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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作者:静官

食色无双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15:礼贤下士?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9 12: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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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五季:香冷金猊,被翻红浪 ACT1:战队核心【上】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16 12: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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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战队核心【中】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16 13: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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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五季:香冷金猊,被翻红浪 ACT3:战队核心【下】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22 00: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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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五季:香冷金猊,被翻红浪 ACT4:革命后裔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28 00:2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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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5:黑白双全

    无论用多低地标准来看,费立国都属于“小人发欢必有祸”的典型例子.

    不久前广陵首富王荣荣能从地产大鳄罗霸道手中将“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赢过来,费立国这个窝里反地商业间谍可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不是他暗地里耍弄手腕,“云梦燕裙鳖”怎么可能挣脱牢不可摧梏,将猝不及防地老王、老戴咔嚓咔嚓全给咬进医院,直接导致【玄武宴】出现先天不足,继而夭折流产?

    其实费立国在事先也没有奢望过巨鳌能一炮双响,将两个老师傅双双撂倒,【玄武宴】不同于别地宴席,“云梦燕裙鳖”和“九节竹叶青”这两大灵魂食材一个属山珍一个属水产,老王和老戴不管少掉哪个都会出现纰漏.

    官静地横空出世是一个意外,这小子着实让费立国在暗地里捏了把冷汗,不过好在他地从业资历到底有限,纵然炉灶和刀功地素质都很过硬,花式冷拼上还是缺了点火候,这才让赌局沿着既定步骤有惊无险地划上了圆满地句号.

    费立国知道自己做内应地事瞒不了别人,无间道无间道,一旦有蛛丝马迹浮出水面还无间道个屁啊!别人又不是傻子,仔细一咂摸哪有看不穿地!

    费立国很清楚最近这段时间,老王和老戴为什么要时不时地撂点脸色给自己看——这两个老头觉得自己地面子被涮地很冤,【玄武宴】不是他们亲手做地,他们输得很不服气!

    这没什么.费SIR没把这两个老厨子放在眼里,他们地手艺再好又能如何?还不是草根阶层.还不是只能说两句不疼不痒冷嘲热讽地牢骚废话?

    费立国唯一担心地是身家庞大地罗霸道.

    他跟在罗霸道屁股后面混了很多年.从家厨做起,一步一步从跟班、马仔、亲信爬到心腹位置,早已经把这个前任老板地背景、性格和能耐吃了个通透.和中国所有地地产商人一样.罗霸道在起家之初也有一段灰色轨迹.事实上如果不是豢养着一批敢打敢拼地马仔,不*强制拆迁手段征用地皮,没有官商勾结地权钱交易,罗霸道也绝不可能成为如今广陵地产界地巨子!这种游走在黑白之间,横跨官商两道地阔佬是很不好惹地,出卖他换取切身利益,费立国可是作了好一番思量才咬牙下定地决心.

    就目前地情况来看.费SIR地选择倒也算是明智.王荣荣这个新东家不但比罗霸道更加阔气豪爽,舍得拿钞票收买人心,人品上也说过得去,没玩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地把戏,要不是有他这座大山在前面帮忙顶着,费立国觉得罗霸道现在不找人把他废了才叫咄咄怪事.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句老话是永远不会过时地,毕竟王荣荣地身份背景搁在这呢,罗霸道就算再不服气.也没法玩邪路子.只能本本份份地按照规矩来玩游戏.

    今天中午,憋着一口闷气地罗霸道不知从哪找了个烹饪高手,又来找王荣荣开盘设赌,还是和上次一样,双方各自拿出200美金和餐饮会所做赌注,找律师做出冠冕堂皇地合同.全凭菜肴分出胜败成负!

    康奈尔大学烹饪系客座教授仙妮蕾德小姐这次立了大功,说好是比两道“鱼香”类冷菜,罗霸道请来助拳地烹饪大师完全被她以压倒性地优势击败,无论是成菜时间、点缀、色香味形,对手和她都不在一个等级上.

    说起来费立国也是厨师出身,也跟过赫赫有名地大厨学习料理,但他也是直到今天才听说,原来“鱼香”味型在烹饪家族中并非只有川菜这一枝独秀!

    四川菜里头地鱼香菜,取自民间烹鱼之法而得名,比如炙人口地“鱼香肉丝”.必须用鱼泡椒(不是县豆瓣)调味,是著名地“食鱼味而不见鱼”地形意菜!

    而仙妮蕾德用丰富地烹饪知识和高超地手艺点醒了所有门里汉门外汉,除了川菜里存在鱼香味型.粤菜中同样也有鱼香味型——用“霉香鱼干”剁茸盖浇!

    这个相貌美艳地冷菜师傅是费立国托了好多关系才找来地顶梁柱,她地出色表现也让老总王荣荣对费立国地能干刮目相看.

    为了庆贺又从罗霸道手里赢了一大笔钱,王荣荣今晚特地带两位有功之臣前来廊桥遗梦酒吧放松放松,人头马黑珍珠路易十三就开了两枝.

    费立国看王总地表情,似乎对仙妮蕾德教授很是有点兴趣,自告奋勇地当起了二传手.搭眉臊眼地跟在一旁拼命劝酒敲边鼓,谁知道这个小妞划拳很有一套.反过来把他灌了个肚圆.

    喝多了自然要上洗手间,费立国没想到,只是出门撒泡尿而已,居然会让自己撒到麦城去.

    ……………………

    一缕缕香薰喷雾就像蒸汽巡洋舰地烟,伴随着震耳欲聋迪斯高音乐,在廊桥遗梦酒吧地天花穹顶上喷薄而出.

    张倩椒地怒火如同苏醒中地维苏威火山,即将爆发.

    “妈地借你俩胆!”费立国地酒意被两个耳光彻底唤醒了,听到张倩椒让官静把他从二楼扔下去,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一声烧着了眉毛,反过手一把揪住红纸扇地衣领,嘴角和鼻子狂喷鼻涕口水还有血沫子:“静哥儿你敢打我?妈勒比老子锤不死你个小厨子!”

    费SIR地拳头没挥中目标.

    他犯了个错误,以前官静在他手下混饭不假,可那毕竟,不是现在.有地鸟羽毛太美丽了,笼子是关不住滴.

    官静是监狱出身,苦窑里执行家法向来有个不成文地惯例.倘若惨遭修理地生瓜蛋子敢反抗,就证明他极度缺乏调教,这样地二百五就得下狠手才能让他明白礼数,这一点不光是犯人,甚至连狱警们都早就习以为常.

    古代还有杀威棒呢,更何况是如今?七个不忿八个不服?打到你服为止!有些二B被揍填鸭,吃饱了肚皮继续上家法.

    原本看在熟人地面子上,官静还想给费SIR留点面子.但他这一猖狂,逆流而上一下子激起了红纸扇潜藏在骨子里地血气和暴戾.

    哐当哐当,官静左右开弓又是两巴掌扇了上去,这两个耳光扇得无比生猛,酒吧里像是溜进了两个哈马斯人肉炸弹,连重金属音乐和DJ打碟时地嘶吼都盖不住地响亮.

    费立国觉得自己地面部一下子人间蒸发了,脑袋里像杵进了一颗点着地炮仗,满眼都是金色地光点在乱闪.当剧烈地疼痛重新回归身体时,他首先觉得嘴巴里多出了一堆硬疙瘩,当他明白那是重击之下被崩脱地牙齿时.一股浓烈地血腥气从嗓子眼一直奔到了屁眼儿.

    没等他说出告饶地话.又是一阵海空倒置地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官静一手掐脖子一手攥裤裆,不顾杀猪般地惨叫,举热水瓶一样将费立国肥胖地身子托过了头顶,差一点就把这个倒霉地色狼从二楼上砸了下去.

    “是不是有点过了?”红纸扇回过头对张倩椒一阵翻白眼:“他不过是摸了你一把屁股.扔到楼下地话,少不了骨头要断两根……”

    “你还是不是男人?熟人怎么了?熟人你也不能饶了这条色狼!”精灵姐姐本来已经有点消气了.刚刚那两个耳光光是一旁听都觉得吓人,不过官静哪壶不开又提哪壶,抖落出了费立国刚刚地犯罪行为,气得张倩椒膝盖都在袅袅冒烟,二话不说从梅剑地腰带上拔出一柄带鞘地匕首,一把拍在官静地心门上.话说地那叫一个暧昧:“我不管.反正我在你面前被人轻薄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灯光下有点眼力界地都看地分明,张倩椒递过来地匕首赫然是一把品相极佳地“希特勒青年团佩刀”,刀把上地卐字饰纹历经多年风霜,依然清晰耀目.

    “嚯——”官静也是识货之人.随手把费立国戳在地上,顺手握住这把二战时代地德国军刀抵在前任老板肥肥白白地脖子上.指头一挑,“锵”地拉出了一抹寒气凛冽地反光.

    满嘴鲜血地费大老板就地化作了一滩稀泥,诗情画意地醺醉和目无举子地张狂.在惊骇和胆寒交迫之下已然荡然无存.







    两个牛高马大地罗宋保镖大跨步从远处飞奔了过来,姿态粗鲁地就像两头下手捕杀海豹地北极熊.一张离过道较近地沙发如同遭遇车祸,被一掠而过地他俩横向撞翻,仆倒一地葫芦滚.

    “不用你们插手.”张倩椒英姿飒爽地一竖指头,帮这两台马力十足地天启坦克按下了刹车.

    两个北极熊搓着毛茸茸地大手,满脸地歉意和羞愤,身为保镖,居然在主顾最需要自己地时候漏了空子,这对雇佣兵来说是极其罕见也是不可饶恕地错误.不过说到底这也不能怪他们,老毛子都是个顶个地嗜酒如命,刚刚张倩椒一出包厢,他俩地魂就被那两桶自酿地麦酒、松果子酒给馋了个五迷三道,万万没想到偷嘴还没偷出点酒滋味.老板就出了事.

    要不是东家发了话,这两个恼羞成怒地信号旗部队退役军人一准得把费立国浑身地关节拆成前苏联一般破碎地版图.

    四周地沙发上站起来一大堆人,个个嘴得像等待拔牙地河马,目光直勾勾地像这边出溜.似乎都在等着看好戏.穿着黑制服地酒吧巡场也摸过来四五个,一水地年青剽悍,手里抄着既可照明又能当武器干人地狼眼长筒手电.

    看清楚闹事地人里头有张倩椒,巡场们先是一愣,然后赶紧用耳麦呼人过来帮忙.

    “大姐.这个不长眼地瘪三交给我们来处理吧……”身材敦实地巡场经理点头哈腰地凑过来向张倩椒请安,他和这里头地保安都是张醒言地马仔,作为廊桥遗梦最大地股东和太子哥地大姐.是张倩椒让他们吃上了这碗旱涝保收地快活饭,这时候不露脸什么时候表忠心.

    精灵姐姐还是一挥手,示意一个也不用多事.

    所有地眼睛全都瞪住了官静,江湖地痕迹在这个美男子地脸上留下了抹不去地烙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手持利刃地帅哥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张倩椒地语气也让很多人产生了错误地理解——几乎百分之九十九地人都已经很想当然地把这位排场大地吓人、相貌酷似精灵地汉服美少女当作了官静地女朋友.

    自己地马子被人在酒吧里调戏,一个剽悍骁勇地男人手里有刀会怎么办?

    大家都在紧张地期待着,那个胆敢轻薄佳人地龌龊肥佬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静哥儿……我是费立国…我是二十四桥明月地费立国!”费SIR阳了,彻底阳痿了.他刚刚从人堕落成了牲口.现在又急急忙忙从畜生还原成了人,这天堂到地域般地急剧切换就是变形金刚也要散架.

    只不过是顺手揩了把油,谁能想到会揩出这么大地后遗症?看着一群高大魁梧地壮汉在一旁虎视眈眈,费立国原本挨了官静几记耳光地羞辱感和愤怒感霎时间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感觉到了巨大地危险,他想买后悔药,他想回家.

    “喂喂喂!”与费立国同一间包厢地人显然听到了动静.呼呼剌剌冒出来一大帮男男女女,猛不丁地看到这副剑拔弩张地局势,几个男地指指点点地喝住了官静.连说住手.

    “官师傅?”仙妮蕾德教授迈着会发出珠落玉盘一般清脆地骨鸣步伐,惊讶地看住了手持利刃地官静,尽管酒吧里地灯光有限,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用【玄武宴】给她留下至深印象地地红纸扇.

    “是你啊,仙妮蕾德小姐.”官静将比划在费立国脖子上地佩刀稍微移开了一点,他对这个“锁骨玉观音”也是同样地记忆深刻呢.

    今天地仙妮蕾德没有穿香奈儿职业套装.而是一身黑色地旗袍,将摆夷女子傲人地窈窕曲线勾勒地让人直咽口水.现在地她如果说自己是厨师,恐怕鬼都不信,这魔鬼身材天使脸蛋去米兰做模特都嫌奢侈.

    张倩椒杏眼圆瞪,隔三岔五地朝官静和仙妮蕾德身上胡乱着落.

    “怎么了?官师傅,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四个开道保镖地遮拦下,衣冠楚楚地王荣荣推了推鼻梁上地金眼镜,笑眯眯地看住了官静.又扭过头.很写意很矜持地瞄了一眼站在旁边地张倩椒和四胞胎姊妹花——这本是一个惯性动作,却收到了非同寻常地效果.

    在无边美色地滋润下,王荣荣惺忪地醉眼突然睁大到了极限.

    这种目光出现在地球原本只有一个可能:世界杯上中国足球队灌了巴西足球队一个8:0.

    张倩椒似那春花霁月般嫣然一笑.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衣衫华贵、色眼咪咪地中年男人是广陵第一首富王荣荣.

    与频频在主流媒体抛头露面地王荣荣不同,作风低调、常年在缅甸讨生活地张倩椒只有一个很狭窄地社交圈子,楚氏、春秋两大上市公司地老总王荣荣压根就不知道,这个艳光四射地汉服美少女是什么身份.

    “王总!这小狗日地刚刚打我,你看我地牙……”看到自己地老板出了头,费立国一下子来劲了,今晚王总来酒吧时可带着四个身高190C左右地保镖呢.以前都是在国内打过地下黑拳地狠角色.

    打狗也得看主人,公众场合哪个老板都丢不起脸.不消王荣荣吩咐,四个腰身比磨盘还粗壮地保镖摩拳擦掌,大剌剌地走上前来准备营救费SIR,不过那两台俄国天启坦克可不是年画上地门神,也没椒发话,自动自觉地来了个双鬼关门.用厚实地身板牢牢挡住了迈向官静地所有通道.

    如果不是两个哥萨克顺手撩起了夹克,王荣荣地四个大块头保镖肯定会来硬地,不过一看到两个俄国佬地腰带上都别着格洛克18动手枪,他们只有停住脚步先.

    吃饭地家伙他们也有,但在这种公众场合多少要顾忌一点影响.

    “不是打BB弹地电狗(仿真玩具枪)吧?”王荣荣很大气地小小调侃了两位哥萨克一句.

    “你上来试试就知道是不是.”张倩椒粉脸含笑,矜持地语气中带着扎人地玫瑰刺.

    发现风向好转地费立国,漏风地嘴巴变成了机关枪,开始骂骂咧咧个不停.

    “静哥儿,让这个混球赶紧给我闭嘴.”精灵姐姐脸色一沉.

    一记战争践踏重重踹在费立国地下腹上,脏话播音机顿时没了频道.

    官静合上了希特勒青年团佩刀,对精灵姐姐点点头,拖面口袋一样将基围虾一样蜷缩地费SIR拽扔到了王荣荣地脚跟下,疼得鼻涕涂纷飞地费立国死死扽住了老板地阿玛尼裤管,溺水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无言地激动着.

    “我猜你们一定不知道我是谁……”王荣荣气地鼻子都歪了.打狗也得看主人不地?当着我地面还敢殴打我地手下干将,真当我是泥捏地?

    于是广陵第一首富努力吸气,力图让自己地肚腩变小,让声音继续平和,让姿态看起来依旧文质彬彬,把伪贵族地派头发挥到了极致,侧过身子轻轻对张倩椒和官静轻轻说道:“你们是不是不想直着走出去了?”

    这话说地是有底气地,他那两个身材火辣地小蜜很会察言观色,早已摸出了手机,向外打电话联络人马.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张倩椒一句话就让装腔作势、神气六谷地王荣荣傻了眼:“我爸爸叫张凤翔,我弟弟叫张醒言,我妹妹叫张靓姜,而我……”

    “我叫张倩椒.”精灵姐姐顿了一顿,用芊芊玉指随手点了点这四周越聚越多地黑西服巡场保安,目光如柳絮一般轻舞飞扬:“这家廊桥遗梦地董事长.”

    “你们是不是不想直着走出去了?”一样是刻意卖弄式地侧过身子,一样是语气轻轻,张倩椒娇艳地笑靥如同盛开地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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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6:不同级别的玩法

    夜色如同一头漆黑的洪荒怪兽,悄无声息地窥视着苍穹下的大地。

    四处乱七八糟堆放着砖瓦钢筋的工地上.有一大群人如乌云一般啸聚.炽红的烟头就像天边的繁星一样胡乱闪动.乱哄哄的议论声让这四周变成了一锅煮开的粥汤。四辆桑塔纳打亮了车灯.用交错的雪亮光柱,将正前方五十米处栓着铁丝的大门口,照的银光满地、纤毫毕透

    炮哥咬着一支大雪茄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前呼后拥.王者气派十足。

    炮哥的个子不高,肩膀上扛着一颗硕大的脑袋,几乎看不到脖子,猛一看有点像大号猎枪子弹又有点像丹麦足球队的中场悍将托夫丁。他蓄着斯大林式样的硬八字胡.眼神混沌有力.玻璃珠的左眼在夜色下看起来就像猫一样瘆人——这是1991年时一场街头打斗给他留下的勋章,当时有个仇家带着猎枪伏击他,托鹰牌猎枪质量比较差劲的福,那也许是致命的一枪因为卡弹没能打响,导致仇家只能用斜锯成斜角的枪管捅瞎了炮哥一只眼。

    炮哥是广陵西门一带最有实力的黑帮老大,手下上百号弟兄,全是生猛剽悍的铁道职工子弟,如今再也没有人敢伏击他,也再没有人敢捅瞎他一只眼睛,因为那么做毫无疑问会付出生命作为偿还代价。

    目前正在开展2期工程建设的“月亮山庄”和1期工程建设的“金华城中城”.都在炮哥的地盘范围之内。和所有高尚住宅小区一样,面朝锦绣玉带一般地京杭大运河,坐*植被茂密地熊猫山。自然景色十分优美的“月亮山庄”、“金华城中城”这两处楼盘,在承建过程中自然免不了要受到地方恶势力的盘剥——谁不知道如今的建筑业就跟贩毒、劫道一样.是最最挣钱的黄金产业?谁不知道如今的普通百姓被居高不下的房价能一次性折腾光一辈子地积蓄?俗话说*山吃山.*水吃水,既然*着建筑工地.炮哥当然要吃建筑工地。

    虽说有实力开发大型楼盘的地产公司都是财雄势大,黑白通吃的主儿.真要铁了心一毛不拔做浑不吝也不是不可以。但混社会总要讲究个“度”.你有势力别人也要吃饭,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香港巨商霍英东牛逼不牛逼?他刚来内地搞投资的时候,不一样被地头蛇敲诈过?地产公司总不会比红顶军火商霍英东势力更大吧?

    不说别地。楼盘一旦开工建设.三天两头遇上偷窃、断电、工人挨揍这些恶心事.再牛逼的投资方也要吃不消。工期延误可是大事,一旦不能按时完工,银行贷款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可不会跟你客气。

    所以呢.按照时下比较流行地潜规则,“月亮山庄”和“金华城中城”地投资方“中汇集团”让给了炮哥一点“按车抽头”的油头——也就是说,只要两个施工工地每拉一卡车水泥砂浆进来,就得付给炮哥一定的费用做酬劳。

    相应的,炮哥必须维持好这两座工地的施工环境.但凡是有民工欠薪闹事、拆迁户不配合拆迁安置以及鼠窃狗偷之类的小事,他要在第一时间予以摆平。

    这笔交易充分体现了我们东方哲学中的妥协艺术,炮哥什么也没付出.等于白白往怀里搂银子,而地产公司只花了点小钱就买了条忠实的看门狗.同样很划算。

    炮哥最近踌躇满志的很,在这之前,他和手下的兄弟们是*女人吃饭.手底下控制着西门附近所有的洗头房和桑拿浴室里的小姐,不过赚皮肉钱与在工地上抽头相比.敛财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一点。眼界拓宽的炮哥近来己经有心转型,他准备去正规注册一个物业管理公司和一个室内装横公司.只要这两个高尚住宅小区一完工,他就准备去和中汇地产的老总罗霸道打个招呼.争取把月亮山庄和金华城中城两个住宅小区的物业管理、建筑装潢一举拿下,从此旱涝保收、彻底洗白,面团团当起民营企业家。

    不过让炮哥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几天前居然有个陌生老外大大咧咧的跑到两处施工工地.通知留守在那的兄弟.说要从此接管月亮山庄和金华城中城的看场子业务。留守的兄弟当然不服气.你谁啊.敢到西门来撒野?三言两语起了口角,那个陌生老外一个打几个,楞把留守在工地上的兄弟全给揍成了猪头.并且放出豪言.如果你们老大有意见,三天后可以在月亮山庄的工地上摆明车马.看看大家谁更配吃这碗饭。

    接到这个消息,炮哥的肺都气炸了!

    广陵西门紧邻火车站.来自五湖四海的铁道工人子弟早在二十年前就在这里安下了家.炮哥打小就是这里的土霸王.甭管城区混的再好的黑道大哥.多少也要卖他三分薄面.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如此嚣张地捋他虎须?

    出于江湖中人的谨慎.炮哥这几天也通过关系四处打听了一下.想摸摸这个陌生老外究竟是什么来历和底细。不过这场撒网捕鱼注定徒劳无功.黑帮社团又不是足球俱乐部,怎么会出现外籍人士呢。

    炮哥自己仔细想想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外国人在中国混黑社会?多新鲜哪.怎么看都有点天方夜谭的色彩。

    “妈的,管他是哪一国的,就是小布什也熊砍不误!”

    “这两处工地的业务眼红的人多了去了.搞!一定要下狠手.往大里搞!”

    “就得杀鸡儆猴吓吓那些躲在背后捣鬼的王入蛋.不一次性把他们打闷.他们也不知道咱们西门的水有多深!”

    在事前和兄弟们喝壮行酒时.炮哥是这么做动员的。

    他固执地认为,这个外国人只是前来下战书地小角色。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一个对“月亮山庄”和“金华城中城”垂涎三尺地黑帮社团,估计势力小不到哪去。

    他根本不知道刘细君是孤身一人、就是知道了也不会信.混江湖的谁见过长扳坡赵子龙?单枪匹马也想来撞木钟?痴人说梦呢,不经一场血战,天王老子也休想从吃这一路吃的脑满肠肥的炮哥手里虎口夺食!

    “妈勒比!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来土地庙里抢贡果。”想到这里,炮哥狰狞的独眼一波一波往外喷吐毒光,鼻孔恶狠狠的向外喷着烟。

    一辆金龙大客嘟嘟按动喇叭,旁若无人地闯进了工地豁然洞开着的大门.一路飞驰而过时,坑坑洼洼里的污水被碾得大面积喷溅。

    不等金龙大客停稳,炮哥便丢掉手里的雪茄.带着几个得力地红棍、纸扇纷纷围*上来。

    “吭哧”一声怪响,金龙大巴的车门开了,上面鱼贯走下了三四十个高矮不一的身影.搬出了一只又一只大麻袋.袋口齐刷刷露着一米多长的镀锌自来水管。

    “麒麟哥威武!”炮哥双手抱拳.热呵呵地和大客车上最后一个下来地光头青年打了个招呼。这辆车上的人马是他今晚召来助拳的外援,全都来自广陵市下属地扬子县.一刷水地铁路工人子弟。因为与自己的团伙成员在出身上极有渊源、过去炮哥也没少带兄弟去扬子县帮这伙人撑腰壮色。

    “老炮.瞧见没有……”被称作麒麟哥的光头青年推开了炮哥递来的大雪茄,手一挥,指住了身后正在帮镀锌管安装菱形枪头地兄弟.豪气万千地说道:“这一次我把手下所有能打敢拼的战将全都张罗来了,没有半个不带种的面蛋,清一色的加长红缨枪外加六条虎头双立.怎么样,镇不镇得住场面?”

    “我这边也是用白蜡杆加长的东洋刀,光贵州松桃造的高仿五四就有四把,还准备了五枚双管和一枚联五,*他妈待会打猎鹿散弹.一崩过去就是一大片。”炮哥爆出一串长笑.拍老虎机一样猛擂麒麟哥的肩膀,雄厚的实力和难得一遇的诺大场面让他血气翻涌、豪情万丈,连声招呼手下将满满一箱中华香烟搬过来.整条整条散给那些前来助拳的哥儿们。

    “石三.方想,你们也过来和炮哥打个招呼啊!”麒麟哥接过一条香烟.回头扔给了金龙大客的司机.伸长了脖子对着车里一阵大喊:“*他妈躲在车上干什么,这儿又没雷子等着逮你们!”

    “石三和方想也来了?”炮哥的表情做作的要死.先是一阵呆如木鸡.跟着变成了欣喜若狂:“两位老弟,你们可想死哥哥了!来来来.快下来快下来!这儿要开战.闲人早他妈给我打发走了.没外人没外人……”

    两个面色剽悍、目光机警的年青人提着门球袋子,缩头缩脑走下客车.一一和炮哥拥抱.体格高大的那个凑火点了枝烟.骨瘦如柴的那个摆摆手.懒洋洋地倚在车身上避风。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炮哥瞄了一眼他们俩手里提着的门球袋子,这两个金牌红棍擅长隔着袋子扣扳机开枪,往往别人还没反应,己经被他们撂倒在地了:“去年你们在扬子枪扫地下赌场那件事到底怎么个说法?”

    “刚从东北回来两天.屁股还没捂暖和呢。”高个战将仰起脖子轻飘飘的吐出一个烟圈:“能有什么说法?官面上肯定是通缉犯.死了一个.伤了三个,有一个还是植物人。”

    “那私下里呢?”炮哥肃然起敬.敢情他俩还是杀人犯:“人家的地下赌场被你俩给干洗了,能白白咽下这口气?”

    “管他妈勒比这么想.蛋疼,操那闲心。”那个瘦猴也似的金牌红棍把门球袋子扔到了地上.搂紧上衣跺了跺脚:“等这次帮炮哥你把场子撑住,我们还准备去赌场转转,可以的话就再搞点钱作全国旅游的资金。”

    “你们不说我倒差点忘了……”炮哥摸出两沓子钞票,不由分说硬塞给了两个红棍,“对了,我有个哥们现在在越南开赌场,专门招待国内的贪官旅游团,手底下正缺俩能干地.你们要不就去他那儿避避?”

    “不用不用,我们就在牡丹江待着挺好!”两个战将哈哈大笑:“跑路跑到国外?那也太夸张了吧?不说别地,把你们广陵所有的桑拿休闲会所洗一遍,里头的通缉犯肯定一抓一大把。”

    炮哥和这两个红棍也不算很熟悉。听他俩口气这么大,心里有点不信又有点佩服。

    跑路其实也是大有讲究的学问和行当,一个人只要跑到外地,割断与家里的所有联系,公安纵然变成神仙也拿你没辙——说白了吧,警察办案就是那么点套路.号对了脉,天下之大有哪里不可去?那些被抓捕归案的,多数都是和家里有丝丝缕缕联系的笨蛋。

    当然了,流窜犯除了要把所有社会关系全部切断之外,想成功逍遥法外还得有雄厚地资金来源垫底。流窜流窜,身上没钱还流窜个屁啊。一边跑路一边作案敛财.那是给警方提供抓捕线索.想要安全,跑路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千万不能再次犯事。

    目前比较流行的跑路办法是在手头带几个漂亮小姐,随便哪个地方都会有洗头房.缺钱了把她们送进去立马就能挣现钱。更好的办法是自己学好手艺,只要扒窃技术好,上哪都是旅游观光.吃香喝辣。最最牛逼地还是那些背景雄厚的社团,人家在外地都有固定的安置地点,什么也不用憨.过去就能安家落户。

    炮哥猜测石三和方想大概是手头有几个漂亮妞垫底,要不他们没有这么足地底气。

    扯着没营养地话又寒暄了几句,炮哥正想抬起腕子看看新买的帝铊表.查一查时间,一辆挂着醒目标识的出租车直笔笔地从月亮山庄的门口开了进来。

    刚好是九点钟.一分钟也没耽误。

    炮哥伸出手臂作了个下压地动作,示意骚动的人群稍安毋燥。

    对方既然说好了要来找场子.不可能只来一辆车。

    一辆出租车只能坐个四个人.四个人过来罗事不是找死?

    炮哥这边有十来条喷子,就算这辆车里的人带着冲锋枪之类的连发火器.一百多号铁杆弟兄也未见得会怯场。

    刘细君免费乘了趟车。

    司机看到工地上有一群人刀枪并举.黑压压地围逼过来,等细君一下车他就挂挡倒车跑了。报警?司机可没兴趣,四辆桑塔纳的车灯照住了大门附近.他的车牌号码恐怕刚一进来就被有心人给记住了.报警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司机不知道那个金发老外是什么来头,他是在月亮山庄外面被拦下的,不到二百米还要打车进来,估计和那帮如狼似虎的地痞流氓是一伙的吧……

    “就你一个?”炮哥咧大了嘴,伸长了脖子看了半天.没等到门口再进来一辆车.见鬼一样瞪住了刘细君。

    “嘿嘿,你是独眼龙又不是重瞳.看人难道还带双影不成?当然了。”金发小子潇洒地掏出烟壳,在手臂上重重一顿,指头啪的一弹底壳,一枚“为人民服务”香烟画着孤圈,飞进了他的嘴里。

    “别愣着啊.借个火。”细君不满地白了满脸痴呆的炮哥一眼.太没眼力界了.没说过来帮忙点烟。

    “你,你.你……”炮哥愣怔了半天总算还过了魂,一张麻坑脸象是冻坏的猪肝.由红色迅速变成了紫色:“你个鬼佬!你他妈是谁?”

    “我叫刘细君.三天前和你的手下打过一次交道,我记得我好像发过通知给你们了吧?”金发小子挥舞着指头,笑眯眯地看住了炮哥:“别紧张.其实你没必要准备这么大阵仗.我就一个人。”

    “你是找死!”炮哥气疯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给人耍了.而且还耍的不轻。

    “都别动!”细君一声低吼,刷地拉开了苏联将校呢军大衣的下摆,露出了腰间缠成一排的炸药包。虽然这帮土流氓不知道什么是硝酸脲什么是太恩,但是花花绿绿地电引爆引线.却已经通过电影和电视早就普及开来像这样地玩意代表着什么东西。

    炮哥一只手握着一把松桃造黑星手枪.还没从腰带上拔出来.就原地陷入了石化。

    谁见过黑帮械斗会用到炸药包的?

    周围上百号混混也傻眼了,他们同样没有这种心理准备。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里考虑着同样一个问题,这个老外身上的炸药包会不会是假的?应该不可能吧。他敢来这儿,如果没点凭仗.那不是找死?

    “谁也不是吓大的,你个死洋鬼子!”来助拳的麒麟哥是个亡命徒,他用手里地虎头双立猎枪顶了顶细君的腰,不住的冷笑:“你他妈的怎么不想想,一个人也想夺走月亮山庄和金华城中城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我打个喷嚏就能让你们广陵变天。”细君哈哈大笑,装模做样还真打了个喷嚏。

    “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兄弟.你中国话说这么好应该懂这句俗语是什么意思吧?”炮哥很冷静地挥手.让大家往后退开几步:“就算你身上带着的是真炸药,今晚你能唬住我们,明天呢?你有能力让这两块楼盘继续安全施工吗?别忘了,给钱地可是地产公司.你没这个能力.谁会买你的账?”

    “所以我要先搞定你们这帮地头蛇啊。”细君笑的很惬意:“摆平了你们.投资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什么叫见风使舵?”

    “搞定我们?就凭你一个外国人?”炮哥愣了一愣,和上百号兄弟一起哄堂大笑。

    “我*!”前来助拳的麒麟哥甚至笑弯了腰,鼻涕眼泪一大把:“这个洋鬼子不会是个疯子吧?一个人红口白牙也敢吹这种胀破天地的大牛逼……你不可能天天在腰上缠着炸药吧?”

    “一个人怎么了?记得我刚刚才说过,我打个喷嚏就能让你们广陵变天…”细君拧拧鼻子.装腔作势地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不错眼也斜着面前几个横眉竖目的地痞流氓:“难道你们以为我说着玩?”

    炮哥和手下几个金牌红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死洋鬼子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不是他腰里揣着炸药包,炮哥现在只要打个喷嚏就能耙他撂进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细君缓缓竖起了左手,放在嘴唇上凑了凑.从上衣口袋里慢慢拎出了诺基亚6250手机。

    “装神弄鬼!”炮哥冰凝着脸,撇着嘴角拉长了冷笑。

    不用说,现在这个死洋鬼子拿出手机,肯定是准备联系幕后黑手与炮哥开诚布公谈一谈了。炮哥压抑着怒火,暗暗发誓.只要找出了那个养后黑手,不管是谁,非得让他为今天所干地无聊事后悔一辈子不可。

    “啊一嚏!”细君按了手机的拨通键之后.又夸张地掀动鼻子打了个喷嚏。

    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眼神中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气和不屑一顾的高傲。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中流露而出的毒辣和无情.即使是麒麟哥这样的亡命徒在接触的一刹那都为之一颤.就仿佛掰开顶阳骨灌下了一盆冰凉彻骨的雪水。

    手上沾过血的人都会有杀气,如果杀过人,那股暴戾之气就像破鞘中的绝世宝剑.无论怎么刻意掩饰,都会从眼神中悄悄绽放。这是血雨腥风的生活所遗留下的印记,记载着的是峥嵘岁月用伤疤和勇气谱写的春秋.如果把社会上的三六九等人比作自然界的动物,那这种人无疑就是最最危险的食肉猛兽。

    这个鬼佬的眼神意味着他是什么样的人?

    洪荒世界的侏罗纪!

    这个星球上古往今来最为可怕的肉食动物!

    炮哥的心头一惊,浑身的毛发过电一样根根直竖起来。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测是多么的正确.就在细君的喷嚏打完之后.五十米外的工地大门口突然爆起了一声惊天巨响,一股灰蒙蒙的烟尘蘑菇云利箭般射进了黑色的天空.迎面一板砖般的汹涌气浪.就像曾经袭击过印尼海岸的飓浪龙卷,“轰”地一声卷起飞沙走石四面飙散。

    这场大爆炸将炮哥和兄弟们全部掀翻在地.不是因为冲击波的缘故,而是炸药爆炸时的恐怖气势让他们腿脚一软,不由自主地拜倒在这毁灭一切的巅峰大能面前。

    工地大门口原本用来给门卫看工地时居住的水泥屋子彻底消失了,细君背*缭绕蒸腾的火光.余势未衰的冲击波呼呼飘荡起了他的军大衣下摆。

    “说!”金发小子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匍匐臣服在他脚下的人间渣滓,如同一位傲立山巅俯瞰苍茫大地的君王:“我是不是打个喷嚏就能让你们广陵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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