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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作者:静官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6:野地浪战【中】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场赌斗都不光光是在考验双方的厨艺。
  姑射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荒山野岭,不是设备一流的现代化厨房,这里没有现成的烹饪原料也没有锅灶瓢盆,更没有准备充裕的调味料和香辛料,在这里进行野外求生训练是再好不过了,举办食雕、烧烤、热菜三大科目的硬碰硬比试,难度悉数委实不是一般的巨大,换作手艺一般的蹩脚厨师,此等条件怕是连应战都不敢应战。

  张倩椒一刻也没瞎耽误工夫,左擎苍友牵黄,前呼后拥地钻进了老林子,上赶子给自己找寻趁手食材去了。临走之前,这位苗家御姐也没忘记提醒一下两位红纸扇:寻找食材的有效时限仅有一个钟头,时间一到,不管是没凑足食材也好,来不及赶回来比赛也罢,都算自动认输。

  “别让我赢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精灵一样清纯可人的神秘悍妞当时是这么说的,她特地指了指躺在血泊中的两头山猪,告诉红纸扇不用死撑,万一收获不大,尽管将这两大陀现成的猪肉充作食材。

  张倩椒知道自己越是这么说,官静就越不会打这两头山猪的心思,这个美男子的脾性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

  “日他妈妈不开花,开起花来结冬瓜!我怎么感觉似乎又被他们老张家的人给算计了一把?”刘细君掂了掂手里的树根长弓,对官静哼哼冷笑:“实话实说,像张倩椒这么大派头这么拽排场的弓猎手,我在国内国外狩猎论坛上都没见过。我敢跟你打赌,姑射山她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这儿的特产和山货,只怕她恐怕掌握的比自己的经期还要详细!”

  “别这么损,老张家的人是有点喜欢耍点小聪明,但这不是缺点。我倒觉得他们蛮遵守自己制订的规则,的确不愧是威名显赫的江湖世家。”

  “你得了吧,接下来怎么办?你有什么章程没?”

  “章程?我又不是未卜先知的诸葛,哪算得出我们接下来会打到什么猎物?采得何种山货?”官静苦笑:“我们对姑射山根本两眼一抹黑啊……”

  “崖壁上的燕窝行不行?现成的!”

  “用不起来!在我们饮食界,有两样公认的表面上大名鼎鼎,实际上废材无比的烹饪原料,一个是鱼翅,另外一个就是燕窝。”

  “什么?鱼翅和燕窝竟然是绣花枕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盛名之下、其实难符,鱼翅和燕窝本身是没有味道的,入菜时必须使用上好的高汤着味调剂,你说这样的烹饪原料和柴禾杆子又有什么区别?”官静摊摊手,示意细君不妨注意一下身边的环境:“我要是听从你这个大外行的建议,选用唾手可得的草燕窝做菜,哪有时间去熬高汤?没有高汤入味的燕窝,呵呵……恐怕还不如粉丝好吃。”

  “你这一说,我又想起一个大麻烦,这儿荒郊野外的,好像没有盐啊!盐是百味之主,没有盐你们俩这么做菜?”

  “这就看真功夫了。”官静放下背包,用力拍了拍细君的肚皮:“你在部队应该学过专业系统的野外求生技能,我想以你的水平,就算没有强弓利刃金雕走犬从旁帮忙,应该不会输给一个户外发烧友吧?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替我找点像样的食材过来?”

  “额的个亲娘哎……我在部队当然学过全地形战斗生存技能,不过我们军人的野外求生是标准的茹毛饮血啊大哥!不准生明火,因为那会暴露目标!”刘细君差点晕过去:“我们对食物品种根本不挑剔,有什么就吃什么,只要把营养跟上就行,职业军人,最不用在乎的就是味蕾的感受!蚯蚓你要不要?蝙蝠你要不要?老鼠你要不要?鸟粪,还有埋在地底的鸟粪,那玩意学名叫石髓,你要不要……”

  “况且现在我的手头又没有枪,就凭这把烂弓,一个小时之内能猎到什么飞禽走兽只有鬼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职业猎人。”金发坏种顿了一顿,坦白从宽:“你可千万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承受不起,我只能尽力去帮你,尽力……”

  “欧比斯拉奇!”官静看看自己采来的野山韭和松蘑,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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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间飞奔的张倩椒,灵活的就像一条遨游在汪洋大海中的海豚。

  猎豹般敏捷的身手,让她每每蹬踏在低矮的树梢上,以一个个动作超炫的空心筋斗翻跃过多刺的荆棘灌木丛;驯鹿一样的奔跑速度,让她翻山越岭如同奔雷掣电。如果有个想象力丰富的作家能亲眼看到这一幕,或许会在脑海中萌发出诸如“凌波微步”、“飞檐走壁”之类的武侠词汇,但实际上这只是身体柔韧性以及反应能力的极限标志而已。

  相比“城市疾走”这项极限运动中花哨无比的飞跃楼顶、攀爬立交桥和带有就地翻滚的高处纵跳,张倩椒的“山岭疾走”无疑更加花哨也更加艰难——这么做不是卖弄,而是她要赶时间,她必须尽快赶到目的地,抓捕自己想要的食材!

  众所周知,烹饪原料的质量和品种,可以轻而易举地左右料理的滋味和口感,这和扎实的地基能决定大厦的高度是相似的道理。好的开始永远是成功的一半,能否在原料上胜过官静,张倩椒有百分之百完胜的把握!

  看的出来,官静和刘细君都是第一次来鬼山打转,一脸的愣头愣脑;张倩椒不一样,姑射山对她而言,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这里等于是她在广陵的第二个家!

  官静的厨艺很高,或许可以弥补食材的不足,但张倩椒对自己的厨艺同样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和自傲!她学习钻研料理技艺不是为了谋生,而是出于兴趣,在她的身上,永远不会出现普通厨师那股挥之不去的匠气!

  老张家有茶酒点三绝,她精通的是酒,但熟悉底细的朋友都知道,张倩椒还是一个在食品雕刻上有着无师自通、惊人禀赋的奇才鬼才!

  二十年来的求学问道,已经让张倩椒掌握了各大流派的厨艺精华,单论综合实力,红白双修的她,有足够的勇气自认是淮扬菜系全能型厨师中的佼佼者!

  “希望那个漂亮的小孩能给我一点惊喜和意外。”张倩椒如是想道。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张倩椒的目的地,栖息着“大王黄鳝”的涧溪到了。

  早在十年前,张倩椒就给这条泉水叮咚、怪石嶙峋的山间小涧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香溪。因为这附近生长着大量的山梨树,再过一个月,纷白如雪的梨花飘飘洒洒落入溪中,水流到哪里,哪里都会染上梨花的甜香,美不胜收,恍如仙境。

  “大王黄鳝”是这条山涧小溪里的特产,也不算很稀奇,只不过是体型大一点的黑斑黄鳝罢了——事实上很多品种的黄鳝都可以随着年龄的增加持续增长体型,就和非洲的森蚺一样,但是黄鳝喜欢在浅水淤泥地带打洞生活,偶尔还喜欢上岸逛逛,很容易在幼体阶段遭遇天敌的捕杀,鲜有长大成材的特例。

  终年雾气盘绕的姑射山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这里的雾瘴特别容易迷路,又有神神叨叨的恶名远扬在外,所以避开了人类文明的侵蚀,所有野生动物都得到了最原生态的万物霜天竞自由化发展。

  去小溪旁的浆果丛里刨出一根黑乎乎的山药,又去林子里摘了一大捧五彩缤纷的蘑菇和一只南瓜大小的山薯蛋,张倩椒将手指塞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山涧岸礁附近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洞穴里齐齐探出了尖溜溜的黄褐色脑袋,蠢蠢欲动之间,有一条硕大如蟒、长足一丈的巨型黄鳝蜿蜒而出,昂着滑溜溜的梭状脑袋泼剌剌从水面上游过,在张倩椒面前静止。

  张倩椒抽出匕首劈下几根木柴,用绳索胡乱做了个木撬,挂在了两头藏獒的背上。就跟活见鬼一样,都不用张倩椒拔箭相向,那条主动挺身的大王黄鳝居然老老实实地主动游上了木撬,比训练有素的猎狗还要乖巧伶俐,比日本慰安妇还要心甘情愿。

  “也不知道我们的小朋友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苗家帕黛的弧线美妙的嘴角牵扯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是一声口哨,呼呼剌剌又是一大阵往回路猛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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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张倩椒赶回原来的燕窝崖壁时,官静正在忙的团团转,地上生着一堆篝火,丫字形木架叉上的一只黄澄澄的肥硕野鸡正在经受火舌的舔卷,微风一起,满地都是五颜六色的羽毛在打滚——光看到这里,别说是张倩椒,就算换个普通人都知道,官静的收获极为有限极为普通。

  刘细君斜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错眼地打量丰收归来的佳人。

  当他的目光滑落到狗拉木撬上的巨型黄鳝时,一个激灵地地上蹦了起来。

  “妈的!”金发小子差一点就以为是蟒蛇,差一点就抄起东洋刀砸过去,好在他家毕竟是做饮食行业的,定睛一看此蛇无鳞,顿时明白过来是黄鳝:“这条长鱼怎么这么大?还是活的?”

  官静也被镇住了,捏着一簇碧绿的花椒叶半天没还过神来。

  “哟……”张倩椒把目光从篝火上收了回来,翻腕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没到呢,你们就忙活起来啊?这么急?”

  “笨鸟先飞。”官静弯腰从地上拿起了一只新砍下来的竹筒,对这个神秘女子嘿嘿一笑。

  “那我也开始准备了。”张倩椒精神一震,收拢了一堆枯草,找来一块干朽木段和一根树枝,比划了一下旋转的着力点,看架势似乎是准备钻木取火。

  “我靠!官静这个老土用的是燧石点火,你怎么跟他一样?”金发小子笑歪了嘴,刚好以牙还牙也给这个妞起个有来历的绰号:“我的普罗米修斯,你没带打火机跟我说一声就是!”

  “你真是个外行,不要小看引火,做出来的东西想真正好吃,引火也是一大关键。”张倩椒谢绝了细君捏在手里的军用万次火柴,摘下银弓用弓弦勒住木棍,垫着绒草和朽木猛地一扯,嗡地一声响,木棍原地支棱着一阵陀螺打转,袅袅青烟过后,一股豆苗大的火焰冉冉燎起、渐渐变旺。

  刘细君傻眼了,这样的钻木取火速度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静哥儿,我们先来比比食品雕刻如何?”引完火之后,张倩椒没有忙着烧烤任何东西,而是先向官静摆出了道。

  “荣幸之至。”

  “我准备用山药来雕刻,你呢?”张倩椒抖开了她那套惹人眼红的超级雕刻刀皮鞘。

  “我用的是血旺。”官静从竹筒里倒出了一块圆筒状,已经凝固淖水的熟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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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7:野地浪战【下】

  双方选用的食雕原料乍一亮相,便让彼此顿生惺惺相惜之意。
  山药是出了名的奇脆之物,这玩意就像熟透的西瓜,刀一碰没准就会炸裂。

  而且山药去皮之后,外表还附有一层滑不留手的黏液,握持起来比泥鳅还要讨厌腻人……至于血旺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把所有的食物凑起来举办一个“弱不禁风奥林匹克运动会”,恐怕只有它才能和豆腐竞争一下冠军宝座。

  雕刻是一门艰涩精深的技术型专业,无论是食雕、玉雕、木雕、石雕还是人人迟早都要用到的镂花骨灰盒,基础原料的选择都是以质地坚硬为主,阳刚气十足的雕刻,拒绝柔软、拒绝脆嫩、拒绝一切的软懦!

  官静和张倩椒反其道而行之,偏偏选用最不适合雕刻的山药和血旺来比拼手艺,除了艺高人胆大,实在没有合适的词语能形容他们的强悍与自信。

  “你的血旺是自然凝结的吧?”张倩椒拔出了一柄带有默罕默德梯形魔纹的S形月刃,潇洒地将根须发达的毛山药在手里轻轻抛了一个前后倒置:“我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不过血旺内部实在太容易出现孔巢了,这对雕刻而言,可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她的眼神始终定格在官静身上,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顿,“嚓嚓嚓”运刀如飞,将山药皮一卷卷削飞,露出了里头莹白如玉的内容。

  “搅拌得力挤出空气,血旺内部就不会出现孔洞,何况我的血旺还加过澄清后的草木灰水,中和了天然盐分,比自然凝固的血旺效果肯定更好一些。”官静用锋利的戈博匕首将半面剃须刀修斩出了合适的尖刃,一屁股坐到水潭边,将血旺沉浸在水下,也一边说一边动作起来。

  “看你的手法,学过豆腐雕刻是吧?”张倩椒说了两句话,却更换了四把不同式样的雕刻刀,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张力和娴熟的美感,自始至终地没瞧过手里的山药哪怕一眼,无论推切削刺还是换刀时将不用的雕刀塞进皮鞘,都是在一种近似下意识的自然运动状态下完成——毫无疑问,她已经具备了难度极高的“盲雕”能力!

  “哈!您猜的没错,我从入行起学的就是佛门素斋。”

  “你的聪明让我眼红,没想到你这个小鬼居然能从豆腐雕刻里触类旁通出血旺雕刻!用血旺来做食雕,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咧……”

  “还不是被您给逼的?”官静苦笑不已:“在这个荒山野岭转了半天,我愣没找着一个合适的食雕原料。”

  躺在一旁观战的细君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子。

  张家大小姐的运刀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是现场观看,细君也看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弄的,只见一柄柄雕刻刀倒来换去,摁了快进的DVD镜头一样,每一秒钟都在不停地将山药剥离勾勒出更加清晰明朗的轮廓。

  反观官静,脑袋低垂,双手浸泡在水下,手臂动作幅度慢慢吞吞,不时还要起身翻转一下篝火上油水四滴的烤鸡,和张倩椒一比,真是要多蜗牛就有多蜗牛。

  金发小子心里的不安猜测最终变成了现实,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张倩椒便将毛山药雕成了一个半托高、额似凸鸭蛋的南极仙翁。她故意没有削去两点山药黑皮,这时候恰好构成了南极仙翁的眼睛,而山药身上原本就有的浓密根系,现在则刚好变成仙翁的胡须,天然而又完美。

  善用原料上的瑕疵,化腐朽作神奇,这也正是食品雕刻的奥义所在!

  “我操……”刘细君想故意说说风凉话都找不着碴,这个南极仙翁雕的委实是太传神了,无论站在哪个方向看它,都会感觉那双黑溜溜的绿豆小眼朝你瞪巴……唯一的缺陷就是山药本身的黏液,这让道貌岸然的南极仙翁看起来颇有点武藤兰的风采。

  “你忙你的,慢工才能出细活,我也继续忙我的,你的烧烤都上架了,我的烧烤还没开动呢……看你头上都冒汗了,有什么好急的?今天我又没有事先宣布斗菜的制作时限。”张倩椒拎着山药雕像去水潭里豁洗了一下黏液,对官静甜甜地抛了一个得意的媚眼又将那只半大南瓜也似的山薯蛋抱了过来,盘腿坐在官静身边,咔嚓咔嚓雕出了一个典雅雍容的龙舟,紫色的薯皮上除了浮雕着琼花碧果、游龙戏凤的华丽图案,还套用[淮扬瓜灯]的雕刻技法,用一圈圈皮翠拉出了漂亮的锁链和凸起的窗棂格塔。

  她的下刀速度之麻利快速,让一旁的官静感到浑身发毛。

  [淮扬瓜灯]的雕刻方法官静也学过,在山薯皮上浮雕出精美瑰丽的图案倒也罢了,关键是一圈套一圈的套环非常容易折断,下刀时谁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便如此,广陵烹饪界也还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雕刻瓜灯什么都可以少,惟独就是不能缺少502强力胶水——因为皮翠套环一旦断开,可以赶紧用502黏续起来。

  像张倩椒这样挥洒自如地下刀,绝对是神乎其技中的神乎其技!

  如果说刚刚的山药雕刻还让人多少残留着一线希望,那现在的山薯龙舟无疑砸碎了所有的妄想和抗争。

  “不比了,这一局我认输了。”官静果断地放弃了血旺雕刻,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无论速度还是雕工,张倩椒的水平都不是他可以望及项背的高峰。

  张倩椒本来还准备谦虚两句,一看官静从水下捞上来的血旺雕刻,俏脸顿时红成了心里美大萝卜。

  雕刻是一门人文艺术,必须具备一定的美术功底。

  而官静在美术方面唯一熟悉的就是避火图,能雕的东西自然只有春宫。

  这块血旺雕刻已经是半成品了,雕的是一个眉眼秀丽的女道士斜靠在座椅上,椒乳半露,冠发飘拂,下半段身子和握着“角先生”的纤纤玉手刚刚雕出个雏形,虽然还没经过精细加工,但勾人的神韵已经呼之欲出。

  “你个小流氓!”张倩椒咬牙切齿地用指头戳了戳官静的脑袋。

  “没见识,维纳斯不也是光膀子打赤膊?这叫艺术!”刘细君对张倩椒翻了翻白眼,更没给师傅什么好脸子看:“你这么着急认输干嘛?你的食雕哪比她差了?奶奶的,这可是用禽血雕的雕像,难度多高啊!”

  “死撑又何必。”官静擦了擦脸上的汗,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张倩椒要杀人的眼神,走到篝火旁将烤鸡离火,仔细地转动着木杆,将上面流淌着的油汁均匀地散布开来:“接下来不是还有两局吗……”

  “听起来,你似乎对接下来这两局挺有把握?”张倩椒不住冷笑,取出了自己在林子里采摘的蘑菇,找了根荆条穿糖葫芦一样串起来,麻利地洗净上火。

  “我靠!你疯了?居然用毒蕈做烧烤?”金发小子屁股按了火箭发射器似的,从地上霍起蹦起,指住了张倩椒手里那串五颜六色的蘑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住了苗家帕黛:“你到底是不是厨师?这些蘑菇你看看颜色也知道不能吃啊!”

  “谁告诉你毒蕈不能吃的?”

  “神农氏小姐,你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吗?”金发坏种冷哼连连:“我以前所在的部队,是一支时刻准备被敌人包围的部队,野外求生是我们的基础训练科目!”

  “一支时刻准备被敌人包围的部队?呵呵……听起来有点[陷阵营]的味道。”张倩椒跟细君铆上了,变着法给对方起绰号:“金发高顺先生,你别急,待会我把这串烤毒蘑现场吃给你看!不是打击你,论吃,我应该比你们军人更有发言权!”

  “吃毒蘑?”官静皱着眉头看住了张倩椒,正色说道:“你这是赌气还是哗众取宠?这东西吃下去是会死人的!我知道自然界的菌类可以通过人工培养去除毒性,但那需要一个很长的品种优化过程……”

  “河豚你烹制过没有?”张倩椒摆摆手,反问了官静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做过人工养殖的无毒河豚。”

  “可以理解,现在毕竟不是八十年代了,野生河豚早已经绝迹。”张倩椒微微哂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以前野生河豚还很泛滥时,只要是我烹制的河豚,鱼籽、鱼眼从来都不会胡乱糟蹋!”

  两位红纸扇呆如木鸡,如遭雷殛。

  拼死吃河豚拼死吃河豚,傻瓜都知道野生河豚含有致命剧毒!

  河豚鱼的鱼血、鱼籽、鱼眼三大部位,毒性尤其猛烈!

  如果吃了河豚之后感觉浑身发麻,那就意味着误食了豚血,如果感觉肚皮发涨,就意味着误食了豚鱼籽,如果感觉眼睛发花,那就意味着误食了豚眼!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因为贪图口腹之欲,栽倒在美味的河豚手里!

  如果张倩椒没有吹牛的话,她能把剧毒无比的河豚鱼眼和河豚鱼籽留下做菜,又能把毒蘑拿来做烧烤,显然精通和擅长着一门普通厨师难以想象的调鼎绝学:湮剧毒为美味!

  “不信?”张倩椒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低头继续烤那串毒蘑:“那就让事实来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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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8:同一种人

  官静和细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用“高深莫测”或“云山雾罩”来形容谜一样的张倩椒,实在有点不够劲道,但两位红纸扇确实找不着其它够份量的词语了——打个不太贴切的比喻,这个资深美女简直就是黄药师+天山童姥的综合体,浑身上下洋溢着脱离现实的奇迹和神秘!

  “你们俩的眼神好怪!”张倩椒薄嗔道:“老是乌鸡眼似的瞅着我干嘛?”

  “椒姐,你有王者之气。”官静试探了一下烤鸡金黄灿灿的皮表,边吮吸着指头上的油汁,边用一个时下相当流行的词汇来表达自己对张倩椒的崇拜。

  童颜御姐闻得此言,很矜持地欠首,做了个“虎躯一震”的动作表示感谢。

  “椒姐……”细君涎着脸猴急兮兮地凑了过来,也不敢再提“神农氏小姐”和“普罗米修斯”的绰号了,满脸谄媚和讨好:“您看……能不能把这一手可以将毒蘑变成食物的厨艺窍门教给我?”

  “怎么着,你想带这门厨艺去乌孙国当陪嫁?”张倩椒绝对是个心胸狭窄的小女人,转眼间又把和亲公主那套把戏搬了出来,来来去去不忘讥讽金发小子。

  刘细君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椒姐,我没心思跟您开玩笑,不知道您想过没有,如果您能把这门化毒厨艺的秘方提供给国家,提供给现役部队,那我们中国军人在野外的战斗力将会出现多大的飞升?”

  “这么说你已经相信我拥有化毒厨艺了?不认为我是在撒谎吹牛?”

  “那是当然,您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无聊女人。”

  “抱歉,我没兴趣也没觉悟把自己的看家厨艺随随便便地提供给任何组织和个人。”张倩椒将手中的毒蘑串子转成了荷兰风车,在篝火上空很有节奏地来回飞掠:“金发高顺先生……你是装傻还是不知道我们中国在亚洲乃至全世界是什么地位?真要打起仗,恐怕只有我们的敌人钻进深山老林茹毛饮血的份吧?要你学什么雷锋!”

  “我可以花钱跟您买,只要您开个价,我绝不二话!”细君肃然说道:“关于特种作战我不想跟您过多解释,我只想告诉您一个事实,您的这门厨艺我志在必得!”

  “早就告诉你了,我不缺钱!志在必得?呵呵,你打算动武硬抢还是怎么的?”

  “椒姐,如果我用一门同样特别的厨艺和您交换,您愿不愿意换?”官静搞不明白细君这么着急向张倩椒索取化毒厨艺是什么意图,但他眼见徒弟吃了瘪,总不能不帮忙。

  “嗯……”张倩椒沉吟了一下:“可以!但我只想换你的勾芡技巧,其他的厨艺一概不在考虑范围以内。”

  “好说!”

  “静哥儿,你答应的这么快,就不怕自己吃亏?”

  “不怕!”

  “呵呵……其实所谓的化毒厨艺,根本没有什么玄奥可言。”张倩椒噗哧一口笑:“我相信[食物相克]的道理你们应该总听说过吧?比如说柿子和螃蟹不能同吃……”

  “听说过,柿子里有鞣酸,而螃蟹里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两者如果同时食用,就会在胃中形成不能溶解的块状物——鞣酸蛋白,这就是所谓的[柿团症]……当然,从中医角度来看,柿子和螃蟹都是寒凉之物,两者同食就是寒上加寒,不中毒才怪……”细君听的一头雾水:“椒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两种无害的食物能混合出毒性,我们当然也能通过[食物相克]的法子,中和剧毒动植物体内的毒素,使之成为可口无害的美味。”张倩椒竖起了手中的毒蕈串子:“看见没有,这串毒蕈分别由[猩红水蘑]和[蛇纹黄花菇]组成,经过烧烤之后,两种毒菌里溢流出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就会互相中和掉各自原有的毒素!”

  “原来是[以毒攻毒]。”官静恍然大悟。

  “未必要[以毒攻毒],比如我处理河豚鱼籽,就是先用石膏灰腌渍,再风干一年。”张倩椒纠正歧义:“湮毒为食的关键在于通过相生相克中和掉原有的毒素,不一定非得用两味虎狼食材进行杂交。”

  “我多嘴问一句,椒姐,假如您现在不是在姑射山而是在越南丛林里,那你还敢不敢随地采摘一些毒蘑,用你的[食物相克]理论将它们变成无毒的美味珍馐?”细君听出了一丝不对,如果张倩椒只能将[猩红水蘑]和[蛇纹黄花菇]这区区两种毒蘑互相中和掉毒性,那她这门化毒厨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推广价值——这世界上不同地域、不同环境的有毒菌类何止千万?

  “小看我了不是?管你哪一种毒蘑,只要在我手里,都能中和成无毒的食物!”张倩椒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等回去之后我开张单子,白纸黑字写出一百种毒蘑的中和解毒配方交给你们!”

  “椒姐,既然这世界上的毒蘑没一个能难住您的,那您何不多写几种配方交给我们?一百种太少了……”官静摸出一支烟,凑在篝火上点着了:“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把您的勾芡水平提升一个境界!”

  “静哥儿你误解我了,我不是耍小心眼故意要藏着掖着,问题我又不是植物学家,很多毒蘑我哪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所以当然没法全部落到纸面上交给你们?”张倩椒也点了一支白色的圣罗兰,优雅地徐徐喷出一串烟雾:“事实上在目标不明的情况下,中和毒性的重任我一般都会交给一个得力助手来完成。”

  扯淡扯到这里,两人的烧烤也都已经宣告大功告成。

  通过眼神交流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官静和张倩椒都很有默契地停止了说话,彼此将烤制好的食物毕恭毕敬地奉交给对方鉴赏。不同的是,张倩椒从随身携带的水壶里轻轻洒出了一串绛红色液体,淋漓在那串让人心惊肉跳的烤毒蘑上;而官静仅仅是转动了一下棒子,让烤野鸡身上的油汁均匀滚布开来。

  刘细君在一旁馋的直流口水。

  刷了绛红液体的烤毒蘑散发着一股奶油似的香味,颜色绚丽漂亮,卖相十足。

  肥嘟嘟的烤野鸡也是同样的勾人,光闻闻味道,都能感觉唇齿间有鲜味弥漫缭绕。

  “酱油?您今天一定是早就做好了野炊的准备吧?”官静嗅了嗅烤毒蘑,从绛红色液体上面闻出了淡淡的酱香,确定是酱油没错。

  酱油虽然是中国特产,但因为传播地域相当广泛,业已衍生出了极为复杂的谱系,别的不说,光是境外酱油就有泰国的鱼露、虾露和日本的海苔酱油(味噌)等好多种。在职业厨师的观念中,不同的酱油自有不同的用途,不可胡乱混淆。

  官静闻出来了,张倩椒淋在烤毒蘑上的酱油恐怕是自制的品种,这种类似奶油泡芙的香味,世面上流通的品牌酱油里,无论是龟甲万还是美极鲜都没有出产。

  “不敢吃就不敢吃,何必要找借口……”张倩椒伸出芊芊玉指,从串子上剥下了一枚红彤彤的蛇纹菇很秀气地纳进了口中,俏生生地白了小静一眼:“亏你还是个男人,这点胆子都没有!赶紧尝尝吧,我这酱油一般人根本尝不到的,这是[猴儿噌]!”

  “[猴儿噌]是什么?”金发小子一点都不怕死,没心没肺地从师傅手里抢过烤毒蘑串子,腮帮子一甩吹了个口琴,顿时下去大半,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大呼小叫:“赞!好吃!鲜的我恨不能连牙齿都吞进去……”

  “[猴儿噌]就是没酿造好的[猴儿酒]。但凡是数量较大的王孙群落,只要有上了年头的老猴存在,都会有酿酒的惯例;不过不是什么猴子都能酿出好酒,选料和发酵这两关是道大坎,人都掌握不好,更何况是猴?”张倩椒笑道:“姑射山的傻猴子中就有不少喜欢采摘葛藤酿酒,葛藤是解酒之物,如何能酿出佳酿?不过也应了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句老话,它们将淀粉含量极高的葛藤拿来酿酒,一经发酵、长毛,美酒是出不来,却自然而然变成了拥有特殊美味的酱油……”

  说罢拍了拍腰间的登山水壶,张倩椒一脸得色:“今天我到姑射山,有一半目的就是冲着[猴儿噌]来的。”

  “原来如此,刚刚我还担心你没撒盐,这串毒蘑会淡而无味呢……”官静佩服死了:“没想到用一个[猴儿噌]就全齐活了。”

  “那你的盐呢?你做烧烤的盐又是从哪儿找来的?别告诉我是草木灰透析的,那不可能搜集到多少盐。”张倩椒撕扯下了一片鸡肉,脸色忽然一变,用指头再次触碰了一下烤鸡的鸡皮,抬头看住了官静:“怎么会是脆皮鸡?你哪来的脆皮水?”

  “用饴糖、蛋清抹在鸡身上先风干,然后再烤制,只要控制好火候,自然就会有脆皮效果。”

  “哪来的饴糖和蛋清?”

  “找了个野蜂窝,搞到一点蜂蜜,崖壁上有燕子窝,燕蛋里有的是蛋清。”

  “漂亮的构思,手艺也过硬,简单的猎物愣是被你整治出了花样,算上刚刚的血旺雕刻,你倒是一点都没浪费。”张倩椒尝了一口烤鸡肉,连连点头:“味道不错,鸡身里塞着的花椒叶不但除去了腥味,还引申出了混合香型,咸味也恰当好处,呵呵,说说,你到底从哪来搞来的盐?”

  “燕子粪里找的,崖壁下的燕子粪积聚的很多,上面有结晶盐,用竹筒简单蒸馏一遍就能用。”官静的回答让张倩椒陷入了呆滞和石化。

  刘细君在一旁笑的打跌,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你个天杀的小坏蛋!”苗家帕黛一声惨叫,狼狈地从嘴中呸呸呸吐出刚刚还盛赞不已的美味脆皮烤鸡。

  “椒姐,你的表现有点过激了吧?难道大粪浇的蔬菜和稻米你没吃过?结晶盐是很干净的!”官静不耐烦地扯过了烤野鸡,劈手一把掰开:“你先别忙着翻脸,好好看看里面……”

  烤野鸡原来并非是单单纯纯的烤野鸡。

  野鸡腹内藏着一只鹧鸪,而鹧鸪的腹内又藏着一只禾花雀,三只禽鸟都没有骨头,只有香喷喷的净肉。

  “你袭改了[三套鸭]的做法?变炖为烤?”张倩椒愣住了:“晕!我怎么走眼了,天哪,我居然没能看出来?”

  “野鸡、鹧鸪、麻雀都经过了整料出骨,然后再按肢体比率一层层套压好,所以光看外表,野鸡的身体各部位勉强还算饱满。”官静耸耸肩膀:“或许是您没注意的缘故,因为比较赶时间,原料也不尽如我意,这个[三套禽]只要仔细看绝对能看出端倪。”

  “好样的,你的刀功看来不是一般的强,整料出骨想瞒过我的眼睛,没你说的这么轻易。”张倩椒把烤野鸡丢给了虎视眈眈的细君,咬着嘴唇上上下下审视着官静:“你个小坏蛋,我不过去林子里转了个来回,你就弄出了这么大花样!这局是我输了,光有解掉毒性的毒蘑菇,却没有在烧烤上表现出一丝半点的技艺,这是我的失策,我输得心服口服。”

  “不敢当。”官静笑道:“大姐的神乎其技也让我既是钦佩又很羡慕。”

  这一次他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了张倩椒的甜美口音,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摸了摸正趴卧在地上打盹的鹈鹕的毛茸茸脑袋——鹈鹕的块头太巨大了,刚刚张倩椒没把它带进密林,这也给了官静一个投机取巧的机会。用来做“三套禽”的野鸡、鹧鸪和禾花雀都不是细君和他打下来的,而是官静利用拟声,骗的这只傻乎乎的巨鸟搏击长空免费充当了一次打手。

  谁说鹈鹕只能猎鱼?

  以这种巨鸟的块头,只要是训练有素,让它去猎捕人类都没有问题!

  这一回,轮到张倩椒无话可说了。

  神秘莫测?这个词拿来形容官静同样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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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9:海棠春睡图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1 17: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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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10:翡翠女王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2 21: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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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11:日照香炉生紫烟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4 16: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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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12:人生何处不相逢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4 16:2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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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四卷 ACT13:不知与不识【上】
   
    下午三点,阴霾的天空起了风,似有豪雨将至。
   
    九霄唉声叹气的躺在城北医院的加护病床上,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的发疼。他的伤势很惨重.青肿成一条缝的眼珠又紫又胀,活像花鸟市场公开叫卖的狮头金鱼,脑壳上缝了七针,用雪白的医疗纱布缠成了业余阿拉伯华侨。最要命的是,油汉子踹在裤裆里的那一脚,还导致他的海绵体软组织严重挫伤……
   
    不过让他感到“吾道不孤”的是,同一间病房还有个患者与他一前一后住院,也是被流氓给挂了,比他的伤势还惨,四级脑振荡,肋巴扇齐排折断,睾丸也被踢裂一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牛头人酋长释放的“战争践踏”蹂躏了一遍。
   
    看看这个浑身包成木乃伊一样的病友,九霄暗暗庆幸,亏得自己没有碰到下手如此凶残狠辣的流氓。不过庆幸归庆幸,酒肉和尚还是为自己感到不值——那帮油汉子一点没吹牛b.辖区内的城北派出所乃至广陵公安局的确管不了他们的事,接到慧刚方丈的报案之后,110先把警情转到城北派出所,城北派出所又把警情转到了油田保卫处,一个小时之后,油田保卫处的一个副科长才开着奥迪a6,酒气冲天地赶到蜀岗来处理这事。
   
    经过再三的协商,油田才面只答应赔给九霄五千抉钱营养费和误工费,口头道歉一次,另外负责所有的住院治疗费用。
   
    “你们还想怎么着?现在的行情扎一刀也就是赔五千,你们又没挨刀.我们已经够仁义的了。”油田保卫科的副科长一副江湖嘴脸,醉熏熏的欢眼满是不屑:“你们要是不服气只管去告,扰乱公共治安也就是治安拘留十五天,到时候你们除了医药费什么也别想捞着!”
   
    对于这个结果,慧刚方丈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油田不比其他单位.能管辖他们的部门都在整个油田系统之内,向上申述也没地让你申述——这一点非常卡人脖子。
   
    也就是说,九霄现在只能捏着鼻子吃下这个哑巴亏,顶多也就是玩点小花招解解恨意,比如在住院时选择费用奇高的vip病房,药品拣最好最贵的使用……
   
    慧刚方丈现在还在外面奔走呼号,估计能讨个说法的可能性不大,想来想去还是难以咽下这口气的九霄,躺在病床上给自己的表哥打了个电话。
   
    九霄的表哥也是在道上闯荡的豪杰,现在也就只有他有能量帮九霄出头,好好教训一下猖狂过度的油汉子。
   
    表哥一听这事倒也没有怠慢,扛了一箱芦柑屁颠屁颠的赶到城北医院来看望弟弟。不过对于报仇这件事,表哥张口就打起了退堂鼓:“老表.这事恐怕不太好弄啊……”
   
    “有什么不好弄的?”酒肉和尚激动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一下子牵动了下半身的伤势,疼的满嘴呲牙花:“哎呦…日…表哥,这有什么难办的,你帮我找一伙能打的哥们,把那个油田佬打成猪头不就行了!哎呦喂……妈的疼死我了……”
   
    “傻弟弟,你没听说前段时间驻扎在泰邮湖水刮枢纽电站的部队和当地的油田工人闹纠纷吗?妈的金龙客车去了十几辆,载着一水二十啷当的油田青工,人人操着一米长的镀锌自来水管,把一个排的解放军打的抱头鼠窜!”
   
    “我才不管什么解放军不解放军,栽只问你帮不帮我!”
   
    “废话!你是我表弟,我不帮你谁帮你?不过做哥哥的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表哥按住了和尚的肩膀,服侍他慢慢躺下,少安毋躁:“我问你,你有多少钱砸出来赔这帮油田佬玩?”
   
    “什么?有你的面子在,找人帮忙打架还要给钱?”刚躺下的九霄一个蹦弹又直起身来,在他的印象中,江湖中人应该是一呼百应,无怨无悔,视金钱如粪土的热血男儿啊!
   
    “你别抬举我,哥哥我的面子一文不值!你也别说的那么难听,那不叫给钱,叫【出场费】!”表哥洒脱地一笑:“别这么看着我,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只有向钱看才能向前看,你一毛不拔谁买你的账?喏喏…我给你仔抽掰一掰这里头的道道,如果呼啦呼啦喊一帮人过去打架,起码得坐出租车吧?这是一笔钱!打完架总得喝庆功酒吧?这又是一笔钱!还有……”
   
    表哥顿了一下,招呼贴身小弟帮自己、九霄和陪护的武僧各点枝烟。
   
    病房门口那张床位上的倒霉鬼,有两个四五十岁的老菜皮负责陪护,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毫无顾忌地开始吞云吐雾,忍不住出口劝一句:“你们要抽出去抽好不好,房间里还有我们家的病人呢!”
   
    “废什么话?不爱待在这儿就滚出去!”表哥回身翻了翻白眼,指住病床上的木乃伊警告两个妇女:“再鸡巴啰嗦,我把他氧气管子给拔喽,让你们直接吊丧!”
   
    两个妇女没有再开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有个体态富裕的像沈殿霞的恶狠狠地瞪了表哥几眼,摔门而出,看样子是找医生告状去了。
   
    “哈哈……”表哥和贴身小弟咧着嘴笑了,捞起那张病床上雪白的床单擦了擦皮鞋,说待会等护士来了好好调戏调戏。
   
    “还有什么,表哥你快说快说。”九霄不耐烦地催促道:“除了打出租车、喝庆功酒、还有啥开支?”
   
    “弟弟,打架斗殴呢,也分三六九等,你不要以为道上的混子个个都是活土匪,几十个群殴一个那是没什么问题,包管人人奋勇争先,势均力敌就不好说了,假如对方手里有凶器更是没边没沿!实话告诉你,一场群架里头大多数人都是撑撑场面的花架子,敢提刀砍人的战将永远是凤毛麟角!这样的战将安照现在流行的出场费,每人每次起码要包个五百八百的红包意思意思,如果打架受了伤,你还得另外负责医药费!知名战将你是请不起了,他们的脸就是面子,只要往那一站,对你来说天大的难题吹口气就能解决。”
   
    “你怎么知道我请不起?”酒肉和尚心已经凉了半截,但仍然死鸭子嘴硬,强撑着一口气:“我把油田佬赔偿给我的五千块全拿出来,再找一哥们借点……大不了,大不了今年的工资我全都砸出来,不蒸馒头争口气!”
   
    “傻孩子,你有那钱还不如买个养生舱代替全息头盔,好让自己玩《网游大唐》玩得更爽一点,我知道你的id[北山苹果]在大唐里混的不错。”表哥轻蔑地嗤笑:“你以为你敢花钱就行?错,你肯花钱那些战将也未必理睬你,还有,就算请到知名战将又如何?油田工人又不是在道上混的地痞,他们心齐人又多,是神鬼不认的坐地虎!我要是他们,我也不会鸟什么黑道大哥的面子!你花大钱请知名战将过去找场子,不出意外照样镇不住台面,以那些战将的脾气,到时候就会出大事了!我劝你,可别因为一时的冲动,生把自己后半生给毁了。”
   
    九霄像是刚刚结扎上环的老娘们,彻底蔫巴了。这世上最大的打击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而是心中偶像三言两语的否定。莫说戏如人生,实则人生如戏啊……
   
    表哥知道这个道理九霄要消化一下,又找了几句家长里短的话安慰了酒肉和尚几句,说自己下午还有事,明天有空再来,扔下两包登喜路烟带着小弟滑脚跑了。他走了之后不到半个钟头,刚刚摔门而出的肥胖妇女领着一个身高起码一米八的漂亮女孩进了门,后头一连串跟进来四五个面有菜色,但很精干彪悍的小个子男青年。
   
    身高不亚于世界顶级模特的漂亮女孩在病房里转身看了一圈,指着病床上的九霄和正在剥芦柑的武僧问那个胖妇人:“舅妈,你说的那个要拔九氧气管的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
   
    几个面色蜡黄的男青年上前踢了二娘子一脚,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站起来站起来!”
   
    二娘子就是栖灵寺四大武僧中的老二,他的法号叫释言宗。官静和细君按照四个武僧的年龄大小分别叫他们大娘子、二娘子、三娘子、四娘子,比较亲切,喊起来也方便。练武之人脾气哪有不火爆的,二娘子莫名其妙挨了一脚,鬼火差点冲破天灵盖,腾地站起身,利落的反手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好几只手伸过来一阵推搡,二娘子一晃膀子刚想上演全武行,胸口突然北重重踹了一脚,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在九霄的病床床沿上,把红五星贝雷帽都撞歪了。
   
    一丈青也似的高个姑娘仍然保持着上撩腿的动作,修长玲珑的身段静止维持着“卜”字造型,仿佛一座大理石雕塑,很有跆拳道大师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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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四卷 ACT13:不知与不识【下】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7 19: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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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第四卷 ACT14:偶遇莫如相请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2-7 19: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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