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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教师  作者:张君宝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4-3 00:24 解除置顶
第541章 意外邂逅

  驾驶着从贝家借来的最新版哈雷机车风驰电擎的飞赴慕容冰雨的住所,可是慕容冰雨到底住在哪里呢?以前约会都是约好到某一个地方见面,老廖忽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慕容冰雨住在那里。

  其实,这时候比他更可怜的是贝晓丹。现在廖学兵所架势的最新版哈雷机车可是美国原装进口的,这是贝晓丹准备给他的礼物,特地为他订制的,自打知道廖学兵是飞车党的老大后。原本想着坐在机车车尾,抱着老廖的腰子,在绿树成荫的山间道路上风驰电擎,享受情侣的浪漫情怀,可惜该死的老师竟然只留下她一屁股青烟,她根本连要求都没来得及提出。

  廖学兵当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慕容冰雨。尝试着又挂了通电话?结果还是打不通,心想这小妮子肯定是生气了才把手机关了。没关系,找不倒你,找你的经纪人徐燕许大姐就好了。可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徐燕的联系电话。动了动脑筋,想到了《枫桥》的导演孙博,可发现手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没了孙博的电话,一定是缠人精廖幽凝干的,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最后老廖决定干脆找劳朗明,也不管昨天打电话让劳朗明来云中塔与会时,劳朗明说过正在美国谈跟好莱坞合作的事,也不管美国现在是什么时候,劳朗明到底在干什么,一个电话就直接挂了过去。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让劳朗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徐燕的联系方式。

  可是劳朗明身为银天娱乐的总裁,竟然只知道慕容冰雨的电话却不知道徐燕的电话。结果被廖学兵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嗫嘘着说他知道慕容冰雨的电话。

  “靠,你知道慕容冰雨的电话有屁用啊?妈的,十分钟帮忙给我找到徐燕的电话。要不然老子烧了你的办公室。”廖学兵坐在机车上,寒风刺骨,手握着老古董手机,寒意撩人。

  劳朗明没办法。只好让秘书马上找徐燕的联系方式。过了几分钟后马上致电廖学兵。不过没想到不但没得到一句谢谢,反而又挨了一顿是

  骂。劳朗明本来就对廖学兵很钦佩,何况刚刚收到风声,知道廖学兵已经扭转了中海的局势,只好点头哈腰的说自己的错。推辞说自己真的有事,真的在跟好莱坞谈合作的事,还一口一口表哥的叫着廖学兵,要是跟好莱坞谈成了,希望表哥能参演,到时候片子一定能在美国大卖云云。

  “哦。伟大的劳总,那你要请哪个国际大导演呢?什么?史蒂夫*斯皮尔伯格?靠。你有没有点爱国精神,那家伙抵制奥运会你不知道吗?嗯,换掉。坚决不能用这种渣滓。不还有很多导演吗?找个长得像我这么帅的就好了。”廖学兵没空跟劳朗明说他的娱乐帝国大梦,嘟哝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自从知道廖幽凝是表妹而不是妹妹后,廖学兵就觉得事态很严重,非常的严重,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尽快找个女人当老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游戏人间了。要不然廖幽凝再爬到床上。赤身裸体的,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更何况廖幽凝的独占欲明显超出了兄妹感情的范畴,更严重限制了廖学兵摸尽所有喜欢的女人胸脯和屁股的梦想。西方教育出身的廖幽凝肯定不介意表兄妹恋爱,可是廖学兵在国内长大。自然是很反感表兄妹联姻的,他担心那样会生出畸形儿。那样的话,不光是害了妹妹廖幽凝,更害了孩子。

  为什么是慕容冰雨,而不是苏冰云、李星华?因为慕容冰雨是唯一跟他上过床的女人,此时此刻没有比慕容冰雨更适合的了。更何况廖学兵本身也是有明星梦的男人。虽然他的人生一直过得很潇洒很酷很朋克。

  别了苏冰云。别了李星华,廖学兵在心中喊着。找回失去的兄弟情怀的廖学兵性格的双面性似乎一下子就得到了修正。他成熟了,不再想玩多角恋,只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打通徐燕的电话后。才知道慕容冰雨正在徐燕家。于是让徐燕给慕容冰雨电话。

  “冰雨,你还好吗?请原谅我的失约,我是真的有事耽搁了。”廖学兵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说着,他希望得到慕容冰雨的谅解,但是他并不想告诉她其实是除夕受伤了。

  “哦,知道了,你找我有事吗?我现在正在跟燕姐谈新片的事情,改日聊吧。”慕容冰雨情绪显然不佳,说两句就想找借口挂掉电话。

  “其实我……除夕那天……”廖学兵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打算如实相告。

  可是电话传来了嘟嘟声,原来是慕容冰雨把电话挂断了,再打已经是“对不起,对方电话已经关机,有事请留言”。

  “见鬼去吧,卖唱的。”廖学兵最不喜欢比他还屌的人了,忍不住骂了一句,靠在停下来的哈雷机车上。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怎么办呢?早知道刚才应该向劳朗明问清徐燕家的地址,现在也还可以赶过去。

  不过廖学兵显然是那种一受刺激就气馁的人。虽然跟慕容冰雨、苏冰云、李星华纠缠不休,可他并没有学会如何去哄女孩子。失落之下。两面性格再度复燃,他决定去找苏冰云。如果苏冰云找不到,那么就去找李星华。

  过了会儿,廖学兵想好了,去苏冰云家,卖唱的一边去吧。担心遭遇方才的冷遇,索性连电话都不打了,准备骑着哈雷机车直接过去,反正也知道苏冰云家在那里。

  跨上机车,正打算发动时。这时候前面开过来一辆别克小轿车,玻璃窗缓缓落下。探出一张美丽的女人面孔,素白色的发饰下的五官非常精致。是

  “是廖老师吗?”那女人把车开到廖学兵身旁停下,涂着浅红色嘴红的嘴巴轻声问道。冰寒的天气下,立即蹿腾起一道兰气。

  “是啊?你是?”廖学兵一下子没能想起是谁?脑子里使劲想着,还是没想起是谁,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要是他曾经偷过内裤的,那就一定认识。

  “不认得我了?我叫碧婷,是慕容蓝落的母亲。你是她的语文老师吧?廖老师在这做什么呢?”碧婷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廖学兵恍然大悟,心想这跟那天家访见到的慕容蓝落的母亲差距也太大了,这怎么看起来跟慕容蓝落差不多大,只是成熟稳重了点,不会是眼花了吧?于是“哦”了一声道:“你是小蓝落的母亲啊,我想起来了。不过你要不提醒我,我还以为是那家的富小姐,闲得无聊想要跟我搭讪,让我载着兜一程呢……”

  没想到自己也就这么一说,碧婷倒是打蛇触棍上了,竟然说道:“哦,廖老师平时很喜欢载小姑娘兜风吗?我正好想试试,也好顺便问问我们家小蓝落最近的情况,一直打扰廖老师,真是很不好意思。”

  廖学兵当即脑袋上黑线上升,心想:不是吧?你不知道大爷我心情真郁闷吗?不会是故意来招惹我的吧?不过想想对方是小蓝落的母亲,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龌了。

  “好吧,可是你的小车呢?”廖学兵疑惑的问道。反正早就想再见你一面,跟你沟通下小蓝落的事情了。既然你亲自来了。那就好好聊聊吧。

  上了哈雷机车的车尾。

  廖学兵见她似乎是动了真格,也就懒得惯那么多了,索性认了,心想:小蓝落你不是一直想要撮合我跟你妈妈的好事吗?这回你妈妈主动送上门来,要发生点什么事,可不要怪我哦。于是问道:“哦,你姓?那我叫你女士吧,请问女士,你想去哪里兜风呢?河边小道还是盘山公路?”

  “盘山公路吧?应该可以欣赏到很美好的风景吧。”碧婷也没有质疑廖学兵的称呼,呵气如兰的选择了兜风的地点。

  慕容冰雨的拒不见面和碧婷的突然邂逅,早就让廖学兵的双面性格又发作了,至于结婚过安生日子的想法又一次被抛到了爪哇国。没想到上次见到的一脸风霜的慕容蓝落的妈妈竟然是如此的风姿卓越,廖学兵心里忍不住高兴得翻了天。突然发动哈雷机车,一溜烟跑出老远。

  着老廖的后背。果然是丰满而又坚挺,驾驶者机车的老廖心中一阵雀跃。碧婷也不知道在不在意,并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紧紧的抱着廖学兵,就好像前面抱着的是自己的男友。

  廖学兵没想到会是这样,反正是乐得享受,驾驶者机车也不说话,时速提高到一百码,在城市里极速狂飙的飞驰,留下一道青烟和一串串公路上的骂声。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诡异得很,碧婷似乎也忘记了她是要跟廖学兵沟通有关慕容蓝落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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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幽幽倾诉

  “其实我是一个有理想有文化的男人。”廖学兵想。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飞驰。狂风掠过耳边。成熟美女双臂紧抱,他竟有闲暇思索这毫不相干的事情。左手单手掌车,右手下垂,似是不经意的摸在斬碧婷光滑玉致的大腿上,仿佛老朋友一般热乎,不知不觉就换了称呼,说:“蕲大姐,您的皮肤保养得真好,柔嫩腻滑,触手生温,可真是神奇。”其时天气寒峭。斬碧婷穿了一条布料柔软的ONLY女裤,皮肤并不裸露,廖学兵这话可说得没边了。

  风声巨大,斬碧婷没有听清他所说内容,见这家伙轻佻大胆,倒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开他的手。

  做为生意场上的女强人。早已见惯风月之事,各种奸淫掳掠、行贿色诱,纵使没亲身干过,但也至少听过见过,脸皮练得比男人还厚,偏偏被廖学兵漫不经心的触摸,联想他还是女儿的班主任,事实上的监护人,顿时感觉一阵说不出名堂的羞涩。他好像还很年轻的样子,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但那宽厚的肩膀,平淡的声调,却像是最平静的避风港湾。

  “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但绝不是相亲的事就对了。”老廖又想:“把女儿放我这里好几个月时间,要是我肯定不会放心,亏得有这样的母亲,对女儿一点也不担心。这么着,等下先汇报小蓝落的学习情况。生活状况。尽量往好里说,夸得越精彩越妙。”

  再想一想,这女人平白无故找上自己,绝不会是来寒暄天气的。总有事情要谈,又担心斬碧婷把女儿要回去,那可是老廖的心头肉,万万不能答应,暗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老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车子经过桐城路。在路边一家咖啡店停下,说:“我想蕲大姐不在乎看那点早已看厌的风景,还是喝杯咖啡好好聊聊吧。”

  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说:“本来要去天空电视台谈个广告投放的业务。正巧路上碰见你,我也正好有话要对你说。”

  “说吧。蓝落在学校表现非常之好,简直可以称得上年度最优秀的学生,老师的夸赞,校长的表扬,甚至就连我市著名的教育家、文评家郭永生先生都称她为郁金香高中最有前途的学生,当真不可限量呀。”

  “廖老师,女儿是我生的,她什么性格什么能力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那是自然!”廖学兵用十八分真诚的语气说:“一个人的能力总是与教导她的人挂上关系的,有什么样的班主任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呃,我教出来的学生,你还不放心吗?”

  漫不经心的男人眼中,她看得出对方不像是在说笑话。“蓝落的事一直麻烦着你,万分不好意思,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但不是找不到你。就是我自己没时间……”

  “要什么报答?”廖学兵慷慨的一挥手:“一个正直、无私的老师。是把他的学生当做自己的儿女、朋友一样看待。蓝落要是能学得的华@夏中文会员收集好,学习有进步,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表情正气凛然,坦荡端正,比柳下惠还要正人君子。

  赞道:“廖老师。在中海还有你这样的人,令我十分惊讶。”

  不是说他单纯未经世故容易被骗,这样的女人其实已经老成精了,不然如何能在激烈冷酷的商场存活下来?只是老廖的伪装功力愈发成熟,只能用“炉火纯青”这个词来形容,一举手一投足,想要扮演什么角色,哭穷或是喊冤、装成稳重的大男人或是可怜懦弱的平头黎民皆不在话下,连劳朗明、曹生潮那些饱历世事的老滑头都被他轻易玩弄于股掌间,相比之下,斬碧婷只相当于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罢了。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源于斬碧婷曾经看过《枫桥》,真真切切触动过她的内心。能演出这么纯粹、这么至情至性的角色,总不会是个坏人。——多数情况下,女人总会相信浪漫多过相信现实,不然也就没那么多小女孩追捧流浪作曲家廖学兵了。

  老廖优雅、恬淡、从容的品尝杯中咖啡,眼皮下垂,像个真正性格内敛的男人,说:大姐,你尽管放心,蓝落在我家里呆着,有我妹妹照顾,你一有时间可以去我家里看望她。”其实老色狼的眼睛正偷偷摸摸瞟向成熟美人若隐若现的乳沟。

  “我并不是说不想照顾女儿,公司业务实在太忙。我连自己都顾不上了。”静默了几分钟,斬碧婷开始述说过去一段时间遇到的难处:“廖老师也许知道,我是做服装生意的。从前进口服装贩卖,但是我觉得这样越来越不行,必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于是去年年底我脱离了原来的合伙人,创立‘蒙奇朵芙’公司,主要针对女性和部分有品位的成功男性。”

  “嗯。很不错。”老色狼扮演忠实听众的角色,表面上严肃认真,无比正经。其实却心不在焉,总在用数学方法测量对方的胸围尺寸,甚至后悔早些时候没能跟数学老师厉雷天学习三角函数。

  但面对被称为十年来银幕上最有魅力的男性那柔和可亲的笑容,她突然感到迷失了,叫了一份点心。继续把话说下去:“这几月比我想像的要累,以前那些日日夜夜的加班,相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我没有时间给蓝落打电话。她打过电话过来我也只是匆匆忙忙说几句话就挂掉了,想想还真是心酸,幸好有你,廖老师。生意场上的竞争超乎想像,我很快便感到强大的压力,异乎寻常的压力,来自曹氏家族‘多特洛’服饰公司的全方位打压。让我几乎不知所措。”

  说到这里,老色狼预感时机不错,轻轻伸过手去抚摸那只尽管已到中年但还是保养得非常完美手背,说:“不要怕,总会挺过去的,有我做你的坚强后盾呢。”如果关慕云、叶玉虎几个在旁边观摩,肯定要把这奉为泡妞经典,因为他的时机把握得太好了,令孜孜不倦追寻泡妞真的小毛孩们忍不住失色赞叹。

  “我为‘蒙奇朵芙’投入了大量资金,聘请最优秀的设计师,采用最好的面料。定下最合适的价位,销量却没有半点起色。大部分的商场拒绝进货,电视广告的价格比平时要高出百分之三十,大量产品积压在仓库里面,银行的催款通知,厂商的逼债,一次比一次频繁。这是我一生中最难过的一个年。”

  “我,我想我可以帮你……”

  “不,你帮不了我的,你只是郁金香高中的老师,与我的业务毫不沾边。能够照顾蓝落,已经让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了。”

  “商场不进你们的服装,那是曹氏家族搞出来的鬼主意了?呃,你请的是哪位设计师?”

  首席设计师是亚洲著名的水真幻希小姐和她领导的团伙。”心中加了一句:“或许你根本就没听过这个名字。”

  廖学兵心道:“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毕竟老子可是真正领导上流社会的角色,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小虾米呢?”说:“设计师不错呀,有名着呢,那你现在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吗?”

  “主要是广告的投放,另外要请明星进行代言,只要口碑好起来,有了顾客,那些商场为了自身利益,也不会太过屈服曹家。我们公司做的服装,无论质量还是时尚,都不会低于任何品牌,只是缺少宣传。可惜,一线明星的代言费用简直就是天价。就像慕容冰雨、柏幽城,动辄上千万。如果请的是三流明星,效果不好不说,自身形象还会受到影响。”

  “是吗?做生意可真有难度啊。”廖学兵随口敷衍。

  谈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汇报学习情况吗?”

  “嗯,她说,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一想也对,常年孤身一人,无力维持这个破碎的家庭,你知道蓝落以前是怎么样的,她成天混在酒吧里面,甚至还和男孩子打架。我们聊了好久,她要我给她找个爸爸……”

  老廖偷偷伸手挠了挠发痒的后背,心道:“玩笑开大了,看这意思,小丫头肯定对她说过具体对象。真要当小蓝落的爸爸,我还怎么偷捏她的屁股?”

  得我这么大的年纪再婚的话合适吗?”

  “啊?”老色狼手指一晃,杯子溅出几滴黑糊糊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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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毛脚女婿


  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疲惫。眼角有用化妆粉底掩饰住的鱼尾纹,一丝不芶的职业套装,虽然正在倾诉内心苦楚,可是腰杆挺直。面容端庄,微带矜持的笑容。一手拿咖啡,一手置于膝上,是典型的“美人坐”,乍一看去,正属于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这类型无疑最容易勾引男人原始的征服欲望。

  廖学兵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说:“再婚是对原先不完美婚姻的弥补,只是为过日子的话。当然很简单,但如果考虑到生活的美满程度,则包含了很多复杂因素。自己的感情、经济基础、双方的性格、子女的感情,这都是要计算在里面的。你的生意这么忙,还要再婚的话,可能情况会变得无法收拾。”

  “是的,但是女儿的态度无法忽视,她需要一个父亲。”斬碧婷话锋一转:“我却难以在事业与家庭当中取得平衡,新组建的公司耗尽了我的心力。”

  “没关系。”廖学兵微笑道:“我有办法解决明星的代言费用,这样的话大姐就不要太操心了。”隐隐猜到斬碧婷就是为了游说自己而来的,不过迂回路转,首先利用女人的柔弱来扮可怜,其次用女儿的前途为要挟,令自己不能不答应她的要求。老廖的表妹是慕容冰雨、还有个好哥们叫做柏幽城,这都是娱乐新闻上津津乐道的事情,斬碧婷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么?如此一来,我确实可以稍微放松公司事务,不知廖老师有兴趣和我交往吗?”

  老色狼的咖啡差点没全喷出来,不敢再继续测量胸围尺寸了,惊讶的看着斬碧婷,发现对方正凝视自己,不像是在开玩笑。老牛吃嫩草啊!老子还没结过婚呢!“‘大姐,我只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不学无术的老师,若要交往的话……可能,可能……”廖学兵头一遭发现说句话也这么艰难。

  “不,廖老师。”斬碧婷很坚决的说:“我知道的,你从心底把蓝落当做了自己的女儿看待,而且蓝落对你的依恋之情非常浓厚,在这一点上,我们有相当广泛的共同语言,她不能没有父亲。”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结婚可不仅仅是领个结婚证那么简单。”廖学兵说,心道:“就算我答应,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也不答应啊。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那是傻子才做的事,老子可是号称能够砍伐一整片森林的伐木工。”

  女人主动开口说出这种话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斬碧婷并没有放弃,说:“廖老师,不要急着表态,请你多加考虑好么?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蓝落。”

  廖学兵掏出香烟,旁边服务生乖巧的拿出ZIPPO打火机替他点燃。深吸一口气,喷出浓浓的烟雾,说:“大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认为这样蓝落就会幸福吗?我虽然读的书不多,但至少懂得彼此相处的道理,你的决定很草率,还是好好考虑,天下的好男人很多,不是么?至于服装公司的事情,我想办法替你打理。”

  斬碧婷风姿卓越,三十多岁了皮肤还像小姑娘那般娇嫩,本身更有成熟女人才会凝练出来的魅力,早见惯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眼神,这廖老师却无动于衷,怎不让她深感挫败?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决定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廖老师,我相信你会答应的。”

  两人结束谈话,告辞出门,廖学兵只觉头痛欲裂,斬碧婷的态度不是摆明了要追自己么?都快乱成一团浆糊了,没有感情基础,谈什么都是枉费。

  忙给小蓝落打了个电话:“臭丫头,都跟你妈说过什么了?”

  小丫头略有慌张:“没,没说什么啊,就是汇报我最近的生活情况。”

  “我刚才碰上你妈,和她聊了一阵,她说要给你找个新爸爸。”

  “啊?什么?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

  “回去我再跟你详细说说。”

  收起电话。整个事情在脑中清晰的绕了一圈,基本上猜出事情的大致过程。慕容蓝落好几月没跟母亲见面,彼此常用电话联系那是不在话下。母女俩聊聊心里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可能出差错的地方是小蓝落经常透露自己对廖学兵那种倚若父兄的依恋,第一第二次这样说没所谓,但每次通话都要提起老廖,一说到老廖的话题就兴奋莫名,那就触动了斬碧婷的神经。

  作为一个单亲家庭。青春期女孩的母亲。斬碧婷理所当然认为女儿想找个避风港湾。可是真正的少女心思精灵古怪,有谁能猜得透?她这次也是经过一番慎尽快重考虑,甚至对老廖的人品、学识、经历、人生态度做过仔细调查,认为廖老师是值得依靠终生的对象,这才冒昧提出请求。可是没想到以自己将近千万的身家,不俗的相貌仍会被拒绝。难道,真的年华老去,遭人嫌弃了吗?

  廖学兵一边往苏冰云家里去,一边给偷窥狂撒磊打电话下命令:“等下有个叫做斬碧婷的女人去你那里谈广告投放的业务,有多大折扣就给她打多大折扣吧。”然后再联系柏幽城,利用慕容冰雨表哥的身份让他为一家没有名气的服装公司拍广告。

  安排好一切。毛脚女婿再次踩上苏冰云家的地板。

  屋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门头倒贴个福字,门框还有春联,增添不少喜气。

  苏德伦很意外,见对方身上还沾着因疾驰而染上的灰尘,两手空空,眉目猥琐,立即憋了一肚子气,暗想:“虽说不会太介意你所买礼物的贵重,可是大过年的,空手前来拜访太说不去了吧?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男人?冰云啊冰云,不是爸爸说你,你找个这个男朋友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老廖就是见美国总统也照样一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惫懒模样,何况只是他为人庸俗不堪的岳父呢?掏出纸巾擦掉鼻涕,大声道:“岳父岳母新年快乐。恭祝二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财源滚滚。”心道:“若你真给我红包的话,我就跟你姓苏。”

  苏氏夫妇见到老廖这个不速之客,果然都不太自然,邓蕊琦不冷不热的说:“小廖来了,坐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至于那些一千四百元一斤的安溪铁观音,自然是不会再拿出来待客了。

  苏冰云听到声音,从房内奔出,笑容如花朵般绽放。说:“廖学兵,我刚想着你呢,你就来了。妈,今晚上有什么菜呀?”在父母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

  廖学兵看那精致绝美的脸蛋,突然为刚才没答应斬碧婷的要求而庆幸,这女孩是上天赐给我的,怎可辜负于她呢。

  苏德伦暗中恼怒,自怜自艾,哀叹女儿有了男朋友就不把父亲当做一回事,突然眼睛一亮,说:“小廖,我听冰云说过好几次,说你精通传统文化,在学校享有很高声望,是吗?”

  “是吧,同事们都叫我移动的百科全书,事实上我深感愧对这个称号。”廖学兵老实不客气的吹嘘自己。

  “我有个文艺界的朋友,他今天正要来我这里做客,鉴赏一幅我刚在龙腾拍卖行买下的名画,要不等下小廖也一起看看好在什么地方吧?”

  廖学兵明白这是岳父对自己下的考题之一,微笑点头答应。

  接下来气氛尴尬,实在找不到话题,苏冰云借口谈论学校事情,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苏德伦本待阻止,终于叹了口气,颓丧的坐回原位。

  这是廖学兵第一次来到苏冰云的闺房,墙壁洁白,书桌整齐,地板干净,平淡中透出一股温馨。还有个大阳台放着画架,画架上有未完成的作品。

  苏冰云在他身后,轻轻绞着双手,一副喜人的女孩家情态,笑道:“廖学兵,我本以为一个寒假你都不会来找我了。”

  “有些事耽搁了。主要是……你知道我这个人性格比较内向羞涩,害怕面对你的父母,从初一思索到现在,才壮着胆子厚着脸皮过来。”

  苏冰云媚眼如丝:“呵呵,还是那样满嘴谎话,老实交代哦,有没有去找过李星华那个小丫头片子?”

  不管存不存在这样的事实。老廖都是一律否定的,很坚决的摇头,然后开展情圣神功,尽说些没有实际意义的情话。听得苏冰云依偎在他怀里,意乱情迷。尽快

  一个声音惊破了两人的迷梦,苏德伦在走廊外嚷道:“喂,小廖,我朋友来同你一起鉴赏名画了,谈个学校的事情也不需要那么久吧!寒假长着呢,再说你们也不是领导干部,有什么值得操心的?”

  廖学兵捏了捏苏冰云的屁股,笑道:“看来你爸爸要考验我,那么等下再说吧,反正我们的日子长着呢。”

  最后一句话让苏冰云内心充满甜蜜,说:“你……千万不要让我爸爸丢面子啊。”

  “没问题,我能轻易控制局面,放心吧。”

  走出门外,苏德伦咳嗽一声,说:“小廖。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国内大大有名的书画名家李清源先生。”

  李清源?老廖本来还要打算重新温习吹牛胡诌的能力,这下直接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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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谢赐御书诗


  苏德伦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仿佛自己才是造诣深厚的书画大师,这种争强好胜的情绪出现在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让廖学兵觉得他多了一丝可爱。

  “李先生的书法风格早已形成新的流派,与京城的‘醉漆派’王昂互为犄角,世人称之‘南李北王’。要知道。李先生的名字可是排在王昂前面的。”苏德伦的皱纹闪烁炫耀的光芒:“他还是冰云美术上的启蒙老师,若不是冰云后来进美术学院沉迷于西洋油画技法,现在也是响当当的国画名家了。”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言下之意很明白:“你哪配得上我家冰云?”

  在他印象中宠辱不惊,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李清源笑容突然舒展开来,对廖学兵笑道:“小廖,想不到你也是苏先生的家中常客,这可太好了。听闻苏先生刚在龙腾拍卖行的新年拍卖会上购得一幅蔡襄的《谢赐御书诗》,特来看个究竟,深恐能力未逮,现有小廖在场,这颗心我可是放下来了。”

  苏德伦的眼睛瞪得好比金鱼:“李先生认识小廖?”

  “当然当然,小廖的名声,中海市无人不知哪,最杰出的青年才俊,最有才华的老师,最有深度的教育家,最有思想的批评家,时年未满三十,便有如此高不可攀的成就,足可称为天才。我敢说,将来地中海一定是他的天下。苏先生能够结识小廖,也算是一种荣幸了。”李清源几乎没有什么值得他佩服的人,这廖学兵却是其中之一,而且在看过课堂上“怒斥郭永生。剑指当代教育”的视频后,更将廖学兵追为教育学的新一代思想家。

  苏德伦差点石化当场,脑海里的闪电劈里啪啦乱响,就是用屁眼也想不到。这个寒酸而且不讲究什么礼貌的语文老师竟当得起李清源如此赞誉,而且他神色如常,好像那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情急之下。连说话也结巴了:“这……这……小廖是……青年才俊,是教育家,是批评家,是天才?”

  廖学兵淡淡一笑:“李先生抬举了,我不过一介不名一文的教书匠,哪当得起那么大的面子?”

  “不如先去看看苏先生收藏的《谢赐御书诗》吧。”李清源满心欢喜。年轻人懂得谦逊,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知不觉又加上一句:“可惜我没有女儿,否则小廖将近而立之年而未娶,肯定要和他结个翁婿之好了。”

  苏德伦只好干巴巴的赔笑。

  廖学兵却说:“左右无事,不如喝杯茶聊聊天,顺便还可以欣赏桐城路的美景。”

  李清源奇道:“小廖不看《谢赐御书诗》了吗?”

  “呵呵,那有什么好看的,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赝品。”

  苏德伦魂飞魄散:“赝品?”上次廖学兵判断他的乾隆朝《石头记》手抄珍本是赝品,事后不太甘心。拿去请古董鉴赏界专门人士进行鉴定。果然有假。这毛脚女婿说的话,看来不会太信口开河。

  李清源说:“小廖何出此言?”

  “蔡襄是宋代苏、黄、米、蔡四大名家之一,书法艺术成就极高,自是不用多说。在上世纪的国难浩劫当中,《谢赐御书诗》被倭人掠去,存于倭岛数十年之久。我国几十对《谢赐御书诗》做过鉴赏,认为那是蔡襄平生杰作之一,价值一千多万以上。其中每个字都贵过黄金百倍。”

  价值千万数的书法珍品。自然不是苏德伦这种身价能够买得到手的。

  岳父大人脸色又红又白,早已不敢去看李清源。低声道:“原来是龙腾拍卖行弄假。我上法庭告他们去。”

  廖学兵又说:“《谢赐御书诗》藏在倭岛,那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四年前我市的贝氏集团花了很大代价,才将国宝迎回国内。龙腾拍卖行是贝氏产业,他们家大业大,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售赝品呢?”真正的《谢赐御书诗》藏在贝世骧书房内,被老贝视做心头肉之一。再说以贝家的财力,也不会缺这么点钱拿出来拍卖。

  苏德伦十分难看,沮丧的说:“是的,我被人骗了,其实那是在‘溢远’古玩店买到的,花了二十多万哪。当时还以为占大便宜。唉,都是我虚荣心作樂。”心想这回老脸可在一向看不起的女婿面前丢尽了。更让老朋友李清源看笑话,一时无地自容。

  李清源却不以为意,买了赝品书画以为是真的,还兴致勃勃邀请亲朋好友来欣赏,这是很多人都碰到过的事情,不足为奇。笑道:“即使赝品,能造得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当有可取之处,我们就去看看吧。”

  在书房里,苏德伦连手套都懒得戴上,直接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方形木盒,将作品拿出来展开,同时冷冷瞪视廖学兵,生怕他又要出什么讥讽挖苦的言论。

  廖学兵不像李清源拿出放大镜仔细观看,而是略微扫过一眼,便说:“笔势连贯,行气顺畅,和明代嘉靖、万历的赝作用笔有类似之处,不过单就临摹的成就而论,早已远远超越赝品的境界。李先生,你看,下笔挥洒纵横,跌宕多姿,即使蔡襄亲手所书亦不过如此,这‘进’字的最后一捺,陡然一笔细如蚕丝又稳如磐石,险绝笔法登峰造极,妙在巅毫啊。我看即使是临摹之作,也是极品之一,价值不下百万之数。”

  李清源听了他的言语,顿时丢开放大镜,惊喜的叫道:“小廖,你可真是目光如炬,我还要从题款上寻找作伪的蛛丝马迹,你倒好,一眼就能看出蕴含其中的艺术价值。不错不错,单论书法,这作者简直不在蔡襄之下,我国古代藏龙卧虎,人才辈出。不知有多少人被历史长河埋没了,可惜可惜。苏先生,你可真是淘到宝了。”

  苏德伦如同从寒冷彻骨的冰窟上升到灼热难当的火炉里面,天降横福来得是如此突然,令人措手不及。廖学兵的言论他还不太相信,但连李清源也这般推崇,那多半是错不了了,仅用二十万元买到价值百万的东西,那是天大的福分,从此对别人吹嘘,可又多了一道谈资。

  手心热汗淋漓,脸色仿佛春日盛开的牡丹,每一道皱纹都发出无比夺目的光华,喜滋滋的说:“李先生。您这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李清源冷然不悦:“你即使不相信我的眼力,但总不能怀疑小廖的评判,他说的话还能有假吗?”

  这时苏德伦才重新审视廖学兵,心中惊疑万分。好家伙,真人不露相哪!能得到李清源不加掩饰赞赏的人,在中海市一个巴掌数得完,但冰云以前却说他只是郁金香高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语文老师……莫非小廖真是人才不成?

  要知道。苏德伦附庸风雅,自知自己没半分才学,对李清源乃是真心佩服,而李清源又对小廖推重到了极点,这其中关系,完全可以大书特书。

  小心翼翼陪着两人欣赏价值百万的《谢赐御书诗》赝品,心中喜不自胜,暗想:“是我看走眼了,冰云看上的男人,哪能有那么差劲呢?”

  这时老廖指点风流,挥洒自如,作品中任何一个精妙之处都详细说出,让老丈人心花怒放,跟着又点评本市的人物,口气之大,连当代文评家郭永生都被他骂得不值一钱。还有京昂。也变做欺世盗名之辈,偏偏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不能不点头。

  一个人的才华,往往可以从言谈当中探究其根本,老廖何等人物?即使他信口开河,依照那吹牛诈骗的天赋,也足以让人相信鸡不是从蛋里孵出来的,何况说得还那么有道理呢?

  而本来邀请做主角要下廖学兵面子的李清源,则完全沦为只懂“嗯、啊、呃”附和称道的配角。其中只言片语,又谈及中海经济的引擎人物贝世骧与他相交甚厚,还是市长家中常客,教育局长的座上之宾。

  苏德伦冷汗淋漓而下,又思忖道:“人不可貌相,上次来家里就应该感觉得到。小廖必非池中之物,冰云要找这样的男朋友,也不会太糟糕了。”

  苏冰云害怕父亲和爱侣起矛盾,从房间出来,溜进书房。见到廖学兵口若悬河的架势,父亲在旁边规规矩矩如同小学生般听讲,不禁十分错愕,取而代之是一种难言的喜悦。

  “爸,李先生,快吃饭了。”上前挽住廖学兵的手臂,神态自然。

  老廖得意的微笑。做了个手势,道:“岳父大人,李先生,请。”

  李清源眼睛睁得老圆:“小廖,你是苏先生女婿?那,那个药品公司的李宙不也是你岳父吗?”

  “啊?”

  满座皆惊,苏德伦差点撕破《谢赐御书诗》,苏冰云悄悄放开老廖的手臂。它李清源这人是一根筋的文人,自然不会场面上的弯弯道道,上次在李星华的画展中曾听朱襄说过廖学兵的亲家乃是李宙,这时顺口说出,根本没有顾及大家的脸色。

  老廖也早就忘记那时候的情形了,猛然省起,得意洋洋的笑声嘎然而止,心道:“老李啊老李,这次被你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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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岳父门


  李清源这才意识自己说错话,小廖有两个岳父,或许另有打算吧,不管怎么说,才学不能与私生活挂钩,咱也不是因为他对感情从一而终才佩服他的。

  但话已出口,终究不能挽回,眼看众人脸色,不知该如何接续下去。气氛异常难堪,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打了个哈哈,笑道:“尊夫人今天准备了什么好菜,我可得好好品尝,啊,冰云侄女也在,来李叔叔给你个红包。”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钱递过去。

  做为情敌,苏冰云知道李星华的父亲名字叫做李宙,何况上次的画展彼此之间还有过交集呢,当下移开离廖学兵半米的距离,接过红包,低声说了句谢谢,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落寞。心中柔肠百结,暗想:“廖学兵。我对你那么好,你偏生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那个李星华有多大魅力能让廖学兵连岳父也认了?”

  能人究竟是能人,廖学兵一脸的若无其事,用毫不相关的语气说:“李宙么?呵呵,说起来那可是一桩有来头的往事啊,来,先到客厅坐坐,我跟你们讲讲这个故事。”神色坦荡,仿佛“岳父”二字根本和他毫无干连,就是最能表演的伪君子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苏德伦震于廖学兵适才所表现的“神通”,居然也没产生什么怀疑,只想:“或许是个误会,小廖上次来家里,我不也认为他不学无术吗?非常人者特立独行,正是我辈望所不及,且听他有什么故事,那个李宙为什么是他岳父。”

  苏冰云跟在后边,气哼哼的想:“你要是把谎话编得圆我就原谅。不然咱们没完。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呃……如果以前不跟他闹什么脾气,他就不会和李星华勾勾搭搭了,都怪我……”

  苏德伦的夫人在厨房里烧菜,目前正是大年初八,节日气氛远远没有消退,宾客前往,总要整治最丰盛的菜肴进行款待,这才足以显示待客之道。

  老廖摆出“夫为妻纲”的派头,说:“冰云,我和岳父还有李先生谈些话题。你去厨房帮帮忙罢。”语气平和。但却有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苏冰云哼了一声,狠狠瞪他一眼,不情不愿跑进厨房。

  落在苏德伦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色:“以往叫冰云做点小事,总是推三阻四,连我这老爸也不放在眼里。现在小廖只靠一声招呼,便能叫她屁颠屁颠跑去,摆足男人面子,好厉害!这‘御妻之道’,以后可得多向小廖学习。”

  拿出宜兴紫砂壶茶具,老廖又开始如同魔术般的沏茶表演。动作干净利索,并无拖泥带水。何况右手力量恢复以后更为得心应手。

  手指一搭,装放茶粒的精美铁盒“呛”的一声,盖子飞起,似乎抑制了万有引力作用,轻巧的落在旁边,并不弹起。

  微微一晃,铁盒内纸袋自动张开,洒出二十多粒色泽鲜亮饱满的茶叶,就是用瞄准镜也没那么精准的落进三十多公分开外的紫砂壶中。敲打壶底,当当当当连声响起,声音悦耳动听。

  李清源和苏德伦正惊异赞叹间,老廖已将滚水冲了进去。接着便是洗茶、冲泡诸般过程,廖学兵双手轮回,好比穿花蛱蝶。让两个老男人看得眼花缭乱。口水早已如同泄洪的堤坝,随之涌出。

  “拍,拍电影么?”李清源不自觉的观察天花板上方有没有钢丝绳在吊着他的手臂。否则单凭一个人怎能在半分钟时间内做出这般复杂而且观赏度极高的动作来。

  其实上次到苏冰云家,老廖也是这么表演的。但苏德伦对他内心有成见,所以才看不到其中的精妙,这时翁婿双方芥蒂尽去,回复一颗平常自在心,自然能感觉得到,兀自不太相信,心想:“我好歹也学过物理学、人体生理学呀,小廖是外星人不成?”

  黄澄澄的液体流转仿若金汤,茶杯由廖学兵双手恭恭敬敬奉上,苏德伦小小喝了半杯,又想:“泡得确实比我好那么一点点。不过味道也就这样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却不料李清源反应奇大,轻抿一口之后,眼中冒出如登仙境的狂喜,大声道:“好茶好茶!香气馥郁,清香悠远,触唇生津,我一辈子也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苏德伦自得的一笑:“李先生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几盒安溪产的极品铁观音……”

  李清源毫不客气的斥道:“你以为是你的茶叶好么?这种茶叶我喝了几十年还能尝不出味道?关键是小廖泡得好,须知茶叶本身的品质是无从改变了,但看冲泡的工序而已!冲泡得好,即是凡品。也立即升华为仙物,若泡得不好,再贵重的茶叶也会变得不伦不类!”

  这……这又从何说起?”苏德伦真真正正呈现呆滞状态了。

  李清源浸淫一辈子传统文化,琴棋书画、茶酒佛道无一不精,微笑着说道:“你的铁观音确实是难得的佳品,但经小廖点石成金之妙手后,境界马上超脱,变得大为不同,你还没看出么?”

  苏德伦周身没半根雅骨。哪能体会他话中含义,唯有赔笑道:“鄙人鲁钝,烦请李先生指点一二。”

  “茶叶与水的比例,水温高低,泡的时间长短,拿在手中晃动频率,都深深影响泡好后的口感。苏先生,你喝出来了吗?”

  苏德伦对女婿的表现又惊又喜,硬着头皮说:“呃,呃,这感觉让我放松,宁静……呃……”

  还想再说,李清源已接过话头道:“没错,古人说冲泡者能让自己的思绪感情融入茶水当中,我还道是诗词的夸张写法。没想到果然是真的。你细细品尝一口,那种心醉神怡、那种独特韵味,好比徜徉在祥和的空间中,世间纷扰随之远去,唉,好茶好茶。”

  苏德伦暗骂老家伙装模作样,也不得不喝了一杯之后啧啧赞叹。

  廖学兵察言观色,知道李清源最向往古风,冲了第三泡后,说:“想来李先生也认识李宙吧?那可是妙人一个。”苏德伦连说认识。李宙的药品公司得千嘉顺扶持,目前在中海市风头正健,股票升值一日千里,若说评选二零零七的十大风云人物,李宙也算其中之一了。——真正的巨头不会去当选所谓的风云人物。只有二流角色才乐衷此道。

  廖学兵接道:“去年我与他相识,这人正是落魄之际。遭到凌桂科技公司单方面取消合同,研究资金无以为继,状况一天惨过一天。那天我在滨海路遇见,他正在和警察争论,上前一看,事情与他毫不相干。是因为一名妇女沿街叫卖柑橘,影响环境。遭到警察的恶劣对待。那警察身高起码一米九十,虎背熊腰,身如铁塔,而那妇女呢,瘦小干瘪,挨了警察的一巴掌,顿时滚倒在地,动弹不得。岳父大人,李先生。换做是你们,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才好?”顺口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套在李宙身上,为的是博取两人好感,可以更好转换其岳父身份败露带来的不良影响。

  苏德伦说:“我当然要上前跟警察理论了,怎可不讲道理,欺凌弱小?”

  李清源说:“打电话通知他的上司会比较好。”

  廖学兵知道这两人言不由衷,要真给他们碰上,不马上远离三十公里才怪,也不揭穿,继续说下去:“李宙是公司老板。养尊处优惯了,一身细皮嫩肉。我先前以为他只是说说便罢,没想到当那警察踢翻妇女的筐时,李宙的血性猛然爆发,狠狠打了对方一巴掌!这时那警察慑于他一身正气,竟不敢再做为难,讪讪退开。”

  苏德伦二人立时肃然起敬,李清源说:“好汉子,那天画展上我倒把他当做市侩的俗人了,改天肯定要结交结交。”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帮那妇女收拾完毕,就邀他去喝酒。他喝得半醉才慢慢对我说出公司困境。后来一来二去,我们渐渐结为知交好友,他知道我在郁金香高中教书,并不嫌弃。”说到这里,苏德伦脸色微微一红。

  “他有个女儿名叫李星华,才华横溢,不仅凭借一幅钢笔淡彩荣获去年的金葵花奖,更举办了中海市有史以来作者年纪最小的个人画展,饱受社会各界称赞。”

  李清源微笑:“那天画展我也去了,确实很有资质,听说还是冰云侄女教出来的学生。”苏德伦尴尬的说:“是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哈哈!”

  廖学兵转换了一种沉痛肃穆的神色:“其实你们并不知道,李星华罹患绝症,命不久矣,她在众人面前的欢笑天真都是伪装出来的,医生说过,她活不过二十岁。”

  “什么?不像吧?我记得那可是个沉静漂亮的小女孩,太可惜了。”

  老廖又开始信口开河了:“有一次的酒后,李宙对我这么说,我也不敢相信。自古红颜多薄命么。李宙说:‘我唯一一个女儿,当做心肝宝贝般看待,她的命却恁的苦啊。’当时我默然不语,李宙又说:‘我有次偷看星华的日记,上面写满了女孩家的青春心事,她唯一的遗憾便是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时常幻想能有个白马王子降临身边,唉,可惜我却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学起老父亲语重心长的沉痛话语,惟妙惟肖。

  两名听众都早已为人父母,沉入情绪当中,联想自身若落到这般田地的话,皆是一股痛惜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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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谎言

  廖学兵仿佛教堂里布道的虔诚神甫,脸上焕发神圣、正直、无私、奉献、坚韧种种光辉,说:“我见了李宙的样子,多想能帮他一把,可是我不能,因为李星华患的是癌症,当今没有任何科技能够挽救这个可怜女孩的性命。可是看着一个无辜的。活蹦乱跳的生命在眼前消失,那是多么难受的煎熬,你们根本不能体会。”若把这个时候的老廖钉在十字架上,说不定能马上创立一门宗教。

  苏德伦虚伪的说:“我能的,请你说下去吧。”倒有八九成相信他的鬼话。

  于是诈骗犯便继续满口胡柴:“李宙又说:‘事已至此,我早不抱什么希望,只盼星华在还活着的时候能过上普通女孩的生活,拥有和她们一样的经历。我本来反对她早恋,可是看样子她肯定活不过二十岁,却连恋爱是苦涩还是甜蜜都不知道,唉,想起来真是心酸,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不同。’”

  李清源试探着说道:“我认识一个著名庸医,哦。不不,中医,他对癌症很有研究的,如果方便的话,凭我的面子,可以让那位中医帮忙诊治。”

  廖学兵淡然一笑:“已经请过全美最有成就的癌症专家詹姆斯,他也束手无策。李先生先听我把话说完,当时我也摇头叹息,为这对父女深感悲哀,李宙突然抓住我的手说,希望我能达成他一个心愿,就算为了他那孤苦伶仃的女儿,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能怎样,再说本人慈悲为怀,当然是答应了。”

  苏德伦二人纷纷点头。称老廖有爱心。

  老廖又说:“我以为他要借钱,拿去就是了,反正头个月刚发工资,再跟朋友借借,起码能凑个十几二十万。不想他公司架子还在,并不缺那一点小钱,而是要求我追求李星华,让他女儿感受恋爱与人生的真谛,充分享受生命里的最后一点温暖。”

  “哦!”苏德伦已经猜到,但还是不免叹了口气。

  “李宙泪流满面。诚挚的说:‘小廖啊,虽然这个请求很让你为难,但你体谅一位老父亲对子女那种心情,星华她只有十八岁,还有两年好活……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哽咽失声,我也十分感动,可是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我正和冰云处于恋爱关系,怎能对不起她?不过这样的话,让一位女孩郁郁而终,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诈骗犯声情并茂,表情动作语气配合十足。比演《枫桥》的时候还要逼真百倍。

  两个老男人不是铁石心肠,都被感动了。

  “自古忠义不能两全。答应他我就背叛了冰云。是为不忠,不答应的话就眼看一个花季生命随风消逝,是为不义。换做别人又该如何选择?唉,我的心不知有多为难。我当时就说,学校有那么多男生不找,为什么偏找我这个年龄偏大,生性古板的人呢?李宙说。找的就是像我这种有包容心,成熟稳重责任心强的男人。才能让星华最后的路走得完满,那种小男生怎会明白真爱的道理。”老廖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知不觉一壶茶水已经泡完,苏德伦接过香烟。顺手给对方点上,仰着脖子问道:“那后来呢?”

  “呵呵,他都这么说了,我于心何忍?”廖学兵故意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叙说故事,却让听众感觉语境变得更心酸了。“没办法。我想冰云通情达理,知晓真相后一定不会怪我的。便想方设法让李星华感受恋爱的滋味。可惜这终究是亏心事,我不敢告诉冰云。一切干得偷偷摸摸,但是一想到那女孩幸福的笑脸,我就觉得做这些事是值得的。即使这样,仍和冰云产生了几次不大不小的矛盾。我愧对于她啊。”

  “哒”的一声,一滴泪珠滑过脸庞,滴落于的,溅起数点晶莹。苏冰云站在廖学兵身后掩着嘴无声哭泣。

  老廖赶紧假装手足无措,张惶的说道:“啊,冰云,你怎么不在厨房里?你,你都听到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苏冰云偷听。否则光是苏德伦两人的话,根本不会这么卖力的表演。为了弥补李清源的口误,不得不把谎言编圆。

  苏冰云搭着他的肩膀,黯然的说:“李星华还有那么惨的身世,廖学兵,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坦白?你知道我不是爱吃醋的女人,为了达成她的心愿,我会支持你的。不行的话,我等你两年好了。”

  老廖为利用爱人的善心找借口做坏事感到一丝愧疚,但已经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冰云,我就知道你会体谅我的。”

  苏德伦不知说什么好,思绪徘徊良久,终于挥挥手道:“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吧!我老了,管不了了。”心想:“就算等两年那个李星华才死,小廖也还是我的女婿。到时候让他帮忙鉴赏什么宝贝,照样还是跑不了的。就算今天么,二十万变成一百万。上哪找去?”

  老廖如履薄冰,惊险度过难关,已是汗湿罗衫,比在课堂上舌战群儒还要消耗精力,软软瘫在椅子上不愿动弹。不过以后可以当着苏冰云的面与李星华勾三搭四。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冰云的母亲邓蕊琦准备了一整桌香喷喷的菜肴,这个时候的老廖马上变得很有分寸,主动去收拾整理,不过稍微做做姿态而已,最后还是苏冰云硬把他摁到椅子上。

  用餐时间细嚼慢咽,动作轻柔得体。比十七世纪的绅士还斯文讲究。李清源时不时又称道小廖前途无量。胸有才学万千,夸他当日课堂上舌战群儒之类的事件对当今教育产生的积极影响,赞他在书法理论上的深厚造诣足可比肩米。俯视张怀瓘,如此种种。苏德伦夫妇眼色交换,都看出对方的喜悦。

  天色已晚,酒足饭饱后廖学兵告辞出门,苏德伦一再叮咛他要多来串门。

  踏着朦胧的月色,上一段时日的严寒早已退却,空气中浮动微带暖意的东南风。几家院落铺着厚厚的红色鞭炮碎纸屑,喜气十足。街边有穿着大红棉祅的小孩互相追逐打闹,还有提上礼物拜年的宾客。

  苏冰云跟在老廖后面,掐了一把他腰间的嫩肉,说:“你是不是很不信任我?”

  “我怎么不信任你?”廖学兵很奇怪。

  “李星华患有绝症,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看见你们在一起,还伤心难过了好几天。”

  廖学兵干笑道:“其实,我是怕这件事破坏我们的感情。你知道,我是一个很纯粹的男人,容不得爱情受到半点玷污。可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星华……唉。”

  苏冰云靠上他的肩膀,轻轻的说:“你只有这样做了。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才是我的英雄。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不在乎的,你放心去追她吧,她是个好女孩,我,我可以等你两年。”

  廖学兵想抽自己一巴掌,说不定从这个谎言开始就是一条死无葬身之地的不归路了。只要苏冰云碰巧在李星华那里得知真相,自己不知死得多难看,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还是不要脚踏两只船的好。

  反手抱住怀中玉人,赶紧又想了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冰云,李星华是个坚强的女孩,虽然已经身患绝症,并不希望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所以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还有她父亲那里也是一样,也不要对别人乱说。”

  苏冰云点点头:“我不会说的,以后我要尽我所学,用心把她教好。”

  此刻老廖的内心在仰天大叫:“老天,你就下个雷劈死我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欺骗心的如此善良的女孩。我还是人吗?”悄悄把手搭在苏冰云胸口上,又想:“好歹我也算是斯文禽兽。”

  苏冰云脸蛋一红,把他的手移开,指指楼上的阳台说,说:“别这样,我怕我爸在看着呢。对了,你今天表现真不错,他对你赞不绝口呢。”

  “来,奖励一个。”岳父是赞我帮他凭空赚了八十万才对。

  苏冰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啦,我明天要去走亲戚,过完假期再陪你,好么?”

  “好吧。”老廖假装失落的样子,却在盘算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是不是该抛色子决定找靳碧婷还是贝晓丹还是李星华约会。人格分裂的趋势,在他身上越来越明显,头一时间还在自责自己的花心,下一刻已经开始向往左拥右抱的生活。

  “叮铃铃……”电话来了,老廖道个歉。走到旁边接听。

  校长在电话里跳脚大骂:“小廖!整整找了你半个寒假。你有点公德心行不行?没责任就不要说自己是情圣!你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让我很困扰知不知道?史密斯夫人那件事都要变成大英博物馆的历史了!”因咆哮产生的巨大声响几乎刺穿他的耳膜,震得手机听筒的电磁片嗡嗡颤动。

  廖学兵讪笑道:“亲爱的校长,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几天有事在身。您这是怎么了?”

  “限你五分钟之内马上到青龙大街六百五十三号的‘夜之紫罗兰’西餐馆来!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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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老豆腐

  廖学兵有点摸不着脑袋,校长莫非吃了火药桶,十几天时间没见。就变成这个样子。按照他的推断,最直接的原因应该是史密斯夫人那里出现了变数。“好,好,我马上就到,您千万等着,耐心点。”

  学校宿舍那台电视还是校长“赞助”的呢,念及以往种种情义,可没什么理由拒绝他的要求,转身对苏冰云说:“校长有些公务要找我面谈,我得先走了。”

  苏冰云不是个多疑的女性,恋恋不舍道:“别太辛苦了,校长也真是的,大过年还不让人放假。”猛然想起一件事“廖学兵,今天是什么节日你忘记了吗?”

  “妇女节?植树节?端午节?佛诞日?”

  每说一个,苏冰云便摇一摇头,脸上多失落一分。

  “火把节?泼水节?清明节?达玛节?收获节?万圣节?啤酒节?”廖学兵哈哈笑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今天是情人节呢?要不今天我怎么会专程跑来找你?”

  从怀里掏出一支夹在衣襟整整三个钟头的火红玫瑰,可惜已经变成残花败柳了:“送给你,我的公主。”

  幸好苏冰云也不是追求表面形式的肤浅女孩,知道他有这份心就已足够:“你去吧,学校的公务耽误不得。其实只要你对我好,每一天都是情人节。我并不在乎这个人为规定的日子。”

  老廖着实感动,捏捏情人那温润如玉的小手“晚上等我电话。”

  跨上摩托车,拧响油门,钻进沉沉的夜色去了,偶尔回头,还可以看到庭院里伫立一个宁静如水的身影。

  ……

  “夜之紫罗兰”是中海市除云中塔之外最有名气的西餐馆,地理位置优越。装饰金碧辉煌,情调独特优雅,深受消费者称赞。掌勺的大厨是专程从法国请来的厨师巴尔克,据说曾在爱丽舍宫为法国总统希拉克工作过。

  这里是贵族的天堂。有钱人地销金窟,身上没带够十万八万地。甚至不敢朝这里多看一眼。

  廖学兵驶入停车场,看看周围大片的法拉利、保时捷、凯迪拉克,顿感自惭形秽。幸好泊车小弟颇有眼力,看出他那辆哈雷价值不菲。似乎是富家公子才开得起的玩物,态度倒也友好。

  门口四根大理石罗马柱,两个门童服装整齐,站得笔直,两旁还有保安来回巡逻。最近中海市不太太平,保安有增加的趋势。

  校长就站在门口边的台阶上,梳着个精神的大背头,却让秃顶更显眼了。穿一身抖擞的名牌西装。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显然十分焦急。

  廖学兵刚一出现,校长便迎上来,满脸不悦道:“小廖,你怎么现在才来?”

  “现在才八点不到。我也按照你的吩咐了。五分钟内赶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校长搓着刮得惨青的下巴,神色焦灼不安“还能有什么事?寒假开始我本打算找你商量,谁知你不知跑哪里去,找都找不着,我也没辄,后来史密斯夫人就回英国了。”

  老廖把他拉到附近的花坛:“这里说话。后来呢?你就真让史密斯夫人走了?那可不行呀,男人追女人要胆大心细脸皮厚,你一样都不具备,这怎么行呢?”

  “你不是我的参谋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

  老廖抚着他的背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即使回去了也可以等开学后再来过嘛,夫人又不会长翅膀飞走。说到底,她的根基就在郁金香高中了,只要你不退休,机会大把!”

  “回来个屁!史密斯夫人昨天就到中海了!”

  “哦,敢情有什么新进展。说来听听。”

  校长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才说:“我是今天才知道夫人回来的。今天是什么节日?想起来了吗?情人节!别以为我们老家伙就不会玩你们年轻人那套把戏,对这个节日我可是极度重视的,你以前不是说过吗?要用一颗年轻的心去谈恋爱。”

  “是啊,今天确实是情人节,那你还不赶快约她出来,还等的老天荒吗?”

  校长几乎想要把老廖摁在地上猛揍一顿才解气“史密斯夫人就在夜之紫罗兰里面!”

  “已经约到了啊?鲜花呢?怎么还没买鲜花?要知道女人最在乎这种东西。”

  校长的气焰突然又降了下来:“问题在于,不是我约的她,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既然史密斯夫人没约你,那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间餐馆和别人约会?”

  老校长吭吭哧哧,面色涨得通红:我,我跟踪她还不成吗?上午通过一个电话,问候没两声我找不到话题,自己忍不住给挂了。后来一想不成啊,索性鼓起勇气去圆湖路金色湖泊别墅找,岂不知发现她和一个男人,我的心马上就凉透了,也不敢上前招呼,只后偷偷跟着他们,这一路就到夜之紫罗兰来了。”

  “是谁敢和我们尊敬的校长先生抢女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么?”老廖头一个浮现出来的念头,用啄木鸟在情敌身上戳十三个透明窟窿,第二个念头,让叶小白把情敌绑在摩托车后架拖行一千公里,第三个念头,找莫老五帮忙废了情敌的生殖能力。最后才想起他面前的人是校长而不是那帮为所欲为的黑社会分子。

  “那个人五十多岁年纪吧,和我差不多,金发碧眼,大概是个外国人,不过他很高大很英俊,看起来比我年轻多了,也有气派多了。”校长宛若被斗败的公鸡。

  “难道是……史密斯夫人的丈夫不成?”

  “不是。”校长当即否定:“她丈夫当初投资学校时我见过,起码有七十岁,没我那么帅。”说到这里。倒有几分自信。

  “史密斯夫人另找情人?”廖学兵大吃一惊,冒出一句阿Q的名言:“和尚摸得,我摸不得?校长,既然别人能追夫人,你为什么不能追?走,我们灭灭他的威风!”

  “这……不好吧?”校长迟疑道,照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不临阵退缩才怪。

  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并不表示两人就是一对,或许别人谈业务。谈生意。若再亲近点,也可能是从前结下的交情。廖学兵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表面义愤填膺,心里却有十二分慎重的打算。

  “校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认真想过了,这么冒昧冲进去绝对不是办法,唐突佳人只会降低你在她心目的形象。我们先进去找个位子,就近观察两个奸夫淫妇的动静。”

  冷不防头顶一声霹雳:“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站在这里,是不是想偷东西!”

  抬头一看,是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大块头,腰里挂了一根刺眼的警棍。虎视眈眈看着他们。

  廖学兵擤了一泡鼻涕,说道:“五星级的夜之紫罗兰怎么会请到这么没素质的保安?滚开,老子是消费者,是你的上帝,是你的衣食父母。”粗暴的把保安推开,和校长一同雄赳赳气昂昂跨上台阶,迈入门厅,步进电梯。哟~华夏^小說网

  方格镶嵌的大理石地板光泽闪烁,镀金的橡木门口流光溢彩,中央天花的水晶大吊灯美轮美奂,衣着整洁的服务生端着盘子穿梭往来,大厅内客人不多,仅有六成上座率,气氛很安静宁和。今天是情人节,在这里用餐的全都是情侣,只能听到悠扬动听的音乐和情人间的娓娓私语。

  “先生请问几位?”一个英俊的男服务生站在门口,很礼貌的朝他们问道。

  “两个。”廖学兵轻扫一眼,已经看到大厅远处临墙的桌子上,史密斯夫人和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亲密交谈,那男人背向自己,看不清面貌:“我们就坐那里吧。”选的是一张距离史密斯大约十米的桌子,中间有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正好可以遮掩两人行踪。

  服务生恭敬的领他们过去就座,心中愤愤不平的骂道:“这社会真是妖孽丛生,两个男人玩断背山不算,还要跑来餐厅丢人现眼。”

  餐桌上燃起温馨的蜡烛。点了马赛海鲜汤、巧克力吐司、咖啡油烟虾段、奶油牛肉丁番茄汤、波尔多红酒鹅肝批、香酥鸡排、香辛蛋皮沙拉,化身为间谍的二人正式进入窃听状态。

  “校长,你说史密斯夫人不会是在为我校来赞助吧?”老廖丢开汤勺,捧起海鲜汤就喝,那姿势好比梁山泊里大块吃肉,大秤分金的好汉。吧夏*会员收%集

  “拉什么赞助呢。”校长苦笑不已:“有情人节来拉赞助的吗?何况学校并不缺钱。你看那个男的贼头贼脑,手伸得那么近,八成要吃夫人的豆腐。”

  “老豆腐也不错。”老廖斜着眼睛打量,只见史密斯夫人发髻高高盘起,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不少皱纹。脖子上戴光华夺目的钻石项链,穿一件黑色露肩长裙,隐隐现出迷人乳沟,整体显得高贵大方,令人不敢轻易仰视。“看那样子,真有点会情郎的味道。不然她穿那么骚干嘛?真叫人猜不透呀,看不出夫人一大把年纪了,皮肤还是那么白。”

  校长耷拉着脑袋。仿佛一条死狗:“我没戏了,结帐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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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羊癫风

  看他那样子就好像死了儿子的寡妇,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廖学兵笑道:“别冲动,我们先把敌人的来路摸清。目前最好的方法,无非是尽量找机会降低情敌在史密斯夫人心中的地位,让他大大出丑。夫人一看,啊,这小子原来是如此德性,就会记起你的种种好处了。”

  校长没好气的说:“说得倒轻巧,你做出来试试?我一路跟踪。人家开的什么车?迈巴赫62,市价两百多万,我多看一眼都会有,他身上衣服什么牌子?阿玛尼,顶得上我三个月工资了,还有他手上那块手表,不用猜就知道是江诗丹顿,我这块三百元的上海金狮连人家的一个齿轮都比不上。”

  “你工资也不少,怎么不努力打扮一下?泡妞最重要的是行头,懂吗?据我分析,夫人向往的是那种内心如骑士般火热,外表似绅士般文质彬彬的男性,你看看自己,离绅士有多远?”

  “别说了,这顿饭算我请你,咱们还是走吧。”

  廖学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男人没有气派,整天像个缩头乌龟,那还叫男人吗?不想拱白菜的猪不是好猪。”拿出河水香烟派了他一支:“把烟点燃了叼在嘴里,这样会让你看起来很威风。我上个厕所。”

  钻进卫生间里面,看看四下没人,赶紧给撒磊打电话:“你小子不是一直监视我们学校所有老师学生的一举一动吗?”

  撒磊懒洋洋的口气:“是的,不过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OK?”

  廖学兵呸了一口:“在约李思是吗?别枉费心思了,她不会跟你约会的。”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学会偷窥别人了?”撒磊好像吃了一惊。

  “安心替我办事吧。你没那福分约李思的。”

  “懒得和你瞎扯。李思出来了。改天再说。”撒磊居然单方面挂了电话。

  廖学兵大骂不已,好小子竟然重色轻友,太不够意思了!

  可是撒完一泡尿之后,裤子还没提上来,撒磊又把电话打过来了。

  语气非常无奈:“李思真的拒绝我了,说上一句话头也不回就走,真丢脸,妈的,我的初恋就这么泡汤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闲话少说。帮我查查这几天史密斯夫人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撒磊一面骂着一面往办公室走去:“淫棍!连老菜皮的主意也打!你以前不是和李思是搭档吗?告诉我怎么追她,不然我不帮你查。”

  “我说你有点品位行不行?整天就是一件臃肿难看的军装棉祅,还以偷窥为人生目标,小女生喜欢上你才叫有鬼。明天我介绍你去银天娱乐公司,让那里的明星教你怎么打扮。”

  撒磊哼了一声:“用不着,我就不信穿棉祅泡不上妞。听好了,史密斯夫人昨天乘坐伦敦的N5824航班抵达中海,与她同行的是一位白人男性。名叫塞西尔*爱德华,五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五公斤……他是欧洲‘新世界’公司总裁,造纸和纸制品行业巨头。除了钱还算多,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这次来带了四个专职秘书,是打算要在长江下游地区投资办工厂,造纸厂。他和史密斯夫人是旧识,与史密斯夫家的公司生意上常有来往。不过据情报人员推断。爱德华对夫人有染指的企图。我逐一分析给你听,夫人的丈夫十几年前已经丧失了性能力,年事已高,不出三五年就得见上帝,他们又是政治婚姻。几十年来没有和睦过。爱德华便想趁虚而入,成其好事后夺其家产……”

  “可有真凭实据?”

  “真凭实据倒没有。不过仍可以从蛛丝马迹中看得一些端倪。史密斯夫人婚姻不合,这是事实,她丈夫年老体衰。也是事实,如果丈夫死后,几亿的家产归谁?爱德华看中的就是这点,才千方百计接近史密斯夫人,意图等待几年。借机吞并史密斯家的产业,在学校时他们常有书信往来。而且爱德华以前干过很多坏事,后来发迹了才掩盖起来,明显不是好人。不如这样,我找人安排一桩车祸。”随口谈论如何主宰他人生死,竟不动声色,乃是枭雄本色。

  “不用了,我自有办法。”廖学兵嘿嘿一笑,加上一句:“李思可是我从小培养起来的妞,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不会有结果的,她的处女还为我留着呢。”

  回到位子上坐好,校长仍旧保持呆滞姿势,眼前的菜肴根本没动过。

  “老家伙,别再假扮‘神思者’了。你的情敌叫做爱德华,是个专靠砍伐森林污染环境发家致富的商人,还是个爱情骗子。”

  我们要阻止他。”校长仿佛终结者似的,移过烛台,将香烟点燃。烟雾喷出,眨眼间多了一层酷意。

  “吃饱之后,我上去缠住爱德华,你等在餐厅外面接应,我找个人帮你打扮打扮。”

  校长还是很犹豫:“这样成吗?”

  “别罗嗦了,照我说的做。”老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抗拒。

  过了二十分钟,两人匆忙填饱肚子,廖学兵结了帐,让校长到外面等候,然后通知常年失恋、情人节没有情人的叶小白赶过来配合。

  竖起妹妹为他定制的黑色晚礼服衣领,往后顺了顺头发,经过附近的一张桌子,只见一个颇有仪态的中年大胖子正和个刚满二十岁的姑娘调笑。“小丽,我家黄脸婆回娘家去了,不如今晚我们去丽晶大酒店吧?我订了房间。”

  那小丽垂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不高兴?嫌我送的钻石不够大?赶明儿我买套别墅送给你。”胖子赔着笑脸。

  廖学兵插嘴道:“你太丑了,就是送宫殿也没用。”直接在胖子摆在桌面的蔷薇木盒里取出一支正牌哈瓦那雪茄,神色自如,就像掏自己兜里的东西一样。

  胖子怒道:“喂,你是谁?”猛然看到老廖插在腰间的刀柄,银光闪闪。放出噬人光芒,又见这家伙满下巴胡渣。眼神凶恶。不像善类,顿时不敢再说,急忙把接下去的骂人话语生生吞回肚里。

  老廖顺手把他准备献给女孩的十二朵娇艳玫瑰也抢走了,不再理会这个蠢人。叼着雪茄走到史密斯夫人面前,惊喜的叫道:“亲爱的艾丝黛拉,能在这儿遇见您。真让我意外。”夫人原来的名字叫做艾丝黛拉*利奥波德,嫁人以后才随丈夫姓史密斯。

  如果在国外同样的情况下,按照是不会冒昧去打扰对方的,但史密斯夫人在中海生活多年,早已习惯,并不觉得老廖不礼貌,微笑道:“亲爱的廖,见到你我很高兴。”

  老廖看了看旁边的爱德华。这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仍可以在轮廓中看出年轻时的帅气,不由暗骂老畜生,假惺惺的说:“哦,对不起,艾丝黛拉,没想到你在和一位英俊的男士约会。我只是碰巧见到你,很想上来打个招呼而已。”

  史密斯夫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直呼自己的名字,但显然兴致很高。并没有介意。向爱德华说了几句英语,又向老廖介绍:“廖,这位是爱德华先生,我丈夫生意上的伙伴。”

  爱德华这才转过身来,板着脸说:“廖先生。见到你是我的荣幸。”不太爽快的伸手与他相握。

  廖学兵极其礼貌的客套着,手上用劲,如同铁箍一般紧紧攥住对方的手掌。只听喀啦喀啦几声脆响,剧痛袭来,爱德华惨叫失声,控制不住身体平衡。重重压在桌子上。那只手的力量比老虎钳还大,抓住他的手指关节不停挤压摩擦,疼痛难以承受,骨骼险些爆裂开来。

  廖学兵手忙脚乱把他扶住,关切的问:“爱德华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羊癫风突发?“似乎忙中出错,手肘不长眼睛。碰上一只盛满沙拉酱的盘子,直直倒扣在爱德华的脸上。他能让烟盒里的烟准确飞进嘴里,自然就能够控制盘子的方向,看似不经意,其实爱德华的命运早已注定。

  黄乎乎的沙拉酱四散飞溅,糊满爱德华全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脸上沾了一大堆,好像刚从粪坑里捞出一样。史密斯夫人惊得捂住嘴巴。

  服务生连忙赶过来问道:“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用了,我这位朋友只是神经有点错乱,冷静一下就好。”廖学兵潇洒的赏给服务生一百元面额小费。

  旁边的客人转头看了看,见不是什么有趣事情,便重新与恋人谈情说爱。

  爱德华刚要向夫人解释这小子的险恶用心,老廖装做急切的凑上去察看,身子转换角度。遮住夫人目光,掐住他的脖子。

  “啊……”仿若被割喉的公鸡,爱德华叫声骤然止住,老廖大声掩饰道:“原来不是羊癫风。只是刚才爱德华的手抽筋。不要紧不要紧。艾丝黛拉,你稍候片刻,我送爱德华先生去换套衣服,马上就来。”凑到倒霉老男人的耳边低声说:“老狗。冰清玉洁的艾丝黛拉也是你能随便动念头的么?不想死的就和我到洗手间说几句悄悄话。”

  爱德华明白中了圈套,恼怒异常,却蓦然发现自己的肚皮上顶着一把尖利的小刀,已经刺破阿玛尼西装的布料扎进表皮,渗出点点鲜血,不敢再做反抗举动,脸色铁青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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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我爱你

  史密斯夫人让服务生擦掉散落地沙拉酱,换了一张桌布,静静坐着等待,并无不耐之色,表情自然从容,从小受过严格教育的大家闺秀风范表露无疑。但她偶尔也会一些自己的想法:“爱德华似乎对廖不太友好。在学校的时候,廖是个令人钦佩的硬汉,性格像火山一样暴烈,他们会不会发生矛盾呢?”

  很快的,廖学兵便拎着双手从洗手间里出来,掸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夫人歉意一笑:“很抱歉,亲爱的艾丝黛拉,爱德华先生说他在您面前失礼出丑,不好意思再和您共进晚餐,已经不告而别,从后门走了,让我向您赔罪。我曾试图阻止他,但无济于事。”

  史密斯夫人摇头微笑:“都是老朋友了,其实我并不在意,他不必这么拘礼的。廖。今天是情人节……”

  廖学兵拾起刚才放在旁边的玫瑰递上去,说:“祝你节日快乐,艾丝黛拉。”

  夫人伸手接过,泛起柔和笑容,其间蕴涵成熟迷人的美丽,竟不比靳碧婷逊色。

  这一切被他们刚进门时招呼的男服务生收入眼中,不禁满腔都是五体投地的崇拜心情:“好家伙,刚和老男人分手,又立即与贵妇人勾搭上了,简直是鸭子的典范,牛郎的里程碑,从今天开始,我把你视做偶像。”

  廖学兵不觉咽下口水,心道:“怪不得校长那老骚货拼了命的要把夫人追上手。原来他也很有眼光。若是夫人再年轻十来岁,说不定我这颗坚如磐石稳如泰山的心也会蠢蠢欲动了。”

  “廖,时间还早。你没约朋友的话,不如我们聊一下吧。元宵节将在银色女神大剧院举行新年音乐会,由马尔契多夫指挥,国家爱乐乐团演奏,你有空吗?”言下之意,竟是要邀请老廖一同欣赏音乐会。

  廖学兵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停止跳动,他赶紧转移这个能让校长纵身跃下云中塔九十九楼的违禁话题,说:“对不起,夫人。中国人的传统,元宵节必须与家人度过,象征家庭的和睦美满。对于学校的改革以及秋季学期的招生工作,还有学生纪律的整顿、老师的薪水福利,另外比较主要的是东二楼女厕的改建,这些紧要工作。我是这样看的……”

  史密斯夫人满怀享受美好假期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大煞风景,只好矜持的点点头。

  “……薪水制度么,有必要与班级学生成绩挂钩,因为那相当于公司激励员工的奖惩制度,能让大家都有上进心、责任心,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人浮于事。还有呢,就是东二楼的女厕,很多学生投诉说环境恶劣,严重影响生理和心理健康。我亲自去考察了几次,哦,不不。是打字员颜江女士去考察过几次,我听她说的……”半个小时过去了,廖学兵仍在滔滔不绝。维持平板仿佛新闻联播播音员的声调,夫人已有了不耐之意。

  他就是要让夫人不耐烦,然后等出去的时候见到校长必然有另一番惊喜,加深心目中的印象。而鼻青脸肿的爱德华被绑得像粽子一样。嘴里塞紧破抹布,扔在洗手间最后一个间格内。兀自不知冒犯了哪路毛神。

  发现时机成熟,老廖甚至看到夫人心不在焉的把手伸到后腰挠痒,说:“艾丝黛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我以为只过了一秒钟,墙壁上的挂钟却告诉我灰姑娘的南瓜车到了。”

  史密斯夫人特别欣赏他如诗般的语言,磁性的嗓音,微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结账后,轻轻挽起廖学兵的胳膊步出夜之紫罗兰西餐厅。

  校长却没像他交代的那样,等在门口准备好耍威风。给泊车小弟派了小费。不料左等右等,过了十多分钟后,小弟满头热汗的跑回来禀报说那辆红色宝马无法启动。廖学兵知道十有八九是叶小白做了手脚,并不揭破,很随意的说:“艾丝黛拉。我看还是乘坐出租车回去吧。”

  “也好,我明天再打电话让车行来修理,这个时候不太方便。”

  泊车小弟一再恭敬谦卑的道歉。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一辆出租车,这在繁华如梦的青龙大街简直不可想象。史密斯夫人诧异无比:“或许今天情人节,出租车忙不过来。不过这个情况倒是第一次见到。中海市的便利交通总给我留下良好印象。”

  廖学兵用屁眼就能猜得出一定又是叶小白派了一大堆无所事事的飞车党成员在两边路口拦截出租车不让通过。

  该是校长出场的时刻了。

  一辆银色的劳司莱斯幻影滑过路边,静静停在翘首以盼的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只见校长坐在后座,嘴里叼着巨大的雪茄,烟头明明灭灭。面容平静好比坐禅的和尚,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冷冽中隐含温暖。身上面料贵的黑色晚礼服。白色衬衣,精心设计的领结衬托出主人的不凡之处,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温和中充满主宰一切的气概,又像《海上钢琴师》的1900,尽是对某件事物向往执著的热情。

  “尊敬的史密斯夫人,需要我的帮助吗?”校长捧出九十九朵红玫瑰,傲立风中。

  老廖的烟头啪嗒一声掉落于地。太帅了,能让比鹌鹑还畏缩的校长变成这般模样,无疑是中海爱情史上下五千年里最精彩的篇章。几个经过的女孩都不禁惊呼:“天啊,好浪漫!”

  “校长先生。见到你很高兴。”夫人客气的说,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玫瑰花。在这样的场合下拒绝是不礼貌的。

  老廖突然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眼珠一转,捂着肚子道:“哎哟。好痛,可能刚才吃坏了东西,夫人,您不用等我了,先坐校长的车回去吧。我要找个的方拉屎。”不等两人有所反应,用快过黄鼠狼的速度窜上台阶,冲进夜之紫罗兰里面。

  “嗯?廖?廖?”史密斯夫人叫之不及,老廖的身影已经像《西游记》的妖怪那样,“嗖的一声消失。只好对校长说:“节日快乐,我的校长,您今天的穿着很让我意外,不过比在学校里要好得多。”

  校长心花怒放:“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接住夫人的玉手优雅的跨进车内,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夫人的身体,激动得比三十年前的新婚之夜还兴奋。心道:“廖情圣,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绝不皱眉头。”

  ……

  叶小白快步走到廖学兵身边问道:“兵哥,有必要为一个老头子花那么大心思吗?何况那女人也老得够呛,我都差点看不下去了。”

  “这是来源于生活的乐趣,和任何事情一样,过程总是让人感觉刺激。你再过几年就能体会,那是一种操纵他人思想、行为的全方位享受,你永远都是游戏的控制者,玩久了甚至会上瘾。”廖学兵说:“盂兰盆会,我也不过当成游戏而已。第一次我放了龙二一条生路。那是因为我希望有个能让自己兴奋的对手,结果他没让我失望。”

  “哦,你这种话拿去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还差不多,我看你上次就不知道有多紧张,还玩游戏,你怎么不去跳胭脂河?”

  老廖留给他一个踌躇满志的背影:“不好意思,今天情人节,我没空陪你这种光棍聊天。美艳女教师、可爱女学生、成熟性感的单身学生家长,漂亮的邻居妹妹。亚洲第一女明星,还有那些成千上万的疯狂女影迷。我得去应付应付。”

  这话严重刺激叶小白一颗受伤破碎的心,攥着拳头道:“廖学兵,等着瞧好了,我的妞一定比你多一百倍。”

  会员传

  老廖挥挥手道:“去上网吧,在网络世界你可以利用文字语言化身为无数女孩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借此填补心灵空虚,一定比现实好得多。”

  “我呸!”

  ……

  看看时间不到九点,算得上早,老廖开始寻找猎物,甩开叶小白后翻起电话簿浏览上面的名字,挨个拨打过去。

  “李星华,有没有想我?”

  “老公!是你!我好想你哦!”李星华接到他的电话,惊喜的叫道。

  “快出来,我在‘水晶之心’情侣旅馆订了房间等你。”老廖满有把握,今天非要老牛吃嫩草不可。

  李星华的语气马上转为黯然:“不好意思,老公,我妈妈生病了。这样吧,我明天陪你好吗?”

  廖学兵简直是痛心疾首,百善孝为先,这也是他的做人准则,母亲病了自然不能出来,无话可说:“好吧,明天我再约你。”

  打电话给谭紫晴:“紫晴妹妹,这几天乖不乖呀?”

  “呵呵,你说呢?”

  “今天情人节,我有没有那个荣幸约你出来逛逛街。看看电影?”

  谭紫晴叹了一口气:“哦……你怎么不早几天约我啊,我正在美国呢,可能过几天才能回去。”

  ……

  厚脸皮打电话给靳碧婷,对方还在陪客户吃饭,脱不开身。想调戏一下小蓝落吧,又怕被妹妹鄙视,最后想起了一个人。

  电话刚一拨出。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接起。廖学兵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说道:“丹丹,有没有空?我想去检查你最近语文成绩有没有下滑。顺便帮你辅导一下。”

  贝晓丹深呼吸了几秒钟:“老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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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色狼老师


  城市里灯火辉煌,车流穿梭不息,行人来往如织。不时在某处升起一串绚丽夺目的烟花,消逝于清冷的夜空。那似乎是情人间的游戏。

  叶小白听到大哥剿灭异己势力的消息,已经返回中海好几天了。飞车党灰飞烟灭的消息无疑让他失落很久,昔日战友的死伤让他深深了解黑社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道理。南弟和车神秋至今未见影子,倒是袁野和彦都带着一帮人回来了。不过他们还没有正式联系。

  吐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开,城市的热闹在他看来是那般冷清寂寞。

  “喂。这里是能乱吐口水的吗?”夜之紫罗兰保安把他拉住,说:“你小子是不是不长眼睛?”

  叶小白一向视廖学兵为偶像,两人的说话方式、语气、动作眼神,甚至衣着风格几乎没什么区别,都是外表很寒酸落魄的类型,保安自然不会把他当作有钱人看待。

  “哦,哦!对不住得很,我没文化,我素质低下。哈哈,不好意思。”

  保安立即得意起来,指着地上那泡浓稠的唾液大声道:“把它舔干净了!”看眼前这小子。目光冷冽慑人。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街上多的是这类扮酷的小混混。夜之紫罗兰可是高级场所,岂是普通人说来就来的?

  附近几名出入的富豪眼神冰冷。竟不看上一眼。显然对保安教训小混混的事习以为常。

  “狗仗人势的宵小之辈真是越来越多。”叶小白感觉到一丝无可奈何。踏脚把唾液抹去,说:“随地吐痰不是好行为,多谢你的提醒。”

  保安马上拉住他:“这样就想一走了之?你当我说的话在开玩笑吗?说谁是狗仗人势呢?我这可是履行保安职责知道吗?”

  话音刚落,一名衣冠楚楚的胖子“啪”的把口水吐到他脚下。保安眼睁睁看着胖子走过。却不敢出声。

  叶小白冷笑不止。

  保安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没见过有钱人吗?人家是消费者懂不懂?”

  “哦,明白了。”叶小白对着门外招招手,瞬间,烟尘漫天冲起,巨大的引擎声震动地面,走廊转角处的大镜子刷刷抖动。夜之紫罗兰门口片刻之间挤满一百多辆摩托车,为首正是飞车党曾经最冷血的人物徐浩。刚才廖学兵通知过后,他让徐浩帮忙阻拦这条路上的出租车,给校长制造机会。

  排气管喷出浓厚烟雾。密密麻麻的人头,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嚣张,冷冰冰的眼神倾泻出破坏和毁灭的味道。

  冷血杀手吹了声口哨,笑道:“小白,要请我们吃西餐吗?”

  保安一下便呆住了,赶紧掏出电话拨打号码:“队。队长,快出来。好像有人准备在我们这里闹事!”紧了紧腰部的橡胶警棍,对叶小白说:“我警告你们克制点!这里可不是西城北城那种贫民区!”

  “就让这间无聊西餐厅成为飞车党重新降临中海的号角吧。”叶小白说了一句很玄幻的话。

  保安莫名其妙:“飞车党?什么东西?”

  徐浩已经跳下车子,三步跨上台阶,一巴掌打得他滚翻在地,说:“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飞车党收保护费来了,以后每个月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若是牙缝里迸出半个不字。我管教你今后五十年的生命都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保安猛然想起飞车党在中海代表的是什么玩意,顿时手足冰冷,胯下括约肌松弛,流出尿液浸湿了裤管。

  ……

  平安山的夜晚,气温有点凉。贝晓丹在路口焦急等待廖学兵。刚拒绝撒磊约会要求的李思则站在二十米外的苦楝树下一脸不耐烦的打量周遭环境情况。越想越不舒服,对前方叫了一声:“小姐。那个爱情骗子不会来的,你还是死心吧!”

  贝晓丹穿着一件鹅黄色外套和长袖T恤衫。精心修剪过的头发扎到脑后。衬托出细致的脸庞和秀美的颈部,看起来十分漂亮。转头说:“思姐。你以前不是和老师搭档过吗?能不能说说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李思拿出一颗口香糖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着,慢慢走近贝晓丹身边,说:“哼,廖学兵那老光棍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几十年来碰到的人,就数他最下流,不光偷内裤,还特别爱摸人家的屁股!其实他那人感觉也蛮好的,就是气不过他那个样子。”

  说着说着。两个女孩的脸就突然红了起来。李思想起这可是姑娘家的隐秘事,顿时红晕满脸。左右四望,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啊。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坏透了……”

  贝晓丹只好假装没听见。心想:“老师真是的,连思姐也调戏,她的屁股都没人家那么翘嘛。”

  没过两分钟,哈雷摩托车大灯映亮道路两边的花草树木,廖学兵翩然而至,招牌似的香烟一直叼在嘴里,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

  少女的心脏立即砰砰跃动。仰头看着她崇拜至极点的男人说:“老师,你来啦,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立即把李思抛在脑后。

  廖学兵坐在高大的摩托车架子上,稍稍俯身揽住她的纤腰。强壮的手臂一提,贝晓丹如腾云驾雾一般稳稳当当坐上后座。“思思,你先回去吧,有我陪着丹丹就好了。对了,撒磊不是约你去逛街的吗?”

  贝晓丹兴奋的抱住老师的腰。把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蹭来蹭去。动作像猫咪一样可爱。

  李思咬着嘴唇说:“撒磊?我才懒得理他呢!”

  “哦,祝你好运,今晚上我和丹丹不回来了,告诉贝夫人不用担心。”

  “哼。”李思吐出口香糖,钻进宝马车内。不再看他。

  贝晓丹听到这句话,暗想和老师两个人在外面过夜的情形,脸蛋发烧,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没有马上去酒店开房,老廖可不是傻子。摩托车停在朱雀街东的朱雀桥公园,和风徜徉,环境幽静,是个极适合情人约会的地点。两人走下来随处散步,顺便聊聊久日不见的思念。

  抚着贝晓丹的头发。看看小丫头脸色中隐含的疲惫。老廖爱怜的说:“家族的事干得还顺手吗?你父亲有没有接手工作?”

  “他其实还不是太好呢,每天都要休息很长时间。平时的事都是由我去做。老师,我爸知道我们的事了。”

  “贝世骧知道了?”廖学兵吃了一惊,继而感觉尴尬,两人平时以兄弟相称。患难交情不谓不深。现下自己把他女儿搞了。老朋友面子上可不好交代:“你爸有没有说什么?”

  贝晓丹微微一笑,挽起老师的胳膊。说:“我爸没表示什么意见,我知道他肯定是默认了。”

  “那就好,说明你爸还不是太迂腐。”

  贝晓丹反身抱住他:“老师,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再等三年就可以当你老婆了!”

  廖学兵不禁为这女孩的满腔热情而感动,低下头两人热烈亲吻。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贝晓丹不管爱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出现在云中塔六十六楼的总统套房里面。

  暧昧的粉红色灯光极容易挑起人的情思,靡丽的音乐好像在述说什么缠绵故事。拉开窗帘。可以俯瞰中海市大部分夜景,高空凛冽的风震动玻璃,让人觉得天下仿佛就在掌握中,使入住的客人得到很大的心理满足。

  廖学兵缓缓脱开贝晓丹的外套,笑道:“你已经不是学校里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你已经长大了。”里面一件单薄的T恤衫包裹着她身材,胸部隐隐现出胸罩的轮廓,十分诱人。

  贝晓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羞得几乎不能呼吸,身体紧紧绷住。双眼只懂看住自己脚尖。

  老廖摸摸她的脑袋:“小丫头,别紧张。如果没心理准备的话。我等你到二十岁吧,今晚就聊聊天好了。”在裤兜里东掏西掏,摸出一枚系着红绳的铜钱,系在她左手手腕上,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情人节快乐,我的女孩。”

  “这是……”

  “开元通宝,我父亲留下的古董,这几年我把它当做护身符戴着。”

  “哦。”贝晓丹若有所思,抚弄手腕上的铜钱。在老廖目瞪口呆的眼皮底下,慢慢的要脱掉衣服:“老师,我已经长大了,不信你摸摸看。”

  老廖本来就没什么定力,受到如此诱惑,眼睛差点喷出火焰,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态度,咽下口水说:“那,老师帮忙看看你的身体发育得好不好。”

  叮叮叮叮,这时候电话不适时宜的响了,廖学兵本来不想管它,可一直响个不停,只好拿起来准备把它挂掉,可看到竟然是校长打来的。心想这老小子不会有什么要事吧,于是接通。

  “小廖,你在哪里?请你务必火速赶到学校,出大事了。”校长的声音有点颤抖,急促的说道。

  “什么大事,老子正快活着,别来烦我。”廖学兵想都没想,就要挂掉电话。

  “二年二班有学生跳楼了!”

  老廖听了后,惊出一身冷汗,大声追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二年二班有学生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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