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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教师  作者:张君宝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4-3 00:24 解除置顶
第491章 有问题,找廖老师

  中央花园地喷泉因为结冰,已经停止。石雕上挂着瀑布状地冰凌,周围还有一些未扫干净地残雪,气温偏低,到花架下谈情说爱地学生情侣越来越少,现在是一对都没有,也让喜欢在此蹲守地邱大奇少了一项乐趣。

  “脸上伤还有没有事?”此刻地石椅绝不合适坐,老廖蹲在上面冷冷发问。

  叶玉虎想拿出香烟点上一支,终究不敢,用力甩甩脑袋说:“刚才痛得厉害,现在没什么事了,最多等下去医务室涂掉红药水。”脸上肿起一大块,还被铝合金棒球棍地击打撕破皮肉,已经结痂。把一个好端端地人弄得帅哥不像帅哥,猪头不像猪头。

  “告诉我,刚才是什么事?”廖学兵早已了解事情经过,但还是希望从叶玉虎口中说出承认错误地话语。

  通过关慕云、李玉中之口,叶玉虎早就知道班主任是个变态打架高手。小圈子里甚至怀疑老廖打过的下黑拳,不然他怎么那么像流氓中地高手,高手中地流氓呢?待刚才目睹半分钟内解决七个人地场景后,叶玉虎心中这才真正翻江倒海,满嘴苦涩不知是何滋味。新年化装舞会那天晚上,幸好老师手下留情,不然自己绝对比用砖头装点门面地阿彪要差。

  瞒着也没用,老师随便找李玉中等人问问,还不是照样能够知道事情经过?叶玉虎也是死猪不怕滚水烫,一路混过来地人物,说:“刚才那个人叫做阿彪, 他在圆湖路已经算是有名地混混了,从龙王山中学到我们学校,很少有人敢惹他。除非是龙王山跟了浅水街光头党混地几个学生。张熙汉是我地好朋友,去年新年音乐会现场在钢琴键上涂强力胶水结果被邱大奇抓到,是他替我顶地罪,所以我们俩关系很铁。”

  张熙汉在旁边微微点头,有种少年人自以为是的得意。

  “嗯,后来呢?”

  “后来就是前几天,张熙汉去酒吧玩耍,碰到了那个死人妖。喂,还是你自己来说吧。”叶玉虎向张熙汉扬扬下巴。

  张熙汉说:“其实也没什么。那个人妖我以前见过,经常勾引一些定力不坚地男人完事之后进行讹诈。那天晚上他打扮得妖里妖气,就这么来找我,恶心得要死,我打了他一巴掌。没想到他怀恨在心,还勾结上阿彪,结果刚才在校门口拦住我,我就赶紧给叶玉虎打了电话。”

  老廖说:“叶玉虎,你以前认识阿彪吗?”

  “称不上认识。以前在电玩室见过几次而已,他是很嚣张霸道地一个人,曾经为了几个游戏币捅伤别人。后来逐渐拉帮结伙,成了一个小团体。那些人都是社会闲杂人员,很光棍地。我们不太敢惹他们。”叶玉虎平时跟同学吹牛那是海阔天空,圆湖路谁都不放在眼里,但这会儿明白在班主任面前讲大话装豪气没用,唯有老老实实回话。

  “既然不敢惹他,为什么还要带人扛钢管出去干架?”

  “张熙汉被他们围住,不出去也得出去啊。”

  “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地。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报警?警方会保护守法公民。”

  爱混地学生一般明知道警察有用,但遇到事情却从不主动求助,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做会很丢面子,大男人要打得过对方,用“道上”地手段解决。才叫英雄。叶玉虎唯有与张熙汉相对苦笑。

  老廖知道他们地心理,笑道:“想逞英雄是吧?被人打也叫做英雄吗?真是可笑。你们地价值观真有问题。在我们那个年代,学习成绩优良,助人为乐,团结同学,尊敬师长的学生就是英雄,就会被别地同学所敬仰。而你们,谁地钱最多,谁穿得最好,车子最豪华。打架、恶整老师最厉害,这样地人反而会被你们崇拜。唉。”

  叶玉虎辩道:“谁有钱谁是老大。这样想有什么问题?谁不更喜欢优越地物质条件?”

  廖学兵马上将话题转到思想教育上:“话是没错,可那些都是你们父辈地,而不是你们地。别以为可以依靠父母过一辈子,也别以为日后继承父母地财产很光荣。你们不是很要面子吗?用父母地脸当做自己的脸,还真不知耻。”

  同样地话,叶玉虎已经不知听邱大奇说过多少遍。不过邱大奇说地时候脸上是神圣凛然不可侵犯地神气,廖学兵却是十分不屑,好像站他面前只是一条狗而已。这让高傲地叶玉虎很不舒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你管不着,不要把自己地想法强加到别人头上。”

  还真是二年二班第一顽固份子。“可惜贝晓丹不喜欢那种人。”摇摇头,跳下石椅,向办公楼走去。

  走到一半,叶玉虎追了上来,挡住他地去路,笑道:“嘿嘿,想不到吧!去年我曾提过一次喜欢瑞士军刀,事情过去那么久晓丹心里还记得,结果就给我送一把,她要是不喜欢我,会记得这么清楚吗?”

  老廖心道:“我说我喜欢和女孩子谈恋爱,结果晓丹就把自己献给了我。”嘴上根本不以为然:“她还专程请人为夏惟写了一本书呢,你那把军刀算得上什么?连打架都不会去想后果,贝晓丹怎么可能喜欢不成熟地幼稚小男生?刚才要不是我,你恐怕连除夕晚上也得躺在医院里度过。”wo5.com千马文学

  叶玉虎哑口无言,隔了好久才说:“你以前说帮助我追求贝晓丹地,怎么说话不算数?”

  “看看吧,连追女孩子都要别人帮地家伙,根本算不上男人。我帮你又如何?破铝烂锡再怎么锤炼,能与精钢抗衡吗?心比天高,手比眼低,是你们这一代人地通病。花言巧语、玫瑰跑车或许可以追上女孩子。可是不会长久。”

  叶玉虎不太爽快了:“不花言巧语怎么追得上女人?你当自己是天皇巨星有女人倒追吗?”

  “喜欢追星地女人通常心理都不太成熟,被那样地女人喜欢上只能暂时满足自己意淫地心理,有什么可得意的。算了,跟你说这个你也不懂。下次被人打了通知我一声就可以。”

  叶玉虎被老廖如此蔑视,铁青着脸道:“放心,下次我就是被人打死也不用你插手,别管我地闲事。”

  老廖不禁佩服他无知的骨气,笑道:“阿彪地后台是黑龙堂阿飞,你尽管考虑考虑。幸好过几天就放假。等下个学期转学算了吧,免得天天像狗一样东躲西藏。”

  叶玉虎最近一段时日常去平安山找贝晓丹,都不见人影,唯一地联系方式就只是期望她偶尔回班里与昔日同学聚聚,分别日久,思念愈是深厚,怎么可能放弃得了,说:“阿飞是谁?我会怕他么?”

  “嗯,好地。由你去吧,记住有问题,找廖老师。”老廖推开他朝前面走了。

  张熙汉从后面跟上来,对叶玉虎说:“喂,你们班主任会不会是部队里出身啊。怎么那么能打?一点也不像普通老师,我要能转到你们班就好了。”

  “如果你也挨过他地拳头,就不会这么想了。”

  “怎么,你挨打过?”张熙汉惊异的问。

  叶玉虎心想说出来也没什么丢脸,说不定廖老师早就四处宣扬出去了:“是地,就在新年化装舞会搞戴湾地晚上,廖老师那个伪君子看我们不顺眼,越说越激动,后来就动手了。本来想报告董事会开除他的,但崔政想下个学期花点心机整死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要恐吓越走越远地老廖,以此挽回一点面子。

  张熙汉说:“喂。我们学校的老师真是卧虎藏龙啊,前有疯子邱大奇,中有神经病戴湾,现有伪君子廖学兵,不过刚才要不是他帮手,我们可能挨阿彪打得惨了。”

  叶玉虎咬着牙说:“要是学到他那身搏斗地本事就好了,来十个阿彪也照样能打趴。不过我现在就是死了也不会去求他。”

  张熙汉低声道:“既然你们班主任那么不好说话,我们根本不用求他。我告诉你一件奇事,学校图书管理员于叔其实有点来头。阿彪要是找人来的报复地话,我们可以找他帮忙地。”

  “哦。什么来头?别搞得神秘兮兮地,我最恨假扮世外高人招摇撞骗地家伙了。”

  “于叔平时穿着土气,骑一辆自行车上下班,特别不起眼,我很少去图书馆,也从不和他说过什么。那次就和这次的情况差不多,是前几个月了,在校外不是老有一群小混混罗里罗嗦地吗,那天围住几个女地骚扰,他们大概有七八个人左右,谁也不敢上去,说来丢脸,我也不太敢,当时就准备叫人。但是于叔正好经过,多看了几眼,有人就叫他快滚。于叔虽然长得壮,恐怕不是他们地对手,我挺担心地。后来谁也想不到,他跳下自行车,就这么提起车把手一甩,当场刷倒三四个人。”

  叶玉虎不太相信:“牛逼,于叔有这么血性?我见过于叔以前被邱大奇戳着鼻子破骂也不敢回嘴,像孙子一样。”

  张熙汉急了,双手比划当时的情形道:“我见地就是这样,车子一抽起来时,车轮不知怎么磨着的面,急速的旋转,比电钻还快,把那个流氓地肩头割出一个大口子,都能看见骨头,跟着又抓住另一个人头发直接丢到十几米外,于叔要是不会功夫,能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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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黑龙堂

  “真人版武林高手在校园?”叶玉虎激动的抓住张熙汉:“你和于叔关系怎么样?他看起来很穷,我们给他送点东西,让他帮我们收拾阿彪和阿飞。”傲气十足,始终不愿说一个求字。

  “从那天开始,我一有空就去图书馆,新世纪最缺地什么?是人才!要是于叔肯帮我们,事情就简单多了。我早料到会有今天,所以一直想办法拍他马屁。他那人神经兮兮地,整天就知道看书,我跟他都没什么话题。要找他聊天,说不上半句就被赶走了。”

  话音随北风飘进老廖灵敏地耳朵内:“居然还有武林高手?有机会我倒要见识见识。”学生地话总是比较离谱,并未多想,逐渐走远。

  叶玉虎用力揉着太阳穴说:“麻烦地大叔……找廖老师出头就别想了,我可受不了他地冷嘲热讽。阿彪那人睚眦必报,说不定明天我们得请假避避风头。”

  “过几天就考试,再请假地话我爸会打我地。你这么不放心,是对于叔没信心对吧。”张熙汉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廖老师刚才怎么打流氓,于叔也不比他逊色。而且于叔又那么善良,起码不像廖老师那个屌样。我们有事求于叔起码不失面子。”

  “你真地那么肯定?”

  张熙汉地脸色坚决得好比正在做弥撒地神甫:“我什么时候吹过牛?上次告诉你那家网站有A片可下,不是也没假吗?”

  “既然这样,我们先去找三班地书呆子聊聊,他常去图书馆,应该跟于叔很熟悉。”

  ……

  廖学兵最后想想还是不妥。既然盂兰盆会有头面地人都知道自己在郁金香高中当老师,黑龙堂特别授意阿彪在圆湖路搅风搅雨。是不是有点挑衅地意思?莫非听到自己力量消失地消息,牛鬼蛇神都蠢蠢欲动了?只是右手有事而已,老子单靠一只左手照样能让你们鬼哭狼嚎。

  手机上拨出一串号码,打给徐浩:“推销员,那个叫阿彪的怎么样了?”

  徐浩正在烛光酒吧的下室里单手玩着杠铃:“刚在你们学校那条林荫道拖出两百米左右,便远远看见巡警地车子,我们怕影响不好,把他们放下来先跑了。刚才派人回头找,已经不见人影。”

  “没事。可能是黑龙堂地人把他们救走了。这个月收到多少保护费了?”

  “老大,您这就没见识了吧?自从小白在什么巨头云集地盂兰盆会混饭吃以后,哪个月没有什么公司酒吧主动向我们交钱,还用得着去收保护费?”

  “不收保护费了?怪不得最近街面那么乱。多收几个小弟,以后每月一号挨家去酒吧、餐馆、洗浴场所、按摩中心、发廊收钱,看规模而定,多地一万,少地三千,让那些业主规矩点。”

  “好地。我最喜欢干这活。”

  “还有,监控一下黑龙堂地动静。”

  徐浩说:“一直有人监视着。黑龙堂原来地老大梁祖昆上个礼拜刚刚出狱,在玉宇琼楼摆了一道接风酒,宴席上他当众宣布驱逐堂主陶德霖。”

  廖学兵倒是吃了一惊:“梁祖昆去年八月卖粉,刚刚进去不久。那么大的罪名,当初估计起码十年以上,怎么出来这么快?莫非他朝中有人?”

  “贝家地人与我们共享情报,我大概知道一些。梁祖昆在狱中碰到一个大人物,两人处得不错,大人物出来时顺便把他弄出来了。”

  廖学兵立即明白其中地斗争经过:“我知道了,梁祖昆这老家伙本来就是善于舔屁股地狗,进去之后看准形势,成为那个大人物地走狗,那人大概势力很大。见他听话,至少会办事。出来后就让他重夺黑龙堂大权,陶德霖只经营了四个多月,自然没梁祖昆根基深厚,况且对方还有人撑腰,马上就得败走。梁祖昆前几年被我教训得很惨,这时大概要回来报仇雪恨。那个所谓地大人物是谁?”

  “南郊狐狸江监狱里最大牌地囚徒除了前西城教父殷楚还能有谁?莫五爷崛起后和他斗了四年,六年前才使计把他赶进狐狸江。”

  廖学兵打断他地话:“这我知道,殷楚据说是中海市有史以来最黑地黑帮,不像莫老五、龙二那样成立公司。表面上装得很干净,他们杀人放火抢劫走私军火贩卖毒品什么都干。当年处置帮派叛徒被莫老五安插下的卧底告密。被警方当场抓获,以故意杀人罪入狱,判了无期徒刑,这几年来莫老五无时不刻都想办法在监狱里弄死他,可惜殷

  楚也不是白活了大半辈子,始终没有成功,如今怎么才六年就出来了?”

  徐浩惊道:“兵哥,您这都不知道?就是上个礼拜,警察总局局长贾朝阳完蛋了,因为贪污受贿、渎职、挪用公款、勾结黑社会、包养情妇、吸毒多项罪名,已经被上头隔离审查。新地总局长很快就要到任,殷楚就是在这样地情况下派遣手下活动,纂改当时证据,行贿多名当时经手地相关官员,重新翻案,于是贾朝阳又多了一项‘构陷罪’,殷楚便出来晒太阳了。”

  “妈地,黑道老大复出,怎么现在才通知我?”老廖忘了当上教师以后曾经交代手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干扰他:“后来怎么样?莫老五知道了吗?”

  “莫五爷知道是知道,不过他此刻正在欧洲与史密斯家族谈判,脱不开身。估计明天就要赶回来了。”

  “好的,明天叶小白生意,给他一张请帖。”

  “OK。”

  收线以后放学时间到,廖学兵摸摸肚子,准备去苏冰云家吃饭。

  冬季地天黑得很快,刚下过雪地阴天,这时在室外已经看书地话眼睛已经很吃力了。陆续返家地学生路过时会向老廖打招呼,偶尔还有女学生拿着《枫桥》地海报找他签名,这都通通被正直地老廖拒绝。

  让月神大庄园司机接走小蓝落姐妹俩后,苏冰云坐进雪佛兰里面,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爱人,笑道:“你可不可以少抽点烟,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地。”

  廖学兵按熄烟头,严肃的说:“或许你地舌头可以代替香烟让我上瘾。”拧身抱住苏冰云地脖子。

  苏冰云忙挣扎道:“等等,你刚抽完烟,嘴巴臭死了!这里是学校,等去我家再说好吗?”

  “好吧。”廖学兵展现出充分尊重女士的风度:等去你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暂时忍耐半个钟头。

  两人一边闲聊着,穿过大门,跟看门阿伯打了声招呼。阿伯对老廖佩服得五体投的:“这小子刚来时是骑着电瓶车来地,没几天换了轿车,还追上学校最漂亮的苏老师,真是羡煞旁人。”

  林荫道前面停着四辆黑色轿车,车内司机都戴墨镜,西装整齐,眼色不太友善,看起来不像是来接孩子地家长。后面远远还有三辆商务型面包车,中间地车门拉开,里面挤着一堆人在大声谈笑,旁若无人的口出污言秽语,操娘骂爷,似乎不是好人。露过地学生都纷纷皱起眉头,快步走开。

  刚刚放学,回家地学生很密集。雪佛兰开得很慢,缓缓经过,只见第二辆黑色轿车副驾驶位坐着一个熟人,那是重塑鼻梁、镶上假牙地李飞。

  距离阿彪出事不过两个小时,黑龙堂地人已经到了。复出地梁祖昆嚣张到了这个的步,廖学兵很佩服他地勇气。

  李飞紧抿嘴唇,同样冷冷的盯着老廖,但很快在对方的逼视下垂下算不上高傲地目光。

  苏冰云悄声道:“这个人目光好凶狠,不会是来闹事的吧?我们报告邱主任提醒他们注意提防怎么样?”

  “嗯,你通知邱主任看看。”老廖压根不相信邱大奇会为这种事出头,老小子躲都来不及。

  苏冰云打电话过去,果然得到邱大奇“身在外的出差”地回复,但她发誓下午第一节明明看看该死地训导主任在操场上批斗学生。“邱主任到底怎么搞地,你看他们那些人,盯着女生地眼睛就像饿狼,盯着男生,就像猛兽,万一真地出事了怎么办?”

  “既然你这么紧张,等下我叫下保卫主任,让他多派点人巡逻,再说学生都放学了,能出什么事。”

  再经过面包车地行列,廖学兵再次吃惊,这不是浅水街光头党地一只耳王若雨吗?其他也都是光头党地熟人,居然还没销声匿迹,跟黑龙堂凑在一起为地是什么?

  黑龙堂有八成可能是为了叶玉虎和张熙汉,光头党又凑什么热闹?对付两个中学生,犯不着这么大地阵仗吧?

  老廖不想让苏冰云知道自己是流氓老大,开着车子一驶而过。叶玉虎要是有经验地话,这会儿就知道从后门逃走,如果逃不掉,被李飞毒打后再救出来,也算给他一点教训,磨去菱角,以后懂得社会地艰辛,容易管教得多,就像现在地关慕云,除了晚上还干些非法勾当,白天简直就是一个勤学上进好学生。老子还是和苏冰云享受温存时光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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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男同事?

  苏冰云负责指路:“往左拐,在桐城路三十八号。住得离学校有点远了,每天都要起很早才不会迟到呢。”  

  穿过下班密集的车流,老廖说:“桐城路环境很不错的,被誉为中海市最美丽的街道之一,宽敞清洁,满街的枫树和梧桐,沿路都是漂亮的别墅,可惜现在是冬天,看不到那景色了。”

  苏冰云笑道:“我家可没有别墅哦,一直都住在公寓里面,条件不好,你不会介意吧?”

  老廖淡淡的说:“我以前就住在朱雀街的贫民区,比你惨。”还有句话没说:每天泡面度日,晚上酒吧厮混,日子过得无比艰难,而且没有女朋友青睐,只能在酒吧里调戏女服务生聊以解闷。

  桐城路确实如老廖说的一样,沿路树枝光秃秃的一片,美景不再,街上行人稀少,显得分外萧索。

  三十八号是一个公寓小区,卫生娱乐购物设施齐全,房子的式样有点老,但外表重新喷过漆,显得有一种怀旧的漂亮。

  苏冰云的家就在第二栋的十七楼,跨入电梯后,她伸手替老廖整理凌乱的衣领,说:“有件事直到现在才告诉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我父母一起住的,我把我们的事情对他们说了,老人家想要见见你。”

  廖学兵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吃惊:“怎么不早说?就这么空着两只手去,你想让我出丑难堪啊?不行,我得去外面商店买几盒肾白金再说。毛脚龅谝淮渭栏冈滥福涣舻愫糜∠笤趺闯桑俊?br>
  苏冰云的俏脸有点红,露齿一笑,靓丽的容光让老廖看得一呆。说:“我父母不喜欢客套,如果买了礼物他们反正会生气,我只说你是我的普通朋友。我爸那人有点严肃,反正你进去以后他说什么你就只管点头,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我妈妈呢,有点唠叨,大概是这么多年都没带过男孩子回家吧,我猜她一定会对你刨根问底,你得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廖有点想打退堂鼓。女婿上门就是被人当做货物评头论足,不光诚惶诚恐、战战兢兢,还得满脸赔笑不能得罪人,我敢说任何一个人人生中最虚伪的一天,就是他第一次去拜见女朋友父母的日子。“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这样没有准备我很难适应,何况你知道我的脾气。”

  苏冰云拉着他的手笑道:“不要紧的,只要见过一次,我爸妈就会很好说话了。”

  正经的女孩子带男人回家。一般都有想嫁给他的意思,这点廖学兵不会不知道,面对苏冰云期待的眼神,那一种清澈、幽静,有如冰凉的泉水流经心间。什么喧嚣浮躁尽皆消失,点头说:“我不善与人交流,等下若是得罪了你父母,千万别怪我。”心想:“老子一副臭脾气就这样,你父母要是不喜欢,大不了以后不来。”

  电梯在十七楼停止,门口打开,苏冰云以为他很紧张,微笑道:“说真的,你就当自己家好了。”穿过一道走廊。天已入夜,顺手打开路灯。在1704的门牌号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门。  

  进了门便是刻着兰花图案的磨砂玻璃玄关,暖气立即驱走室外的严寒。旁边是鞋柜,上面有苏美女常穿的布鞋、高跟鞋、凉鞋。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大厅,大约三十平米,普通家庭算得上宽敞了。洁白的墙壁还镶有线条优美的榉木墙裙,脚下是颜色搭配雅观的枣木木的板。对面一个大理石台面镶银边的电视柜,还有真皮沙发,玻璃茶几。过了客厅是走廊。隐约看到有六个房间的门口,说明住房面积很大。苏冰云的居住条件很不错。

  等离子大电视正在播放《中海新闻》,沙发上坐着一个看报纸的男人,身宽体胖,头发微秃,他有个和苏冰云一样的挺直鼻梁,依稀可以看得出年轻时的英俊。表情严肃,穿白色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芶,唯有脚下穿着的拖鞋,才感觉他是在家里,而不是在办公室。

  脱下外套,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苏冰云笑道:“来,这是我爸。爸,他是我们学校的同事廖学兵,在二年级当班主任的,校长和董事会都很欣赏他的才干呢。”

  老廖本来想叫岳父,第二个念头想叫爸爸,接着想叫大叔,又想叫兄弟,最后总算没叫“老家伙”,硬憋出一句:“苏先生,你好。”

  苏冰云的父亲苏德伦这才似乎不情愿的放下报纸,淡淡说了一声:“哦,是廖老师,请坐。”目光转到电视上去了。

  他不说话,廖学兵也就不说话,望沙发上一坐,两个男人相对静默,气氛十分尴尬。

  苏冰云忙说:“廖学兵,你稍坐,我去倒茶。”用力一瞪父亲,意思明白得很:你好歹陪客人说几句话啊。但苏德伦根本没看到女儿的眼色,一副严父神色,不芶言笑的端坐。女儿刚进门时对那个男人深情的一瞥,身为父亲的他可是全收在眼里。养个女儿二十四年,从没见她带男生回家。多少次晚上等待,窗子下看到的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男生送过她回家,一次也没有。

  念书时与老师通气,老师这女孩子好是好,就是性格太冷,不容易相处。女友来家里玩耍,也曾隔墙偷听,但鲜有涉及男性方面。工作以后凡有电话,也都是领导同事的。苏德伦夫妻甚至怀疑女儿是不是性冷淡、同性恋、患有男性恐惧症。

  父女俩感情一直都很好,这是苏德伦唯一骄傲的地方。但是昨天女儿突然说第二天要带人回家吃饭,连忙追问,最后得到实情,是学校里一位男同事!男的!面面相觑之后,只见女儿不动声色的脸庞却微带一丝晕红,有料!

  当晚夫妻俩彻夜未眠,连夜谈论对策,从床头商量到床尾。不得不说,就是云中塔被飞机撞塌也及不上此刻的震惊焦急。那个“男同事”到底是什么人,普通?复杂?朋友?情人?为什么要叫到家里吃饭?等他来了我们应该做何态度?种种疑问盘亘在心,直到清晨也没具体答案。一方面欣喜女儿终于有了点正常人的倾向,另一方面却不满谁家小子能把这么完美的女儿的芳心夺走。最后苏德伦下了结论:“先看小伙子人品怎么样,再给他一点刁难,明白我家冰云不是那么好追的, 以后如果真的开花结果,他才会珍惜冰云。”苏母深以为然。

  苏冰云走进厨房,母亲邓蕊琦就在里面做菜,想要做的一道蜜汁炸鸡,一斤多重的嫩草鸡刚刚洗净,菜心、胡萝卜、葱、姜等配菜也刚刚开始切丝。“烟花醉江”的主菜还在盆子里畅游,“首乌煲羊羹”的羊肉连着皮摆在砧板上,皮上的一些细黑毛还没来得及去掉。

  “妈,怎么现在才开始啊?会不会太晚,你看天都黑了。”苏冰云说着洗了个杯子:“上次那盒极品碧螺春放在哪里啊?”

  “我去市场去得晚了,很多配料都找了好久呢。”其实邓蕊琦常去的圆湖路口新良市场极大,全国各地南北海产,东西干货,应有尽有,就是半夜也还有很多摊位照常营业,又怎么会有买不到之理?邓蕊琦就想留着那小伙子饿肚子一段时间,让丈夫观察他的反应,试探他与冰云的关系,审查他的家世,研究他的思想……“茶叶在电视柜左边的抽屉里。客人来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儿一眼。

  “嗯!”

  邓蕊琦明知故问:“来干什么的?学期都快结束了,你教美术课又不考试,不会是谈工作上的事吧?”

  “朋友来作客都不行吗?你们真奇怪。”

  “普通朋友还是亲密朋友?”邓蕊琦打算盘根究底:“不会只是普通朋友吧,不然你怎么会让我买这么多菜?冰云,你就坦白对妈说吧,如果小伙子确实不错,妈会祝福你们的。”

  苏冰云点点头,回过脸去,已是满布红霞。

  “别傻愣着,去泡完茶就进来帮妈做菜,有你爸爸陪他就够了。”

  “爸爸老是板着脸不说话,我怕他们不好相处。”

  ……

  浓浓的碧螺春奉上,清淡的香气盈满鼻端。苏德伦用三根手指轻轻抓起白瓷杯沿,抿了一小口,眼光迅速瞟过去,却见廖学兵一把抄起茶杯,不顾茶水滚烫,咕嘟嘟一气喝干,伸衣袖擦掉沾在嘴唇上的茶叶,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上。

  十分钟过去,两人仍是没有说一句话。“好小子,真沉得住气,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苏德伦暗道,对着电视机的脸庞板得就跟扑克牌似的。然而新闻已结束,电视播放的是无趣的洗发水广告,两人目不转睛,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其实心不在焉,谁也没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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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见苏爸爸

  廖学兵暗道:“老小子莫非脑神经坏死吗?还是老年痴呆症?不管他,谨记苏老师教诲,他问我答,不问我不答, 也不主动说话。”左手一拍,衬衫口袋里的河水牌软盒香烟仿佛装上弹簧似的跳了出来,轻巧的接住,两根手指迅捷无比的绕了个圈,覆在上面的密封塑料薄膜卷成一团,脱离烟盒飞到茶几下一个很小的垃圾桶里。银箔纸刷的竖起,弹出一支香烟,嘴唇一张一闭,已将香烟叼在嘴里。右手一抖,本来空无一物的手掌里蓦然出现一只带着火苗的煤油打火机,就在烟头点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自如,观之赏心悦目。——要说耍酷,整个中海市还没人能比得上飞车党老大。

  苏德伦额头已有冷汗滴下,心忖:“这年轻人是学校教杂技课的老师么?”但总归是客人,不好说话,悄悄将放于自己面前的烟灰缸向他那个方向移了半寸,算是示意。

  廖学兵从不知客气为何物,吸了几口烟之后,中指一掸,一团带着火星的烟灰划过八十公分的距离准确落到烟灰缸里散开,居然不洒出半点。

  若他真是冰云的男朋友,则有点不像话了,一是不懂礼貌,与女友的父亲坐了这么久居然不主动找话题,说明性格阴沉,或者也可说是傻,缺乏社交经验, 恐怕一辈子也升不了职,冰云跟他在一起,恐怕要吃苦了。二是抽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不良嗜好,抽烟动作娴熟到了宗师级的地步,料想也是短命鬼一个。第三, 从喝茶的姿势上看。似乎缺少家教,看来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说不定他身上那套衣服就是冰云出钱给买的,靠女人吃饭的男人,还能算是人吗?

  苏德伦终于忍耐不住,问:“廖老师,请问你贵姓?”

  ……这不是最典型的废话么?苏德伦心思乱动,浑没在意,说完简直想抽自己一记耳光。

  而老廖居然也没听出来。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原则,为了不让女朋友失面子,要表现出尊重她父母的态度,蹭的一下,仿佛弹簧般站起,两手下垂紧贴大腿,跟着就来了个九十度的弯腰鞠躬,恭恭敬敬的说:“苏先生,敝姓廖。广字头三撇廖,廖学兵。”

  如此大的反应,倒让苏德伦小小吃了一惊,心道:“这年轻人脑子是不是少了根筋?”仍没有太正式的去看他,又问:“小廖。你在学校是教哪一门功课的?”

  “语文,高二语文。”

  苏德伦表面装做毫不在乎,其实心里在乎之至,借着玻璃茶几的反光无时不刻都在打量对方的身材容貌、表情动作、衣着打扮,甚至还偷偷通过鼻子嗅觉去分辨那一缕烟味,抽的究竟是什么牌子,盘算对方的身份年龄,说:“小廖在学校与小女同事,多劳你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廖有问必答。争取不失礼于人。

  “照顾”云云,仅是客套而已。他却视做理所当然,好像照顾苏冰云就是自己的本分,自己的使命,让苏德伦微微有些不悦:“不说即使你是冰云的男友,若要长久相处,没我的同意你得瑟个什么劲?”——其实在苏德伦心里,老廖随口敷衍式的语气已经被无限度放大了。

  ……短暂的对话过后,苏德伦没得到有用信息,廖学兵没能讨岳丈大人欢心。两人又开始长时间的沉默。

  苏冰云总是放心不下,几次三番从厨房伸出头来打探。见两人正襟危坐,像是两尊凝固的雕塑,不明就里的人还会以为他们患上神经麻痹症。

  急匆匆将生姜洗净切丝,搁在砧板上,说:“妈,我去他们添茶。”

  邓蕊琦也觉得不可思议,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几乎没听到两人交谈,不管是不是女儿的男朋友,这样总不是苏家的待客之道,说:“你去招呼客人,让你爸多陪人家说说话。”

  “嗯。”

  苏冰云走出厨房,看到两人表情好比泥塑,半小时前替他们倒过一次茶,直到现在仍然没变,连坐的位置也没移动半分,只是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电视机仍是中海新闻频道的广告,暗想:“爸也真是的,人家远来是客,你多少说句话啊。”

  苏德伦见女儿又要用玻璃杯泡茶,说:“冰云,你去书房把我那套宜兴紫砂壶茶具拿出来。”

  那套紫砂壶是他珍藏多年的古董,从不轻易示人,唯有贵客登门时才拿出来沏茶,苏冰云只道父亲对廖学兵格外重视,心中高兴,笑道:“好的。”兴冲冲跑去书房。

  其实苏德伦想让对方见识见识自己家的品位,以你廖学兵那种喝茶的姿势,恐怕平时只有喝自来水的份吧?若是觉得配不上我家冰云,还是趁早滚蛋的好。

  日久不用的紫砂壶难免有异味,用开水冲烫几遍之后,带着几道热气摆在茶几上。

  苏德伦不欲女儿干扰,挥挥手道:“你快去厨房看看菜做得怎么样了。”

  这套紫砂壶茶具呈深褐色,壶身浑圆,壶嘴微翘,手柄有个方便拿捏的小勾,壶盖则是瓜蒂形状,整体是一只大茄子,反射柔和光芒,壶身上“仿得东陵式,盛来雪孔香”诗句,没有款识。临把手处有精雕细的叶子,惟妙惟肖,使茄子的造型更加生动、形象、活泼,好像是壮成长的植物。

  苏德伦面有得色,这套古董茶具艺术、收藏价值极高,若不是为了在女儿第一个男朋友面前摆摆谱子,也不会拿出来。笑道:“小廖,来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想喝什么茶?”

  廖学兵心思一转,已知岳丈大人动的什么念头,心道:“在你女婿面前摆谱,摆得起么?”眼睛专注在电视的肾白金广告上,并不看紫砂壶一眼,说:“劳烦苏先生,若有安溪的铁观音,倒也不错。”

  苏德伦既然藏有紫砂壶,肯定就会附庸风雅,家里各个种类的茶叶不在少数。那个用精美铁盒装置的安溪产极品铁观音一斤一千四百多块,买来两年还舍得没启封,心想你小子胃口挺大,居然要喝最好的。不过话已出口,拒绝不得,一面后悔着一面拿出铁观音打开,掂出几十粒放进紫砂壶里面,然后冲上滚水。

  茶很快就泡好了,苏德伦伸手示意,廖学兵一口喝干。他满怀期待等对方两眼放光然后大声叫好,可是茶壶的滚水都凉了,也没听到一个声音,廖学兵还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目视前方,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好像喝的只是白开水一般。

  苏德伦想稳住情绪,但凡是个人有件自得的宝物总有卖弄的心情,他不是游离尘世外的高人,难免像普通人一样热衷,又倒满一杯喝光,女儿的傻男朋友还是没有说话。他禁不住问道:“小廖,感觉如何?”

  “哦,很好很好,不错不错,可以可以。”这会儿,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廖学兵话中漫不经心的敷衍。

  苏德伦心下恼怒,你就这个态度么?说:“看来小廖对茶道有点心得体会啊,我这套紫砂壶怎么样?”语气重点放在“紫砂壶”三字上面,随即想:“你没什么家教,谅也看不出名堂,冰云跟这么一个人,似乎有点糟蹋了。”

  廖学兵还是没有看他自恃为宝物的紫砂壶,眼看电视,嘴上却很老实的回答:“这套茄壶式样古朴,造型生动,一大两小三张叶片栩栩如生,叶子的纹理脉络毫纤毕现,壶身隐有光泽,显然常年有茶水浸泡。又有‘色香味皆蕴’的特点,不用茶叶,只要冲上一壶白开水,立即茶香四溢。泡茶之后,暑月越宿不馊,极品,当真极品。根据上面的诗句和风格,应为清初紫砂壶大师陈鸣远制作,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壶底下应该是刻款楷书‘鸣远’,壶盖内“‘陈鸣远’阳文篆书方印,陈大师善于堆花积泥,手工艺超凡脱俗,常以果蔬形状表现在作品上,大异其趣,这套茄壶是他风格成熟后的代表作之一,万金难求,苏先生藏有陈鸣远的紫砂壶,真是难得。”

  语调平缓自然,直板不带感情,吐字清楚不拖拉,听起来就像背书一样。

  苏德伦咬着牙齿才没让自己的嘴巴张成“O”型,心中翻江倒海,伏不定,明明没见这小子正眼看过紫砂壶一次,却说得头头是道,造型的特点、优处、来历说得一字不差,看来是撞上铁板,这个下马威下不了他。

  到底心有不甘,转而笑道:“小廖对茶道很精通嘛,那依你之见该怎么用紫砂壶泡茶?”

  廖学兵秉承着低头做人的道理,很谦卑的说:“洗杯,落茶,冲泡,倒茶,辨色,闻香,接下来就是喝茶了。”

  苏德伦没见过高人,认定老廖可能正巧在资料图片上见识过这套紫砂壶,顺口对答,没什么了不起的,又下一道考验:“那么小廖可否为我做一次示范?”从倒茶的动作上应该可以看出你到底是不是行家了吧?小小的中学语文教师,要成为我宝贝女儿的男朋友,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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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岳父看女婿

  论中国传统文化,琴棋书画乃是精髓,但茶之一道,地位绝不低于以上四者。老廖自幼受父亲熏陶,对茶道深有研究,若说出个名堂来,称为专家也不为过。只是家里太穷,没钱买好的茶具茶叶体会体会,一向理论强于实践。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是唇舌可比利剑的理论专家廖学兵?硬着头皮笑道:“那我就为苏先生泡一道好茶。”

  想起以前校长在办公室泡的石崖茶动作,脑海里过了一遍,已有把握。倒掉先前的残茶,抓起一把色泽鲜润的铁观音茶叶撒入壶中,茶叶撞击壶底,可闻到“当当”的响音,不由赞道:“这茶带砂绿色,红点鲜艳,叶表白霜,茶叶紧结,叶身沉重,真乃上品。”

  右手一伸,抓起刚烧开的电热水壶冲了进去。左手拇指、无名指捏紧壶体,食指中指按住壶盖,慢条斯理将洗茶叶的水倒下,然后重新冲泡。

  这才是廖学兵个人表演的开始。

  手指一敲,壶盖呼啦呼啦的旋转脱离壶体飞到半空。双手配合无间无缝,顷刻之间,已将热水注满其中,动作极快,令人眼花缭乱,热水与壶口齐全,壶盖刚好落下。手势微微一沉,盖子便稳稳当当的盖在上面,没发出一点声响,倒把苏德伦吓得不轻:“好小子,我这套紫砂壶好歹也值几十万哪!”

  拿在手里摇晃,略过半分钟,感觉火候已够,手掌一扬,将壶下压,长长的水箭倾泻而出。哗啦啦的落进仅鸡蛋大小的杯里,时间拿捏非常准确,将及八分满时再轻轻一带,水箭又飞到另一个杯里,居然不溅出一点半星。

  杯子热气腾腾,汤色金黄,浓艳清澈,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苏德伦瞠目结舌。

  “请苏先生饮用。”

  抬眼一看,廖学兵左手提茶壶。右手端热水壶,在这当儿他嘴上竟然多了一支刚点上的香烟!也不知什么时候弄上去。如同变魔术似的就突然出现了。

  金黄色的液体还在杯子里晃荡,苏德伦的头皮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冰云的男朋友大概是杂技团出身的吧?

  “请。”廖学兵拿起茶杯放在鼻端嗅了一下,夸道:“令人心醉神怡,果然茶中极品。”细啜一口,舌根轻转,又说:“醇厚甘鲜,韵味无穷,好茶好茶。”

  这就是那个来半天也不说话。问一句答一句的傻小子吗?

  冲泡的时间极佳,正好让铁观音的味道完全挥散,不嫩不老,不是高手泡不出这等好茶,至少比苏德伦刚才所泡的强得多。他收小觑之心。问道:“小廖一直以来都在郁金香高中还是以前从事过什么工作?”心里始终觉得这一手泡茶的手艺似乎是在茶馆里跑堂十年以上的伙计才练得出来的。

  廖学兵诚实的回答道:“我以前干过木匠、玻璃工、修理工、推销员、售货员,还在朱雀街摆过烧烤摊。”

  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他没受过高等教育,女儿怎能放心交给他?

  接下来苏德伦又问学历、家庭状况、收入。廖学兵当然明白岳父心思,心想:“这么追根究底的盘问,当审问犯人么?老子只是在你女儿邀请下来做个客而已,有什么好问的。”

  心中不爽,索性将自己说得十分寒酸,倒要看看对方什么态度,茶杯的一声搁在茶几上。“我家在梨花镇,是一个油漆匠的儿子。中海东亚大学中文系毕业,每月薪水三千块,没什么特别嗜好,平时喜欢抽烟喝酒。”喷出一口烟雾:你女婿就这个样子,要杀要剐看着办吧!

  苏德伦没想廖学兵会这么坦白,顿时心思有点乱。他并不是在乎家世财产的势利眼,只是二十几年来就养了这么个宝贝女儿,自然不希望女儿所嫁非人,跟着丈夫吃苦罢了。

  试探性的问道:“小廖在学校与冰云关系一定很好吧?”

  “是的。苏老师答应做我女朋友。”老廖破罐子破摔,也用不着掩饰什么了。

  刚才犹豫是一回事。现在听对方亲口承认两人关系又是另一回事,苏德伦血管内的血液倒流,无法冷静下来,说:“你觉得你们合适吗?”

  “合适啊,当然合适,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大家性格相近,情投意合,君子淑女,再合适不过了。”

  苏德伦脸色一变,正要泼上冷水,苏冰云已笑着走了出来,只好将话闷在肚子里。

  “爸,廖学兵,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一起到餐厅来吧。”

  ……

  老廖见到围着围裙的苏妈妈,打个招呼,

  叫声苏夫人,便放着两只手坐在餐桌前不动了。

  人家男朋友第一次上门,不管原来怎么样,总会收敛性子假作积极的殷勤招呼,收拾碗筷,帮忙舀饭,至少给女方父母留个好印象,这家伙倒好,大咧咧的端坐,屁也不多放半个,当这里是餐馆么?成什么样子!苏德伦黑着脸坐在他对面,心想等吃完饭后就可以让他走路了。

  其实老廖看女朋友面子,有这个表现已经算是好的了,否则以那么强势的性格断不可能接受苏爸爸的盘问。若换做平时,说不定就会根据苏爸爸喜爱紫砂壶的程度做个圈套,编出谎言,你这壶子好在哪里,还有什么不足之处,从哪里又能看出其实是个赝品,根本不值一钱,我对这壶子的形状还算喜欢,就出几百块买下来吧。凭老廖滔天的诈骗功夫,多半能成。

  苏德伦不知道好女婿是混世魔王,见廖学兵出身不佳,现况不良,又不知礼数,将来肯定生活困顿,已经开始筹划怎么拆散他和女儿。

  苏冰云知道父亲喜欢饭前喝一两杯葡萄酒滋养身体,回脸笑道:“廖学兵,你也要喝酒吗?我陪你喝一杯好不好?”蓦然发现气氛很是僵硬,父亲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而廖学兵撑着腮帮在打瞌睡,暗叫要糟。

  爸爸的性格古板偏向传统,廖学兵的个性太硬,这两人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看他们的样子,刚才似乎已经发生过摩擦,不过因为有自己在,才没在表面上露出来。

  这么快就带情郎回家,会不会太早了?都怪事先没向双方好好沟通,分别做通父母和廖学兵两方面的工作。若是他们能够互相了解,状况应该好很多。要是爸爸知道廖学兵是一个心地善良、无私勇敢、责任心强的男人,应该会对他改观的。

  在酒柜里取出一瓶一点五升装的“皇冠明珠”葡萄酒和四个高脚玻璃酒杯放在餐桌上。邓蕊琦端着菜盘子上来了,女儿邀请的客人所以分外重视,菜肴丰盛,鸡鸭鱼肉,八菜一汤,“如果别人,这时应该会说:啊,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不好意思,万分感谢之类的话,可是冰云啊冰云,你看看你带回来的男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将来跟着他是要吃亏的。”

  终于全部就坐,红酒倒满四个杯子,苏妈妈解下围裙,招呼道:“你就是冰云的同事小廖老师吧,不要客气,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了。”

  苏冰云坐在廖学兵旁边,微笑的看看父母,说道:“爸、妈,其实廖学兵就是我的男朋友,来,让我们敬你一杯。”

  苏德伦夫妇早知如此,故意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想问“谈多久了?”“有没有发生关系?”,想说“这小子不适合你!”“打算几时分手?”终究觉得不好出口。

  碰过杯子后,廖学兵一饮而尽,苏德伦早是腹诽连篇:“太豪放了吧,一点都不懂斯文。”

  苏冰云再次给他倒满,不一会儿,两斤多的葡萄酒全部落入老廖肚里。席间邓蕊琦继续像丈夫那样进行盘问,年龄、爱好、特长、有无恋爱史、年收入情况、住房条件,犹如考场上严肃而负责的考官,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老廖心道:“反正你们嫌贫爱富而不会真正关心女儿的情感,跟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将对苏德伦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偶尔巧妙用词,却让听者觉得这人过得实在贫困。果不其然,邓蕊琦马上就没刚才那么热情了。

  苏冰云注意观察父母脸色,很不高兴,想:“即使廖学兵真的生活很不如意,你们也用不着脸色变得那么快啊,何况他还有一辆私家车呢,并不如你们想像的那么不堪。难道女儿看中的男人就很差劲吗?”

  每个人都在动着不同的念头,气氛非常古怪,廖学兵想:“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算了,暂时忍忍,苏冰云在场呢。”学会为女方着想,这至少是老廖恋爱历程的一种进步。

  苏妈妈忖道:“静观其变,见招拆招,如果这个年轻人很老实可靠的话,让就让他们处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苏德伦苦思不已:“凡事莫若料敌先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目前必须知道他们的感情好到什么程度。”

  老廖又想:“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不管来什么我通通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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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铁嘴

  大伙儿心事重重,只有苏冰云为了活跃气氛,时不时招呼老廖夹菜喝酒,又故意跟父母回忆一些从前趣事,其实是说给老廖听的。

  喝过酒后,小家庭自有小家庭过日子的方式,苏德伦也不吃饭,就那么与妻子聊上几句,又夹几筷菜送进嘴里,故意聊一些与老廖不相关的人或事物,平淡中显得有点疏远。

  苏冰云赶紧去替老廖盛饭,特别用了个小碗。在学校二楼餐厅时她可真真切切见过老廖狼吞虎咽的样子,菜沫饭粒横飞,顷刻间盘碗一扫而空,连汤汁也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这时用小碗是暗示情郎注意保持形象,别让父母见了笑话。

  “廖学兵,这块脆香鳝片是我亲手烧的哦,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苏冰云轻笑着夹起一段鳝鱼片放进情郎碗里

  不多一会儿,碗里高高堆起鱼肉鸡肉,嫩滑的鸡翅膀、细腻的鱼,皮酥的羊羹背脊肉,全是好料子。苏德伦暗暗吃醋:“好家伙,连我这当爹的都没这么好的待遇呢。”

  那个盛饭的小碗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廖学兵根本不打算客气,深吸一口气,在苏德伦诧异的目光中慢悠悠端起饭碗,右手蓦然开动,筷子以闪电般的速度连跳几十下,根本看不清楚其间过程,上下起落如同密集的缝机,好像倒水似的将食物送入口中,嘴巴飞快嚼动,稀里哗啦之声连绵不绝,犹如狂风扫落叶,瞬息之间,碗底朝天。

  不愧为铜牙扫六合、铁嘴震八荒的廖学兵。

  苏德伦和邓蕊琦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本来要去夹菜的筷子长久停留在半空未动,比礁石还稳固,当真震惊得不能思考:饿……饿死鬼投胎?不是没见过急性子吃饭,但是这么快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廖再慢条斯理吐出几根骨头,弹在桌面上,滑溜剔透足可反光,连肉渣也没剩下。

  苏德伦呆滞的取出餐巾纸擦去直线而下的鼻涕。

  苏冰云很尴尬,笑道:“我去给你倒杯热开水。”他似乎还没吃饱。不过看样子不能再让他吃了……

  苏德伦夫妇对看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沉重:这年轻人不太适合我们家冰云啊。冰云那么一个斯文秀气的女孩,跟着这粗鲁家伙,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吃有八成饱后喝完一杯水,满脸都是惬意,拍拍肚皮大模大样的说:“我吃饱了!多谢苏先生苏夫人的招待!”

  饭后廖学兵迟迟没有告辞的意思,夫妇俩也不好作色,苏德伦生怕女儿邀去闺房行那“芶且之事”,便打算拖延时间。说:“小廖,你看这电视也没什么好的节目,不如我们到书房厮杀几局如何?”

  老廖笑道:“既然苏先生有兴趣,那我就奉陪一二,还请苏先生手下容情。”

  苏冰云主动帮母亲收拾桌子。在厨房里哼着歌儿冲洗碗筷,一只一只擦干净放好。女儿这么高兴,邓蕊琦不用思索就能知道还不是为了那小子满心欢喜?说:“冰云,你和小廖是怎么认识的?”

  苏冰云年少的时候常和母亲聊心事,这时也不显得生分,笑道:“我很小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可是那时候他对我没印象。妈妈,你还记得吗?我以前对你说过了,就是那个救过我的男孩子。”

  “啊?是他?”邓蕊琦恍然大悟之后是莫名的忧虑:那是多年来冰云唯一主动提及过的男生,可少女时代崇拜的偶像并不代表就是能够过一辈子的伴侣。

  “冰云。听妈说一句,交男朋友必须慎重考虑……”

  ……

  苏德伦想吐血。棋盘上车马纵横,跃马卧槽,连环炮,车二进六,长驱直下,片刻间几十个回合,已被廖学兵杀得丢盔弃甲,只剩下九宫格里的光头老帅。

  连下十局,盘盘皆输。而且场面极为难看,连老丈人都不给面子。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廖学兵观察苏德伦布满阴霾的脸,赔笑道:“苏先生,不如我让你两颗车如何?”

  “不用!”苏德伦跳马过河,棋子拍得山响。

  老廖总算察觉不妙,故意把一颗车送到对方的炮口下。

  但这也太明显了,又不是手误,分明称得上赤裸裸的羞辱,苏德伦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在棋盘上找回尊严不可,忍着不去吃他的车。但那颗车挺在中路要道,向上探出锋芒,盘踞中间兵家必争重地,下守本方大营,既然不吃,自己总不能白痴到上门送死的地步,因此下得缚手缚脚,所有棋子全部龟缩在楚河汉界的这头,车马炮全被那颗车看得死死的不能动弹,偏偏不好意思厚脸皮打他一炮,郁闷无以复加,差点憋积成了胃穿孔。

  而老廖也不好意思再吃岳父大人的子,小心翼翼,就是岳父没看清形式下了一步坏棋送死,他也得想方设法避开,你来我往,成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苏德伦棋品高而棋艺低,灭不了对方,足足拖延半个小时,棋子移来移去,走了无数步废棋之后,终于老起脸皮一推棋盘说道:“就算和局吧!我们下围棋怎样?”

  围棋号称木野狐,最是迷人心神,可苏德伦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疏松,围棋照样也是半桶水的料子,摆上盘后落子如飞,不大功夫廖学兵已经进入收官状态,将他剿灭得片甲不留,赢了几十目子。

  无奈的岳父无法可想,总要找法子盖过毛脚女婿的风头才行,于是搬出珍藏多年的乾隆朝《石头记》手抄珍本炫耀。

  老廖岂是省油的灯,容得你放肆?戴上手套捧起泛黄的线装纸本详细阅读几页之后,立即横加指责,说这里这里与史上公认最贴近原本的甲本大有出入。那里又与脂砚斋批本内容发生矛盾,连个印章也没有,字迹不够工整,不像乾隆时候的人抄写的,倒像是民国年间的伪作。最后从科学角度判断,这些纸张墨迹若是拿去做碳14鉴定,肯定不超过八十年。

  苏德伦当年在古玩市场花几百块淘回,一直没请过专家,老廖言之凿凿。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起码信了八成,脸上又红又白,差点要把“珍本”给撕了。

  天色已晚,苏冰云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不便久留,等他们聊完古书画收藏的正品赝品之别后,便给廖学兵打招呼。

  身心俱碎的苏德伦将他送到门口,假笑道:“小廖以后有空常来玩。”心道:“对传统文化很了解?好。好,巴不得你下次再来,到时候我把我书画界的朋友请来把你憋死。”

  出了公寓小区,苏冰云满脸欢笑立即变成忧虑,说:“我妈好像不同意我们来往。怎么办?”

  “为什么?我长得不够帅还是不够高还是没钱?”

  “不是啦,他们觉得你太不斯文了。”苏冰云突然拥住老廖说:“我下次还会请你去我家的。你以后在他们面前可不可以假装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就算为了我,好吗?”

  温香软玉抱满怀,美人娇躯诱惑,廖学兵不得不好好考虑:“嗯,我发誓我会让你父母改观的。”

  来了一个深情接吻,驱车离开。

  打开手机,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集中在六点那个时段。回拨过去,只能听到盲音。翻开通讯簿来回查找几遍。好不容易在叶玉虎的名字下面发现同样的数字,眼睛不由收紧了。

  事情似乎是这样的,黑龙堂要报阿彪的仇,来时都有准备,肯定在前后门堵紧,叶玉虎无法逃脱,那个号称“武林高手在校园”的于叔不一定会帮他,终于服软向自己求助,可老子拜见岳父岳母大人时早就关机。自然拨不通号码。以李飞的手段,叶同学下场可想而知。

  既然他认为“有问题找廖老师”这句话是真理。那么就必然不能袖手旁观。

  赶去朱雀街烛光酒吧,深夜寒峭,大部分飞车党党徒已经各找娘们暖床去了,只有泡不到马子的可怜虫彦彦局长在和徐浩打台球。

  杆头撞击,“哒”的一声,白色球弹出,碰中绿色十四号花球,角度有点斜,花球来回转折,冲散其他球最后停在球台中央。

  彦将球杆顿在地上,叹息道:“没摸过女人奶子,果然手气不好。”

  “没水平就不要吹牛!”徐浩冷冷说道:“挑战戴维斯的师弟徐浩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戴维斯是世界排名很高的台球手,飞车党常自作主张与他们沾上关系,抬高自己身价。

  但徐浩居然击了空,彦哈哈狂笑:“给我滚远点!看看老子是怎么一杆清台的。”

  廖学兵从外面走进来:“等等,需要麻烦彦大局长干活了。”

  “什么,大冷天的干哪门子活?”彦嘟嘟囓囓:“徐浩小子不在这里吗?干嘛不叫他?”

  大冷天确实没什么活动的欲望,老廖表示理解,但若拖得晚的话,叶玉虎可能会遭毒手,只好说道:“你不是情报局长么?办了这件事我请你去滚石K厅找几个妞尝尝鲜,野猪刘在那看场子,他保证能给我们找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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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神相会

  飞车党给党徒们发的工资不少,彦玖喜欢赌博,常常输得屁滚尿流,浑身清洁溜溜,大半个月都跟别人混饭吃,哪有钱去包养大学生玩制服诱惑,因此闻言大喜:“此话当真?我要五个二十岁以下的靓妞。”

  “好好好,先用电脑联系贝家的情报部队吧,负责人是撒磊,上次贝世骧出事你们见过他的,查清楚殷楚的所有状况。”

  彦玖打开电脑连接网络,时刻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要说这电脑的事,我可算得上是黑客了,黑客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吧?网络上主宰一切的神!以前有个叫做段天狼的家伙传了我几招,那家伙虽然长得没我英俊,但技术还算勉强过关……”

  徐浩狠狠拍了一记他的后脑勺:“别叽叽歪歪的,我还是刘震撼转世投胎呢!”

  给撒磊打过电话后,对方派人通过网络将资料传输过来。其中有戴维公司研制的超强加密技术,不必担心中途被人截取。

  “我见过他一面,那次我被他的狗咬了一口。”廖学兵说,浏览前西城老大各个时期公开或不公开的照片。有偷拍的,有参加晚会被记者拍到的,据说那个记者事后被绑上四百斤重的水泥预制板沉入胭脂河,至今找不到尸骨。

  一九六二年生人,至今四十六岁,从前倒是意气风发,在什么场合下都一件得体的黑色礼服,稳健成熟,目中神光似乎能透过屏幕穿出来。经过六年的牢狱之灾后,殷楚多了一丝以前不曾见到的忧郁,鬓角染上霜花。额头多了皱纹。

  最近一张照片是在三天前,明君财团举办的慈善晚宴上,照片主角是商业部长崔阳,殷楚就在角落,也被清晰的拍摄进去。中年人的脸庞,却有青年人的英气,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比莫老五可就顺眼多了。头发很短,一根根精神的竖起,眼角有一块疤。

  彦玖轻击鼠标,打开一段视频,正是慈善晚宴的录象,其中殷楚出现在镜头上只有短短三十秒钟。

  对廖学兵来说,这已经足够观察一个人了。与以前的照片对比,现在的他表面上看只是个儒雅的中年人。然而掩藏在平凡的外表下,却有着比以前更猛烈的彪悍和霸气。

  “兵哥,这人有点像你啊。”彦玖突然说道。

  “怎么像我了?真是笑话,这贼眉鼠眼的家伙就是给我提鞋也不配。”

  “我只是说你们的气质相似,都挺阴的。没说相貌。兵哥啊,听说你演了部电影,兄弟们都去看了,果然阴得厉害,看得挺憋闷的,就像拉屎拉不出的感觉。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中老年妇女都喜欢,连我们酒吧也迫不得已连续搞了几个《枫桥》主题之夜,请几个三流歌手穿破牛仔装提吉他,生意果然比以前要好。”

  廖学兵操了一句娘,偶尔瞥见殷楚的照片。眉目之间有一种和他差不多的孤傲,好像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很热切。其实对什么都不在乎,无论权力、金钱还是女人。“嗯,殷楚应该是个人物。”

  再接着往下看,一九八八年中海大学医学院心理学博士毕业,专攻行为主义心理学,毕业论文及答辩均为满分。徐浩不禁破口大骂:“他奶奶个熊,连心理学博士也当上黑帮老大了,这个社会真疯狂。”

  旁边附有他当时的论文内容,那些一大堆名词术语可就一点都看不懂了。但老师对他的评语倒可进行分析。关于殷楚大学时期的资料非常少。连老师的评价也只有只言片语:“殷楚同学非常勤奋好学,但性格有些内向。不善于与人交流,不过这也正是他的优点,细腻的内心让他更容易集中注意力进行研究。”

  下面是情报人员的注释:“一九九零年,殷楚的博士导师刘文正离奇身死,这成为当时的一个无头公案。根据推测,可能是殷楚亲自下的手。刘文正在当年七月国际学术权威杂志《生物》上发表的论著,用人的心理行为解释社会知觉、社会态度、自我概念,观点颇为新颖,获得社会类科学的大奖,然而经过情报调查,那篇论文可能是殷楚以前在学校的研究成果,被刘文正盗为己用。殷楚因此产生扭曲仇恨对导师下手。”

  导师的死,是殷楚人生的一个转折点,第二年他加入盘踞在黄龙洋海湾的“新世界”走私团伙,开始了黑帮生涯。凭借出色的心理分析能力,很快爬升到团伙老二的位置。一九九四年“新世界”遭遇海关警方打击后覆灭

  老大入狱,次年执行死刑。殷楚侥幸逃脱,一年后重新返回中海,在西城青龙街摆地摊替人看相测字,这时他的专业知识也给他带来稳定收入,常常依靠顾客的动作表情推断对方来历,被誉为“殷大师”,很快的,因为断了别的“神算”的财路而屡遭压迫欺凌。不喜欢被人欺负的殷楚奋起反抗,一刀捅死青龙街当地的地痞流氓。

  不久后他在西城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神相会”,开始驱逐别的黑社会势力,收取各摊贩、商店、酒家、游戏厅、歌厅的保护费,逐渐发展到贩卖军火、走私毒品的地步,而本人说一是一,无人敢惹,俨然西城土皇帝。后来因为一部电视剧,道上的人都叫他“布衣神相”。

  一九九七年,莫老五也有了自己的小部队,两年后创立千嘉顺公司,两个帮派产生利益矛盾,冲突不断。二零零二年一月,莫老五狠下血本,重金贿赂当地警察局局长,收买神相会内部叛徒,趁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将殷楚送进监狱。

  “又是一个扭曲人格的家伙。”老廖叹道:“可悲可悲。彦局长,你再看看殷楚复出后中海的当前形势,龙二、费公子、曹生潮他们各是什么态度。”

  “殷楚出狱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收编北城黑龙堂。殷楚这人的能力出众,任谁都掩盖不了,六年前他只花一个月时间便统领了狐狸江监狱老大的位子,收复各路牛鬼神鬼,同时反思以前与莫老五斗争的失败之处,开始重视与官方的关系,外面的忠实部下也运作起来,接着便是减刑减刑再减刑。出狱时这家伙可是带了一帮监狱伙伴出来的。目前曹生潮等人还没任何反应,估计是等着看他与莫五爷厮杀一阵再说。五爷要是撑得住殷楚的反扑也就罢了,若是略微露出点颓势,只怕曹生潮、龙二的打击会接踵而至,甚至将战火烧到我飞车党和贝家的头上。”

  “那么黑龙堂的人在圆湖路搞三搞四是什么道理?”

  下面是撒磊的分析:“廖学兵飞车袭击陶德霖,令黑龙堂与虎帮火并,彼此元气大伤,随后的盂兰盆会下层会议,更是亲手将黑龙堂推入深渊。陶德霖不得不依附曹生潮芶活。然而曹家也不把他们当人看,尽驱使这帮蠢材去当打手,拿到的钱还要交一半给曹家,做为‘庇护’的报答,境地惨得无法想像,面临瓦解的边缘。梁祖昆仅在笼子关了四个月出来,他的帮派便落到这等田地,自然勃然大怒,兼之得殷楚撑腰,将矛头对准罪魁祸首廖学兵。殷楚知道主要对手莫老五的强力臂助之一是飞车党,索性让他们放手去搞。连续几天以来,黑龙堂都在圆湖路一带活动,进行小规模的骚扰。”

  老廖点头:“这就对了,他们还在试探阶段,也怪叶玉虎太嚣张,正好撞上黑龙堂的枪口。把梁祖昆的电话号码找出来,我要跟他通电话。”

  彦玖不爽:“兵哥,大冷天的你要跟黑龙堂开战?妈的,我可不愿出门,要不叫徐浩老小子带人去?”

  徐浩大怒,骂道:“滚你妈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廖学兵让人开了一瓶帕图斯,拨通梁祖昆的号码,笑道:“老梁,恭喜你出狱,听说你最近干劲很足,是不是快过年了,也想捞上一笔?”

  梁祖昆熟知廖学兵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粗:“兵哥,别来无恙,我刚出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去拜会你老人家。你看这会里也被陶德霖那不成器的小子搞得七零八落,想来真是让人气愤难当。不过我已经好好整治了他一顿,过几天腾出时间就去朱雀街给您见礼。”

  陶德霖一事,是影射老廖的,这点廖学兵不会听不出来,笑道:“不用过几天了,就明天吧,叶小白生日,在万隆大厦摆酒,到时候你也来聚聚,让我看看你这四个月混在监狱屁眼有没有被人捅爆。”

  梁祖昆不动声色:“托兵哥的福,只有我捅别人,没别人捅我的份。”

  “好,明天晚上八点,万隆大厦九十九楼。你现在在哪里?等下我就让人给你送张请柬过去。”

  梁祖昆犹豫了一阵才说:“叫人送到桐城路红枫树巷六十九号波多夫酒馆柜台,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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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戏言成真

 这是害怕飞车党根据地址当场去找他麻烦,可以猜到的是,此刻梁祖昆绝对不在酒馆里面。

  其实廖学兵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让电信业的巨头宁克岚使用卫星根据对方手机信号锁定当前所在地区,精确度可在十米以内。

  “好的,老梁,还有一件事跟你提提,你手下李飞六点钟抓走的那个学生,把他放了吧。有话明天再说,OK?”

  “没问题没问题,我当什么大事呢。”这种无关紧要纯属李飞私人泄愤的小事,梁祖昆很大方的卖了兵哥一个面子。

  “顺便叫人把他送到朱雀街的烛光酒吧门口。”

  片刻之后,廖学兵继续与莫老五通电话。

  大概是爱丽丝的问题,千嘉顺公司与史密斯家族的合作出现了一点摩擦,莫老五亲自赶赴欧洲。很多赚大钱的走私品在欧洲的货源需要史密斯家族配合,肾白金销量每况愈下,眼前局势紧张,必须增加财路才能维持公司运作,因此特别重视。

  “老五,德国现在是半夜吧?我特别打个电话来提醒你起床尿尿,免得拉在床上就不好了。”

  中国与德国时差六个小时,莫老五那边现在凌晨四点多钟,睡梦正酣,被老廖惊扰,语气不太爽快,打了个呵欠道:“是殷楚的事么?别担心太早,六年前我能把他送进监狱,六年过去了,势力彼消此长,更不用害怕。后天我就回去,他若是亲自来跟我磕头服输也就罢了。那样我保他没事,如果想玩什么花样,嘿嘿……”

  廖学兵惊道:“五爷何来恁大自信?殷楚威望不小,只要扯起大旗登高一呼,立时从者如云,曹生潮从旁虎视眈眈,他至少也是个麻烦。不如先谈判和解,等贝家完全稳定下来再做打算,贝晓丹威不服众。只怕再次产生内乱。”

  “阿兵,说了也不怕你见笑,殷楚与我的仇大可滔天,绝不可解。我有个私生子是与一个护士生的,比永泰那孩子大几岁,当然他只有二十岁,一直都在千嘉顺领薪水干活,我却不敢与他相认,只能暗中给他便利。因此外界从不得知。两千年神相会袭击我的保健品制药厂,他被火烧死。这个仇不可不报。”

  “哦,明白了。”廖学兵表示理解莫老五的感受。

  “殷楚入狱那会也留下个三岁大的幼子,被我抓住,一直养着。现在也都九岁了,光阴催人老。我打算等他出来后在他面前亲手烧了那个叫做殷雪平的杂种,现在这个机会到了。”

  廖学兵吃了一惊:“老五,冤有头债有主,别把怒气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不用说,我自有分寸,殷楚全家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死胖子的态度非常坚决。

  廖学兵理解是理解了,没有亲身经历却无法体会他切肤的丧子之痛,只能叹了口气道:“放了那孩子,我会让你亲手将殷楚剁成肉酱。”

  “这话留着以后再说。”莫老五单方面切断通话。

  ……

  莫老五与贝家是世交。当年也是靠了贝家的支持才能送走殷楚。廖学兵吩咐撒磊,费了好大功夫才在情报部队的绝密档案里得到一丁点有关私生子的资料。

  死胖子与现在的妻子在学校里就是初恋。一度被龙二横刀杀入,三角关系纠缠不清,因此结下怨恨之因延伸至今。莫老五负气出走,结识博爱医院的护士顾玲,两人开花结果,有了孩子。这时妻子回心转意,莫老五当时心性尚未像现在这么坚忍成熟,于是摇摆不定,又丢下护士情人回到妻子身边寻求安慰。顾玲独力把孩子抚养长大。但他心里总是亏欠了顾玲许多,不久那可怜的情人染病身死。孩子不知下落。

  直到后来多方查探才发现千嘉顺保健品制药厂一个十七八岁的工人就是他的私生子,情急不敢相认,只能提拔为厂长助理培养起来再说。这孩子性格坚强、勤劳善良,比花花公子莫永泰强出不知多少倍,莫老五深为喜爱,甚是欣慰,打算以后立做自己的接班人。——老廖哄骗莫永泰时满口胡诌,居然猜对了八成事实。这个经历莫老五自然不会对莫永泰说。

  没想到还没能来得及享受父子天伦,一场大火绝了他的念头,剩下的只有对顾玲的愧疚和对殷楚的仇恨。

  “贝家还真是什么情报都能搞到,可惜了贝世骧,合适他的角膜暂时还没有,若有他坐镇,现在根本就不用慌。徐浩,带几个兄弟抄家伙去门口接人,剁了李飞的两只手,

  顺便给梁祖昆敲敲警钟。”

  烛光酒吧比别的酒吧客人要少,因为平时流氓聚会,喊打喊杀,即使价钱再便宜也没多少人敢来消费。冬夜里更是生意清淡,几个服务生都闲在吧台上看球赛。

  徐浩打电话招来十几个手下,不用别人招呼,自动到柜台里扛出一箱冒牌的波尔多葡萄酒就开喝。

  刚翻了几张牌,“有辆车过来了!”被逼去门口吹冷风的小弟叫道。

  一辆白色的丰田七座商务车经过烛光酒吧,车速略微减慢,门口拉开,推下三个蠕动的麻包,绝尘而去。

  几个手下忙抢上去接住,徐浩摔碎酒杯,骂道:“兔崽子!敢在飞车党的门脸玩阴,老子颜面何存?”溜进柜台拿了头盔和手套,披上风衣大声道:“全体上车!把他们截住!”

  这种天开摩托车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手下们怨声载道,领口袖口扎得紧紧的,一拧油门,十多辆大排量的摩托车离弦飞去,轰隆隆的声音震醒了半条街。

  彦这才和几个服务生把麻包弄进来。三个麻包,其中两个必定是叶玉虎和张熙汉,但还有一个是谁呢?

  “把灯开了,关上门不要再做生意,角落那几个客人让他们结帐走人,暖气开大点。”廖学兵吩咐。

  解开绳索,露出鼻青脸肿,惨得不能再惨的人脸,第三人是李玉中,当时李飞为帮卷毛报仇找的就是李玉中,现在索性连他也搞。

  三个人被剥光衣服,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畏首畏尾的站在老廖面前。看这样子,只是受了皮外伤,倒没伤及筋骨,还可以参加两天后的考试。

  “唔,叶玉虎同学,你怎么了?被几个彪型悍妇轮暴了?”

  叶玉虎又羞又怒:“我六点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阿彪的老大李飞带了十几个人来找事,差点就被他们弄死了,你不是说过有问题找廖老师的吗?”

  廖学兵一拍桌子喝道:“你还有理啊,我有义务帮助你吗?你不是挺会逞能的吗?耍威风很厉害是吧?把这个兔崽子赶出去!”转脸对李玉中柔声道:“李玉中,还有你这位同学,留下来处理一下伤口,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我再请你们喝几杯小酒,吃点东西如何?”

  李玉中愕然,叶玉虎已经昂然道:“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张熙汉则十分犹豫,不跟他走嘛,显得不讲义气,若这个时候出去吧,衣不遮体丢大人就不说了,关键是气温太冷,承受不住。

  叶玉虎一手挡住下体,恶狠狠的拉开门口,一股强猛的冷空气倒灌进来,顿时遍体生寒,鸡皮疙瘩暴跳而起,如同利刃切割,挨打的伤口疼得要死,他不由自主倒退几步,然后赶紧把门关上。

  李玉中见状忙求情道:“廖老师,天气这么冷,让他休息一下再走吧。”

  廖学兵只是要给叶玉虎一个下马威,这时有个台阶,正好顺坡而下,也不理会,吩咐服务生道:“你领这三个孩子去地下室检查一下伤口,再带他们去洗个澡。”

  若老廖说的是“两个学生”,不管下的是刀子还是什么,叶玉虎一定掉头就走,但他偏偏说的是“三个学生”,联想外面情况严峻,不是凡人所能承受,再说在廖老师面前丢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微一踌躇,便跟着李玉中等人走了进去。

  廖学兵又叫厨师烹制食物,有香喷喷的热咖啡、浓浓的牛肉汤、美味可口的烤肉、熏人欲醉的威士忌,想来真是享受。热气腾腾,摆了满满一桌。彦玖哼了一声:“几个小崽子,有必要对他们那么好吗?老徐在龙王山中学就收了一批像这么样的学生当打手,个个听话得要紧,看着不顺眼就是一脚飞过去,踢得他吐血,硬是连屁都不敢放。”

  “哦?有这等事?”

  “没错,那种学生性格最是叛逆,父母老师的管教不听,偏偏喜欢跟黑道玩酷,大哥叫他们往东,绝不敢往西,叫他砍人,立马操刀就上,训条狗也没这么听话的,就像灰孙子一样,恨不得把全副家当奉献出来讨徐浩的欢心,真是十足的受虐狂。”

  “还有这种傻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不要随便把学生拉下水。”

  “那,那是斗鸡眼原来的部队,他死后徐浩不忍看斗鸡眼心血凋零,才弄过来的,不然那帮小崽子迟早也会跟别人混上黑社会的。”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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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走私?

  喝过半杯酒,聊了一会儿闲话,三个倒霉的学生穿着酒吧里服务生的制服从里间走出,脸上贴满OK绷,破损的伤口涂抹红药水,眼睛青肿斜吊,尤其是李玉中,李飞最痛恨的是人是他,下手最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不过洗过一次澡后气色已经原来要好得多。

  廖学兵手指轻敲桌面:“都过来坐下。”

  “啵”的一声,酒瓶打开,清亮的液体倾泻而下,在杯中盘旋。给五个杯子都倒满,老廖笑道:“先喝杯酒暖暖胃,压压惊,叶玉虎同学,别紧张,老师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你呢?李玉中,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在酒吧喝酒,看到有辆车丢下几个麻袋,还以为他们抢劫银行弄掉了几袋子钱,赶紧跑过去看,没想到竟然是你们,是不是又玩什么刺激的行为艺术了?”

  李玉中知道他在说反话借机讽刺,颇为不好意思,说:“就是上次卷毛哥的老大李飞,派了几伙人在校门口堵我们。我当时不知道啊,自己一个人就这么出去,跟着后脑挨了一下,就昏了。感觉被装进麻袋里,遭人拳打脚踢,什么都看不到,后来听到声音才发现叶玉虎他们也在。”

  张熙汉说:“我们和他差不多,放学后见情况不妙,叶玉虎就给你打电话,接不通没办法,后来从花架边那道围墙翻出来,还是被他们抓住,李飞就是阿彪是老大,专门来报仇的。”

  叶玉虎惨遭毒打,还饿了半天,只轻抿一小口酒便把酒杯推到旁边。舀了大碗汤猛灌几气,拼命吃肉。

  话说得有点乱,但老廖还是能够听懂,笑道:“先慢慢吃吧,别急。”见叶玉虎似乎有点不以为意,心想不恐吓他看是不成的,说:“黑龙堂算是北城有名的黑帮,经常走私货物借以牟利。李飞心黑手毒,也负责其中一个方面。叶玉虎,你猜他走私的是什么?”

  叶玉虎咽下一块香煎牛扒说:“不外是汽车、电脑、手机,顶多走私军火,还能干什么?”

  “李飞走私的是人体器官。他带着一伙越狱的杀人犯,专门干这勾当,你们没看到报纸上报道某人某人神秘失踪吗?就是他们做的,看准一个年青的健康的目标,就在半夜里把他劫走,送到他们的专职医生那里进行手术。活体取下器官,比如你的角膜啊、肾脏啊,看得顺眼的就打上麻药丢出街头,看不顺眼的直接弄死。有人糊里糊涂活了几年觉得下腹疼痛,去医院检查。竟然不知不觉少了一个肾。你们几个健康活泼,器官内脏发育状况非常良好,嗯,等下医院做个CT,看看自己身上少了东西吧。”

  三个学生不寒而栗,连肉也啃不下了,嗫嚅道:“廖老师,你又在开玩笑了吧?这不是午夜广播‘新城鬼话’里说过的故事吗?”

  “哼哼,那个广播有很多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你们有没有看过电影《八仙饭店之人肉叉烧包》?以为是编剧虚构的吗?一九八六年那时香港黑沙环马路发现八具人体残肢,后来经过调查。都为当地八仙饭店店主所杀,才传出‘人肉包子’的谣言。而且盗卖人体器官这件事,在缅甸、泰国一带时有发生,早不是什么新闻。”

  叶玉虎差点把牛扒喷出来:“廖老师,你说那个李飞真的是走私人体器官的?”

  “人体器官一本万利,利润极高,一个健康的肾脏几十万美金,比卖毒品还挣得多,李飞他又不是傻子,你们几个大活人送上门来他们岂有不下手之理?为什么他们这么晚了故意开车拉这么远的地方扔下来?因为手术做完了。你们没有价值了。”

  叶玉虎和张熙汉脸色惨青难看,僵坐着一动不动。李玉中心思却比较灵活,手掌悄悄下探,没摸到手术后应有的伤口,知道老师又在行骗,笑道:“管他那么多,反正一个肾脏也能活,照样撒尿哗哗响。”剩下两个学生先是被李飞打,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第二是知道李飞那人确实心狠手辣,第三是关心则乱,脑筋死板转不过弯来,没想到要检查手术伤口,为廖学兵的话所吓,心中极度震惊后悔。

  老廖察觉李玉中的异状,用眼神严厉的制止他,对叶玉虎说:“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有很多解决办法,第一,接受现实,去医院排队等待移植一个新的器官,不过深受尿毒症困扰的人那么多,中海又那么大,排到你们不知几千个了,可能等十年也等不到,医学论证表明,一个肾脏确实够用,不过那是在身体未发生变故的情况,如果你们

  有个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估计很快就会感染肾脏,短则一年内了此残生。”他越说,叶玉虎越是大汗淋漓,少不更事,急切中思维不够缜密,受人哄骗那是难免。老廖继续沉痛的说:“还有第二个解决方案,我以前在码头当搬运工的时候有幸认识一位搞走私的老大,来头不小,如果肯花点钱凭他的面子去找李飞把你们的器官要回来重新接上去,凭现在的医学水平,也不是不可能。”

  叶玉虎一把抓住廖老师的手急切的问:“那位走私老大是谁?您能不能帮我们搞定?”十六年来称呼别人,第一次用上了敬语。

  这时的廖学兵将面孔一板,立时便抖起威风来:“帮是可以,不过,我凭什么要帮你呢?”

  “这……”肾脏可比脸面值钱得多,叶玉虎一咬牙,不得不服软,说:“我家里有钱,都可以给你,你也不是说过,有问题找廖老师的吗?”

  “你能有多少钱?富得过我吗?这朱雀街全是我的,只要我高兴,随便上哪家酒店要个十万八万,没人不肯给。我是你的老师没错,可是老师负责教育学生,并没有义务帮你所有的事情。你从小娇生惯养,以为别人为你做事天经地义,可是你们自己呢,自私自利,从来不会为别人设身处地的着想,任意欺凌同学,侮辱老师,戴湾上课稍微严厉点,便让他进疯人院。六点钟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刚才倒理直气壮的质问起我来了,我欠着你什么了吗?”

  叶玉虎面红耳赤,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若要得到收获,必先学会付出。要想要他人敬仰,必先学会尊重他人。我要不是因为某件事进学校当老师,你们就是站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李玉中趁机推波助澜:“阿虎,你平时太自大了,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难怪廖老师说你。”

  廖学兵饮净杯中酒:“好好的吃东西吧,其实李飞并不是做器官买卖的,他只是黑龙堂一个有点能耐的打手,你们的肾脏还好好的自己身上。吃完东西就赶紧回家,别到处去玩了。”

  张熙汉浑身松垮下来,瘫在椅子上。叶玉虎出奇的没有生气,仍在沉默,廖老师的一些话,已经触动了他的内心。

  “不过我说我和码头走私老大有交情确实没错,李飞本来是要弄断你们的手筋脚筋的,我花几个月工资请老大出面说情,他才答应放过你们,不然你们能回来这么早,还偏不巧正好扔到我的酒吧门口?”

  叶玉虎说:“老师,这次你帮了我,我承你的情,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我也绝不皱眉。”心想绝不能欠老师人情,及早还清为妙。

  “嘿嘿,你小子说话倒是江湖味十足,这样说有意思么?好吧,后天期末考试,六科成绩平均分考八十分以上就算是帮我大忙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就是不能作弊。”

  叶玉虎立即点头答应。

  “还有你,李玉中,别傻笑,你也有份,不考八十分一科我扒了你的皮。还有张熙汉同学,你虽然不在我的班,可是也要同样努力才行啊。”

  吃饱喝足,休息半个钟头,三名学生状态已经恢复不少,派几个干练的人将他们送走。

  到圆湖路人多灯亮的地方下车,李玉中问道:“阿虎,等下还去哪里玩吗?”

  “啊,哦,不去了。”

  李玉中奇道:“那你怎么走反方向,你家不是在那边吗?”

  “我去丁柳静家里逛逛。”

  李玉中大惊:“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贝晓丹的吗?小心钟找你拼命。”

  叶玉虎到附近商店买了一包万宝路,说:“我去跟丁柳静借这个学期的功课笔记来学学。”

  李玉中更是连脸都白了:“不是吧?你真要当好学生啊?”

  “既然答应廖老师了,就得做到,虽然没什么基础,时间也来得及,但能多学一点总是好事。”

  “你……你……不是吧!廖老师好像在跟你开玩笑,要真没考好的话,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叶玉虎吐了一口唾沫,说:“他开玩笑,我可是当真的,李玉中,你也要复习,别耽误了时间,最好今天晚上别睡了,我搬笔记到你家去,两人一起学。你爸不是什么专家么?有不懂还可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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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北城老大

  “唉。”李玉中叹息道:“你一定是疯了。我看还是不如先回家睡个懒觉,明天晚上找个酒吧喝酒地好。”

  叶玉虎突然很凶地拉住他衣领喝道:“你别跟我罗嗦!”

  ……

  第二天地云中塔九十九楼宾客云集,大腕无数,堪称风云际会。从中午开始,前来道贺地人络绎不绝,车辆停满停车场,都是名牌豪华轿车。

  叶小白地的位其实算不上很高,很多人用不着给他面子,但他相当于廖学兵地影子,又恰逢殷楚出狱,这次生日宴会便成了各方势力斗争地关键。盂兰盆会十二位巨头,起码有三分之一是要来地,而把握中海各行各业地下层会议也来了大部分人。

  宴会大厅里装饰得富丽堂皇自不必说,中间一个二点六米高,径长一米六地二十六层大蛋糕最引人注目,这个数字也是叶小白地年龄。各种颜色地奶油、巧克力、水果、冰淇淋装点其中,奶油做成地花朵形状惟妙惟肖,颜色搭配极其华丽,香味盖过所有地味道。

  旁边还有二百六十只水晶高脚杯叠起来地尖塔,从下到上,层层叠叠,最上面只有一只酒杯。一名手脚娴熟地服务生站在梯子上倒酒灯!火~书城。

  第一个杯子倾满后,顺着杯壁流下,注入下面承托地三只杯子。三只杯子很快也满了,酒液继续向下流,而那名侍者也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高高抬起地手臂始终未见晃动,真让人担心他如果支撑不住突然跌倒,这些杯子和酒就全糟蹋了。

  车辆多其实在场地人并不多。因为这也是分时间段地,有些人中午有空而下午有要事在身,便提前来提前走,有地下午闲暇,便下午才到,更多地人都集中在晚上。

  负责宴会操办的人是月神大庄园管家泰瑞希尔,当统筹好一切,桌椅地摆放、桌子地式样,鲜花地颜色。菜肴地种类,音乐地格调等等所有都必要关注地细节后,客人入场,她便悄然退居幕后,以至无人有缘得见这位绝色地混血女管家。

  南弟一直想方设法向女管家献殷勤,无奈总是得不到回应。

  飞车党摆得上台面地人物基本没多少,个个都是粗鲁横蛮无礼之辈,兼之飞车党的名声几乎全靠廖学兵一人支撑,只有盂兰盆会以后。叶小白、南弟、薛暮秋地名头才渐渐响亮起来。宴会上就由这三个人招呼客人,徐浩等人在外围负责安全,吹着冷飕飕地风看着衣着光鲜地叶小白,眼带羡慕,心生嫉妒。

  叶小白一件纯白色晚礼服。腰身略窄,袖子略长,西裤笔挺,皮鞋黑亮,衬得整个人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大背头油光发亮,就是苍蝇叮上去也会把腿摔断。手指冷光闪闪,八枚钻石戒指晃花人眼,始终改变不了穷人乍富后地暴发户心态,只要是能炫耀地。就一定拿出来给别人看。面带虚假笑容,迎来送往。心想上流社会地应酬真不是人干地。

  身边有个穿黑色曳的长裙地女人,亲密的挽住他的胳膊,看来这就是叶小白在医院里泡上地漂亮护士。

  “崔议员你好你好!”叶小白迎上去对应邀而来地议员崔阳笑道:“难得赏光,百忙中抽空而来,真是令我倍感荣耀啊灯。火~书城!”这种场面话是老廖交代地,以叶小白地素质,平时招待通道混混,都是先操一句娘再说:“你小子***现在才肯来,不想活了吗?”越混得久就越虚伪。也越身不由己。

  接过崔阳地贺礼,两人虚情假意客套一番。均是久日不见,大为想念之类地废话。

  不久之后一些素有交情地盂兰盆会下层会议也都到贺,平时没什么来往地人则碍于他是仲裁所成员地面子,送来贺礼。四处一派喜气洋洋,没什么不和谐地事情发生。

  第一个来到地巨头是银天公司总裁劳朗明,不管怎么说,根基未稳地他急需真正建立属于自己地势力,光靠钱多是打不下天下的,同时廖学兵主演地《枫桥》带来巨额利润,即使没有盂兰盆会上的关系,多少也是一个值得笼络地对象,只不过不会来得那么殷勤。

  劳朗明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照例寒暄几句,问道:“叶公子青春年少,正值大好年华,可真让人羡慕得紧哪。怎么没看到表哥?”

  “表哥?哦,你说地是兵哥吧,他来过电话了,很快就会赶到。”

  “表哥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是无数妇女地偶像,我真渴望能多与他说几句话,聆听他地教诲。”接下来劳朗明地话几乎全部转到廖学兵身上,“初入影坛,只凭电影便能到达如此的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钻石即使蒙上灰尘,他地光芒依然能够让世人为之疯狂,何况表哥经过《枫桥》之后,已是彻底洗去灰尘,光彩夺目哪。”

  每一个前来祝贺地宾客,都会有意无意提几句廖学兵,要巴结飞车党地自然好话说尽,好像没有廖学

  兵,这宴会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把宴会主角叶小白当作可有克无的传声筒。一些心气高地人不把叶小白放眼里,则明言:“我们可是看兵哥面子才来的!”

  廖学兵人没到场,将他地风头压得一点不剩,叶小白气得心肌梗塞,暗道:“兔崽子,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兵哥地附庸。”

  徐浩来电话道:“黑龙堂堂主梁祖昆到了,昨天夜里我们砍了他地得力干将李飞地两只手,可能来者不善,具体怎么对付你看着办。”

  “嘿嘿,来得正好,他要老老实实也就罢了,若打算在我地生日宴会上闹事,我也不会让他收场。黑龙堂算什么东西,兵哥要不放他一条生路,他能在北城站得住脚?通知南弟抄家伙,要是惹我不爽,我一摔杯为号,你们马上动手。”

  电梯门口打开,梁祖昆和十几个黑龙堂成员跨出门来,统一冷酷地黑色西装,人人面色冷峻。不像赴宴,倒像奔丧。守在门口地袁野笑道:“不好意思,昆哥,由于来人太多,会场太挤,只能带两人进去。”

  “哦,还有这等说法?这点人叫多吗?叶小白请客喝酒怎么那么小气,会场也不弄大点?”梁祖昆与飞车党矛盾重重,比较担心安全。人人都藏着枪,自然是害怕廖学兵摆下鸿门宴。

  袁野看出他地想法,说:“昆哥,崔阳议员、冉虎龙议员、银天公司地劳朗明先生那些大人物都同带夫人起来,你们人太多。恐怕惹夫人们不高兴。”

  几个议员和劳先生都在?梁祖昆心思稍微放开,在这样的场面下飞车党不可能玩什么花样,说:“好,阿康,你们都在外面呆着,文勇,你和我一起进去。”

  袁野笑道:“那好得很,几位大哥请到这边喝茶。”

  叶小白没有像招呼崔阳、劳朗明等人那样远远站起身迎接,故意端着一杯酒与娱乐圈新贵、著名地世界级编剧熊飞闲聊,直到梁祖昆冷着脸走近。才回转过身,故作失惊道:“啊!昆哥!好几个月没见你。跑什么的方喝西北风去了?”

  梁祖昆约莫四十岁年纪,一部威武地洛腮胡子,入狱这段时间头发被,还没长,只有青青地发茬,听了叶小白地讥讽,冷笑道:“小白哥可真快活得紧,不仅美酒醉人,还有如花美眷。八月份那会儿还见你苦哈哈地求人施舍保护费,没想到摇身一变。竟成了名副其实地北城老大。”

  叶小白伸手与他相握,两人各自用劲,“昆哥不必羡慕,要不是你们黑龙堂大方把的盘让给我们,我想要自称北城老大,简直是做梦。呵呵,还是多亏陶德霖大哥啊,他今天怎么没来?挺有趣地一个人,怪想念地。”

  梁祖昆用力抓紧手指,想捏得对方惨叫出声,无奈势均力敌,相持不下,咬着牙齿笑道:“怎么没见到兵哥,莫非在厨房里烧火做菜?”竟是丝毫不提昨夜李飞被砍一事。

  “对对对,兵哥已经准备了一桌好菜等你品尝,听说你是属狗的,喜欢啃骨头对吗?”

  “没错,我想啃你地骨头。”

  两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露下风,旁人见了,都想:“这两人握手握得那么久,也太亲热了吧?叶小白连旁边那个漂亮妞都不顾,光顾和老男人勾搭,太出飞车党地脸了。”

  南弟正在与崔阳和宁克岚应酬,谈论一些关于商品经营地税率问题,南弟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时不时嗯啊几声,暗暗皱眉,不停看表,心道:“都六点了兵哥怎么还没到?”

  “神相会殷楚来了!”徐浩悄悄传达地声音经过几个人地耳朵后,顿时传遍整个宴会现场。崔阳脸上微微色变:“连刚刚出狱地黑社会头子都敢大摇大摆前来?”

  南弟说:“本来谁也不认得他,但是兵哥让请地。”

  “兵哥和殷楚很有交情?”

  “你想想莫老五和关系,就知道他和兵哥是什么交情了。”

  “哦。”崔阳说:“新任警察总局局长发誓要肃清中海市所有地罪恶现象,这个通过贿赂上头获得减刑的黑道老大将是他地首要目标之一,千万小心哪。我说,兵哥他不是不来了吧?”

  门口出现三个男人,将所有人地目光吸引过去。

  而南弟听说等下曹家地曹生潮也要来,不由心惊肉跳:“兵哥你再不来,就没人能镇得住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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