乱,复杂不堪,难以忍受,难以释怀,这是花花的世界,有的妓女比处女还纯洁,有的流氓比警察还可爱,有的文盲比教授更有内在,有的狗比人还帅,穷的穷死了,三餐不继,衣不蔽体,富的富疯了,一块古董百达翡丽,要他妈的一亿人民币!恐龙花三千块,能在帅哥身上找回一晚上自信,青蛙花一百块,也可以得到美女几分钟爱情。得意者莫得意,失意者莫伤心,这里没有什么高贵和低贱,或许你比我更粗鄙。”
  他的声音变得深沉,语气沉重:“这是一个卑污的时代,这又是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亲眼目睹,伟大里处处卑污,卑污里却又诞生出伟大来。每天都有人发生奇迹,每天都有人被打回原形。有人上了天堂,也有人坠入了地狱。我们的心灵已被腐蚀,我们的灵魂已经腐朽,一切不值得炫耀,一切也不值得悲观,摘掉眼镜去看这乱七八糟,反正所有的界定面目全非模糊不清,脑袋越来越大,索性脱掉裤子来公然裸奔,这个时代是伟大的,也是卑污的,你可以喜欢它,为之欢呼,但要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欢迎它。
  英雄们啊,伟大而卑污的时代,正呲牙咆哮着呼唤你奋不顾身的到来,世界正以它腐臭的血肉邀请你盛装入宴!毫无疑问,这必将是我们人生中的光辉岁月!借十六号台谭先生点歌的机会,我为大家献上beyond乐队永恒的《光辉岁月》!并祝大家在今后的光辉岁月里龙马精神龙精虎猛,时刻牢记三个代表八荣八耻,牢记为人民币服务,为赚钱事业,为成为共产主义接班人奋斗终生!music!”
  萧放嗓音竟又奇迹地一变,唱出黄家驹的声音,颓废而激情,绝望又富有斗志: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彷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可否不分肤色的界限,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缤纷色彩闪出的美丽,是因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众人已经不再惊异了,今晚萧放已经让他们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了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匪夷所思的变音活生生地发生在萧放身上,他在数百人面前创造了这个奇迹。大家忘记了刚才的笑闹,被萧放的这番话带入了精神的领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语言,他的说唱,他的呐喊,他的歌声,心情起伏,潮起潮落,联想着自己的人生经历和耳濡目染,感慨万分,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纷纷跟着萧放开始合唱,一时间整个酒吧响起了光辉岁月的大合唱,很多人竟然唱得热泪盈眶!
  萧放更是吼得声嘶力竭,无比激情地宣泄着心中情绪,如虎啸山林,狮吼旷野,一头散发狂野甩动,挥拳扭身,动作极其帅逸,当最后吼完那句“问谁又能做到”时,他自己也流下两行眼泪!
  全场一片静寂,隐隐有压抑的哭声传来,出人意料的没有人鼓掌,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萧放创造的那个情境里还没走出来。片刻之后,依韵率先鼓掌,用力鼓掌,她的掌声犹如导火索,顷刻间将酒吧引爆,掌声几乎将酒吧顶棚都掀起来了,经久不息!萧放感动地向众人鞠躬致谢。
  这时,二号台点了歌的那个女孩忽然站起来,闷头闷脑地喊道:“萧放,你还没给我唱李宇春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呢!快唱啊,我等不及了,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唱出春春的声音!”
  满座哗然,为之侧目,萧放潇洒地耸耸肩,摊了摊手,道:“很抱歉,二号台的朋友,我个人不喜欢那个半男不女的春春,也个人认为这首歌词很蠢蠢。我不会去唱。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狗屁!这世间最不可靠的就是爱情,最容易变的也就是爱情,不论男女,说变就变,怎么可能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没错,今天你是爱他,愿意和他上床,为他伤心为他流泪,可明天呢,说不定你已经把他忘了,你又会爱上另一个人。与其相信爱情,我倒不如相信爱在摇床。妹妹你坐床头,哥哥在床边摇,EEOO,床上荡悠悠。好了,今天我不想再唱了,再拿起我的西方喇叭,为大家演奏我谱写的拿手曲子《爱在摇床》。”
  在众人善意而开心的哄笑中,萧放拿起萨克斯吹奏起了《爱在摇床》。依韵早已对萧放的放荡不羁和难以理喻的过人才华充满浓厚的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萧放,脑子里转出千百个念头。
  这边邓姐听着萧放吹奏的滑稽而暧昧的曲调,忽然对罗国风道:“啊,我知道了,为什么萧放说千万不能叫你做罗CEO,原来EOEO是叫床声音啊!”
  “你懂什么,CEO,操咿哦,操得咿咿噢噢,这才是全部解释!”
  邓姐两眼射出万道媚丝,拉过罗国风,低声在他耳边说:“国风,我好想你来操我啊!”
  罗国风盯着邓姐,其实邓姐并不丑,只是年龄大点,化妆过度,想当年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否则也吃不到罗国风的处男水煮童子鸡。邓姐又道:“国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真的,我至今还常常想起你那时候的傻样子……嘻嘻……”
  “邓姐,我——唉!”
  萧放再次向大家致谢,走下台,随后就是其他乐手上场表演了。萧放刚走下台,拉他喝酒,向他敬酒的一片,个个都表示明晚还要再来听萧放那神奇的歌喉,要告诉他们所有认识的朋友和有钱老板,叫大家一起来,并断言如果萧放正式进军乐坛的话,一定能一举成名,举世轰动。
  萧放很感激他们的热情,应付了几杯酒后杀出重围,径直来到酒吧外,跳上人行道栏杆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抽起闷烟,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罗国风察觉到了异样,跟着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问道:“怎么?又一下子不高兴了?你今天表现得如此出色,占尽了风头,还阴着脸干嘛?”
  “疯子,我今晚发疯了,发神经了,突然想学别人的声音唱歌,竟突然就唱出来了,又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非常多非常多,好像所有的经历,所有的记忆都冒出来了,快把脑袋挤炸了!真他妈的怪!”说着萧放使劲捶打脑袋,打得砰砰作响。
  “你今晚是真的怪,好像被鬼上身,我跟你认识这么久,在深圳哪天不通电话,哪个星期不见几次面?去歌厅夜总会也唱过很多次歌,我都从来不知道你能模仿出这么多歌星的声音,日你,你有这么大本事还瞒着我,真他妈不够意思!”
  “你别说,别说,我现在脑子里比你还乱!自己都想不明白!”萧放使劲摇头,揉太阳穴,“走,进去,我去签单,大家走人!”
  “好!”罗国风刚要转身,又停住,声音犹豫地道,“兄弟,我可能等下要和邓姐去开房,就不能陪你了。”
  “明白。注意搞好枪支保养。”
  回到酒吧,萧放签单,强哥等人还想拉着他说话,讨论安排明晚的节目和乐队编排,萧放不耐烦地摆手,扭身就出了门。罗国风走过去对南永夜王他们说道:“萧放身体不太舒服,要先回去休息了,已经买了单,你们想玩的话就继续玩。”夜王南永对萧放佩服得五体投地,想去关心慰问一下萧放,被罗国风阻拦了,他们六人继续留在酒吧,毕竟难得来玩一次。
  邓姐和依韵出了酒吧,就看到萧放跨在自行车上,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语速极快,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邓姐推了他一把,道:“喂,阿放,你怎么了?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依韵也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萧放此刻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努力向她们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声音嘶哑地道:“不,没事,没事,喝多了酒吧!嗯,我先走了。”
  “等等,我开车送你。”
  “不用,邓姐,你送疯子,我自己回去。”
  依韵开口说话:“阿放,我来送你吧!”
  萧放摇头,拍拍自行车车头:“我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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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章 爱在摇床

        萧放摇头,拍拍自行车车头:“我有车。”
  依韵指着他的自行车,不禁好笑:“这就是你的车?”
  萧放懒得回答,说声拜拜,骑上车就跑了。邓姐开着她的蓝色保时捷载上罗国风直向酒店开去,凌依韵开着银色雪佛兰沿着回家的路开着,开了一段路后,可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念念不忘萧放那苍白的脸色,脑子里一直闪现着他今晚绝对怪异的表现,心脏嘣嘣地跳得慌,把车停在路边,深呼吸也没用,眼前就是萧放的模样,一咬牙,立即掉头在萧放可能要走的路上寻找。找了十几分钟没找到,认为萧放也许已经到家了,本想放弃,可心里总不踏实,浑身发虚。
  依韵发了好一会呆,决定打个电话给他,可她没有找萧放要他的电话号码,只能问邓姐。拨打邓姐电话,却发觉已经关机,她立刻想到邓姐肯定是和罗国风开房去了,没准这会儿正在做那个,所以才关机以免被人骚扰。那可怎么办?
  她把车开回酒吧,找到吧台,询问萧放手机。梅茶知道她是萧放朋友,对她说了号码。坐在车里,依韵按下号码,却迟迟没有拨打出去,心里犹豫不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样打电话太,太那个了吧!万一他把自己想成跟邓姐一样的女人,那可怎么办?他一个大男人,自己才认识他多久啊,凭什么去关心他?
  想着,心里有些后悔了,自己本来上午十一点的飞机,从上海飞回深圳,谁知突然临时有事,改签到下午五点。办完事后心里烦,不想去应酬,就提前和助理来到机场贵宾室候机,在机场商店里没找到中意的小说来看,就拿起手提电脑上网,看了些新闻后肫鹱约汉镁妹坏锹焦齉Q了,刚一上Q,就被一个叫做“脱裤子放”的家伙申请加QQ好友,这人嘴贫得很,把自己逗得乐,而且更没想到他居然说出邓姐的事情。邓姐和自己是关系很好的姐妹,下线后自己心想着很生气,就对邓姐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可没想到邓姐却对他评价蛮高的,弄得自己实在掩饰不住对他的好奇了,就和邓姐一起来到酒吧,亲眼见见这个网友。
  这一见,出事了,心肝肠肺都开始折腾起来了。摸摸脸,红得发烫。摸摸心,羞羞脸,是好翘挺的小咪咪呢!哎呀,他脸色那么难看,会不会真的出事呢?万一骑单车出车祸怎么办?他又喝了那么多的酒……
  迟疑,犹豫,迟疑,又过去了二十分钟,拨打电话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终于一咬牙把电话拨出去,电话一直响着,却没人接听,再重拨一次,还是没人接听,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萧放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极其虚弱:“谁——?”
  “阿放,是我,凌依韵,你韵姐。”
  “是……是韵姐啊……”
  “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哪里?回家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被她急切地说出去,说完后她羞得素手不由地捂住嘴,又羞又恨又急。
  “我在爱国路……边上草地里……”随即没了声音。
  出车祸了?被撞了?还是摔了?昏迷了?受伤了?这些词语以及无数血淋淋的场景霎时间浮现于脑海,凌依韵的心跳几乎凝固了,慌忙掉头向爱国路飞驰而去,嘴里不停地念叨:阿放,你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萧放倒卧在爱国路的草丛里,身子蜷成弓形,口吐白沫,不时地抽搐几下,浑身大汗。依韵吓懵了,身子一软,跪在他身旁,忙呼喊他的名字。萧放已经没了知觉,任凭依韵如何呼喊,都没任何反应,依韵禁不住泪如泉涌,感觉好像自己即将失去一个最亲近的人一样,使劲抱住萧放,将他的头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口,呜呜哭泣!
  猛然地她又醒悟过来,怎么忘了自己是学医的!马上检查萧放脉搏,脉搏非常微弱,呼吸也很弱,全身湿透了,身体体温极高,触体烫手,必须立即进行抢救!她赶紧跑到车上,掏出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几分钟后急救车呼啸着到来,医护人员把他抬上车,戴上氧气罩。依韵连自己的车都不管了,拿起包跟着跳上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向深圳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去!
  罗国风同志正趴在邓姐身上干活,邓姐熟稔地控制着双方连接处,时紧时松,并在他身上的敏感地带用指甲温柔地划弄,嘴里发出极其诱惑的哼唱,罗国风没想到邓姐的技巧如此高超,没想到邓姐能带给他如此销魂的享受,更加奋勇鏖战。两人欲仙欲死,宽大的席梦思床与他俩上下起伏的动作发生和谐共振,徜徉欲海的呻吟喊叫,和着他们肢体撞击的声响,宛如正在进行一场春天的交响乐,房间里春意荡漾,空气中弥漫着那奇异的味道……
  罗国风异常神勇,充分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雄风大振,在邓姐丰满的躯体上来回征杀,一时老汉推车,一时老树盘根,一时隔山取火,一时弯弓射箭,常用三十六式耍得如车轮风转,不屈不饶地锄禾,日得汗滴落满床,打得天昏地暗,犹然虎虎生风。兴趣高昂,哪里还顾得上枪支保养防护,索性一把扯掉中央一套,将邓姐双腿架在肩上,双爪锁住邓姐酥胸嫩颤,奋勇向前。
  邓姐岂甘示弱,情趣将达顶点,猛地弹起,如母老虎一般,将罗国风当作猎物,压在身上,一招观音坐莲,左旋右转,狂乱起落,口中狂呼,天啊地啊,我的心肝宝贝啊,好老公啊我爱死你了啊,我要飞天啦,死啦死啦要死啦,等等诸如此类的高呼,并在爆炸的呼喊中腾云驾雾,直上九天云霄。
  罗国风同志见状,宜将剩勇追穷寇,百万雄师过大江,一声令下,阵阵酥麻,亿万子弹铺天盖地,全部瞄准一个目标,什么冰雹龙卷风,什么钢钉图钉原子弹,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啊——
  喘息渐次平静,两人紧紧相拥,还不忘唇舌交流,恩爱抚摸,洞穴水满,洪水和着乳白浑浊,漫溢出来,邓姐手向下一抹,浪笑两声,弯腰下去,微张香唇,为罗国风展开清洁后期工作,技巧不是一般的了得,罗国风闭目享受,本想再振雄风,梅开二度,奈何小兄弟不肯,遂只得暂时偃旗息鼓,口中喃声自语:“妈的,还真被吹箫那家伙说对了,邓姐,他都说我叫你给我吹箫的。”
  邓姐咯咯浪笑,跳下床,赤身裸体向浴室走去,并扭头一笑:“他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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