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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教师  作者:张君宝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4-3 00:24 解除置顶
第四卷 校际联赛  第91章 黑道之路

  周安不再言语,大厅堆积如山的酒瓶和烟头的臭味把他吓了一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廖学兵一屁股坐进沙发打开电视,道:“去厨房帮我把水烧开了,冰箱里有两包泡面和鸡蛋、火腿肠,等下你一包,我一包,晚餐就解决了。”

  周安不是该哭还是笑:“老师,你叫我到你家里来就是吃泡面啊?”

  “快去动手吧,难道还要我亲自操刀做给你不成?”老廖把目光投注在晚点新闻上,不再理他。

  周安仍不相信廖学兵会给他介绍什么样的工作,一直心不在焉,老是记挂着冷饮店的事情,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人也天生内向,在电冰箱里摸索了半天才伸出头来说:“老师,你这里还有西红柿和牛肉,就炒个菜吧?”

  “哎呀哎呀!”廖学兵不耐烦地挥手:“这种小事不要来我烦我,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我还要操心伊拉克的局势呢!”

  周安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听这么一说,知道该怎么做了,洗干净西红柿、切好牛肉,水差不多开了,泡好泡面,左右寻找,在洗碗池里找到一只长了绿毛的碟子,不得不耐着性子把碗筷洗干净,抱怨道:“老师,你家里的卫生条件也太差了吧?”

  “一个老光棍家里能有多干净?我当然也想住皇宫别墅,出入以车代步,仆人迎候,十七八个老婆服侍。可是学校就那么点薪水,而且还没发,我一个破教师混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来老廖满腹委屈没地方发泄。

  “家里那么乱,您也可以自己收拾一下的呀。”周安把炒牛肉和泡面端到桌子上。

  廖学兵先把盘子里的牛肉倒了一半进自己碗里,说:“周安,为什么他们欺负你你不敢反抗,也不敢跟学校老师说?还有啊,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你喝来吆去的?”

  “这……”周安欲言又止,仔细打量一番老师的脸色才说:“蒙军长得那么壮,我打不过他,再说,他还有帮手,听说他在校外认识很多坏人的,我不敢惹他,也不敢告诉老师,怕被报复。”

  “哦,明白了。他说他是混黑社会的,把你吓住了对吧?”

  “嗯,嗯,有那么一点点吧……以前他们问夏惟还有别班的同学要钱,夏惟不肯,还告诉了老师,结果第二天在校门外被一帮人打得头破血流。”周安有些饿了,一面吃一面说,汤汁四溅,面条钻进鼻孔,吃相比廖学兵还要丑陋。

  “他们所谓那帮人是干什么的?”廖学兵简单扒了一两口,不想再吃,周安做菜的水平与他这个“美食家”的要求比起来还是有很大距离的,再说他在二楼餐厅吃过了,并不太饿。

  “蒙军和李玉中认识的那些人,也就是街头的小混混吧,吃喝嫖赌,勒索敲诈,打架吸毒什么的都干,就不是干好事。”

  “在我们班里也有这样的同学吗?”

  周安犹豫着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怕被同学知道他的“投敌”行径,那样日子只会比原来更糟,他吃完面条看到廖老师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道:“老师不会出卖我的吧……”

  “好……好像还有好几个吧,上,上次在教室里我听到钟佰说他还认识什么黑帮团伙……”

  “嗯,都八点了,蒙军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难道他只是纸老虎,一直在吹大牛?”

  百无聊赖地等到九点多钟,蒙军的电话终于来了。

  “廖老师,大头哥今天晚上没事,说给你一个面子,我们在月滩路的夜合花夜总会等你。记得带上足够的钱来。夜合花消费很高的,老师你一定没来过这种高档场所吧?”

  “忘了我今天下午赢你们的五千块了?足够请你们喝几十盎司的XO了。”

  月滩路是有名的黑街,其中一大半的娱乐场所处在飞车党控制之下,夜合花夜总会每个月都会上缴一万块保护费给飞车党。

  廖学兵放下电话对周安说:“走吧,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黑社会的‘大哥’。”

  周安身子一颤:“老师,我不会喝酒,可不可以不去啊?”

  “少叽叽歪歪的,我看你还是个处男吧?别怕,老师请客,喝几杯小酒再叫几个小妞陪你。”不容抗拒,拉着他便走。

  周安一步三回头,一个万个不情愿,一千个恋恋不舍,仿佛前进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说,你婆婆妈妈的,上辈子不是个女人投胎吧?”廖学兵推了他一把。

  周安打了个趔趄,险些滚倒,他不敢生气,唯有一脸哭相地说:“老师,我真的不会喝酒,你就放我一马吧。”

  尽管内心百般抗拒,始终还是上了车,廖学兵载着他转过几条街,来到灯红酒绿的月滩路。小巷子里数不清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招徕客人,夜宵大排挡里不时传来顾客与老板的争执,电线杆下一个醉醺醺的酒鬼边大声唱歌边拉开裤子撒尿,转角处一个男人在一个瘦小的女人身上不停摸索。

  周安忍住不舒服的感觉道:“老师,这里看起来好乱的,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你再罗嗦我就把你踹下车去。”

  刚在夜合花门口停了车,立时有两个相貌猥琐的男人凑上来,神秘兮兮地说:“兄弟,我这里有全市最低价的K粉,要不要来上一包?我给你打个八折。”

  另一个人说:“兄弟,你的车看起来不错,借哥们玩几天吧。”

  小白怎么会允许在场里卖毒?这个念头一冒起,自己倒忍不住笑了,这一带警察巡逻得严,娱乐场所里鲜有毒品出售,何况是在大门口公然叫卖,根本就是一伙倒腾面粉的骗子,专宰生面孔。他推开那人,冷冷道:“如果一块钱一斤的话就给我称十斤回家煎面饼。”

  那人脸色一变,“小子挺横么,混哪条道的?”

  廖学兵不咸不淡地说:“我是大头和卷毛的人,他们在里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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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入流的黑帮


  “大头和卷毛?”那人探询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另一人接道:“黑龙堂李飞的手下,最近常在月滩路混。”
  那人道:“哦,算了,既然这样你就进去吧。记住,以后别这么拽,不然谁也罩不住你。”慢慢松开压在裤兜上的手。这些混黑道的人很在乎面子,往往一言不合,甚至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会拔刀子。刚才他确实有过欲教训“不懂事”的廖学兵的想法。

  黑龙堂?廖学兵心中冷笑不止,当年黑龙堂老大梁祖昆只是舔他屁股的一条狗而已。现在四五年过去,连一些不认识的李飞也当起老大来了。

  周安紧紧跟着他身后,忐忑不安地说:“老,老师,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刚才他们还要说买毒品……我看见那个人屁股后别着一把很长的刀。老师,我们快回去吧。”

  “我问你,如果刚才面对这种情况的是你,你该怎么办?”廖学兵停下来看着周安。

  楼梯走道不时走下几个东倒西歪的男人,嘴里兀自不停骂骂咧咧。周安越发难受,结结巴巴说道:“如,如果是我,我就跑,反正他们也不会把我打死。”

  “朽木不可雕也!”廖学兵道,这时一个男人一脸憋得紫青,掐着喉咙在楼梯边哗啦啦呕吐起来,一点点秽物溅到他的裤脚。廖学兵说:“如果有人威胁你,你必须倾尽全力的还击,不留一点余地。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抓起那名醉汉的后领,在屁股用力一脚,那醉汉劈里啪啦滚下楼梯,顿时人事不省。

  “只要有人触犯你,你就得还手。任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只是一条狗,不不不,狗急了还会咬人呢。”

  周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隔了良久丧气的说:“老师,我好像办不到……”

  “今天晚上你会有机会的。”廖学兵拉开二楼夜总会大厅的隔音橡木大门,一阵震耳欲聋的强劲音乐排山倒海而来,灰暗中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束,周安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往外跑,不料那道门装有弹簧,可以自动关闭,周安一转身,鼻子碰到门口,又酸又痛,差点就想哭了。

  去年廖学兵来过一次夜合花夜总会,后来就不来了,这里的人也不认识他。他环顾四周,在舞池边找到蒙军和李玉中,同桌四五个男人,其中几个还搂着夜总会里的坐台妹,酒瓶在桌下横七竖八,“呵呵,把我当凯子了。”

  “哦!廖老师!我们在这里!”李玉中眼尖看到,跳起来大声叫嚷,又看见他身后的周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可惜杂音实在太大,廖学兵根本没听到他喊什么。

  走近了距离,正中央果然有个头很大的二十五六岁年轻人,左手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右手端起一杯啤酒叫道:“干了!”

  “大头哥,他就是我的老师,说今天晚上所有账埋单的就是他。”蒙军凑过去介绍,神态肉麻,还殷勤地替大头倒了满了酒。

  “恐怕在家里对你妈也没这么孝顺吧?”廖学兵心道。

  “小军,原来是你的老师啊!那可没话说了,都坐下来吧。还愣着干什么?给你老师倒酒啊!他妈的,这么不利索!”大头叫道。

  廖学兵环视一圈,除了陪桌的蒙军李玉中,连大头在内三个小混混,一脸十足的痞气,眼睛里四下散发着凶光,一副看谁不顺眼就揍谁的模样。

  “呃,小军的老师是吧?我与你一见如故,就干了这杯!”大头递给他一杯啤酒。

  廖学兵仰头喝干,大头笑道:“想不到老师人长得斯文,其实也挺豪气的。对了,李玉中,不是说你老大卷毛要来吗?怎么还没到?”

  “啊?”李玉中说:“卷毛哥马上就来了,他今晚上也很闲的。”

  “要说卷毛这小子,以前跟我一起混的,我和他玩得挺痛快,大概是去年三月份吧,那时候我在三本桑拿洗浴城看场子,碰到一个鸟人特别横,那天卷毛也在,就和我一起动手,把那个人打得吐血。”看场子是黑道“罩场子”的意思,大头话题一转,扯到自己当年的“光荣事迹”上。

  大头的话头一起,顿时说个滔滔不绝,话里全是什么什么时候,在什么什么地方,打什么什么人,这些事情的起因,几乎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舞厅跳舞时被人撞了一下,觉得不爽,马上打电话叫人把那人打了一顿;去商店里买东西,觉得价钱不合适,回来越想越气,半夜里喊人把那家商店的橱窗全部砸破;某个手下与人起了冲突,立即拉起一大票人马冲过去……

  蒙军和李玉中听得眉飞色舞,血脉贲张,另外两个人也兴致勃勃地搭腔,偶尔参与某段故事经历的细节讨论:“大头,那天好像有警察吧?我记得我还跑到桐城路躲了几天。”

  廖学兵心里直摇头:“妈的,太不入流了。蒙军这种年龄的学生最容易受到这种看似刺激的生活的引诱。我十六七岁时社会还不是这个样子呢。”

  蒙军则挑衅似的不时回头看看老师,心道:“这种事你一定从来没听说过吧。”

  这时走来一个头顶卷发,乱得像个鸟窝般的年轻人,李玉中立时起身媚笑道:“卷毛哥,你来了。来,坐,坐,我们等你好久了。”赶紧让开一个位子。

  “卷毛,哈哈,两三月没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大头也笑道。

  两人似是非常熟悉,卷毛满口粗话,毫无避讳道:“操你奶奶的,老子还想留着这条命干够一百个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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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93章 喝酒风波

  李玉中又再次为老师介绍一番自己的老大,廖学兵心道:“收了一两个小弟,在娱乐场所里混口饭吃,也能当上老大,太可笑了,中海市的黑道真是越来越堕落。”他正想照先前一样跟“卷毛哥”碰杯,想不到卷毛看也不看他,径自坐到大头身边,两个家伙旁若无人地高声谈笑起来。
  李玉中见老大不给老师面子,怎么说廖学兵都是他的老师,一时下不了台,有些难受地愣在桌边不说话。

  见他们聊的大多是愚蠢的砍人、泡妞,廖学兵郁闷不已。

  卷毛终于向廖学兵看过来,“李玉中,这是你老师?久仰久仰,老师,你在学校里教书太辛苦了,应该多抽点时间出来和我们乐一乐。”

  “没错没错,我正有这方面的打算。卷毛哥是吧,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卷毛把十多个一升装的大酒杯排成一列,全部倒满酒,嘻嘻笑道:“老师,如果你把这些酒喝完,我可以考虑每天晚上都带你出来潇洒潇洒。”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卷毛是耍他,大头和蒙军等人都在旁边看着,没觉得有半分不妥。

  “其实,我更喜欢喝慢酒。”老廖端起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摸着肚子笑呵呵地说道:“呀,肚子有点涨,不如让我暂时休息半分钟吧。”

  本来是想耍老师的,可是看老师白痴成这样,李玉中很不舒服。

  “爽快爽快,不愧是当老师的人,连喝酒都比我们厉害多了,就让你休息半分钟!”卷毛道。

  廖学兵塞给周安十几块钱,说:“周安,你去吧台帮我要一杯柳橙汁。”周安依言而去。

  老廖又对李玉中耳语一番,李玉中听了他的话,起身跟附近一章桌子的醉鬼说了句话又再回来坐好。

  “喂!这里是酒吧,还想着怎么教育学生吗?”卷毛提起个杯子哚地放到他面前,“老师,半分钟已经过了。”

  廖学兵呵呵傻笑道:“我不能喝了,还是你喝吧。”

  “卷毛哥,老师不能喝酒的……”李玉中难得一次帮老师说话。

  “操你妈的小瘪三,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卷毛的性子似乎十分暴戾,动不动就发火了,说着扬起手一杯酒淋到李玉中头上,“喝个酒也不痛快,你他妈的当个逼毛老师啊?”

  李玉中被淋懵了,卷毛伸手过来,在廖学兵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呲着牙齿笑道:“老师,不喝光这十杯酒,就是不给我面子,知道吗?”脸上拍的这一下,如果再轻点是亲昵,重了是耳光,不轻不重就是恶意侮辱,很多小流氓喜欢这样戏弄被他们欺负的人。

  廖学兵没有立即发作,冷冷看了李玉中一眼:“这就是你认的老大?”

  “没错,黑社会就是这么跟人打交道的。”卷毛接话道,“你是当老师的斯文人,可能不太习惯吧?别怕,等会就没事了。如果你实在喝不下这十杯啤酒,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舔我的屁股叫我三声大爷。”

  他刚说完,廖学兵举着个没开盖的酒瓶往他嘴里插去。金属瓶盖很坚固,廖学兵的势头又猛得不像话,卷毛猝不及防,当门牙被生生磕断两颗。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连疼痛也没传到脑部的中枢神经,廖学兵已经就着那个势子一压,卷毛马上仰天倒下,脑袋砸在大头所坐的椅子边角上,一时鲜血长流。

  既然已经动起手来,就不需要顾忌什么,老廖猛扑了上去,抽出酒瓶再次插进卷毛的口腔,动作重复了三四次,卷毛的喉咙几乎被插断,满嘴碎牙,啤酒瓶盖被他的牙齿撬掉,啤酒泡沫连同鲜血喷将而出。口腔与鼻腔有条连通的管道,他的鼻子也跟着冒出一大堆血花。

  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廖学兵扔下被窒息得人事不省的卷毛,左手提起桌子上的另一个酒瓶狠狠在大头脸上开了瓢。

  这里是场面混乱的夜总会,灯光摇曳,人影迷乱,刚才廖学兵对卷毛动手时就在他脚边,大头还犹豫要不要出手,可就这么愣了十多秒钟,一个硕大的酒瓶抡了过来,犹如强力打桩机一般把他抽得飞离椅子,掉进舞池里。

  还剩下两名瘪三踢掉椅子站起来,拎着酒瓶在桌子边敲开,破出尖锐的玻璃角。廖学兵一踹桌子,沉重的塑胶玻璃钢桌面急速滑了过去,撞正两名小瘪三的小腹,他们齐齐向后跌倒,正想爬起,一把椅子已经当头当脸地砸了下来。

  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边短暂的骚动,地面一片狼籍,杯子和酒瓶碎了一地,啤酒到处乱流。

  “李玉中,蒙军,不好意思,让你们的老大受惊了。都跟我来。”廖学兵抓起卷毛的脚,倒拖向厕所走去。这家伙的牙床高高肿起,脸皮包着,乍看上去,像是嘴里塞进了个粽子,鼓成圆形。

  李玉中和蒙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脑海中的恐惧、惊骇混成一团,忽而想帮老大打老师,忽而想就这么样逃跑,听老廖平静得如同没发生过什么事一般一说,脑里的浆糊化开,一言不发,乖乖起身跟着他走。

  老廖想起了什么,回头看见大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走过去拽起他的头发先抽了两个耳光,再一起拖进厕所。

  “老师,您究竟是什么人?”李玉中终于鼓起胆子问道,说话中带上了敬语。

  大头一脸是血,还在拼命挣扎,手腕上挨小刀插了个对穿,再也不敢动弹,两眼满是怨毒地盯着他道:“小子,你他妈有种,我可记住你这张脸了,等着吧,黑龙堂会让你死无全尸的。”

  “呵呵,勾引我的学生去混黑社会,这笔账今天得跟你算算。其实今天也就是个教训,让你知道当老师的都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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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94章 懦弱的周安

  按说当前社会很多学生加入黑社会成为老大的马仔,一方面是风气影响,一方面也是学生向往那种刺激、血腥、高高在上,所谓出人头地的生活,以至于心甘情愿堕落,觉得在黑社会帮派帮人端茶送水都比在学校无聊地上课要强。
  廖学兵年少读高中时有个同学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了,曾经发誓说要他们一一踩在脚下。廖学兵问那同学要怎么踩,那同学说加入黑社会以后就可以在校园里作威作福没人敢管,连老师也怕你三分。

  “李玉中、蒙军,你们想耍威风也不必跟这么窝囊的人混嘛,打不过了就报名头,想吓唬我吗?黑龙堂干嘛的?扫大街还是掏粪坑的?要知道我廖老师可是吓大的。”廖学兵说着一脚蹬在大头的脸上。

  李玉中两人想起日后不可预测的黑社会报复,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拉住他说:“老师,不要再打了,我们死定了……”

  大头到底是真正混过一段日子的流氓,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双手一撑爬起便要拼个鱼死网破,廖学兵对着他刚刚站直的膝盖就是一脚。喀哧一声脆响,大头的膝盖如鸡大腿似的朝后弯曲,和着血液的断骨茬穿出腿弯,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这种剧痛常人难以承受,大头软软栽倒,晕了过去。

  有个人提着裤子冲进卫生间,看到这个场景,吓得酒醒七分,又跑了出去,兀自叫道:“不,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

  李玉中和蒙军冷汗淋漓,手心黏糊糊地一片,呆在当处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我并不想对你们说教什么,你们这个年龄正是叛逆的阶段,大人说什么话你们都会下意识抗拒。你们以为自己长大了,其实你们不知道自己还幼稚得要死。大男人宁为鸡口不为牛后,给这种货色当小弟,让他喝来吆去,有这个功夫,怎么不回家孝顺父母?”

  “廖老师,我……其实我也就是好奇。跟他们去打过几次架,要过几次保护费,觉得很刺激,回学校一说,同学们还怕我……开始觉得很过瘾,可是,卷毛很凶恶的,我好几次都不想再混下去了,他威胁我说如果我退出他们就打我。”李玉中低声道。

  廖学兵冷冷道:“你倒真会见风使舵,换做是我被这么打,你可能会认为黑社会才是光明大道,从此义无返顾跟他们一黑到底了吧?既然你都想退出了,怎么还去勒索同学要钱?”

  “卷毛哥要我每个月孝敬他两千块……上个月没凑够钱,这里,就是被他打的。”李玉中说着掀起衣襟,露出肋骨下一块淤青的伤痕,“不过……我发现找同学要钱时看到他们畏惧的目光都有那么一点点过瘾……”

  “你还真是贱啊,被卷毛打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瘾?”

  廖学兵拉开拉链,对卷毛脸上拉了一大泡尿。“对敌人脸上撒尿,是极度的侮辱,说明深仇永不可解。既然做了,就把事情做绝。李玉中,蒙军,你们也来上一泡吧?”

  李玉中两人连连摆手:“不,不,老师,我们没尿意,拉不出。”

  卷毛被热尿淋醒,他只是咽喉、舌头和牙齿受损,其他地方完好如初,尚有极强的活动能力,立马一骨碌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真是惊怒交集,朝老廖挥出一拳。

  老廖简简单单将卷毛蹬飞,腰椎骨磕在坚硬的陶瓷盥洗盆上,剧痛难当,趴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打了你们的老大一顿。他们醒起来不会恨我吧?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的学生谁要是去混黑社会,我也这样揍他。”

  李玉中二人脑子一片空白,震惊于老廖的残暴和恐惧日后到来的报复,一时谁也没有说话。老师是他们带来的,老大日后肯定会迁怒。

  “走吧。”廖学兵拍拍他俩的肩膀,试图给弱小的心灵一点安慰:“这有什么害怕的,大不了老师罩着你们,谁也不敢欺负。”

  “老师不会练过地下黑拳吧?怎么打人都要往死里打才过瘾?”走出卫生间,蒙军憋出这么一句。

  “哪里呢,我干修理工以前是在屠宰场杀猪的。”

  酒吧柜台边上似乎有人在闹事。那里的灯光可比舞池里明亮多了,一眼就能看到周安被一个壮汉提着衣领叫骂。瘦小的周安越缩越矮,跟壮汉比起来,一个像是蚂蚁,一个像是恐龙。

  周安双手乱摆,焦急害怕,脸颊上一道清晰鲜红的五指印,脖子几乎全部缩衣服里,瞪大恐惧的双眼,“大,大叔,我,我根本没有骂你……你就放了我吧……”

  “什么?骂我的人不是你还有谁?小子,你胆子挺大么。”那壮汉醉得有些糊涂,说话含混不清,脚步虚浮,赤红着眼睛愤怒地看着周安。

  “廖老师,你为什么让我挑唆那醉鬼说周安骂他是蠢猪?”李玉中终于收起内心的慌乱,看起好戏来。他对周安谈不上什么同学感情,也就不会上前帮忙,何况这还是出于老师的授意呢。

  “我想看看这个懦弱的家伙有没有血性。如果他从始至终都不敢反抗,我也不会出手帮忙,就让他被打死算了。”

  吧台周围十多个人围着看热闹,议论纷纷,幸灾乐祸,有人巴不得打死人最好,叫嚷道:“扇他!再扇!看他嘴硬!”

  那醉汉果然架不住旁观者的怂恿,酒精上脑,迷糊了理智,当下左右开弓,连续几记耳光把周安扇得哭爹叫娘。

  周安伸手护住头脸,落在醉汉眼中变成了反抗的举动,骂道:“他妈的,打你你还敢挡?真是不识抬举!”这醉汉又高又壮,巴掌仿佛蒲扇一般大小,猛地松开周安的领子大力一抡,周安竟原地转了个圈子才勉强站稳。围观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蒙军看不下去,道:“老师,周安到底是我们的同学,你怎么看着不管?”

  周安两道泪水在脸庞滑下,紧紧咬住嘴唇,不知是气得说不了话还是怕得不敢出声。

  那醉汉不依不饶,使劲捏着他的脸,怪笑道:“看你小子骂我,看你小子骂我!”

  旁观者都笑道:“这小子太软蛋了,脱下他裤子看他有没有卵蛋。”

  “不要你还手,只要你出个声反抗一下就够了。”廖学兵喃喃道。

  有个巡场子的男人过来问了问,那醉汉说被人惹了,非要揍这小子出气。那男人看看比老鼠还胆小的周安,叹口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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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95章 老师,我不是孬种


  醉汉的大手在周安脸上搓来搓去,捏得表情看起来非常滑稽。“嘿嘿,我也怀疑这小子不是带把的男人。就是狗被逼急也会叫上三声。”他说着一手抓住周安的裤带头用力一提,啪的一声,裤带断裂,裤子往下滑去,露出边缘破了一个小洞的脏内裤。
  周安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眼光朝廖学兵原来所呆的那一桌扫了扫,似在疑惑为什么老师还不来帮他。

  那醉汉再次扯下他的内裤,露出毛茸茸的下体。有些围观的女客便把脸扭过一边不欲再看。

  “这小子终究还是不成材……李玉中,蒙军,我们走吧。”廖学兵摇摇头,搭着两人的肩膀就要往走去。

  “老师,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声怪叫重新吸引了廖学兵的目光,周安使劲推开醉汉往外就跑,可惜扯到膝盖处的内裤绊住了脚,周安摔倒在地上,他无助地看着周围纷纷退开一步众人的大腿,突然反过身一拳打在刚刚扑上来的醉汉脸上!

  “什么!敢反抗,你不想活了是吧?”醉汉扭住周安细弱的胳膊,整个人提了起来,膝盖对小腹一顶,周安的隔夜饭差点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醉汉仰天向后跌开,正是廖学兵及时赶到,手弯箍住醉汉的脖子往后直甩。这人已经喝得醉了,手脚不受控制,仰八叉地摔倒在地。

  “请你住手,他是我的学生。你这样殴打羞辱未成年人是犯法的。我将会把你的行为述诸法律。”廖学兵嘴上冠冕堂皇地说着,脚下却不住地猛朝醉汉身上踢。而且他下脚狠毒,尽是踢着那醉汉的头脸、咽喉、小腹、下阴等要害部位。

  喝醉的人反应总有些迟钝麻木,那醉汉并不昏厥,反而滚来滚去嘶声嚎叫。周围的人都避开在三米以外的范围。

  巡场子的人又过来了,这人不知道是飞车党哪个手下的小弟,并不认识廖学兵,大声喝止道:“兄弟,给我个面子,不要在里面闹事,有什么恩怨到外面解决。”他看出廖学兵不是善茬,说话不太过分。

  经历过适才血腥场景,蒙军和李玉中已经不太惊讶,一人扶起周安,一人也跟着冲上去痛打醉汉,这口气早就憋好久了。

  “那好,没事没事,我们到外面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那巡场子的松了一口气,突然被身后一人拉开到老远的地方,悄声对他说:“我看那瘪三好像是专门来搞乱子的,刚才我看见他打了卷毛和大头一顿。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找几个人来解决掉他吧,不然以后还会有麻烦的。”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肿?被哪个妞亲的?”

  “别提了,我也是刚才被他打的。”

  “算了,秋老大今天晚上有赛车没空,犯不到我头上,没必要出这个脸。”

  廖学兵以踢足球射门的劲头短短助跑两步,身子弯成一个弓形,狂猛的力道全抽在醉汉的左肋上,那醉汉一下飞出十几米远,碰翻了几张椅子。廖学兵跟上去继续再踢,就这么一路把他踢出门口。

  醉汉滚下楼梯,摔了个七荤八素,五脏六腑接近散架的地步,鼻子、嘴巴、眼睛、耳朵七窍出血,屎尿流满裤裆,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老师,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李玉中终于看不过眼制止老廖的暴行。

  “好的,那就这样吧,其实我并不喜欢暴力。周安,你看到了吗?对敌人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廖学兵转过脸说:“懦夫在这个世界上是混不下去的。同理可证,从不奋发与命运抗争的人终将会被淘汰,庸庸碌碌过一辈子那是蛆虫的生活和使命,不是你的。”

  “我……我肚子好痛……”周安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捂着小腹苦叫道。

  相反,李玉中和蒙军听了这几句话,眼中冒出腾腾的火焰。一个旧的黑社会在他们心中倒塌,另一个新的黑社会站了起来。

  “老师,走吧,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怕什么?难得出来娱乐一次,继续疯狂一晚上吧。”廖学兵拖着周安道,“喂,不要再装死了,老师带你们去别的酒吧泡妞。”

  周安苦笑道:“老师,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工作的吗?我想我还是回家睡觉算了,明天得跟冷饮店老板道歉,又要被扣工资了。”

  “别怕,有我在呢。大伙出发,去朱雀街,我请客。”廖学兵踩响摩托车发动机。

  蒙军和李玉中也开着摩托车来,雅马哈250跑车。

  廖学兵问道:“喂,你们有没有驾照?还读高中就敢开车了?”

  “驾照?我前年就考了。我这车可是中海最流行的款式,飞车党都喜欢开这种车。”

  “哦,我估计半个月后他们通通会改换成哈雷的。”

  突然六七辆摩托从街头飞驰而过,几辆车的距离贴很近,其中一辆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本田雅阁,差点酿成交通事故。蒙军兴奋地说:“看,飞车党!他们又在赌赛了!真是刺激!最前面那个好像是车神阿秋啊!”短短的画面一瞬便过,几辆飞车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车神阿秋?我怎么记得他以前叫做手推车之神?难道只是简称?

  去到夜莺酒吧,已是晚上十多点钟,这个时候中海的夜生活还没真正开始。周安不习惯晚睡,已经困顿得睁不开眼睛。

  让李玉中二人找了张桌子坐好,廖学兵带着周安走到吧台敲敲桌面,调酒师伸出头来看了看:“原来是廖老大啊,好几天没来了,要不要试试我的新发明的鸡尾酒配方?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冰火梦露’,口味非常独特,保证让你喝一杯想两杯,喝两杯想……”

  廖学兵打断他的话:“给我来杯马蒂尼,顺便把段老板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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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96章 吹牛?装傻?


  “你有事?”段老板幽灵般浮现在他身后。他这段时间对廖学兵真是感激得很,有好几拨闹事的人在酒吧里打架,破坏了不少东西,他只要轻轻一提飞车党的名头,那些人会自动停止争吵,还奉上损坏物品的赔偿金。偶尔有没听说飞车党的蠢货,他也只需要一个电话,廖学兵那帮朋友很快就会过来摆平。
  “哈哈,段老板,多日不见,你可变胖了不少。”廖学兵握着酒吧老板的手一阵猛摇,不停嘘寒问暖道:“老段啊,家里一切可好?这天气变凉了,可得多穿衣服哪!”

  “废话,突然这么热情,又想要钱了?这个月的已经给过你了,得等下个月才行。”段老板抽回手,装模作样地在一尘不染的衣服上掸灰尘。

  “哪里哪里?段老板太见外了。我这个远方表侄,”廖学兵把周安推到面前,“他爹娘死得早,小小年纪就灰烂豢苛耍槐咭а依锇耸甑睦夏棠蹋槐咭蚬ふ跚潦椋兆庸每嗤邸6卫习迥阏饫锶辈蝗本怼⒍鲁な裁吹闹拔唬姹愀鲜虬送虻脑滦骄筒畈欢嗔恕!?p>  “你怎么不去抢,我还得亲自擦桌子呢!”段老板破口大骂。

  周安大声道:“廖老师,我爸妈没有死,他是只失业了而已!”

  段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揽住他的肩头道:“小兄弟,不要理他,我这间店本小利薄,缺个端酒水的服务生,你想不想干?”

  廖学兵插口道:“慢着,我表侄是中海大学博士毕业,你让他当个服务生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段老板和周安都直接无视掉他,周安说:“这个……有没有六百块一个月啊?白天要不要工作?我白天还得上课的。”

  “一个月一千五百块,每天晚上七点半到夜里两点半,干得好的加薪水。”

  周安心里盘算一下,是有点辛苦,而且这个时间差上课容易迟到,他想起家里的状况,一咬牙还是答应了:“老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现在就可以开工了。阿达,你带这个小兄弟去后堂换套衣服。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安,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你的。”周安朝段老板鞠了个躬,跟着那个名叫阿达的服务生领班走了。

  廖学兵掐着段老板脖子道:“喂,干那么辛苦才给一千五百块,你他妈的太吝啬了吧!”

  段老板使劲拉开他的手:“别人也是这么多薪水,我又没亏待他。”

  “对了,现在物价看涨,下个月的保护费我准备提提了。”

  段老板立即换了一张脸:“其实,看在你老兄的面子上,我第二个月一定会给他涨薪水,再安排个记账什么的简单的活。不过年轻人嘛,总要磨磨性子,不练不成材是么?”

  “算你识相。叫那小子给十三号桌带十扎啤酒。”

  “妈的,又来白吃白喝。”话虽如此,段老板还是叫服务生给他们上了酒。得罪这小子可不好,麻雀大厦另外一家酒吧没人看场子,客人成日闹事、跑单不给钱,亏损得快要倒闭了,幸好我老段聪明,懂得请这些个街头阿混镇场子。

  廖学兵坐进十三号桌,也不和李玉中蒙军谈什么人生大道理,三个人闷头闷脑对干了几杯啤酒。

  蒙军终于忍不住道:“老师,你教我们学打架好不好?我也很想试试一个人单挑四个人,半分钟将他们全都打倒的滋味。”

  “我会教你们《游侠列传》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我个人很喜欢古文,随便欢迎你们来讨教。”

  蒙军对李玉中使了个眼色,后者举起酒杯道:“老师,敬你一杯,在你的教导下,我充分认识到混黑社会的错误性,我们学生应该着重于学习,放眼于未来,课堂,是我们的天地,书本,是我们的营养,在老师的深切关怀下,我们片刻不停地吸取营养。对了,老师,你怎么把力气练得这么大,眼力练得这么准,还有,那时候很乱,你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

  “臭小子把话背得挺熟溜的。实话告诉你吧,你且附耳过来。”廖学兵灌下一杯啤酒道:“我从前家里过得很苦,早上五点钟起床砍柴、割草、喂猪、放羊、挑水、做饭,练就了一身好体力;为了能有一季好的收成,我每天晚上到田里捉害虫,练就了好眼力,十步之内,任何苍蝇飞不过我的眼皮底下;当时山里还有野猪和狼,我每次放羊都要与狼群搏斗,长久下来,便是泰山崩于眼前,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切——又在吹牛。”

  趁着廖学兵去上厕所的空当,李玉中和蒙军商量开了:“现下大头和卷毛肯定恨死我们了。他们要收拾我们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可是就是十个大头哥再加十个卷毛哥,也不一定是廖老师的对手,我们跟廖老师学上几招,自己拉上一伙人做小弟,卷毛哥也不敢轻易动我们了。”

  “可是你没看到老师刚才明显在装傻?万一他不在我们身边,正巧碰到大头他们,我们还不得死定?”

  “廖老师总不会见死不救吧?他要是不肯教我们就上报学校说他私生活不检点。”

  “你脑子生锈了?他一个巴掌过来就能抽掉你满嘴的牙,你还敢威胁他?关键是要试探廖老师的底线。刚才在夜合花他不是想看周安有没有血性吗?那废物差点就被打死了他才肯出手。”

  “老师后来说了什么话了?宁为鸡口莫为牛后?从不奋发与命运抗争的人终将会被淘汰?有点难以揣摩他的意思,不如明天去问问四眼吧?”

  “喂,你傻了,今晚上的事别告诉任何人。万一崔政那不可靠的小子把话传出去,廖老师恼羞成怒,最终会怪罪到我们头上来的。”

  “嗯,你是对的。我们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今晚上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廖学兵撒完尿施施然回来坐好,笑道:“怎么有酒不喝?你们不是很崇尚黑社会的生活方式吗?我们不醉不归。那里有几个很正点的马子,我们过去调戏调戏如何?”

  李玉中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哪有你这样教坏学生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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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97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

  廖学兵没有正面回答,似是有意无意地发问:“李玉中,看你表情,该不会暗恋我们班里哪个女生了吧?”
  李玉中还没说话,蒙军抢先答道:“老师,他对安纯纯有意思!可惜安纯纯从来都不理他。”

  “他妈的!”李玉中急了,连声说:“你还不是对范雪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自己一脸的青春痘,有谁看得上你!”

  “上次玩扑克游戏,你还跟龅牙妹亲嘴了!”

  “我呸!当我不知道,你还给三年一班那个矮冬瓜写过情书!”

  两人一言不合,竟然互相揭起老底来了。廖学兵一拍桌子:“知道你们为什么跟叶玉虎和崔政比起来有差距吗?崔政的心机就比你们深多了,而且他还会扮酷,不用追女孩子,自动有人上门倒贴。你们哪,还自称是黑社会呢!”

  “老师,拜你所赐,我们现在跟黑龙堂结下了深不可解的仇,只要他们天天在学校堵着,我基本上不用上课了。”

  “哈哈,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乐或忧。”廖学兵举起杯子茬开话题。

  几人喝得酩酊大醉,廖学兵向忙里忙外提酒杯的周安挥挥手,对方点点头示意他尽管放心,一切都很不错。

  第二天早上醒来,廖学兵摸摸宿醉欲裂的脑袋,发觉身上盖着毯子,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由大为不解:“谁弄的?”

  上课时间快到了,他顾不得吃早餐,急忙往外赶,在走廊碰到倚着门口站立的俏邻居谭紫晴。

  谭紫晴端着杯子悠闲得喝着热茶,见到他笑说:“廖大哥昨夜醉得真厉害,我还以为你早上不会起床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上喝酒了?”

  “半夜两点多我看见你醉倒在门口,连家也不会进了,就扶你进去。”

  真是个乖巧的小媳妇,那么盖被子,收拾房间也一定是她干的了,可惜有男朋友了。廖学兵暗中叹息一声,说:“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正赶着去上班,改天一定好好谢谢你。”

  “廖大哥不用客气,我们是邻居嘛。”

  老廖火烧屁股赶到学校,幸好还来得及,学生们刚刚开始做早操。他胡子拉渣,蓬头垢面,形象吓人,不好意思再骑着顶级哈雷四处显摆,放好车子逛到操场,开始清点本班到勤人数。

  只比头一天多了四五个人,队形歪扭凌乱,做操无精打采,老廖气得火冒三丈,叫道:“你们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练太极拳吗?把做早操当成应付了事?你,你,你,还有你!把腿抬高点,手伸直点!一点没有中学生的朝气!你们是半截身子埋黄泥的人了吗?”

  被他点到名字的学生不得不打精神伸胳膊蹬腿,一通训斥过后,总算比原来强那么一点了。

  巡视完早操情况后,赶回办公室,看到新的一天课程表,第一节化学,第二节生物,第三节语文,下午第一节体育,第二节物理,第三节外语。看来有必要和其他的任课老师沟通一下了。

  首先找到最近的数学组办公室,那个教二年级一二三班数学的老头子他见过几次,也打过招呼,不过说不上熟悉。

  数学老师,厉雷天,曾是某大学的教授,被郁金香高中重金聘请而来,不过常年习惯了大学的松散教学,他反而不能适应高中课程繁重,还要操心具体到每名学生的成绩,颇有点苦不堪言。

  “早上空气真清新,厉老师,您看起来还不到六十岁吧?保养得真好。”老廖径自走到厉雷天的办公桌前寒暄道。

  厉雷天哼了一声:“我今年五十一岁了,看起来确实还不到六十岁。”

  廖学兵仰天打了个哈哈:“厉老师忧心教育事业,我们一向是很佩服的。我们二年二班的学生状况,不知厉老师您有什么体会?”

  厉雷天所教三个班级,最为恶心的就是二年二班,上课喧哗吵闹,教学讲义经常不翼而飞,课堂公然睡觉看课外书,种种恶行,简直罄竹难书,连带着对廖学兵这个班主任也痛恨起来,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我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没什么体会。”

  “这……您老可是国内鼎鼎大名的数学教授,郁金香高中缺了您非垮不可。我承认二班当前的纪律比较糟糕,可是只有您才能维持二班的纪律哪,我上语文课的时候经常好几个同学捧着本高等数学读得津津有味。一问起来,都说您讲课太深奥,一直想到现在,才明白你的内容都是那么引人入胜,令人欲罢不能。”廖学兵不由分说,一顶高帽送上。

  虽然知道对方在故意讨好,厉雷天的老脸也不免带了几分得色:“那还用说,我好歹也是大学教授,当年在大学里开课,几百人的大堂课,每次讲课都是座无虚席。”

  廖学兵满脸敬仰:“那是那是,我当年念大学要是赶上你的课就好了。一时选了中文,真是误入歧途,悔之莫及啊。厉老,您可是我们高中的一块瑰宝啊!嗯,我们二班的数学成绩最近有没有新的进展?”

  提到二年二班,厉雷天的老脸本来还在发光,立时又垮了下来:“你们班的同学基本都是朽木,已经没有雕琢的余地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还有大把可供挥霍的青春,我想提高他们的学习积极性,让他们对学习有兴趣,可我完全没有经验。再说他们的纪律实在不像话,这帮孩子来到学校,我想他们应该不只是为了混日子。”老廖诚恳地说——虽然这种真诚是他表面上装出来的。

  厉雷天不好抹他面子,委婉说道:“一年多了,你的班级换了五个班主任,你是第六个。每个人新来时都找过我,发誓要整顿班级,可惜,卓老师已经回家不愿再接触学校,陈老师调到北方去教小学,最惨的是第一个学期的王老师,他,唉!董事会发过通知,这事不能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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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98章 美女有约

  “什么事?”廖学兵蓦然记起上课第一天回到办公室,姜锋刚顺口提到王老师,宋玉浩已经神色惊惶地制止了他。
  “算了,左右无人,我就告诉你吧,也好给你打个预防针,王老师至今还呆在疯人院呢,是被一个学生整疯的,那个学生已经休学半年了,不过这个学期他要回来的。”

  廖学兵愣住了,到底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恶作剧才会把一名心理素质过硬的教师整成神经病?这所学校还有什么内幕没发掘出来,我是不是太小看二年二班,以为他们只是李玉中蒙军那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就勒索同学要钱,或是叶玉虎那种心思阴沉屡次设下圈套却从没有成功,还是苏飞虹那种整天笑面如花,肚子里不知打什么鬼主意的普通学生?

  “厉老师,谢谢您了,您尽管放心,我会把他们教成全国最好的学生。晚上有没有空?和您出去喝两杯小酒?叫两个漂亮姑娘作陪?”廖学兵前面一句话说得正色无比,后面一句却把本性全都露了出来。

  “好意心领了,希望你不会像你的前任那样那么早就递交辞职信。我听说你还没有取到教师资格证是吗?邱主任一直在四处宣扬,大概还有二十天,你如果考不到资格证就会被学校辞退。我这里有一本《教师的自我修养》,奥斯特懦夫司机著的,应该对你考试有帮助。”

  这本书封面已经泛黄卷边,字体颜色单调无比,下首印着一排小字:“一九七三出版”,廖学兵倒抽一口凉气,乖乖,比我还老呢,能管用吗?

  “这书看起来不错,我一定会好好研读,努力提高自身修养的。”廖学兵对厉雷天告辞出门。

  看来重点还得集中在整顿学生的纪律。

  廖学兵本来还想继续找其他任课老师探探底细,不过一时兴致索然,打消了这个念头。是时候在学生里寻找一个可靠的突破点了,周安、李玉中、蒙军、叶玉虎、崔政、钟佰、慕容蓝落这些名字一一掠过他的脑际,又陆续否定了。周安,人太懦弱,只怕一直被排斥在班级小圈子之外;李玉中、蒙军,无心向学,不是个可以竖立的典型;叶玉虎、崔政,太过桀骜不驯,调教是得慢慢来的;钟佰,这人嘴巴似乎不太牢靠;慕容蓝落,从刚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小鸟依人,转变太快,不值得信任。

  与他走得较近的还有四眼、陈有年和贝晓丹。四眼,人太阴险,上次足球赌钱就是他策划出来的,否决;陈有年,老子一向不喜欢娘娘腔,闪开!至于贝晓丹,这个倒值得考虑,可以通过拉拢她成为学生中的内奸,就近观察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老廖一边估量着,一边掏出《教师的自我修养》随手翻看。

  只看了几页,便觉得内容枯燥无味,一阵倦意袭来,呵欠连天。他抖抖精神,再次看到美女教师苏冰云朝自己走来。

  没错,没看花眼,确实是苏冰云,肉色丝袜,连衣裙,高跟鞋,走路腰肢一摇三摆,办公室里几个男人口水淌了一地。有那么片刻,廖学兵虚荣心作祟,觉得泡个这样的妞给自己挣挣面子也不错,至少同事的眼光都会不同。

  苏冰云是来谈论全市高中生美术大赛的。参赛前一百名学生的作品将会在市展览馆展出,并署上所属学校的名称,所以董事会下达了一些指标,比如至少拿到前几名才算完成任务,否则负责这个项目的老师也要担负一定责任。

  苏冰云永远是那么娴静优雅,谈话慢声细语,从容有序。坐在廖学兵的桌子前展开自己带来的一些资料:“廖老师,这是我收集的每个班里爱好美术的学生名单,美术社团的学生也在积极筹备此事,您可不要落后了。”

  廖学兵看着她那如玉葱般修长细嫩白皙的手指,神游物外,根本没听到在说些什么。

  “廖老师,我认为应该扩大宣传效果,提高学生们的美术修养,比如让学校拨下经费,选择性地带领学生去美术馆、展览馆、博物馆,让他们体会到美术不只是画卡通人物那么简单。还有,美术社团只是学生自发性的组织,但是这一个群体对美术有特殊的偏好,有必要购买一些教材。廖老师,廖老师,你在想什么呢?你有没有在听?”

  “哦,哦,”廖学兵回过神来,道:“比赛日期是几号?”

  “什么?你枉称是项目组负责人之一,连日期都不知道?十一月四号,到时会有美术学院的教授和副市长担任评委,所以,非常重要,不容有任何闪失。”美女老师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廖学兵啧啧连声道:“连美术教授和副市长都参加,太夸张了吧?我还以为一堆小虾米无聊举办的兴趣比赛来玩乐呢!”

  “廖老师,我现在是在和您谈论问题,请您认真点好吗?”苏冰云隐隐有些不高兴。

  “OK,我在认真听着,请你继续说下去。”廖学兵仍是心不在焉,不过神色已经正经了起来。

  这次美术比赛的任务无非是尽可能多的要求学生参加,甄选优秀作品以求拿到好的名次,苏冰云没什么口才,只是靠着自身的惊人魅力才得吸引别人“用心”地和她谈论。她对这一点毫无自觉,仍在卖力地卖弄蹩脚的意见与看法。

  若不是美术组组长孙平海喜欢把话题停留如何勾勒裸体女模特的线条上,她才不愿意找相比之下还不算太过分的廖学兵聊天。

  “廖老师,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认为还是致力于推广学生中的美术社团,从他们之中发掘人才和优秀作品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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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99章 整人好玩吗?

  廖学兵翻了翻苏冰云带里的美术社团作品资料,终于认真起来,“学校美术社团只是基本功比较扎实,创意仍然缺乏。苏老师,你看看大赛组委会下发的通知,‘重在参与’、‘激发创意’几个词提了好几遍。换句话说,组委会可能并不一定很注重技巧,他们关心的是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这么看来,我们只要在全校选拔,未愁不能找到好的、但是技巧只是一般的作品。”
  苏冰云心道:“这人揣摩别人的心思还真有一套。”对他的说话颇为认可,便说:“廖老师,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首先要写份报告,申请学校拨款,否则没有经费怎么办事?第二,张贴布告,邀请任何有兴趣的学生参加进来,三么,内部通知所有班级的班主任,让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写了申请,财务部不给钱怎么办?”

  “你写好申请书,列出具体需要的款项以及理由,再由我递交给财务部。这个最艰难,最有挑战性的工作就由我来完成了,其他两件小事就拜托苏老师你了。”廖学兵大义凛然地说。

  申请拨款确实最有难度,不过落在廖学兵眼中就不是什么事了,再不济还有校长这张牌可以捏捏,其他两件都是琐碎小事,干起来烦琐,却比较容易。这么主动承担重担,居然赢得了苏大美女的些微好感,她不再推辞,轻笑一声道:“那么就麻烦廖老师了。”

  廖学兵想起姜锋、宋玉浩几个八卦之王表面上是伏在桌子抄抄写写,其实肯定在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心想不能堕了“情圣”的名头,自己也有几分向往,咳嗽道:“苏老师,你看今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不如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顿便饭,顺便商讨美术大赛的细节吧?”

  天气和吃饭又能扯上什么关系了?苏冰云收到类似的邀请不下千次,拒绝起来毫不犹豫,微笑着说:“廖老师,你太客气了,我今天晚上还得回家的。”

  “这个,同事之间合理的交流是必要的,苏老师,如果你下次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廖学兵略有些失望。君子好逑,对一位美女产生好感乃是正常,他要是面对惊艳绝色的苏冰云没点想法,简直不算男人。

  “下次再说吧。”苏冰云起身挥挥手告辞了。

  桌后面传来一声嗤笑。廖学兵回过头去:“老姜,你笑什么?”

  “唉,人家可是公事公办,情圣落马了。”姜锋头也不抬。

  伤自尊了……廖学兵故做并不在意,把脚搭上桌子,换了个写意的姿势:“等着瞧吧,我会让她主动来找我的。”

  第三节语文课,老廖匆匆夹着讲义赶到教室。

  刚推开门口,便感觉微微有些滞涩,重量和手感有异,来不及躲避,一个大号塑料水桶当头倾倒而下,水泼洒开来,从头淋到脚底,水桶倒扣在头上。教室里一片哄堂大笑,间接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水浇得满地都是,水滴从老廖的头脸、衣角、指掌流下,滴在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日子一天天下来,警惕性开始降低,绝没想到学生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法对付他。

  挥开水桶,不动声色走到讲台上,面无表情地说:“很感谢大家又给我上了生动一课,幸好不是用尿淋我……”这句话又引来笑声不断。

  廖学兵面色阴冷之极,不再说话,不停扫视台下的学生。可是那副面孔配合着湿漉漉的头发,脸颊尚未流干的水,看起来无比滑稽,学生们笑声更大了。

  看向叶玉虎,这家伙得意之极,看向四眼,四眼兀自举着手机,看向崔政,他已扭过脸去跟吴春杏逗趣。李玉中和蒙军宿醉未醒,趴在课桌上睡觉,周安工作到半夜,无精打采。

  唯有慕容蓝落朝窗口方向努了努嘴,给老廖一个暗示。这女孩对老廖心生亲近,可是又害怕被班里同学疏远,不敢明目张胆地举报。

  “关慕云,跟我出来一下。其他同学留在教室复习。”

  不光是关慕云惊讶,其他的同学也不可置信,老师这么快就发现凶手了?关慕云悻悻地跟着廖学兵走出教室,身后传来某人的叫声:“不会吧,难道有内奸?”

  “老师,您要是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关慕云在走廊上停住脚步。

  这个男孩只有十六岁,爱好旷课和踢球,父亲是医生,母亲居家,成绩单上糟糕得一塌糊涂,脸上的青春痘显示他还处于精力旺盛的青春期。

  “整人很好玩是吗?”廖学兵冷笑道。

  关慕云别过脸去不看他:“老师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没说是你干的,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有点心事想和你谈谈。”

  “哼,我没什么心事。”话虽如此,关慕云还是只好乖乖跟在他后面。

  临到楼梯拐角,廖学兵突然拽住他的头发,一把拖进男厕所。关慕云使劲扳着老廖的手,却根本抗争不过,大骂道:“你他妈的你干什么?”男厕所离最近的教室已经拉开了距离,他的叫声没人能听得到。

  廖学兵用力一推,关慕云啪嗒摔在脏兮兮混合着尿液的地板上,顺手把厕所门反锁了。

  “给你一次机会,是承认今天的恶作剧还是继续跟老师斗下去?”廖学兵说着脱掉沾湿黏在身上的衣服,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很匀称,可惜无数狰狞的伤疤破坏了美感,增添了彪悍。

  关慕云也不是良善之辈,猛地撑起,骂道:“我管你是什么老师,都给我去死!”当先一拳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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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黑道之路  第100章 发飙第三招,严刑逼供

  廖学兵身体巍然不动,只是一扬手,看似十分随意,其实早就看破了对方的种种空当。关慕云的拳头尚在半路,下巴已挨了重重一下,上下牙齿叩击,发出哒的一声脆响,跟着身子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小便槽上。
  关慕云恼羞成怒,正要站起,廖学兵捏着他的后颈带到盥洗盆,他不受控制,浑身力道好像都被颈椎那块大骨压制,虽然双手揪打,抓在廖学兵身上就像给他挠痒。

  “你!你敢打学生,我要去告你!”关慕云极不服气,但已有了些色厉内茬。

  廖学兵面色冷峻难看,把关慕云的头塞进盥洗盆里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而下,在盆里越积越多,渐渐漫过关慕云的脸。

  这这家伙尽力挣扎,可是无论如何也大不过廖学兵的力气,口鼻灌进好多水,只是被水溺了,话也说不上来。隔了半分钟,廖学兵将他提起,冷笑道:“很喜欢玩水吗?我让你喝个够。”

  关慕云大口大口踹着粗气,鼻孔激出一道鼻涕,兀自嘴硬道:“我,我喝你妈……”话没说完廖学兵又把他按进水里。

  这回是隔了半分多五秒才提起,关慕云的脸色已经变成惨青,他就是不服这口气,哽着喉咙骂:“操,是我整你又怎么样,老子就是要整死你……”再次被压下。

  第三次提起来已是过了四十秒钟,关慕云的脸由青变白,咬牙切齿,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斜着眼睛死死瞪着他。廖学兵说:“好,臭脾气我喜欢,不过我不喜欢臭脾气的人,关慕云,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抓起关慕云来到小便槽,那熏人的刺激性气味刚刚临近已经刺得睁不开眼睛。廖学兵一手紧紧揪着他的头发,一手捏着后颈朝常人便溺的地方塞去。

  “啊!不……”关慕云最终还是恐惧地叫了起来,鼻子与薄薄一层尿液只相差一毫米,老廖拿捏得很准,及时停住了手,总算没让这小子与排泄物来一次亲密接触。

  “喝完这个池里的东西,觉得不够的话,我相信马桶里一定有一些懒惰的学生便后不愿意冲水……”廖学兵笑起来得意极了。

  关慕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这味道实在太恶心,如果刚才廖学兵收不住手的话,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汗和水混在一块,密密麻麻聚满额头,他内心的慌乱已经挤走了长久以来坚持的傲气。

  “跟我玩硬骨头么?陪你玩就是了,吃屎喝尿完后,我会用小刀在你脸上刻丑陋两个字。”

  关慕云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老师,我,我……”一开口臭尿气味便涌了上来,不得不马上闭嘴。

  “你什么?”廖学兵终于把他的脸提高半尺。

  “老师,水桶是我放的,我错了……”关慕云忍着气道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心智发育未成熟,出生在温和的社会,一帆风顺地成长,哪里能够谈得上坚韧顽强,心理的防线在廖学兵强势压迫下破裂了。

  “尝到被人欺负的滋味了吗?是不是很屈辱?”

  关慕云连连点头,唯唯否否答应道:“老师,我错了,这次就放过我吧。”

  “不,你没错,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没有任何机会了。”猛地把他的头按进小便槽里,水花四溅,老廖避得及时,没沾到半点。

  关慕云心里那个绝望、孤独、无助已经不用再提,刚被压下时半张着嘴,似乎喝下了一口液体,眼睛、鼻子全部沾上了,他不知哪里来的潜力被激发了,狂猛地一挣,带了半脸蛋尿液跌跌撞撞跑到盥洗盆冲洗,抠着喉咙吐出一大堆早餐未消化的秽物。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剧烈地搓脸,直到搓得脸又白变红,搓掉一大块油皮,磨破毛细血管渗出鲜血,他也仍然意犹未尽,手掌来回不停。

  “关慕云,你确实该洗脸了,讲究卫生是对的。下午把三千字的检讨书交给我,另外明天还要在班里做总结性发言,承认自己的错误。”廖学兵说着走出厕所。

  “我……我杀了你!”关慕云狂吼大叫,扑了上来。

  廖学兵拎着湿透的衣服反手一抽。普通棉布湿透后抽在人身上火辣辣地疼,比鞭子更为厉害,关慕云脸上挨了一下,顿时剧痛贯穿全身上下每一片肌肉,捂着脸滚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

  “你间接证明了战争时期敢死队的勇气。”廖学兵刚说完,厕所里冲进来一个人,举着手机连续按动按键,咔嚓几声,把廖学兵两人当前情形全部拍摄了进去。

  这个灵敏度堪比狗仔队的家伙正是钟佰,他嘻嘻笑道:“阿虎说你有轻微的暴力倾向,果然让我逮到了。嘿嘿,只要把这几张照片捅给董事会,老师您一定会被马上开除吧?”

  “哦,这么说,我还是主动辞职好了。”廖学兵无所谓地耸耸肩。

  钟佰得意的晃着手机说:“不要害怕,廖老师,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把你的恶行暴露出去的。”

  “那你要什么?要钱么?”老廖故做惊慌失措。

  钟佰侧着头想了想:“一个月给我两千块零花钱就差不多了,另外,脱光衣服只穿内裤在操场上跑十圈,让我们大家乐一乐。”

  “那你可以去死了。”廖学兵劈手夺过他的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踏去,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弹出几片硬塑料碎片。连续踏了两脚以后,那手机已经变成了看不出原形的渣子了,就算再什么图片证据,也都化为乌有。

  “啊!我的无线蓝牙手机!”钟佰惊叫一声,廖学兵已是一个巴掌横掴了过来,把他打得跌到关慕云身上,冷冷丢下一句话:“钟佰,你也一样,今天下午交三千字悔过书,明天课上作全班检讨。妈的,我最讨厌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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