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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丛圣手 作者:月无双

第二卷 正式部分  第六十一章 人性·生命

  那个司机再一次挥出了手中的刀。
  贺峰的胸前,鲜血在不紧不慢地向他的棉毛衫、毛衣以及呢子外套上渗透,贺峰本人也不紧不慢地避开了司机再次挥来的这一刀。事实上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危机重重的样子,因为贺峰此时还有心情思考这个司机手中的西瓜刀是从什么地方变出来的。

  这一切都不需要解释。就如同很多电影中的画面一样,某一个人物的手中忽然多出了某一件道具,导演的目的是让观众去看这个道具的出现会给剧情带来怎样的变化,而不是让观众去思考,道具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事实上,道具只是剧组的工作人员递到演员的手中而已。

  很多小说中,避开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描写,或许是对电影蒙太奇手法的一种文字演绎,又或许是作者们偷懒,又或许,是某些所谓作者根本就不去考虑一些逻辑性的问题。

  然而,现在的贺峰,不需要去用什么演绎推理法去思考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来解释西瓜刀出现的原因。他只要把这个司机揍趴下。理由很简单,司机想要他的命。

  刀子都劈出来了,没理由相信他是要用这把刀为贺峰他们切西瓜用。更何况这刀已经沾上了贺峰的血。

  贺峰闪开,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瞿夜白站在贺峰的身后压根就没看见那司机劈出第二刀时那凶残的眼神,但此刻,瞿夜白说话了。

  “你要钱!我们给你,请不要伤害我们!”瞿夜白说话时透出了些害怕。

  某人在被别人袭击的时候如果能表现得处变不惊的话,那他一定是精神不正常。我们被太多的影视文字作品欺骗了。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对死亡的未知和等待。即便某人被判定了只有一天命好活,他也不可能洒脱地去干些不要命的事情。所谓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说白了,每个人都在怕别人,怕别人伤害自己。而事实上,不要命的人,根本不存在。那种不要命的说法,只是在虚张声势地吓唬别人。

  或许那会是人性最脆弱的一面。人惟有生存才是人。没有了生命,便是死人。

  所以,瞿夜白这样的大家所幻想出来的极品女人,也有害怕的时候。至少这一刻,她是在害怕。怕歹徒一样的司机会伤害到自己。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不该叫魏影回去了。

  这,又是人性的另一面。

  自私。也许她只是在那一瞬间有这种想法,但,毕竟也已经体现出了她人性的健全。有这种想法,她才是一个正常的人。

  贺峰是男人,他自然要站在女人的身前。通过那司机的第一刀他已经掂量出了司机的身手是什么样的档次。有的时候,网络游戏中的级别,是一个很好的度量方式。用级别来打比方,会让很多年轻人一目了然,即节省了作者的笔墨,有节省的大家去思量作者写出的话的含义。尽管看网络小说的读者们,懂得去思考的少得可怜,尤其是在起点这支领头羊出现带动的网络小说商业化之后,值得大家去思考的文章也少得可怜了。

  思考。人如果无时无刻都在思考,那也很没有意思,但是如果人放弃了思考,那么也相当于放弃了人性最睿智的一面。

  打个比方,用传奇的衡量方式来说,贺峰此刻相当于,出了火的三十五级战士。而司机大概就算是二十多级没蛋且血少的法师。

  贺峰如果抽出双烈火,就是秒杀。

  金庸的一个噱头,被N个人用在了N本书上,有实体出版的,有名家著作的,有太监了的。那个噱头的创造者是金庸,而使用者却是段誉。时有时无的六脉神剑。增添了故事的突变性和趣味性。

  贺峰不会六脉神剑,他的花花能力也不是时有时无,但是,他和段誉类似的地方在于,他不可能随时随刻都能发挥出那天和魏影对决时的实力。

  看上去那次的所谓战斗,贺峰用出来的伎俩都是很简单的,但是,相同的招数是不可能用在不同地方还能发挥相同功效的。这就是人的多变性。

  这个司机,看似菜的很,可是用那些对付魏影的方式或许就根本不管用。

  贺峰最需要锻炼的就是根据周围的环境而变化。

  现在,或许他能轻松地干掉这个司机,但是,这个轻松是指大家一目十行地看得轻松。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主角,永远不会死。失败了也会有绝地反击的那一刻。那样才能让人感觉激动人心,让人感觉到高潮迭起。

  现实中,绝地反击的机会或许有,但决不能像小说中那样被任何人随便就能抓住。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这句话就是在放屁。不同的情形有不同的危机,有不同的事情迁绊。说出这句话的人很轻松的将责任推卸在了那些等待机会打翻身仗的人身上,可是事实上,他如果抓住了机会,很有可能就要放弃更多。类似于为了一个四十块钱的花瓶配上一整套数十万元的红木家具。

  贺峰在司机面前,不需要什么抓住机会的狗屁话,他在闪开身体之后,就已经使出了他最拿手的伎俩,控制住对方的双脚。

  诡异的藤蔓缠住了司机的脚,而这一切,瞿夜白和司机都没有发现。

  瞿夜白还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请求司机选择金钱而不是人命。但是她忘记考虑了一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夸张了点,但是可以用来形容。

  司机闷不吭声地就想杀人,肯定不是为了劫财。本就是打着要人命的主意来的。

  “瞿小姐,不用给他钱,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同伙,要是来一帮人咱们就跑不掉了。”贺峰制止了瞿夜白从皮包里摸钱的举动,同时踹了一脚重心不稳正要跌倒的司机,拉起了瞿夜白就跑。

  跑阿跑,贺峰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顺着来时的路跑回去。而他却忘记了自己还拉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瞿夜白的心里只装着陆庭安,贺峰这么个貌似大好青年的生物自然不会让她的小心肝如小鹿乱撞,也不会让她的小脸蛋红得能挤出水来。所以,她很平静地被贺峰拉着手乱跑,而心里却在思考那些无聊时曾看过的小说中说道,那些个漂漂亮亮出场N次都记不住名字的女人为什么被那些个随便眨个眼就能证明三峡水电站的多余的男人一筐一筐的往家带,而他们之间的接触,或许也就是一个眼神,一个握手,甚至同一个电梯里吸进了他呼出的气就得非君不嫁。

  如此糟践女性,男人们还看得津津乐道。实在让人费解。

  瞿夜白是女人,她自然不能理解男人的心态,但是男人们自己又能真正理解自己吗?

  贺峰不理解。

  他只觉得手里牵着的不是瞿夜白,因为他已经无视了瞿夜白的存在。

  逃命。

  这才是他的想法。

  司机虽然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可是他怕真的出现更多杀手。一人一把枪,自己的小命完蛋就如同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他的胡思乱想直接影响到了他对这件事情的客观分析。

  司机为何会出现,那么凑巧地就载了他和瞿夜白?司机要杀的人是自己还是瞿夜白?又或是司机想绑架瞿夜白,先要杀掉自己?以及那把西瓜刀是怎么出现的?

  答案会是什么呢?

 
  “派去的人机灵吗?”很好听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也是个漂亮女人。但是她的身边有一个让人看了会发抖的生物。

  巨蟒,卸开了自己的下颚,正在吞食一个比自己的身体直径要大很多的物体。那是一个人。

  阿山很贪婪地不停地吞食着,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或许是被阿山咬死,或许是被阿山缠死,又或许是被阿山的巨口吓死,但是更有可能是被阿山嘴里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熏死。

  慕雯还是衣冠不整,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懒懒散散的生活,很随意很自在。就连杀人都不用亲自动手,有手下,还有阿山,都能为她收割别人的生命。

  死人是个女性。

  慕雯家的一个女仆。不知是从哪个保姆市场里找来的。不是很漂亮,所以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死掉的不可惜。但是终究是个生命。

  死因没有必要去研究,但可以告诉大家,她因为把慕雯珍藏的一瓶葡萄酒打翻了。就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蛇腹旅行的机会。

  那瓶酒或许市价不下百万。但对于慕雯来说,杀掉一个人,她扔出去打点地方腐败官吏、赔偿死者家属的钱远远要超过这个数字。

  冷血。

  和阿山一样。

  范龙宣第四次从慕雯的死人洗手间出来了。他不敢看正在蠕动腹腔的阿山,慕雯特许他可以用手帕捂住鼻子让他感激不尽。

  听见慕雯的问话,他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很会办事。不会有问题的。我想,不出一个钟头就会有最新消息传来的。”

  话刚说完,手机响了。很好听的《青花瓷》的音乐。手机的主人是范龙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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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正式部分  第六十二章 慕雯出山

  范龙宣接听完了电话,面色有些怪异,看了看正在抚弄阿山那宽阔的额头的慕雯,他有些犹豫。
  “难道是什么坏消息?”慕雯懒洋洋的声音从沙发里传了出来,她似乎想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融入沙发一样。

  范龙宣摇了摇头,尽量避免自己的视线能将正在进食的阿山融入进来,手帕从鼻子边上微微移开了一点之后又赶忙遮挡了回去,他仍旧无法忍受那股怪异的气味。同时范龙宣的心里还在奇怪,为什么慕雯这么个娇滴滴的美女竟然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能容人这种刺激的气味。

  他很久以前就感到奇怪了,但是一直没有能得到答案,也没有人能够敢于给他答案。

  但是随着在慕氏家族企业里工作的时日越来越长,他多少听说过慕雯的一些陈年旧事。都是些只言片语,却被这个聪明的人总结出了一个大概的情况。有时候,想起这些,他甚至有了种同情慕雯的感觉。

  任何人,都不可能生下来就是邪恶的。

  慕雯是一个邪恶,毒辣的女人。但是,她也有曾经纯真的年少时期。

  只有经历过一些惨痛的遭遇,人才会改变。有人坚强地继续坚持自己的路,但会比过去更加勇敢和坚定。也有人选择了堕落,选择了用一切能够发泄的方式来作践自己的人生。

  慕雯,选择了后者。

  在某种程度上说,其实,她是个可怜的人。所以才会让范龙宣有了同情她的心态。

  范龙宣没有将慕雯的陈年旧事四处张扬,他得为自己的脑袋考虑。而这些往事,至今还封存在慕雯那如同寒冰一样坚硬的心中。

  太硬的心,总是很脆的。就如同璀璨的钻石。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除了怕高温之外,还怕撞击。

  慕雯的心,或许也是一样的。一旦受到打击,就会彻底的粉碎。连消极的堕落都会彻底离她而去。

  “不是什么坏消息。只是,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因为瞿夜白也掺合进来了。”范龙宣用手帕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说道。

  听到了瞿夜白的名字,慕雯眼睛亮了起来。

  谈到女强人,除了西部大开发第一线的那个家族里的表姐以外,慕雯最清楚也最钦佩的就是瞿夜白了。

  准确的说,女强人这个词不能用在瞿夜白的身上。因为她没有自己的事业。她说到底只是给陆庭安打工的一个没有任何名分却有着非常权利的女人。

  一开始的时候,外界把她和陆庭安两人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陆庭安这个青年翘楚,认为瞿夜白只是一个花瓶般的女人陪伴在陆庭安身边。

  可是当瞿夜白在一个月之内不间歇地亲手处理了六宗陆氏企业的跨国收购、三次对东南亚动荡的股票市场的狙击行动,十四起专利、商标侵权案的协调,所有人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光芒再一次在商场上闪耀起来。

  那个时候,瞿夜白的名字同慕雯的那个表姐第一次并列的放在了一起。

  而慕雯则是因为发现了能够和表姐相提并论的女人,才对瞿夜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彻底地调查了瞿夜白的一切之后,这个兴趣更加浓厚了。

  原因无它。

  如果一个人的底被你摸的清清楚楚之后,你肯定不会再对这个人产生好奇。唯一能让你的好奇继续不减的原因,只有一个。

  慕雯发动了所有精英探子,都没有讲瞿夜白的身世调查清楚。

  只知道她毕业于清华大学法学系,在剑桥深造了一年。从英国回来之后就应邀来到了陆氏企业广州分部。从一名普通的部门经理做起。

  在部门经理的位子上只呆了不到半年就被陆氏企业召唤到上海总部。对内对外没有任何明确交代,只是让她跟随在陆庭安的身边,行使着无限的权力。

  其他的一切。都还是迷。

  “瞿夜白怎么会缠和进来了?陆庭安让她做的?”慕雯随口问道,她心里觉得陆庭安不大可能让瞿夜白掺和到家族内部的一些私人事务上去。毕竟她认为瞿夜白这种女人绝对不可能像外界传言那样和陆庭安之间暧昧不清。

  有些大家都认为是假的事情,说不定就是真的。

  事事绝无定论。

  “不知道。总之,事实是瞿夜白已经和贺峰接触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刚与贺峰接触就遭遇到了袭击。现在我安排的人还在调查袭击者的身份。另一组人已经跟进到调查小组。保证对瞿夜白、贺峰的行动摸得一清二楚。”范龙宣充满疑虑地说道。他也无法揣测出瞿夜白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慕雯的嘴角微微上翘,拍了拍阿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可怜的阿山刚吃下这么个大家伙,恐怕有一阵子要消化了。那我也有时间插一杠子,给他们把水搅搅浑了!”她说这话的时候透出了无限的调皮。一种纯真的神色在她脸上一闪即逝。

  “大小姐,你想做什么?”范龙宣忽然觉得胃疼,背脊上也开始冒冷汗。

  “这么多有趣的人都跑去了五华市这个小地方,而所有人都跟一个人形成了交点!贺峰,这个家伙到底有怎样的三头六臂呢?”慕雯自言自语地站了起来,用脚踢了踢颈部隆起了一大块的阿山,后者毫无反应。

  然后她也不理睬站在那里的范龙宣,走进了旁边的一扇门内。那里是她的卧室。

  女人总是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有时候她会为上一次街花上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打扮,然后再花两个小时选择衣服。但也有的时候,她会很随便的穿件休闲衫素面朝天冲出家门。

  慕雯现在就是这样。 。

  ***************

  “我想……”瞿夜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使足了力气拉着贺峰不让他继续跑下去。

  贺峰总算停了下来。在一处河堤边的草坪上。天晓得他们怎么会跑来这里,让人感觉貌似相恋的男女在这里约会。

  “我想……已经不会有人……再来追我们了!”瞿夜白甩开了贺峰的手,弯着腰大口的喘气,长跑她不是不行,但是要看有多长,跑步速度有多快。

  贺峰以将近时速十五公里的速度跑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我想……我想也是……”贺峰一口气完全松懈了下来,躺在了草地上。
  瞿夜白此时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躺在了离贺峰不远的地方。

  “毕业之后……我还从……从没这么跑过!”瞿夜白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在埋怨,又有点像在缅怀着些什么。

  贺峰干干地咽了一口唾液,几乎没有什么液体润湿他的嗓子,然后喘着粗气说道:“我也是……”

  “你还真能跑……”瞿夜白似乎想起了他们究竟跑了多远。

  贺峰当然没想像过自己能一口气跑这么远,很快他将这个归咎于自己身体里的花之祝福的原因。

  当然他错了。

  毅力是每个人都有的,关键是你能不能将他发挥出来。长跑,是锻炼毅力的一个途径。也是激发毅力的一个方法。贺峰此刻还没有完全认识到自己,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给……”贺峰随手摸出了一个苹果。那是他刚刚召唤出来的。

  然而瞿夜白对这个苹果出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怎么身上还带着苹果?”瞿夜白扭着头,看着仰面向天的贺峰,还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她确定,贺峰的身上绝没可能有装苹果的地方。

  贺峰懒得编瞎话,索性一言不发。他也确实跑累了。

  如果对方是陆庭安,瞿夜白会毫不犹豫地轻轻巧他的脑袋,然后用姐姐的身份威逼利诱着要他说出实情。

  贺峰不是陆庭安。

  “不说拉倒。”瞿夜白肚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管卫生,接过苹果,似乎觉得少了些什么。

  魏影没有在身边。

  以往,魏影总是会及时出现,用他那把从来不用来杀人的刀为她削苹果。

  “怎么不吃?”贺峰似乎缓过了劲来。慢慢坐了起来,转头看着还躺在草地上的瞿夜白看着苹果有些发呆。

  “皮都没削怎么吃!”瞿夜白不知怎的有些恼火,微微带了些情绪说道。

  “苹果还是连着皮吃的比较好。”贺峰说。
  瞿夜白不理睬他。干看着苹果。

  贺峰苦笑了一下,伸手跟瞿夜白要苹果。

  他自然没有水果刀带在身上。但是要让苹果皮离开苹果肉,这点小事他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反正郑超都知道我的这些事,他小姨是他唯一的亲人,也不该隐瞒些什么的。贺峰这么想。

  这胡思乱想的瞬息间他手中刚刚从瞿夜白那哪来的苹果就微微发生了变化。外面的果皮慢慢变黄,变干。最后化为灰烬,而后露出了里面嫩白的果肉。

  瞿夜白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不是不知道异能的存在,也不是没见过别人表演异能。但是每个人的异能多少有些不同,更何况贺峰的异能又是极为怪异的那种,所以才会影起瞿夜白极大的惊讶。

  “你……你怎么做到的?”瞿夜白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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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危险前奏

  瞿夜白第一次见到异能者的特异功能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她可能还是一个小女孩,那个时候,贺峰可能还没有出生,那个时候,她看见一个很帅气的男生,那个时候,她应该会叫那个男生大哥哥。

  而那个大哥哥,一脸的温柔笑意,却带来了血腥的屠戮。

  瞿夜白至今都无法忘掉的那一幕画面,家人、邻居、同学、同学的父母就在那天,被她认识的那个大哥哥全部杀掉。杀人用的不是刀,不是枪,而是水。

  那极为诡异的画面,是瞿夜白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全国上下,却没有一家媒体对这件死亡人数高达十七人的案件进行报道。

  任何血泪的教训总是要留下一个遗孤,让这个遗孤引发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瞿夜白担任了遗孤这个角色。她也渐渐地接近了她目标。找出当年那个凶手。

  随着瞿夜白的身份渐渐变得特殊,她所能接触到的这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一次、两次、三四次,到每个几个月遇到一两个,每个月遇到三五个。越来越多。

  这也让瞿夜白明白,为什么地球上有这么多人的原因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例如,异能者。

  也许异能者对于瞿夜白来说不再新鲜,但是,他们的超能力,终究是对普通人最致命的诱惑。瞿夜白可以算是达到了见多识广的程度,可是,她毕竟还是一个普通人,她对于那些没有见过的奇特能力仍旧向往。

  贺峰似乎可以满足她的好奇心了。

  当瞿夜白,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没有皮的苹果之后,贺峰主动地将自己的那些奇异能力的事情讲述了出来。当他说到是买下一束鲜花就获得了这种能力的时候,瞿夜白的眼神变得很羡慕。

  贺峰却有些无奈。

  人总是这样,看到别人的好,会变得越来越羡慕别人。其实,大家都有苦衷。交换了身份之后,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更加适合曾经的位子。

  接着,贺峰将先前说起到的那些关于郑超的事情又重新润色了一遍,不过先前说的是抒情版,现在说的却是科幻版。

  瞿夜白的脸色渐渐变得很凝重。

  贺峰说起与魏影交战的时候,瞿夜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透着凉气。她只有一个想法。魏影说的对,贺峰是很危险。尽管,除了魏影,似乎现在没有任何人发现,贺峰是多么的危险。

  可是又是一个转念,瞿夜白看向贺峰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算计。

  ***************

  梁书瑶没有打得通贺峰的手机,她有些奇怪。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四点四十分。差不多该是贺峰和自己通电话的时间,一贯都是自己给他去电话,让他来接下班的。可是今天贺峰的电话里却传来了关机的提示声音。

  从没遇到过的事情。

  事实上,现实生活中每每发生什么反常的事情,都是自然的,不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件发生在你身边的。而梁书瑶并不是什么喜欢疑神疑鬼的女人,没有对这件事深究下去。既然贺峰联系不上,她还是决定按照以往的习惯行事。先去菜场买菜。

  陈辉还是如同往常那样,在这个时候凑来了梁书瑶的办公室,每次都以同样的理由要和梁书瑶去菜场,那就是,他也要买菜。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但通常没有人会拒绝。

  而陈辉这次却没有得逞。因为有人给他找了些事情忙活。

  邢兵安排了学校里最捣蛋的几个学生点名找陈辉辅导功课,而校长跟着点名要给陈辉提干,让他好好表现。就这样,陈辉今天没有如愿的和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一同共赴菜场。

  总算觉得甩了一个烦人的大尾巴。梁书瑶开心地舒了口气。陈辉不停地粘在自己身边,让梁书瑶很是头疼,好话歹话她都说尽了,陈辉愣是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坚决不撒手。最后,梁书瑶无奈,只能听之任之了。只是她告诉自己,要看清楚自己的感情。爱上一个人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一个人的情感出现多次的波折和反复,总是不会让人满意的。

  港台电视剧上的那些二三流的情感分析,简直是对人性的侮辱和糟践。什么找到自己最合适的?什么跟谁谁谁腻味了就说和他(她)在一起真的好累!那些个破电视剧的男女主人公一般都是开始先各自有自己的男女朋友,而后告吹,再而后和真命天子见面,然后以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方式表现出他俩的势同水火,最后再通过某个事件,或一段时间的不间断接触,让两人的感情升华,最后修成正果。

  真正的爱情,不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考验。

  因为爱情是理想主义者们想象出来的糖果。

  人的情感是相当复杂的。爱不一定是爱情,还有爱心。而情,也不一定是爱情,还有感情。但是,最基本的是,人都是有情感的。通常,现实生活中修成正果的夫妇,几乎没有几对是有激情碰撞的爱情经历。都是长时间的接触,对对方的习惯,形成的一种惰性情感。这种惰性情感将对方的存在视为合理,甚至是必不可少的。到这个时候,恭喜你,你已经获得了一份不必交学费的爱情。

  而那些所谓的激情碰撞,一见钟情,都是性欲的作祟。

  贪婪!欲望!人类还有什么?

  梁书瑶已经过了那种傻乎乎幻想的年岁。她已经习惯了贺峰在她生活中的存在。她已经认识到贺峰的本质是一个纯真朴实的人。这一切她满足了。

  所以,她无视陈辉。

  但是,事情不是她无视就能平平安安的。

  她今天没被陈辉继续纠缠的原因,在于另一个人要打她的主意,而这一切,梁书瑶自然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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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何人救美

  梁书瑶如同往常一样,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带上皮包,从学校后门出来,抄近路穿过那里一条幽暗的小巷就是菜场。
  大学毕业后,她就来到五华市。谢绝路她的高中、大学的同窗至交林傲香的邀请,甘愿在五华市当一名很普通的高中老师。来到五华市的两年,用自己的积蓄买下了一处不大的两居室,学会了独立生活,在老家的母亲则由哥哥照顾,让她省去了不少烦心事。这也让她更能自在地享受着无拘无束的独居生活。

  买菜做饭,就成为了她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项工作。而这样的女人,操持家务惯了,也注定在婚后会成为传统的家庭妇女,再随着岁月的变迁,渐渐由青涩变得成熟,再由成熟走向衰退,或许当她为自己的儿女打点第二天上学要用的书本,洗净那鲜艳的革命标志红领巾的时候,她还能算是一个有味道的女人。可是当她忙着为儿女张罗婚事的时候呢?当她抱着小孙子、小外孙识字画画的时候呢?她或许会戴着老花镜,或许头发是焗成的黑色,或许还有些胆囊炎、轻微的高血压或是糖尿病。有太多种可能了。

  当然,那一天离她还很远,作为YY小说中的女性,尤其是与男主人公定性关系的女性,似乎就与一切的生老病死尔虞我诈绝缘了。梁书瑶会这样吗?

  不可否认,梁书瑶烧得一手好菜,这是一切贤妻良母的基本配置。当她想到贺峰看见自己端菜上桌就开始流口水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会心的一笑。可是笑容没能维持多久,就僵在了脸上。

  两个时常出没于学校门口与学校里的不良学生有所瓜葛的社会青年出现在她的面前。

  梁书瑶虽然不认识他们,却经常见到。曾经,这两个人还冲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梁书瑶做出过一些下流动作,结果被陈辉老师带着一帮保安赶跑了。

  现在,就在这无人出没的地方,又遇见了这两人,梁书瑶有些不好的预感。

  当她看到两人脸上泛起了淫秽的笑容的时候,梁书瑶决定立马回头,安全第一。

  身后也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是邢兵。另一人也是附近的混混。他们脸上的表情与前两者如出一辙,梁书瑶立马联想起了学校里面一些关于邢兵的传言。想起了这个。梁书瑶不寒而栗。

  这种事,太多的小说、电影、电视剧都描绘过了。过程别无二致,结果却大致分为三种版本。第一,煽情版本:说是女人被歹徒侮辱了,然后准备去自杀,然后遇到了一个好男人,两人准备进入婚姻的殿堂的时候,好男人被一个没睡醒的司机撞成了死人,如果是撞成了植物人那就是准备在续集中苏醒,然后这女人郁郁而终;第二,浪漫版本则是说女人幸运地遇到了程咬金式的人物而被救了,再然后试图相恋时才发现这个救自己的“程咬金”是自己的哥哥,或是自己家与这“程咬金”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但这孤男寡女最终还是冲破重重障碍走到了一起;最后第三,是网络版:歹徒极度地嚣张,嚣张到能让所有无知的人都觉得世界上真有这么嚣张的小混混,不停地用言语刺激着楚楚可怜的女人,这个女人一定还是个处女!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是网络版本的最基本特征。如果不是处女,那么那个作者一定会被N个无知者无畏式人物用口水淹死。在言语刺激着女人的同时,那些歹徒们还会在那些神经脆弱者群体能接受的尺度范围内吃吃女人的豆腐。然后就在要通关爆机的时候,男主角要多帅有多帅地神兵天降,在歹徒们看来如同柔弱的小白兔一样的时候以扮猪吃老虎这一经典方式给与歹徒最为严厉最为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打击,将女人救下,然后立马再完成歹徒们之前没有做完的事业。

  这个世界是需要英雄!可是所有的英雄不可能全天24小时不眠不休地去寻找哪里有女人要被坏人强奸。更何况,英雄救美未必总能成功。如果我们中的某些人能用他们对小说的那种刁钻心态去看待世界上其他更多的不公正,我们这个自诩为龙的传人的民族或许会更加的像那么回事!

  直接跳过梁书瑶和邢兵的对白。因为那根本无关紧要。所有人多知道邢兵总是会在某个时候死去。

  现在,梁书瑶或许被逼在了墙边,又或许在和歹徒们厮打,但她决不可能被歹徒给叉叉了,因为作者没有下贱到要找人骂的地步。

  如同之前所提到的那个网络版一样,具体细节实在没有必要提及,只要看看梁书瑶是如何获救就可以了。

  是一个很帅气很儒雅的青年男子救了她。这个人穿着很考究,明眼人自然可以看出他从头到脚没一处是“动物品牌”的服饰,而是冠以各种各样怪异的名字,以价格极其昂贵作为特征的服装。

  这个青年看上去似乎是个文弱书生。因为他的脾性似乎实在是太谦和了,就和连那些欺负梁书瑶的歹徒们对话时都显得那么温文尔雅,丝毫没有因为歹徒们多次在言语中提及其母亲身体各个部位与他们的生殖器有着怎样暧昧关系而生气。

  直到歹徒们试图将他胖揍一顿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肃杀气息,才将他之前的小白脸形象彻底打破。

  没有留名字,没有问梁书瑶的电话号码。只是略带应酬式的关心嘱咐了梁书瑶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又摆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翩翩而去。

  梁书瑶放弃了去买菜的打算直接跑回了家。只留下了四个只剩下半口气的人躺在那里。可惜她没有看到一幕刺激的画面。

  一个黑影从那暗巷的某个最漆黑的角落出现,把那四个还有半口气的人全部变成了没有一丝气息的死人了。

  用来收割他们生命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而这把水果刀曾经沾过贺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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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余香绕鼻

   “那种败类根本用不着少爷出手!”魏影蹲在马路边抽烟,刚刚那个英雄救美的青年站在他的身侧,夕阳照在他的身上,而把影子投给了魏影。
  陆庭安笑了笑:“一时手痒了嘛。再说,在美女面前充英雄也是一件乐事啊!”

  “贺峰会承你这个情的。”魏影若有所思地说。

  陆庭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魏影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摸出来看了一条短信之后说:“慕家那个变态小妞已经进了咱们的套了。”

  陆庭安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垂悬天幕的夕阳似乎是自言自语:“自以为是的丫头,什么破烂情报网,被人监控的一清二楚都不知道。”

  魏影嘿嘿怪笑了一声说:“他慕家也就一个外姓的丫头还顶用,其他人基本都可算是米虫了,慕雯这个疯子,还以为表现出很变态就能唬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喜欢叫大活人喂蛇,这次就让她尝尝‘蛇’的滋味!”魏影说到这里忽然笑得很邪恶。

  陆庭安先是一愣,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跟着笑道:“这次就让你去充当一次伊甸园的那条蛇吧!”

  魏影听了这话顿时脸色通红,不再说话。

  (注:圣经旧约中提到,蛇引诱夏娃偷吃禁果,为什么要用蛇这种动物,那是因为蛇的形状像男性生殖器,借此暗喻着欲望。)

  “接下来要去跟瞿小姐汇合吗?”魏影有些不自然地将话题转移到了瞿夜白的身上。

  陆庭安沉吟了片刻说:“暂时不用,她来五华市是为了处理她那个大侄子的事情,而我来这里是为了对付慕家,暂时不要相互干扰的好。至于你,就先跟在夜白身边保护她吧。”

  魏影点了点头,对于陆庭安他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三五个寻常人也无法对他造成怎样的威胁,紧接着,魏影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陆庭安的面前。

  ******

  “还吃吗?”贺峰极有耐性地看着瞿夜白将一个大苹果慢慢地啃完之后,出于礼貌或是待客有道,客气地问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看瞿夜白吃苹果也可算是一种享受,她会让你感觉到吃苹果这种动态行为可以和艺术挂钩。

  从包里摸出了纸巾擦了擦嘴和手,瞿夜白道了声谢,并调皮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说吃不下了。

  不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她都是个成熟、别致的女人,可不论她做出怎样天真的、纯情的、调皮的、活泼的少女才应有的表情或动作,别人看了都不会觉得有故意扮嫩的做作的感觉。因为她仿佛有一种让人无可挑剔的魔力,以至于让笔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身上花费笔墨。

  当瞿夜白将苹果核用纸巾包好之后,贺峰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瑶瑶。”贺峰接听了电话,他看到了是梁书瑶的号码。

  “贺峰,你在哪儿?今天我差点被坏人害了,一个人在家,我害怕!你能不能来陪我?”梁书瑶一听见贺峰的声音就带着恳求的口吻说道,声音有点颤抖。一个女生,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心有余悸的感觉。

  贺峰听到她说差点被坏人害了,心里一惊,忙问道:“你没事吧!我……我就在你家附近,马上就到了!”说着他看了看四周,事实上他并不认得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是为了让梁书瑶有安心的感觉,他瞎掰了一句。

  瞿夜白看了看四周围,一条小河在他们两人面前蜿蜒,而他俩所处的位置则是长满了杂草的河堤上。这里怕是已经到了郊外,以瞿夜白的记忆,刚刚他们一路跑来,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住宅之类的建筑,显然,她已经发现贺峰是在胡掰。

  电话那头的梁书瑶听贺峰说是马上就要到她家,似乎心安了不少。紧张的心情略微有点放松,带了些笑意说道:“嗯,那你赶快来,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等你来了我再跟你说。”

  贺峰并不知道事实上发生了什么,但他是真的在担心梁书瑶,没有废话挂断电话之后,望着瞿夜白,说道:“瞿小姐,我女朋友出了点事,我得赶去她那儿。”

  瞿夜白歪着脑袋看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贺峰自己想赶去市区那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问题是现在他跟瞿夜白都在郊外,这里又叫不到车,他也不放心瞿夜白这么个大美女一个人在这近乎于荒郊野岭的地方瞎溜达,所以他有些矛盾。

  “你要赶去女朋友那里,跟我回我的住处应该没什么冲突吧。”瞿夜白忽然笑了一下。她自然不知道贺峰可以瞬间从他女朋友家门口“生长”出来。按照她的想法,起码他俩人得结伴一道再往市区走。

  “瞿小姐,我带你去市区,不过你可别害怕。”贺峰忽然靠近了瞿夜白的身边。

  贺峰猛地向前一步,让瞿夜白猝不及防,一没留神她的额头轻轻地靠在了贺峰干燥的嘴唇上。

  一丝热气呵在了瞿夜白的额头上,让瞿夜白吓了一跳。贺峰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一没注意吻到了瞿夜白的额头,暗骂自己太过冒失。

  “真不好意思,瞿……瞿小姐……”贺峰不好意思地用右手摸了摸自己干燥的嘴唇。一丝余香缠绕着贺峰的手指在他的鼻翼间游荡。

  瞿夜白有点羞怯也有点恼怒,暗忖这傻大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分寸,刚认识没多久就这么冒冒失失,不由得心里对他的评价降低了一个档次。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听贺峰跟自己道歉,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刚才说要带我去市区叫我不要害怕是怎么回事?”

  “我说也说不清楚,你试一次就知道了。”贺峰显然不打算跟瞿夜白在这里耽误时间,他脑袋里想的都是梁书瑶刚刚说的事。没等瞿夜白有所反映,贺峰又一次靠近了瞿夜白。

  瞿夜白这次想要退后的时候却被贺峰强行揽住了自己的腰身。

  “你……”她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来,就发现自己眼前一黑。

  贺峰揽着瞿夜白,就在这河堤上消失不见了。

  ******

  “你出事了?”

  瞿夜白刚走进自己的客房,就看见魏影站在窗边,有点担心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的?”瞿夜白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打开了窗户,想将屋子里的烟味散光。

  魏影指了指瞿夜白的衣服,说道:“从没见你把衣服穿成这么皱,还沾着枯草,鞋跟也磨损的利害,看上去是跑了很久。我能想象到的只有你被人追赶这一幅画面。”他一直觉得自己对瞿夜白看得很透,但终究没看穿她的心。

  “你能去查查吗?我给你个车牌号。”瞿夜白拿出自己的手机。早在贺峰跟自己遭到那个出租车司机袭击的时候,她就用手机拍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

  魏影点了点头:“绝对会查得一清二楚!”一边说,他的脸上还流露出了一丝戾气。

  ******

  “出什么事了!?”贺峰看着给自己开门的梁书瑶。

  突然,梁书瑶扑到了贺峰的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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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拥吻激情

   搂着梁书瑶的纤细腰肢,贺峰轻声地安慰着说道:“瑶瑶,怎么了?不要哭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刚交的这个女朋友差点被人叉叉了。
  女人是脆弱的,大多数女性都是这样,偶尔出现的某些个别现象显示了女性的刚强的一面,那并不能以偏概全地表示这个世界上是女性占据主导地位。就如同偶尔发现某些搞发型或是化妆的男性全身透露着阴柔,就一棍子打死这些行业的所有男性都有同性恋倾向一样。

  所以,在贺峰面前,梁书瑶本已平复了的心情,因为忽然看见了心上人的缘故,它再一次爆发出来。

  事情并不大,只是谁都有些撒娇的情绪,男人也一样。此刻的梁书瑶为自己刚刚差点遭人毒手而后怕的同时也是在向贺峰撒娇,尽管她并不能因为向他撒娇就能换取他给予的某些物质或是精神上的慰籍。尽管,梁书瑶本身也不在乎这些。

  仅仅是一种情绪的发泄而已。

  贺峰揽着她走进屋里,关上了门,两人缓缓走到了沙发跟前,梁书瑶仍旧低声泣诉着。仿佛刚刚她真的被人怎么样了。

  坐上这张沙发,搂着梁书瑶的同时,贺峰又想起了那晚和梁书瑶接吻的情形。

  现在怀里的梁书瑶柔柔弱弱、梨花带雨的样子,叫人看了好不怜惜。回忆着当晚,贺峰轻轻地吻了一下梁书瑶的面颊。滚烫的泪水,从贺峰的唇缝中渗进了他的嘴。接着,他又得寸进尺地伸出了舌头,还是轻轻地,舔舐着梁书瑶脸颊上的泪水。

  梁书瑶热热的脸上忽然被贺峰的舌头打湿,心里一阵害羞,可是很快她又恢复了过来,扭过脸,找到了贺峰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贺峰找到了梁书瑶那条灵活小巧的舌头,自己的舌头与它缠绕在了一起,口水混合着,但他们俩谁都没有觉得这恶心。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对恋人在接吻的时候都不会计较对方的口水跑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来。也许,交换唾液的同时,他们还在交换着呼吸道里的那些细菌……

  当然,经过这样润色的文字自然是让人觉得有些恶心,事实上,接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情侣的双方通过嘴巴,舌头,以及相互的抚慰,来告诉对方自己对他(她)的重视和爱恋。两个人的世界,只需要一张嘴。

  不过,贺峰不仅仅需要一张嘴,他还动上了手。又如同上次那样,轻轻地,悄悄地,他的手原本是搂着梁书瑶的,但就那样慢慢地移动到了梁书瑶的身前,顺着梁书瑶的居家服慢慢地向她那对丰满地双峰上攀爬。

  就如同他想象中那样,很柔软。

  “你趺疵淮餍卣郑俊焙胤宀恢醯模缤⑾中麓舐揭谎鋈凰煽烁崭战粢ё挪环诺淖彀停械憔群托老驳乜醋帕菏檠?p>  他的这种行为是极为愚蠢的。在一个浪漫的时刻,居然向脸皮比较薄的女孩子问出了这么一个色色的问题。也许他的这个问题就能让他刚刚占领的“高地”立即被人收回。

  “死样……你真不要脸!”梁书瑶推开了贺峰,一张小脸红红的,不过她还没红到那种能挤出水来的感觉,起码,笔者认为,这个世界上,如果谁能把脸红成那样的程度……那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不过,更为不可思议的是,笔者曾经多次在不同的小说中看到那些非常能耐的作者们用这么个生动的形容。

  生动,却不尊重事实。夸张,却不符合逻辑。于是,很多人就这样一本一本地看了下来。还觉得感觉不错。

  贺峰没有傻到家,他还是知道的,这种缠绵的时刻,如果不抓紧时机,很容易冷场,好不容易培养好的浪漫情调,也很容易会被吹散。

  “我也就在你跟前不要脸而已!瑶瑶,你真的很美!”贺峰拉过梁书瑶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深深埋下了头,再次地向她的小嘴进攻。这句话,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不要脸的话了,贺峰在心里深深地为自己说出这种话而感到了脸红。

  不过任谁都有第一次。第一次。无数个第一次。

  这种哄女孩子的话就是贺峰第一次说,看得出来,他在成长。从一开始的傻蛋,变成了现在知道在女朋友面前耍耍小流氓了。

  梁书瑶被贺峰温柔地亲吻着,现在,她已经忘记了刚刚差点被邢兵怎么怎么样了。让人从担忧、惊恐中解脱出来的办法有很多,和亲人在一起,或是和情人在一起,都是不错的选择,后者的效果尤为突出,毕竟,跟情人在一起就可以研究许多跟亲人一起不方便研究的问题。

  男人总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当梁书瑶半推半就地让贺峰的手在她丰软的双峰上活动的时候,贺峰揉了两下之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两点微微的凸起。

  两人的唇舌还在纠缠,贺峰的手已经从搓变成了捻。轻轻的。

  梁书瑶的鼻息越来越沉重,贺峰也是这样。手上的动作虽然是第一次,但出奇的熟练。这种事情,不需要人教,是天性,是本能。

  “这个色鬼!越来越过分了!”梁书瑶一边回应着贺峰的舌头的挑逗,脑海中还在对贺峰过分的动作提出抗议,但是,她的身体同时也在回应着贺峰的挑逗。似乎,想法不如身理反应来得诚实。

  背上感觉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那个坚硬的玩意一直抵着自己的腰身,有节奏的勃动着。梁书瑶知道那是什么,她越来越羞。脸色越发的红润,很是烫人。而唇舌间的纠缠也变得越来越麻木和缓慢,口水已经从两人的嘴巴边缓缓溢出。

  贺峰的手缓缓地下移,放到了梁书瑶的小腹上。

  这个部位让梁书瑶不上不下的,在她的两腿之间,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欲望在等待着外物的介入。而在她的胸口,刚刚还有的被**的满足感却忽然消失了,让她感到空虚。

  吻在继续,而贺峰的抚摸已经从乳房转移到了小腹。但任谁都知道,他的意图不仅仅是隔着衣服揉着梁书瑶的小腹而已。

  他有两种选择,一是再向下移动,从衣服的下口,伸入梁书瑶的衣服里,直接抚摸着梁书瑶滑嫩烫人的肌肤,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对梁书瑶的下半身展开强势进攻。但那里是个更加羞人的所在,梁书瑶多半会有所保留。毕竟梁书瑶是个保守的女人,她之前的男朋友与她交往那么久都没有得到她的初夜。贺峰?省省吧。

  贺峰聪明地选择了前者,他一边伸入梁书瑶的衣内,一边将吻从梁书瑶的嘴边移开,脸颊、鼻翼、耳鬓,一边吻一边轻声诉说着:“瑶瑶……我爱你……”

  “峰……”梁书瑶喘息着,她没听到,贺峰的喘息比她更加地深沉。

  再接下来,贺峰的爪子又一次地搁在了梁书瑶的乳房上,之前是隔着衣服,这次,是实实在在地握住了那一对丰满的乳房。不过,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

  这是一次实实在在地搓揉。隔着衣服,他看见梁书瑶的乳头已经竖立了起来。

  敏感的女人。

  梁书瑶越发地激动,两腿开始了摩擦,而且频率越来越快,她甚至用自己的右手悄悄放在自己的屁股下面,一并摩擦着两腿间那个神秘的地方。

  轻轻地摩擦,用指甲刮着。很轻,很柔。女人如水,当制以柔。

  梁书瑶现在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她后悔这么投入,因为她到现在仍旧固执地认为,第一次要放在新婚之夜。而此刻,她的身体告诉她,她需要!

  需要正在抚摸自己亲吻自己的这个男人和自己交和。从心里的爱恋升华成了生理的放开。

  “可以吗?”贺峰从梁书瑶迷醉的双眼中看出了她有着需要,已经坚持不住了,而他自己也是头一次感觉到这样的刺激,以前**过,但绝没有今天这种心理和生理的感觉。

  他深刻地认识到了,女人要比自己的右手重要。

  男女之间的秘密话题,不需要挑明,一句“可以吗?”就让梁书瑶明白他在说什么。

  含着羞,梁书瑶决定放弃自己的信仰,让自己的处女生涯就在现在结束。双腿间的滑腻感已经让她无法忍受了。

  贺峰看见她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掀开了她的上衣。乳香四溢。白嫩的肌肤,丰美的乳房展现在了贺峰的面前。如此激烈的视觉刺激,让贺峰几乎无法忍受了,他如饥似渴地脱去了外逃,毛衣……然后,压在了梁书瑶的身上,继续着亲吻。

  ******

  门铃响起。

  梁书瑶刚刚看到贺峰胯间那条可怕的“蛇”,她刚刚鼓足勇气让那条蛇进入自己,清脆的门铃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浪漫和淫糜的气氛。

  两人都是衣冠不整,同时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该死!”两人同一个心声。

  但是接下来的行为却各不相同,贺峰想装作聋子不理会门铃,而梁书瑶红着脸推开了他。

  “峰……我还没……准备好……”梁书瑶用衣服掩着自己暴露在外的重要部位,那姿态叫人看了只有一个犯罪的念头。

  贺峰也有这个念头,但是他没那个胆子去做……

  匆忙地穿好衣服,门铃声又一次的响起。

  贺峰见梁书瑶收拾好了一切之后,走到了门边,开门。

  “梁老师……”一个担心的声音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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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声叹息

   “梁老师,你……你没事吧?”一个担心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是贺峰开的门,门外的那位看见了贺峰显然有点意外,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贺峰看见是自己向梁书瑶表白的那天遇到的那个老师,客气地点了一下头,尽管当时两人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好,可贺峰起码表现出了应有的涵养。

  陈辉在休养一方面并没有达到可以为人师表的境界。这也算是教育的一种失败,越来越多的老师都是批量生产出来的,他们可以很擅长解决各种各样书本上的有统一标准答案的刁钻习题,以及所谓的奥数题,但是,却没有几个能将一个老师最根本的休养掌握住。

  如同网文一样,一旦跟商业挂钩,崇高或是清高都变得一文不值,剩下的只有现实的残忍和赤裸的各种欲望。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辉对梁书瑶的满心关怀忽然转变成了对贺峰存在于这里的敌意。他刚刚在给几个捣蛋学生补习的时候,那些学生无意中说出了一点邢兵想对梁书瑶不利的意思。他听到这些哪里还有心思为这些捣蛋鬼补习,校长镜花水月般的提干承诺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陈辉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梁书瑶的家,他希望能在她家里看到一个平安无事的梁书瑶。

  梁书瑶此时确实平安无事,但是贺峰的出现完全是在他的预料之外。或者说,他自那天见到贺峰之后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本能让他将贺峰这个人强行地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他想要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告诉自己,贺峰跟自己的女神完全没有一点关系了,尽管“女神”不止一次告诉过他,自己的男朋友是贺峰。

  “陈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梁书瑶匆匆整理好了自己凌乱的衣服和沙发,走到了门边,依偎在贺峰身侧,看见门外是陈辉,梁书瑶显得很意外,她从没邀请过陈辉来自己这里,也从没跟陈辉提到过自己家的住址,所以她问出了跟陈辉刚才问贺峰的那句话。

  陈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现让梁书瑶产生疑问,因为他此时早已忘记自己曾经是悄悄跟踪梁书瑶回家才得知了梁书瑶的住处,在他幻想的世界里,那次仿佛是梁书瑶很开心的邀请自己来这里。

  “我听说邢兵要对你不利,一时着急就赶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出事!”陈辉回答起话来挺干脆,毕竟梁书耀并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处的问题。

  “谢谢你的关心。”梁书瑶听他说起这个话题时,刚刚平复的心境又产生了一丝恐惧,毕竟一个女孩子面对着几个流氓的时候是不可能有什么美好回忆的。

  正说着话,贺峰把门完全打开,拉着梁书瑶让在一侧,示意请陈辉进屋来坐。尽管他并不知道梁书瑶打心底就不想让陈辉进家门,可是人家已经到了门口了总不能真的不请人家进屋来坐啊。

  陈辉看着梁书瑶的手插在贺峰的裤兜里,还紧紧地依偎着他,心里不是滋味,可是,还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梁书瑶的家门。此时的他,意识稍微有点清醒。想起了自己曾经是跟踪过梁书瑶,而非梁书瑶邀请过他。于是他又愚蠢的对这个问题作出了解释:“梁老师,我……我是问数学组的孙老师打听你的住处的。”

  一个不需要验证就能被揭穿的谎言,因为那位孙老师并不知道梁书瑶的住处。

  但是梁书瑶没有心思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贺峰就在这里,她不希望过多地和一个男性同时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于较真,影响到贺峰的心情。

  贺峰轻轻拍了一下梁书瑶的屁股,当然,这是在背地里,并没有让陈辉发现的情况下,情侣间小小的亲密交流,意思是让她和陈辉说会儿话,自己给这个出现的不是时候的家伙倒杯茶。

  梁书瑶跟贺峰之间早已存在了默契,贺峰的眼神她已经明白,同时向他回应了一个不是很乐意的撒娇性质的眼神之后,请陈辉坐在了刚刚与贺峰缠绵的那张长条沙发上,自己则是坐在了旁边的一张靠背椅上。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我男朋友在这里陪我,他不会让我出事的。”梁书瑶露出了淡淡地应酬的笑容,对陈辉说道。她是打心眼里烦这个陈辉。

  陈辉在处理日常事务,在工作中,在生活上,都没有什么缺点,他可以算是一个能干的人,可是惟独一旦所有事情和梁书瑶扯上了关系,这个能干的陈老师就会变得不知所措,变得失去方寸,变得有些让人不安,甚至有点疯狂或是愚蠢。

  这就是梁书瑶觉得他烦的地方。一个男人如果因为感情问题而会变得完全和平时不一样,完全失去了应有的水准,是根本不能称之为男人的。这样的人往往拿得起却放不下。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梁书瑶觉得这陈辉和几个月前的贺峰相比还不如。贺峰那时候与其说自卑,还不如说是某种程度上有自知之明,而陈辉则完全没这方面的觉悟。

  贺峰给陈辉端来了一杯水,陈辉没有道谢。

  然后三个人就干坐着,贺峰没有话说,梁书瑶懒得向贺峰介绍陈辉,她是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向陈辉透露着不欢迎的气息。而陈辉则根本不想将贺峰放在自己的脑袋里,他想要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继续告诉自己贺峰这样的角色只是存在于自己的幻想之中。

  于是这种尴尬的画面居然能持续二十分钟之久。贺峰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想到陈辉的脸皮这么厚。

  “陈老师,留下来吃晚饭吧。”贺峰看时间是不早了,于是他再次低估了陈辉的脸皮厚度,一句客气话换来的是陈辉“好啊!”这样的回答。

  ******

  “查出什么了?”瞿夜白靠在床上看电视,见魏影黑着脸回到自己房间时问了一声。

  “什么都没查出来。”魏影一点脾气都没有,失落地看着窗外。

  “那就去休息吧。跟你家少爷招呼声,让他小心。”瞿夜白淡淡笑了笑,她觉得魏影的失误率高了是一件好事,可以激发他这种高手突破瓶颈。

  例如与贺峰的战斗,再例如这次调查那个行凶的出租车司机。魏影都没有完成任务。

  “也许是我们未知的什么组织。”魏影走出瞿夜白的房间时这么自言自语着。

  他的这句言语让瞿夜白激起了一身冷汗,一种扭曲了的愤怒出现在了她美丽的脸孔上。而她的脑海中则是一个温和帅气的男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

  “哎~”林傲香和韩雅霜同时躺在温软的床上,叹息了一声。

  然后两个好姐妹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同时问道:“你叹气做什么?”

  “讨厌!哥哥不知道在哪玩儿呢!”韩雅霜很不爽地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吊灯。她想贺峰。

  林傲香知道,贺峰肯定和梁书瑶在一起。她没有说,只是,她也在想贺峰,有点不可思议,她刚刚叹气就是在为自己为什么想着贺峰却找不到答案而叹息。

  “大小姐!贺峰到底哪里好了?”林傲香在自己身上找不到答案,她又一次问韩雅霜这个问题。

  韩雅霜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林傲香第七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但每次韩雅霜回答得都很认真:“哥哥很有正义感,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保护我的人。哥哥永远都是我最思念最爱恋的人!”

  十八岁的女孩子,正是对自己的爱情执著的年纪。林傲香这么想。可是她依旧想不通,为什么明知道水越来越浑,自己还会淌进去。

  这个该死的贺峰,我怎么会喜欢上他?林傲香在脑子里疯狂地叫了一声之后,红着脸,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屋子里,又传来了两个女孩无奈的一声叹息。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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