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 大 漠 行 记
大 J* [$ v* g- D% W) u: `
漠
$ f3 c0 ^/ Z/ E6 a行
" a0 |) q/ y6 I记
7 S$ f/ q0 v" b; I z/ J" K/ Q- }" R0 Y- R5 X* I5 _
: I, F" @% c' `7 p
- ~$ j U6 D3 P2 j, p% K* u" O7 O
3 @& n* r5 H" j! x* G: v因爱好的原因，时常有缘行走于祖国各地。大好风光，饱览心饴，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感受。但，相对于江南春色，我更喜欢寂寥广阔的大漠。因其空旷，因其苍凉。每个见到它的人，总会让生命内心有所震撼。
; S; b* i( j$ W+ h% u P+ p4 f$ `* @2 s
]- u8 ?6 X) ~, R, N也许正是因为沙漠荒凉，渺无人迹，每每让人怯步。但我觉得，沙漠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样荒凉。无垠的大漠，是陆地上的浩瀚宇宙，亦似心中那深隧无边的大海。而这种对未知世界无法抑止的神秘感以及潜意识中的强烈求知欲，正是人类不断进步的动力，也是叫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感到血液沸腾的不竭源泉。每一个人，在她面前，总会感叹生命何其渺小，何其卑微。仿佛一只小小的蚂蚁，在沙海中疾步穿行，但总是看不到尽头。此刻，我便是那只小小的蚂蚁，孤独地穿行在黄沙遍野的大漠中。
) u6 h" O. f+ _/ I u0 Z4 K( d6 ~
- K' m# k& ~7 X2 T: w; F( h' b8 j; I; S" \# x' Y+ K1 Z: a
一
" C0 o/ p0 ?( D" J" _初见大漠" ~/ m+ P' @" }1 [
0 S! P5 k6 m4 v
我离开了沙漠边上的这座城市。临行前，备足了食物和水。当地人讲，再往西不远，越过一个高高的丘陵，便是无边的沙漠了。看到我一个人，好心人便劝我，还是回去吧，很危险的。他们把沙漠比作是一只看不见的老虎，不小心会被吃掉的。
" C/ x( g0 i" w) P7 A 我淡然一笑，连声说，谢谢….，暗想，沙漠的另一边，有我的梦想，我能被吓回去吗？/ r% o% ?( z4 A J! D8 ?& y) [
那人见我如此坚持。便哦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满脸笑着说，是去找自己心中最爱的人吧，值得。2 ^) u% i% n/ {: l7 C
我挥了挥手，算是感谢理解与告别。然后转身，毅然踏上了去向沙漠的长路。2 U! G( Z. i: T$ G$ y" R
绿色，在内地是很常见的，一直不觉得珍贵。可在这里，绿色便成了稀有的色彩。越往西行，越觉土地的贫瘠，生命的荒凉。以前，在我心中的沙漠，也没有如此的荒芜和冷寂。" L- L, A8 z% A& ^ L
正走着，一辆汽车停在我的面前。司机探出头来，冲我喊道：朋友，去那里的？
& v8 }2 n% t% G/ K 我自己也不知道去那里，目标是模糊的，只是在大漠的另一边。走过大漠，孤身一个人，那就是我的目标。
0 f$ C; x0 W: j" \: H2 p" g 去那边，我一指大漠的那边。
6 h( r8 F1 m E& s 我正好去那边，我捎着你，上来吧。说着司机打开了车门。1 g. R6 @+ {6 d" o# ~& i* c
我忙说，朋友，我要自己走过去。
* C4 {# G( |& v' { 哦？司机愣了一下，便笑了。知道了，你是来考察探险的科学家吧？
2 T/ g5 E) ]- D+ J1 ` 我笑了，没有回答。司机关上门，又把头探出来，说，朋友，往前不远，就快到了。注意安全啊，风沙很大的。& N# i7 d! [4 X7 z1 U
车走出很远了，我的心里还很热乎乎的。出门在外，作为一员孤旅，最能感受到人心的善良与美好。在城市里，我从来不觉得会有这种情愫。城市里多的是尔虞我诈，自私自利。人与人之间总是一种仇恨的对峙，让人感到窒息。这也是我喜欢出门在外流浪的一种因素。
+ ~% t6 L6 l( ]; b& `/ M1 K& D 当我见到了真正的沙漠，心一下子也成了沙漠。那最初的一霎那，大脑一片空白。没有风，沙子似黄色的大海，没有一丝动静。但以往风吹过后的沙浪痕迹却历历在目。是静止的大海，更像一幅凝固的画。
3 k4 v9 X. N! O0 Y7 o" X* l. P" t* c: }6 o
正呆思着，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妇女，骑着一匹灰色和马，缓缓走来。头上裹着红色的头巾，在黄色的大漠里，给人一种激情的萌动。也许是没有想到还有人在这里，妇女迟疑了一下，勒住了马缰绳。* ]0 b' S9 I. z$ J+ k- r, l1 i
“喂，年轻人。你干什么去呀？”她撩起了裹在头上的围巾。那张脸很红，在雄性的沙漠中衬着一种女性的柔媚。我荒凉的心一下子滋润起来。0 ~% i: v6 R3 {
: M2 S0 ]8 h3 x$ g# o# j" ?去沙漠的另一边，去找寻心中的梦。我大声喊。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誓言。! u: \, P# w- }# w
+ L/ e! q: w2 x. W. R0 n
哦，一路上就你一个人，没有伴吗？妇女很惊讶，一个人去沙漠很危险的。' r+ p! g) `, {2 O7 z- @# q3 ]0 N
我觉得当地人都很胆小。一个人就不能闯沙漠吗？真是的。但我笑着回答，没有，我不想结伴，我觉得自己走大沙漠更有意义。
6 }& J+ T& ?- }. n妇女听完，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打着马走了。方向是我来的那座城市。
# C. Q( t) R$ o: n! v9 O此时，天已近中午，太阳在空中如一盆炭炉，烘烤得我满身冒汗。我解下水壶，喝了口水，抬眼望了望来路，妇女和马都很远了，在地气的氤氤中，变得模迷离糊起来。此刻，人们都在家中享受着荫凉。而我，却独自一个人，要闯一下人称死亡之海的大漠。想到这里，觉得心里有一种悲壮的感觉。. l: p7 J- h* V+ _! }' [
正走着，后面又传来了马蹄声。回头一看，是那个妇女又追过来了。; {; v% _6 N- G7 T; J9 }
喂，年轻人，把这个带上。妇女从腰间将一羊皮袋子解下来。这是水，沙漠里多一口水就会救命的。
/ x' L5 E, S; Q" j1 K2 }我够用的，我不想接受，但还是感激地望着她。
- }* y! V0 U; p3 s1 a5 I% g她见我盯着她看，脸更红了，“年轻人，拿着吧，沙漠里还是多些水好。”
6 q: _% B) C7 M0 V/ z我不能再拒绝。我知道。她是好心的。再说，沙漠里的水就是生命，是用金子也换不来的。" F4 |) |, B; E; R J
谢谢大姐，我接过羊皮袋子。羊皮袋子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像她热热的心。" v1 q% v9 `7 I! z2 C9 h) X+ S
以前，我是在电影里见过沙漠的样子。但只是一种遥远的感觉。今天，真的来到了沙漠，却感到了大自然神奇的力量。告诉我，沙漠是不好征服的，需要有很强的耐心和毅力。可是，我有吗？在面对沙漠时，我有了一丝恐惧。那是面对大自然，感觉到人类渺小的恐惧。这种恐惧又激发起我战胜大自然的不屈斗志。
! O$ d8 K; C" u7 z6 ]. \ - s, r' E k$ y
. O' c) O) e, P, \9 E$ _
二
) u+ `# X. B$ ^& \+ @沙 海 浴 风
! K! m; z7 q8 B6 H
, g( I- t4 C z$ F/ A2 J8 @+ r' J5 |- w越过一个沙丘，远远便看到了一队骆驼。几个经商模样的人手牵着骆驼，与我走得是直角线。看到我，老远便喊，喂，朋友，干什么去啊，怎一个人啊，迷路了吗？
$ W+ B5 x5 }7 u, O2 p没有!我冲他们大喊，我是一个人来的，就算是考察大漠风情吧。我和他们开了个不是恶意的小小玩笑，实际上也是如此的。$ D0 L3 I1 {3 {9 O- ` f
哦，那很危险的，朋友。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也许是头的人劝我说，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搭个伴儿，安全些。
% l$ M7 ? s: ~/ B不用了，我回绝了他的好意。如果是那样，我还不如和旅游团一起来，更安全，还省心。/ i& k1 p5 ?% E x z8 Z$ C
他们见我执意的样子，摇摇头，走远了，驼铃声叮叮当当传来，很是幽扬。在寂静的大漠中，传得很远很远……, E9 u! }* f& I# Y5 q% A ~5 f" a
又走了一会儿，起风了。西风，是顶风。渐渐的，脚下的沙子流动起来。开始只是很细微的，慢慢的，风大了起来，沙子也流动得快了起来。风裹挟着沙子，打在我的脸上，像刀子割一般。远处像墨汁儿一般黑，我知道，这就是当地人所说的“沙暴”。此刻，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避风的场所。否则，我会被沙暴刮飞的。
+ \6 q! O& ?4 w" G! Y" |2 L我加快了脚步。, W5 B" W) k. ]3 j$ }0 Y! C
风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黑。说伸手不见五指有些夸张，但也是看不到多少了。很快，我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沙包，沙包上有一棵枯死的红柳。我在沙包后面把自己隐藏起来，把身体全部裹在一个防沙袋里。为防备被风沙掩埋，我还预备了一个折叠的、可以蒙一层帆布的钢筋骨架和一袋氧气袋。此时就派上了用场。我将钢筋骨架支在自己的身体上，防止风沙把我埋压住。氧气袋的出口放在口内。只要需要，一咬开关，氧气袋就会自动输送我需要的救命气体。
$ a' S, D8 F5 p% P0 m' X" F一切准备就绪，我在不知不觉中，等待着风沙的离去。渐渐的，我有了睡意。也是，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走路时还不觉得有困意。可躺下来，在无奈的等待中，困意就悄悄的来了。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我醒了。觉得天已经黑了。我想站起来，可一下子没有办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知道，自己被沙子埋住了。我使劲往上拱骨架，还好，有了一丝动静，心里一阵惊喜。继续，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使劲往旁边一掀，沙子哗的从帆布上流下去。我看到了外边的世界。天确实是黑了。没有一丝的亮光，只有野狼在不知多远的地方嚎叫着。" A% {+ P, v, s/ d" I
我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火种，倒上汽油，点着后再放上燃烧持久性强的蜡油，把自己放在一个明亮的光亮中。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身边被埋了有一尺厚的沙子，只有上边是很薄的一层。如果不是随身携带的钢筋骨架支撑起的空隙，以及沙子很好的透气性，我早就被窒息了。
4 r; F3 w2 O* n/ m% O6 V2 ^0 T我知道，如果不是这样，黑夜里的狼群听到我的气味，会寻到的，那样就很危险了。虽然我为了防身，提前预备了一把刀，但毕竟还不想真的与狼共舞。我看见很多书上描写的这种场面，很是惊险刺激，但自己真的遇到了，估计没有谁还觉得好玩。有了这些气味，狼的鼻子也许就不灵了，就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 L& B4 i+ Z2 d. w7 j铺着厚厚的、暖暖的毯子，身上裹着睡袋。在漆黑的寒冷的大漠，我静静的看着无边的黑夜。我想到了自己的家，遥远的家……
! r5 {1 I$ x$ i; B8 _. t) W2 r% ?( b我彷佛看到了她们――妻子和女儿。她们在花园中，追逐着蝴蝶。两个人也像只大蝴蝶。嬉笑声不时的传来，我站在不远处，给她们拍照，留下她们美好的瞬间……
! i) D: Q- {9 k5 W) V1 s我感到了寂寞的滋味。0 s% C; w3 h0 x Y" {! H
我是在她的反对声中，独自来到大漠的。我说自己需要体验一种梦想，至于梦想是什么，我内心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一个男子汉，生活了许多年后，竟然没有一件可以值得纪念的人生历程。将来老了，在孩子面前，没有什么值得述说。不能不说是一种无法排解的遗憾。, N7 J! R/ k5 l, u: a5 S
当我提出这个建议时，妻子强烈的表示反对。而且动员了家里的人，轮番对我进行劝说。主要意思就是一个，不要去大漠，危险。; A$ e& K$ d% }. O& Y
但我就是铁了心，必须去。看到有的人独自闯大漠，一个爱好流浪的人，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哪？于是反而做起了他们的思想动员，我把自己去的意义目的等一一说明。并说，如果叫我不去，那就会憋屈出病的，是花钱治病还是花钱叫我到外边高高兴兴的游览一番，你们看着办。9 ^9 K* l8 a! h: L
看到我如此固执，妻子没有了办法。想想我说的也有道理，治病还不如玩值得呢。再说，总不能为此就离婚吧。男人干这样的事情，说明自己的男人也是一个有着英雄情结的男人，也没啥原则性的错误。她对家里人说，那就由他去罢。不但她不再阻拦，反而做起了家里人的工作，算是让我解除了后顾之忧。9 Z' a. ~- N1 Y6 I- _
临走的时候，女儿拉着我的手，哭着要和我一起去大漠，看星星洗澡。我知道，女儿是以为我就是玩去了。女儿那里知道，大漠的危险，就像沙海里的沙子一般多。
4 d8 ?; J& ^/ g/ ?+ Q4 z我告诉女儿，爸爸会很快回来的，给她带来大漠送的特殊礼物。- Q3 z/ A: h- a/ \7 F2 b
女儿不再哭了，好奇的问，爸爸，是啥礼物呀？+ o" q6 Z3 d7 m1 O2 R/ |9 b7 i
我说我也不知道，人家想送啥就是啥，别人猜不到的。宝贝，你猜猜看。" @- P0 Y. ~: m f( u) U( q2 k
哦，一定是颗掉在那里的星星。女儿很肯定的说。8 L" |' @4 }8 B7 D5 m
很多次，女儿都问我，天上的流星掉在那里了。我告诉她，掉在了沙漠里，那里没有人，星星会在沙海里洗个澡的，它把身上的脏东西用沙子擦掉。第二天再出来时，还是那样的亮晶晶。就像我的宝贝女儿一样，每天早晨必须洗脸，否则会变成了一只很脏的花脸猫的，人家会笑话的。
+ [6 t% \( J1 l; W. t每次讲的时候，女儿都听的入神。惹的妻子在一边大笑，连连说，你真是当作家的材料，编的故事真好听啊。
, N" p. r/ x" s% m2 W我知道妻子那是在讽刺我。但我觉得，给孩子们讲实际的流星知识，她们能听懂，能理解吗？还不如用这个办法把孩子的想像潜能开发出来。至于真实的科学道理，孩子长大后都会明白的。就像我们自己，小时候，不也是听着大人们的神话故事长大的嘛。牛郎织女的故事，至今还映在我的脑海里。但这并没有妨碍我了解到科学的说法，这二者本身绝不是矛盾的双方。) J9 h1 v2 Z& q# x+ x
! B& Q. V+ @8 @7 Z" W
& z9 V) l5 T$ P1 f0 I2 y: M
' n7 X' n- \4 H8 m4 M6 k+ {: b
三9 b5 \3 I1 P' Q2 H/ k# X
大漠孤烟
4 H: o4 [ X; f% d# A
7 q' d0 A) c# p+ L8 C) p# ^5 w) D一夜无梦。3 N3 C2 k( x- A/ U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很高了。天蓝得如水洗一般，瓦蓝瓦蓝的。几朵白云悠闲的停在空中，给人的感觉如诗如画。
- N e. m1 E$ q5 O: J. N- R 收拾妥当，便上路西行。我拿出了罗盘和地图，按照当地人给我指点的方向，去寻找第一个水源地。这是我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k$ F7 Z) P( B7 `, M- n% P! J+ r0 z
此时的大漠，像一个沉睡的巨人。无声无息，空中连一只飞鸟也看不到。地面上也满目黄沙，看不到一只小小的昆虫。我知道，它们都在地下躲藏着，此刻如果有一场雨或雾水，它们便会出来，去解忍耐了许久的饥渴。我不想打扰它们的睡眠，脚踩在沙子上，走路很吃力，我知道，沙子很软，化解了脚蹬向后面的力，便显出了人的速度很慢。
" w; H! N4 B% K! @ 临近中午，水源地到了。在这里，意外地竟有一只狼也在喝水。看到人来，狼警觉的抬头看着我，目光里却没有了想像中的凶残。那是一种心不在焉的表情，我想起书中描写的，当狼在吃饱后才会到水源地喝水的。它也许刚刚吃完了一只小野兔或者羚羊。已经饱意满腹的狼，已不再是凶残的饥饿状态，对人失去了猎杀的兴趣。果然，狼喝足水后，不经意地看着我，见我也没有和它打招呼的意思，便舔净了嘴边的水，慢慢地离开了水源，向南走去。很远了，听到它的一声长嚎，像是人的呜咽一般。
0 Y; d; F8 q$ k% @- z9 i* `# v 狼离开水源，该论到我取水了。对这种人与野兽排队取水，我已经不再陌生。在自然界中，此刻，我方才更深刻地明白人与兽多么地平等。记得在电视中，看到一只狼或者一群狼，在饮水时，对身边的羚羊或其它平时见到就会猎杀的动物，竟毫无猎杀的兴趣。讲解员解释说，这是所有食肉动物共有的“良好”习惯。吃饱了再来喝水的狼，是不会此刻妄生贪念，对身边也排队等候饮水的猎物们再妄动杀机的。这只狼对我的来临，所表现出的行为，大概就是这种状态。而我们人类，恐怕就没有了这种知足常乐的心态。在猎取动物时，是不论饥或饱的，只要见到，便会端起那只足以让动物们心惊胆寒的枪，一古脑儿的将所有动物猎杀殆尽。在这一方面，人类的贪欲远胜于动物。, G* _8 I p/ K4 r0 e: p4 x
备足了水。转身要走时，我意外地发现了许多的狼粪。有很长时间，已经干了的，也有新鲜的，大概就是刚才那只狼留下的。想到那只孤狼，我心中也有一线感慨，它会不会和我一样，离开了自己的家-------狼群，孤单的闯大漠呢？那声长长的嚎叫，是不是和我内心那股抑制不住的冲动一样，需要对大漠进行一番表白。想到这里，我禁不住也大喊了一声，啊……那声音，过后想想，竟也和狼叫差不多，更衬出了大漠的苍凉与悠远。
* C0 N' ^6 W1 G/ I. |7 j3 J8 h 我把干的狼粪捡起来，放进自己的背包里。我知道，许多到过大漠的人，用狼粪来烧火取暖。据说狼烟很直，不像我们平常见到的炊烟，升空不久便散了或变了方向。狼烟不仅冲得很高，而且经久不散。古代的烽火台，便用它来传递军情，几十里都看得见。记得在诗中有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最初很不理解，烟怎么会是直的呢？长河落日倒是常见。在我的家乡，便有许多大的河流。傍晚，红日西下，留在河水上空的落日，余辉尽染了河面，煞是状观。而大漠孤烟直便不能理解。好奇心驱使我把拿不走的狼粪点燃，干巴巴的狼粪很容易就点燃了，没有火，满是黑烟，悠悠地伸向天空。果然升到了很高也不散开，直却并不明显，也许是在眼前的缘故。我干完了这一切，急急地上路了。那是一种急切感受“大漠孤烟直”意境的驱使。- s8 j- R0 K4 J1 z% E; V9 ~
走出了很远。走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回头。等回头时，我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不由不佩服古诗的描写那么的贴切，那么的有意境。在我的眼中，一道几近垂直的黑烟，像一个顶天立地的黑炭棒，竖在大漠与天空之间。炭棒下端，便是水源地。我赶忙拿出相机，拍下了这幅壮观的景象。我想这也算是给家人尤其女儿的一件礼物吧。我还想像着，拿出这些照片时，该怎么地说话。让女儿感谢的不是我，应该是大漠的恩赐。摘不下天上的星星送给女儿，但我可以拿来古诗中的“大漠孤烟”送给女儿，让她在学这首诗时，可以充分理解诗句的内涵，不能和我一样，过了几十年才懂得诗句描写的意境，竟是如此的奇美。或许，女儿的同学们在看到这张照片时，会禁不住地羡慕女儿有一个厉害的爸爸。想到这，我不禁有些自豪起来。6 {; w% l' z A
欣赏够了古诗描写的意境。我收拾起相机，怀着一种兴奋的心情上路了。在行路的过程中，我不禁萌生了作诗的念头，算是对古人的一种唱和吧：& z2 N y% o% _# B- v
大漠孤烟直连穹，疑是玉皇巨笔擎。
0 i. W, v z. E( r( }% q2 m; m) t遍地黄沙铺画纸，狂风窃为心意形。
# t w8 h: O# a醉草述我凌云志，黑线一道化彩虹。* o( D7 Y& R3 n2 g0 X/ L9 X
步上云梯面文曲，文章可否列九重？6 P7 l3 r0 a+ Y,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