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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城 作者:金庸隐徒风笑天(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7 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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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黑鹰勇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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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D; x9 C4 ?  (对不起,兄弟们,昨晚电脑出了大问题,现在才修好,将昨晚的一章补上)1 s! k, ]8 g: b5 x
  果然,在不停的移动跳跃之中,江凌峰的体能明显的有些不支,再加上由于找不到有效进攻阿山的方法,他的拳法也有些乱了起来。3 i3 \. [5 u# h" a6 W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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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山知道时机已至,瞧到江凌峰再次冒险攻入,这次他再也没有起腿,而是很忽然的上前一步,插在江凌峰的双脚之间,跟着闪电般的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右腕,正是与江凌峰上次厮斗中的摔跤之术,这也是他历次比赛所用的绝招之一,只要被他攻到了双脚之间,抓住了手腕的对方,至少有一大半会被这一手“过学摔”摔得仰面八叉的认输,而熟悉他的对手,唯一破解这招的方法就是在他贴背之时,紧紧抱住他的腰肩等处,让他无法发力,将自己摔过头顶。然而阿山接下来还有一招,那就是带着对手跃起来倒地,然后将之重重压在自己身下,用手肘狠击对方的头部,不过这后面的一招,他极少用出来,就算是江凌峰有了上次的经验,此时反应特别灵敏,能够抱住他,但也避不过后面更厉害的杀着。0 V. ], O' }( R  [: a, u3 i, q

3 z. E/ J' O3 L; o  此时阿山已经抓住了江凌峰,他的背已经紧紧贴住了江凌峰的前胸,大喝一声,身子一弯,发力将江凌峰向头顶摔去。6 Q: N- T! ]2 L  B#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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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并没有及时抱住阿山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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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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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p/ a) G/ ?  眼看着江凌峰就要被重重摔在地上了,这时全部围观的人都发出了惊呼之声。1 h- \5 d0 T3 o+ T+ J  J

3 |1 w4 k5 C# z( y7 U( y% i" J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情景发生了,江凌峰没有被摔倒,只见他的身子借着阿山向前引带的力量,左手还在他的背部用力一撑,居然如弹簧般在空中翻出了一个弧线优美的跟斗,稳稳的落在地上,然后忽然一转身,伸出了右手,五指如戟,已经锁住了还在错愕之中的阿山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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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变化,真是兔起鹘落,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见到阿山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双手去板江凌峰锁住自己喉咙的左手,但江凌峰的左手就如焊过的铁钳一般,死死的卡在阿山的喉咙之上,阿山的嘴巴也情不自禁的张开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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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4 q5 j* S6 G  @" {5 ^1 A  那裁判见着不对劲儿,赶紧过来想分开江凌峰与阿山,但江凌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那里肯放,大声道:“裁判,‘黑鹰勇士”的比赛有没有规定不准用锁喉手?”* Z" r$ s4 [* @* J6 V

7 W& _$ b; \( u) E8 o0 L  那裁判顿时瞠目结舌起来,要知道,如果是正规的搏击比赛,是不能用锁喉这样的手法的,但是武术比赛却不同,许多派别的武术都有锁喉这样的招式,阿山的“过背摔”都符合规矩,谁能说江凌峰的“锁喉手”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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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阿山的右手继续去板江凌峰的手指,右手却握紧了拳头,不停的向着江凌峰的胸部、小腹用力击去。: i1 ?. K3 m' d6 ^0 _. p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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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的眼睛也露出了痛苦之色,但他仍然紧紧的咬着牙支撑着,连左手也伸了出去,抓住了阿山的喉咙,他手上的力量已经比常人要大许多,阿山只觉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要断了一般,脸涨得越来越红,嘴张得越来越大不说,挣扎得眼睛都要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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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裁判见到江凌峰像是要拼命一样,也骇了一跳,生怕闹出什么事来,自己身为裁判也难以交代,赶紧道:“好好,这场比赛算你羸,算你羸,江凌峰,你还不放手。”) v% }- w# N9 H! \0 \4 D# C"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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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还是没有放,只是道:“那你对大家宣布我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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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 p$ r5 O. `0 e  那裁判无可奈何,就大声道:“现在我宣布,这场比赛结束,胜利者是来自蛮王寨的江凌峰,他就是本届的‘黑鹰勇士’。”$ b& P. n2 d+ ?: w# u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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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裁判的话,江凌峰便放开了阿山,骄傲的举起了双手,那神情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国王一样。* s" q1 _( S# v+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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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羸了,终于羸了。6 W4 L& g1 G' }7 P. Z( m" O

9 v& K% [& i- ]# r# M- H! E' E  没有人会知道,江凌峰仔细斩研究过阿山。" [) `" O1 [2 o; o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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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被阿山打败,也促使江凌峰走出了蛮王寨,去学习更多的搏击技巧,他知道自己要得到“黑鹰武士”的称号,最终的对手必然是阿山,所以他必须研究他。& H5 c" p5 n9 P6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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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没有浪费任何的时间,一有空他就上网吧,阿山经常参加全国性的搏击比赛,而这些比赛网络上是有视频的。# R9 a* F3 z8 o$ Z5 G# ~8 V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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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反复看了上百遍之后,江凌峰已经意识到,阿山很强大,无论是力量还是搏击的技巧都是一流的高手,在全国性的比赛中羸得过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他是绝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就战胜的。! |3 T1 F5 v5 p" P! Y5 T; {

) z6 @% r5 C- k' s2 R# Q2 Q  于是他只能取巧,去寻找阿山的弱点,可是他并没有找到,但是他发现了一点儿,阿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对手贴近了,他只要有机会插入对手的双脚之间,就会用出那“过背摔”来,很少有人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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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L) y3 G4 _$ W( {+ n  江凌峰体验过这一招,所以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分析并想出克制这一招的办法,而且要和别的人不同。他已经感觉到,既然阿山的力量无法抗拒,不如就去借助这样的力量,阿山的目的是摔倒自己,而自己只要不被他摔倒,就算是胜利,还有他的手,那是自己的优势所在,必须结合起来出奇制胜,对付阿山,他或许只有一次机会,而这次机会,就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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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数个白日与夜晚的冥思苦想之中,一次躺在旅社的床上观看体操比赛时,他的思路忽然清晰起来,就像是醍醐灌顶般的想到了这一招,所以他开始练习腰力,开始翻跟斗,为了这一招,他不知流了多少的汗,摔了多少的跤,身上又青了多少处,但这一切的付出都在今天得到了回报,他战胜一个看起来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的人,他第一次创造了奇迹,这样有过付出的成就感,这样的狂喜逾越,是别的人无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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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黑鹰勇士(3)2 P6 I8 I  X5 J: i/ j& P- S' D

- x/ e% W8 S6 @  阿山输得不服,真的很不服,江凌峰真正的实力他已经非常清楚,他不是自己的对手,绝不是,可是他却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很狼狈。, b6 A9 w$ l8 _. y/ X3 Q
  所以见到江凌峰举起了胜利者的双手,见到人群中的宋晚婷露出了生气失望的神情,阿山真的快疯掉了,胸口处就像是要炸开一般,他忽然狂吼一声,冲到了江凌峰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道:“江凌峰,你使诈,这一局不算,不算,我们重新来比,有种你就重新和我比,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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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n. @8 A! j  H6 Q& [7 B: u% H& w  江凌峰不是傻瓜,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的确不是阿山的对手,他的奇招只能用一次,再比下去是必输无疑,所以他哈哈的大笑起来,拔开阿山的手,望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这个魁梧汉子,道:“有种?除了太监,是男人都有种,但是阿山,你已经输了,知不知道,已经输了,我今天没有兴趣再和你比,或许改天可以和你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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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4 h0 P1 z+ m  说到这里,他又对旁边遗憾的望着阿山的裁判道:“裁判,阿山说我使诈,你德高望重,学问又高,帮我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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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裁判也是附近苗家有名的习武之人,与阿山自然是熟识,他已经看出来江凌峰的实力是不如阿山的,只是很取巧的获得了胜利,不过他却无法去帮阿山,因为无论是武术还是搏击,讲究的就是虚实真幻,就和兵法一样,充满着诡道,江凌峰刚才的那一招,用得不仅没有违规,反而是出乎意料,非常的漂亮,当下他悄悄向阿山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道:“算啦,算啦,你们两个,都是飞翔的雄鹰,应该好好喝喝酒,交一交朋友才是。哈哈,想不到阿朵巫师真是厉害,教出这么一个好身手的徒弟出来,真是多亏了她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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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l7 E$ }7 i5 N  他最后一句话,故意提高了嗓门,那是告诉大家,江凌峰是阿朵巫师的弟子,阿朵巫师在苗人的心目中有着极特殊的地位,人人尊重敬畏,阿山被她的弟子打败,也不算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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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U& B: a. x, j( T3 s4 j  阿山也是个有心思的人,瞧着他的眼色,又听着他的话,便明白再闹下去,只有自己更没面子,不如大大方方的认输,还显得出风度,当下强忍着恼怒之气,去围观的同伴那里取了那件由他保管的黑鹰羽毛做的披风来,大笑着给江凌峰披在了身上,道:“阿朵巫师一向是我最敬重的人,不过想不到她的弟子不学巫术,却喜欢武术,好好,江兄弟,你有这番成就,真不亏当初在阿朵巫师的家里我指点你一场,行了,现在我总算对阿朵巫师有交代了,这黑鹰披风,你好好的保管,三年之后,如果你再没有进步,那就未必保得住了。”) v; `  `1 m6 M1 n: p5 f: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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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也是大声说出,远远的传入围观者的耳中,让这些人知道,江凌峰能够得到“黑鹰勇士”的称号,那是因为自己碍着阿朵巫师的面子,故意相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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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8 z9 f! d  江凌峰知道他是在找台阶下,心中冷笑,也不点破,要知道他过去就并非莽撞之人,又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早就懂得了深思熟虑,阿山一家在苗人中甚有势力,自己要呆在这里,可不能得罪太多的人,俗语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自己连“强龙”都算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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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渐渐散去,江凌峰没有将肩上的黑鹰披风取下来,而是走到了一脸失望,紧紧咬着樱唇的宋晚婷面前,微笑道:“师姐,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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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输了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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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0 _, j  @. p$ J, q% e  江凌峰估计要她喊自己三声“阿哥”很难,不过要是自己输了,要当着众人面前说“我是个只会吹牛的坏蛋”,那场面将更加狼狈难看,这个打赌的彩头可不能不要,当下又笑道:“师姐,你输了。”声音却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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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m$ a" I4 `: M, _  w* k  宋晚婷知道江凌峰是个“坏蛋”,而“坏蛋”是什么事都能够做出来的,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生怕他当着这么多的人讲出当日的赌约,而且要她当着大家叫上三声“阿哥”,那可是羞人死了,丢人死了,连忙低声道:“师弟,你别说了,我……我知道输了,有什么事,咱们回蛮王寨再说,好不好?”6 R( s- e# D) i% k& I6 f/ x

+ h! E- `" w- N  t: V5 ^4 j  她细语如丝,话声中带着央求之意,而且脸颊飞起了一片红霞,说不出的动人。- L9 c# n" b' N& F

3 _, `; X) \3 }9 n% d. C  实在是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宋晚婷的软语相求,江凌峰是男人,是一个心灵虽然受过伤,但荷尔蒙仍然在不断分泌的男人,所以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道:“好,连师弟都肯叫出来了,师姐的吩咐,我这个做师弟的怎么敢不听啦,你是老大你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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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婷哼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要回蛮王寨了。. s2 Y: P2 |* M' M  f6 T0 k

5 Z' ^1 _; }2 i9 R  阿山一直在注意着宋晚婷的动静,见她要走,赶紧跑来拦在她的身边道:“阿笨姑娘,今天的事,都是我一时不小心,你要是想看,我和江凌峰再比一次,一定会羸他的,你相信我。”$ @9 N: J$ L8 p& H

) H: o1 g+ ?7 F) z" Z0 y% y  宋晚婷见到他,心中的气也不打一处来,道:“输都输了,谁稀罕看第二次,你这个……你这个……”% m; ^! u6 x3 U" X. [) h# V

% ~( H5 ?8 e+ @- v* {  说也奇怪,宋晚婷从小就接受宋清濂与阿朵奶奶的淳淳教育,生性温柔雅致,从来没有骂过人,但自从被江凌峰骗了一次之后,再加上他好像挺傲气的,处处与自己不搭调,她心里有气,就“坏蛋”长“坏蛋”短的不离口,但对于别人,仍然不肯恶语相向。此时她本来想骂阿山“笨蛋”,但还是停住了口,却一把推开了他,径直向前面走去,江凌峰就在后面跟着。; W  {! D( c0 ~  L6 w(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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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山被宋晚婷推开,回味着她的话,立刻想道:“阿笨姑娘刚才一定很想骂我,但她却没有说出来,可见她心里还是舍不得,还是有我的,阿笨姑娘啊阿笨姑娘,你知不知道,就算你骂我一千遍,一万遍,我也是愿意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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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望着宋晚婷远去的那如杨柳般袅娜的背影,阿山竟是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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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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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a: ~) r- T4 P2 x. X+ L' J  回蛮王寨的路上,宋晚婷生着闷气,老久没有和江凌峰说话,走了一截路,江凌峰见到左右无人,便笑着道:“喂,师姐,现在该叫了吧。”
. N' n6 j8 u1 V; M' R  宋晚婷道:“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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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匆匆的走快了几步。* v4 S; n0 ]3 W: n8 _2 k0 j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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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见她装傻,又是一阵暗笑,这三年多来,宋晚婷可说处处对他横眉冷对,他就算对女人再有风度,心中也难免有恼意,现在终于有机会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报复一下,岂能就此算了,当下道:“好好,你忘记了,可是你爷爷和奶奶一定还没有忘记,以他们的身份,想来是不会和你一样耍赖皮的。”6 A: A* W' V, c# y% {

3 L+ a# n# p  m( I- ~  宋晚婷听了,顿时又涨红了脸,忽然站住了身子,望着他道:“谁耍赖皮啦,谁耍赖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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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5 I! A0 G) g  江凌峰哈哈大笑两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然后又分别指了指宋晚婷与自己。5 R0 N% g# s# d/ ~3 H5 L

+ t5 F: Z' Z9 e  \9 {# j  宋晚婷是个聪明灵秀的女孩子,岂会不懂他的意思,知道他是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咬了咬樱唇,秀眸一转,道:“喂,江凌峰,我们做一个交易。”% C9 x$ h( R) L+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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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道:“说说看,只要我不亏,那就可以考虑考虑。”) n- z: y. z7 W6 p" m

& c: R, Y, `0 V  t; V) X  宋晚婷道:“顶多……顶多我今后再也不叫你‘江坏蛋’了,你也别让我叫……叫那个了,好不好?”' ~6 t. Y( a2 b  E$ X

) c  d1 `0 s5 G: D: G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到江凌峰飞快的摇起头来,道:“不好,不好。”; f% @# d: ?& t% o# y

: [2 E2 s+ ^1 i3 q  宋晚婷一脸失望,瞪着他道:“为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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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e6 R7 W2 H  江凌峰道:“本来你叫我‘江坏蛋’,我开始听着是有些别扭,可是后来时间一长,听习惯了,反而觉得挺顺耳的,若是听不到你这么叫我两声,那真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你要是忽然不叫了,那不是要我的命吗,不行,不行,这个交易做不得,那三声‘阿哥’,你是无论如何都要叫的,我叫了你这么久的师姐,今天也总该扬眉吐气一次了吧。”1 m' N9 ~1 |2 q/ M: b

  O* k: h2 ]* d+ r& r+ N  宋晚婷闻言,顿时想起他上次说的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自己叫他江坏蛋,是因为喜欢他”之类自作多情似的谬论,心中是又恨又恼,转念一想,便笑道:“你是想听我叫是吧,好,我愿赌服输,叫就叫。”/ e, }. b- W1 p

- G- O* A4 `' X; M. v  她一边说着,就忽然叫了三声,声音是又低又含糊,前面的那个“阿”字还清楚,可是后面的“哥”字就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了。$ d, K& ^8 v,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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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知道,尽管是这样,江凌峰还是一付自我陶醉般的模样,大声道:“好,好听,叫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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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1 N+ g7 Z6 m# @4 {  说实话,宋晚婷故意叫得含糊,应付了事,还真怕这个江坏蛋不依不饶,听他这么一说,芳心中顿时一松,大呼侥幸,这个坏蛋耳朵居然有些背,听话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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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重新上路,却见江凌峰道:“师姐,真想不到,你如此暗恋我,哎,人长得帅,这该死的桃花运真是挡也挡不住,可是……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思想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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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Z# h% ]: p( S  宋晚婷心中一跳,赶紧道:“江坏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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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道:“我那有胡说八道了,你刚才不是在叫我‘阿公,阿公’的吗,唉,我只想过一过当哥哥的瘾,那里知道你会借此机会向我示爱,从‘阿哥’变成‘阿公’,师姐,想不到你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真是热情如火啊。”9 E  m3 \. X( @" i6 h% G5 M

' `" m# P7 T9 ^+ h- R( b$ b  宋晚婷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又急又气,道:“我……我那有,那有叫你什么‘阿公’,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哼,我会暗恋你,我暗恋你个鬼。”7 [9 M& \! L& x. C. t" z4 M2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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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大笑着拍手道:“哈哈,这不又叫了一声,果然是热情如火,唉,暗恋我就算了,连我做了鬼都要暗恋,师姐,这叫不叫做‘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还有什么‘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师姐,我还没有死,可是你真是感动得我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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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f( U: f" h4 q+ r  他一边说着,一边居然张大了嘴巴,捂着胸口,作出了个非常激动,喘息不停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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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M% S6 Q6 Y  宋晚婷这时才是差点儿要被他气死了,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跺着脚道:“你……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p0 r( S+ |- s$ l8 K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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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苗家的人向来言语朴实,宋晚婷又是阿朵巫师的孙女,谁敢跟她油嘴滑舌,所以她从小到大,实在没什么斗嘴的经验,那里会是江凌峰的对手,一时间竟找不到语言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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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8 D1 f4 b1 c4 W  却听江凌峰又道:“胡说只有八道,可是我这是第九道,当然就不算胡说了,师姐,你怎么羞得耳朵都红啦,是不是我的话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嗯,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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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婷面对着洋洋得意,言语间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的江凌峰,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又羞又急,一时控制不住,眼圈儿一红,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呜咽道:“江坏蛋,你真是个坏蛋,大坏蛋,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爷爷奶奶去,让他们教训你。”1 Z+ S6 g1 i9 D

7 c6 F5 W- s! i+ F  她说着这话,就跑了出去,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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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宋晚婷忽然哭起来跑走,江凌峰也是意外,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怪不得叫阿笨,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这也哭,心理承受力实在太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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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f2 k0 Y% _7 h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继续向前走,不过想到宋晚婷刚才滴落的泪珠,心中也大是后悔,这位姑娘学问虽然不错,但看来还是与外面的女孩子有些不同的,自己好像有点儿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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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秘密(1). f; r/ t) ?& }1 j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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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江凌峰回到蛮王寨的宋家大院,已经是夜幕降临,却见宋清濂、阿朵奶奶、宋晚婷还在大厅里等着他吃饭。1 |7 \/ @1 }4 Q4 Z+ W0 L# d! l
  江凌峰偷偷瞥了一眼宋晚婷,却见她恢复了平常的脸色,而宋清濂与阿朵奶奶也是一脸的平静,顿时想到,宋晚婷一定没有给爷爷奶奶说刚才的事,因为那样的事,她一定羞于启口。& h4 m7 `, E+ w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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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拿着黑鹰披风的江凌峰回来,宋清濂与阿朵奶奶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意,宋清濂道:“江凌峰,想不到你真会战胜阿山,成为‘黑鹰勇士’,只有短短的三年,了不起,很了不起,你没有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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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道:“宋老先生,阿朵奶奶,我已经完成了你们提出的两个条件,你们也应该到那个有关我父母血案的秘密给我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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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 n6 A  宋清濂点头道:“江凌峰,你放心,就算你不问,我也一定会给你说,时间不多,咱们必须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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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好啦,这事吃了饭再说,江凌峰是我的记名徒弟,他得到了‘黑鹰勇士’的称号,也算是为蛮王寨争得了荣誉,我们寨子可有好几十年没有出一个‘黑鹰勇士’吧。”; U: n- n! W0 H

1 l  Y5 Q4 X, M' ]6 Q! @0 e  宋清濂应了声是,就让江凌峰入座,还破例与江凌峰喝了一点儿酒,不过叫到宋晚婷,她却装着听不见,宋清濂与阿朵奶奶自然也没有去勉强。) m: C1 V% a: [3 H0 |, E

2 n, }4 p! H+ d. K/ R  江凌峰心里系着那个秘密,故意将饭吃得很快,不一阵就放下了碗筷,宋清濂与阿朵奶奶显然也理解他的心情,略略收拾,就带着他与宋晚婷一起到了楼上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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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书房,打开灯,到靠墙的一套竹椅上分别坐下,却是宋清濂与阿朵奶奶坐在中间的长椅上,而江凌峰与宋晚婷各自坐在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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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宋清濂与阿朵奶奶的脸色都显得特别的沉重,让江凌峰感到了一阵压抑,已经隐隐猜到,这个秘密只怕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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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宋清濂道:“阿朵,前面的事,还是你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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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点了点头,不去看江凌峰,却望着宋晚婷道:“婷儿,今年你已经二十一岁,按咱们苗家人的规矩,早就可以当母亲了,可是我们却要你每天学许多的知识,耽搁你的婚事,真是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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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婷看来也不清楚这个秘密,神情间充满了好奇,摇了摇头道:“奶奶,我知道你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还有阿爸,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3 {7 y. w: ?* Z: V- w3 ^3 V: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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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婷儿,你知道奶奶的过去吗?”7 n* ^- |& T9 [) i5 {

2 O% R0 U" L- {& H9 k+ V, X  宋晚婷又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你是苗家最厉害的巫师,你过去的事,我也曾经偷偷的问过寨子里的老人,可是他们怎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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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I* i  C8 J0 `2 `5 T  阿朵奶奶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当然不会说,因为奶奶过去是一个落花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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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9 {4 c. x# J. t( X; Y$ R  宋晚婷脸色顿时一震,失声道:“啊,什……什么,奶奶,你是落花洞女,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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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b& s7 Y5 F$ Q  江凌峰在一边却是听得一头雾水,瞧着宋晚婷吃惊的神情,忍不住道:“什么叫做落花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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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这时道:“江凌峰,你听说湘西苗家的‘三邪’吗?”& H: D6 q$ {+ [, @: d0 e

# t3 k: C8 X4 G! [2 H  江凌峰立刻一摇头,道:“没听说过,寨子里的人从来都没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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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X1 j. o. D  宋清濂点头道:“他们当然不会给你说,因为苗家的‘三邪’近数十年已经很少出现了,而且苗人也忌讳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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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更是好奇,道:“宋老先生,那‘三邪’到底是什么,你快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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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也不卖关子,道:“这湘西苗家的‘三邪’就是赶尸、放蛊以及落花洞女。”" f  g. O7 s, s/ s% c0 R" c. q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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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这么一说,江凌峰立刻道:“赶尸?是不是把死去的僵尸像人一样赶着走,还一跳一跳的,电影上常有这样的镜头。至于放蛊,那就更多了,影视与那些武侠书里多得很,不过这落花洞女,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i2 i2 K$ y6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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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道:“落花洞女,是传说苗家中有一种未婚的女子,不仅聪明漂亮,还有本领能将树叶哭下来,而且能够与神相通,而这种女子一但与神相通,就会根据神的指示找到一个山洞,与神相会,长达十天的不吃不喝,而出来之后,她就会变得更美,面色灿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声音如丝竹般悦耳,身体里发出一种馨人的清香,就再也不会为任何世俗男子动心,但也不会再食人间烟火,直至神来带她走,从入洞到最终的死去,一般是不会超过一个月的,而有这样女儿的人家,将得到全寨子人的尊重,会集体供奉这家父母,直到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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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0 p6 O$ A3 Y  V  江凌峰听了,这么明白宋晚婷吃惊什么了,也望着阿朵奶奶,只见她的确是面若桃花,眼如星辰,声音也很好听,不过没有闻见她身体里有什么馨人的清香,忍不住望了宋晚婷一眼,在宋晚婷的身上,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让人迷醉的怡人芬芳,像是天然而成,颇有些如同宋清濂嘴里描叙的落花洞女,只是今天她哭过,也没有见到树上的树叶能够掉下来啊。不过这阿朵奶奶既然是落花洞女,据宋清濂所说,是活不过一个月的,而三年前她就七十有三,今年就应该七十有六了,可是看起来还是如三十余岁的少妇,仍然美艳动人,还成了湘西苗家最有名的巫师,真是怪异之极,倒是比她还小着几岁的宋清濂阿弟,却已经白发苍苍,皱如树皮,到了垂垂暮年了,真是奇怪之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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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秘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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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 p* B8 M9 v: ?4 O  阿朵奶奶自然知道江凌峰会有疑问,却问宋晚婷道:“婷儿,你相信落花洞女的传说吗?”3 T0 F1 N" k  b. v
  宋晚婷摇了摇头道:“不怎么相信。”. d; ?; P, R5 Z7 j/ ^+ k9 M2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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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缓缓一点头道:“落花洞女的传说,那是一个个悲惨的故事,婷儿,我就讲给你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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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阿朵奶奶已经陷入了深深回忆之中,道:“五十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蛮王寨里,我是最漂亮的,许多的小伙子都在偷偷的喜欢我,那时候我家很穷,有三个妹妹,两个弟弟,所以我的阿爸一直想把我嫁给有钱的人家,那时候寨子最有钱的是头人依猜家,依猜有个儿子,天生就是个白痴,没有任何姑娘会喜欢,可是有一天依猜带着一群人抬着许多彩礼到了我家,说是要为他儿子求亲,我阿爸害怕依猜的势力,又贪图他的彩礼,当场就答应了……”2 l" D# U8 g0 o; \: o; ]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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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我知道后,却很不喜欢,我不想用一生的时间去面对一个只知道傻笑的白痴,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当时我就想到了自杀,可是按规矩,如果阿爸答应了这门婚事是不能反悔的,否则就要赔偿双倍的彩礼给依猜家,我家那里能够拿出来,所以我就记起了落花女的传说,于是想了一个办法,叫一个相熟的朋友悄悄的爬上寨子外最大的老榕树,然后又故意在那里哭,我的朋友就藏在树上向下面不停的丢叶子,让许多的人看到了。等他们来问我,我就说梦见了神灵,要我马上去一个山洞找他,否则他就要降祸给整个蛮王寨的人。”1 k" F' L: ^. d9 }6 _' ~/ w" s

6 @4 h# f7 w, Y/ ~* }5 a  便在这时,却听宋晚婷道:“蛮王寨的人见到你真能够将树叶哭下来,当然不会怀疑你的话,又害怕神灵会降祸,一定会劝你前去的,这样双倍的彩礼就不用赔了,不过要十天十夜不吃不喝,那怎么办得到?”2 l0 Y# m1 V9 z7 _)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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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这也好办,因为神灵所在的山洞,只有落花洞女才能去,所以我只要事先在山洞里藏一些干粮就行了,相信别的女人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出来后,由于有人监视,无法作假,才只有一死了之,不过由于死亡的落花洞女的家人能够得到大家的供奉,也不算白白的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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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Z$ m, s  江凌峰听到这里,忍不住叹道:“可惜,可惜,如果不是到了绝路,谁又愿意去做这个落花洞女啊,红颜薄命,无论汉人还是苗人都是一样。”# }. W/ c) b' Z  p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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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宋晚婷又红了眼,道:“奶奶,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你怎么能够活下来?”& V2 O" d% c& r8 @6 r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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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那是因为我运气好,而且是特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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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T& k; c8 G7 }' \  说到这里,她双掌合什,朝着老鹰峰的方向拜了几拜,然后道:“我告别了寨子里的人,独立一人到了老鹰峰下,找了一处山洞住了下来,那里我已经叫朋友藏了足够的干粮,是可以支持十多天的,我打算十天之后就回去等死,那样才我的家人都能够得到寨子里的人照顾,至少从此之后他们可以衣食无忧了。可是到了第六天的晚上,我正在洞中忧伤,却听到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响动,就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一只像小孩子一样的猿猴躺在洞外乱叫,好一阵才鼓起勇气靠过去,见到它的右腿肿得老大,还插着一支小小的长针,很像是苗子里的人用竹筒做的吹箭发出的毒针,专门用来对付野兽。眼看毒气就要散开了,阿爸过去常带我去采草药,老鹰峰下的毒蛇多,但治毒的草药也多,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想,就去采了一些来给它嚼烂敷上,终于保住了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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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Y! g2 V. [9 ~2 V  宋晚婷道:“奶奶,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猿猴是不是‘星达’?”' y+ B* F% b6 v, z# K/ ~%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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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点了点头道:“就是‘星达’,其实我早就听说过,老鹰峰后面有几只猿猴,这种猿猴的祖先据说是人与猿交配而成,非常的聪明,只是生性凶残,见到人要攻击,所以老鹰峰下平时很少有人去,就算有人要到蔑祖石下观摩那怪字或者祭拜,也是要成群结伴而去的。没想到我遇到的竟是一个小猿猴。”# C+ @4 _2 x; Z) E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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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一听,想不到那“星达”居然有六十多岁了,算是自己的爷爷辈,可是看起来非常强健,不知道和阿朵奶奶的驻颜之术有没有关系,可是如果有,为什么宋清濂又没有得到,真是让人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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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7 _" [+ N- Y" B; ~  这时阿朵奶奶继续道:“一天之后‘星达’的毒才消退,我不想再理它,可是它却拉着我不停的叫,似乎要我跟它走,我一时奇怪,就跟了去,谁知这一走就到了老鹰峰的后面,那里乱石嶙峋,路不好走不说,毒蛇还非常多,寨子里的人是不会去的,而且又是晚上,再走实在有些害怕,我本来想回去,可是‘星达’总是拉着我‘呜呜’的叫,非常的可怜,我便将牙一咬,跟着它借着月光继续向前走,走了很久,才到了一个杂草长得非常高非常茂密的地方,眼看是没有路了,谁知‘星达’带着我钻出进去,拔开杂草,竟见到一个洞穴……”4 `/ q4 t/ r( [1 S

, W' t: y" E3 U0 i  宋晚婷道:“是不是‘星达’住的地方,它的父母也一定在那里,奶奶,你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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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摇了摇头道:“我随身带着手电筒,就照着走进洞穴,却见越往里面走就越宽大,不过没走一会儿,就见到地上躺着两只黑色的猿猴,长得与‘星达’很像,只是比它大了许多,不过此时都骇人的肿了起来,还发出了难闻的腥臭,而在它们的身上,竟然插满了至少上百支的毒针,显然是中了这里的什么机关,而‘星达’的后面只中了一针,逃了出去,又幸亏遇到了我,才保住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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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婷顿时失声道:“什么,机关?老鹰峰后面根本没人去,那来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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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秘密(3)* `! S9 X+ z  y$ J. Z# W# k7 \$ _; q

( B1 @$ U2 m$ }' m  f4 @  阿朵奶奶继续道:“我当时也吓了一跳,不敢再往里面走,赶紧退了回去,可是‘星达’说什么也不走,反而跑了进去,我一时可怜担心它,再加上早就决心一死,就支撑着向前进,不过走了好一阵,都没有遇到什么事,而‘星达’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却抓着我到了一个石室……”
/ Q( ?, P2 q% a  江凌峰此时已经猜到阿朵奶奶的一切必然都与这神秘的洞穴有关,当下屏气凝神的听着。" o3 M7 R; Y0 E1 o6 v, e, T7 z

$ P1 @% ~+ z  t$ {7 @7 }  只听阿朵奶奶道:“我进了石室,用电筒一照,顿时就见到里面有一付横着的棺材,顿时脚都骇软了,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星达’却在对着那付棺材乱叫,石室里倒没有别的动静,过了一阵,我就爬了起来,很小心的走到了付棺材边,却见是放棺材的是一个石台。当我鼓起勇气靠近石台,却见石台的四周居然放着四根高高的铜兽油灯,就试着用带着的打火机去点,没想到居然燃了起来,顿时将那石室照得通明。这时我才看见,那棺材的上面似乎并没有钉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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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3 K: E6 B+ H9 R- {3 u4 B' [/ [  说到这里,阿朵奶奶又道:“这时我已经猜到,这个棺材里必定是苗家祖先的遗骸,那里敢去看,就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请求祖先之灵原谅我的无意冒犯。然而就在我要离开之时,却无意中发现那棺材的一侧竟然刻着许多的字,便仔细看去,这一看,真是把我骇了一跳,原来这棺材里躺着的竟然就是我们蛮王寨一带苗人的祖先蔑祖……”) x6 A8 ?' e8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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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一说,除了宋清濂,宋晚婷与江凌峰脸色都是一惊,宋晚婷更是道:“啊,是蔑祖的棺材,怎么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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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当时我也非常奇怪,就又去看那棺材上密密麻麻刻的文字,而等我看完,当时真是惊呆了,原来,这个洞穴,就是寨子里传说的谁要是破解了那蔑祖石的秘密就能够到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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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_! ?$ t% W6 J  此刻江凌峰顿时奇怪起来,道:“‘老鹰峰高,老鹰峰险,蔑祖石上刻神字,谁人识得金山开’是不是指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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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点了点头道:“是,就是这里,但所有的人万万不会想到,这里并没有金山,而只有蔑祖交代下的一个使命。”: o5 ]% n# Y# l; W  {

+ ]; a0 }3 v5 k  宋晚婷也是一派的惊异,连忙道:“是什么使命,原来蔑祖竟然骗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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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l8 L$ o& _  却听得阿朵奶奶沉下脸,喝道:“婷儿,不许你亵渎蔑祖,快向蔑祖乞罪。”- f8 W- Z  f: F

" H6 `3 ?$ t% m$ X2 L6 n  宋晚婷撅了撅嘴,只好也向着老鹰峰的方向合什作了几个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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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1 N* J8 n' s  阿朵奶奶这才长长的一叹道:“婷儿,你在没有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前,怎么能这样说蔑祖呢,你知不知道,蔑祖这样做,也是一片的苦心。”/ k# Y9 o  c- g/ D3 Q3 q# m

. u& i2 s8 {" x2 z. I8 R  宋晚婷道:“是什么苦心?”4 z' _0 b! _; w6 v

( `& G) i- p7 F0 y' K- X0 n2 k( E  阿朵奶奶脸色黯淡下来,眼神中也露出了恐惧之色,道:“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蔑祖说他得到了神灵的指示,人类的罪孽将越来越重,世界的末日也就要到来,而要阻止末日的到来,就要找到一个死亡之城,在那里得到新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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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婷似乎有些不相信,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脸色道:“死亡之城?是什么样的地方?在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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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因为蔑祖说,神留下了三块血玉,分散在世界上三个不同的地方,只有把这三块血玉聚合在一起,才会显示出死亡之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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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p1 l2 X, a  江凌峰听着阿朵奶奶的,本来也有些将信将疑,但闻听“血玉”两字,身子顿时一震,道:“血玉?是不是我家失踪的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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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清濂已经坐直了身子,道:“虽然不敢肯定,但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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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m! i) M# x" I$ I  宋晚婷却向江凌峰一瞪道:“别打断奶奶的话,奶奶,你快说下去,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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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蔑祖说,要找到三块血玉,并且去那死亡之城,需要一个勇士,而这个勇士,不仅要有强壮的身体以及聪明的头脑,最重要的是要具备无上的勇气与无上的毅力,否则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而他只所以在老鹰峰下刻下怪字,然后又留下那么一句话,就是要找出聪明的人来找到他的洞穴,并接受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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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C5 _) a' i  江凌峰忍不住又道:“蔑祖留下的是那种怪字,谁能够认得出来,再聪明也没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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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摇了摇头道:“不,据蔑祖说,他留下的的确是一种上古文字,非常的繁杂难记,不是记忆力强,心思聪明的人是记不住的,所以才会渐渐的消失,但在其蔑祖那一代还没有完全失传,他相信除了自己,一定还会有人认识,并找到这个洞穴,因为这种文字,并非苗人所有,也许就与那死亡之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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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7 Y6 N; [0 u+ O! T% F% X0 q, C  江凌峰想起一事,顿时道:“那贵州境内的‘红岩天书’呢,与蔑祖留的字体相同,难道那也是蔑祖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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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秘密(4)# Q5 ^$ O, Y*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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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宋清濂却摇了摇头道:“不,为了这事,我特地去贵州考证过,据当地的《永宁州志》记载,有关‘红岩天书’最早的记录,是在明代,但那只是五六百年前的事情,而蔑祖却是一千多年前的人,怎么会刻在那里呢?”
% e$ r: E7 p3 w, v  江凌峰又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你们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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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一脸沉凝,缓缓道:“上面写的,也和蔑祖留在棺材上的话差不多,要一名勇士去寻找到三块血玉,然后去死亡之城,想法子拯救人类即将到来的危难。”- e9 U! T0 K. r6 J8 ~: X% u+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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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闻言,顿时一阵震撼,如果“红岩天书”是蔑祖去世几百年后的人所写,那么就意味着“死亡之城”的事并非蔑祖一时的幻想,而且还有另外的人知道,可是蔑祖嘴里的神灵又是什么,还有,这会不会源自于当时一个神秘而恐怖的传说,让他们都信以为真,才留下几乎相同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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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z/ @$ {/ v' z; v9 l1 k6 g( s  江凌峰只觉自己头脑一阵发涨,完全得不到答案,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事,道:“师父,蔑祖在棺材上是用什么字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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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是用的咱们苗家人从瑶族人那里学来的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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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 G( Q1 P1 k6 p5 ]# q  江凌峰道:“那为什么你能够认‘红岩天书’上的怪字?”2 h) D6 e+ ?: G/ M4 K#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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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这是因为蔑祖在棺材里留下了许多的书,而其中有几本歌谣,与我们蔑祖寨常唱的歌一模一样,除了谣文之外,那上面还写着怪字,对照起来学,花些时间就能够慢慢的认识了。”& V4 ?# c5 Q1 r7 l- J0 v" z5 l

. s2 k- I- w; A) @  江凌峰又道:“师父,那你……那你现在七十几岁了还这么年轻,是不是也是从蔑祖洞那里学来的?”$ Z. i; U' q% ~2 Y3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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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就是我们苗家的蛊术。”3 Y, h9 J3 [  M6 ~) |) f  p, L8 M

: L) s; i9 M" q( R+ p) Q' `3 {  江凌峰倒吸了一口气,惊道:“蛊术,原来真有蛊术。”, H8 P3 S. ]# P5 H

/ B, V9 i: ]( W- I2 \8 B6 ~4 \. \  阿朵奶奶很肯定的一点头道:“不错,苗家三邪之中,落花洞女虽然是假的,但是蛊术却是真的,那是咱们苗家的精粹与秘密,蛊术有邪有正,邪的可以在顷刻间致人于死命,而正的则可以延年益寿,蔑祖给我留下的蛊术之中,就是正派最好的蛊术。”/ V, Z5 S( E6 }

* r* n% G4 n; ~& T4 v  江凌峰望了宋清濂一眼,道:“既然能够延缓衰老,你怎么不教宋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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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一叹道:“如果能,我岂有会不教的,江凌峰,你知不知道,苗家的蛊术只有女人能够练成,邪派之人练蛊术,是由女人在山中捉来毒性极大的毒虫,有时是一条蜈蚣,有时是一只蝎子,回家在瓦罐中用自己的经血喂养,每日对其念咒施法。养成后的毒虫极肥极大,焙烘研磨成粉末,藏于指甲内,向人家的茶碗很隐蔽地一弹,蛊便放好了。这一弹的手法也很讲究,有一指弹的,有两指弹的,中毒者症状较轻,能够治愈;而三指或四指所放之蛊就非常险恶,属于不治之症,中者必死。当然蛊婆自己是可以解的,而且自家的蛊自家解,中了蛊的人,就算求别的蛊婆也无济于事。不过这种蛊毒,没有二十年不能练成,而且练的过程中自己的风险也极大,因此会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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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4 F  {9 d3 _- c7 O/ J  宋晚婷听到奶奶说到“用自己的经血喂养”,脸儿顿时羞得通红,垂下了头去。" V% Y) h" N6 |) y- U'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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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江凌峰又道:“我听说蛊术能够控制人的心智,这是真的吗?”8 g  n# B# @( x( f

8 q. K- ^* I2 J  阿朵奶奶嗯了一声道:“当然是真的,邪派的蛊术练到高深处,就可以让人迷糊而失去主见,就点儿类似于汉人的摧眠术,过去到苗寨的汉家漂亮的年青男子时常有人中这样的蛊,最终留了下来与蛊婆生儿育女,所以后来汉人有一句成语,叫做‘蛊惑人心’,就是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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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D4 h2 S5 q  江凌峰道:“阿朵奶奶,这既然是邪派的蛊术,你练的是正派的蛊术,那有什么不同?”+ l$ s' `2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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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正派的蛊术也分很多种,我练的是本命蛊,这种蛊和修练者的性命紧紧连在了一起,虽然可以身轻体健,青春长驻,肌发荣光,但是修练者心术必然要非常纯善,这种蛊术过去我也听说过,可是早就已经失传了,想不到会在蔑祖洞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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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 K- ^& j/ `' \, u1 c  江凌峰顿时想起了那布绣的无名拳谱,道:“阿朵奶奶,那你给我的那本布书,是不是也是从蔑祖洞里得来的?”( v; f5 N4 i2 y- q$ c. ~0 A

7 Y3 h( _" k- x4 W& Q  阿朵奶奶点头道:“是的,蔑祖留下了话,那是蔑祖拳谱,也就是蔑祖过去纵横湘西一带所用的拳术,他希望能够帮助去死亡之城的勇士。”& ~  Y% _2 M% k8 R7 W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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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听了,心中却是一叹,那蔑祖拳谱他练了这么久,也有了一些心得,这套拳法,应该还是很详细实用的,估计当时厮斗是出于本能,所以没有留下什么拳诀,实际上是残缺不全的,而且想来这蔑祖也不会料到,一千多年之后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敌交战,拳头再硬,也不如子弹快了,他这套拳,用处已经不大,不过对付一些徒手的普通搏击好手,应该还是有效的。- }4 G$ ?/ R8 w' {; g3 [

' o1 p  C2 E( b  R9 V6 D! T  k  就在此刻,却见到脸上还有些发红的宋晚婷抬起头来,道:“奶奶,我阿爸是不是就是寻找血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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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秘密(5): T, C4 F- H% C1 e/ i' j4 Y7 ~0 u

5 |( s; a# k- S- O. n% ?  阿朵奶奶听到这话,神情顿时悲伤起来,缓缓的一点头道:“是的,我带着蔑祖留下的东西出了蔑祖洞,两天之后就回到了山寨,然后被关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屋子里,寨子里的人都在等待我被神灵带走,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每天晚上‘星达’都会采些野果来给我,而且开始练那本命蛊,这样一直过了三个月,我不仅没有饿死,颜色反而更红润了,寨子里的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我就给他们说,神灵不准备带走我,而要我留在山寨里传递神灵的指示。寨子里的人开始还半信半疑,可是后来,我用蔑祖留下来的一些学问治好的寨子里的一些别人治不好的怪病,他们就渐渐的相信了,并开始请我去祈福祭神,再后来,我就成了阿朵巫师了……”/ a( W* b" H0 @8 l6 G. G1 q! g1 I
  说到这里,她温柔的望了宋清濂一眼道:“十年后,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有一天,清濂到咱们寨子来考察那蔑祖石,那时候他刚大学毕业不久,长得很英俊,充满了朝气,对人又有礼貌,我看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可是那时候寨子里不许汉人久呆,谁也不欢迎他,是我把他请进了家里,后来我们就自然而然的好上了,并决定结婚,寨子里的人虽然反对,但是我能够治病,他们都怕得罪我,也就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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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说话,却见到宋晚婷含着泪道:“奶奶,那蔑祖是不是胡……说错了,他说什么世界末日就要来到,现在都过了一千多年了,世界还不是好好的,可是阿爸……阿爸他……”- S) \' x" J0 D5 E

; u) w/ a, ^) F' x( `  一边说着,一边就低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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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这时站起了身,走到了宋晚婷身边,眼镜后也有泪光在闪耀,抚着她的头道:“当年我从历史系毕业不久,对传说中的‘红岩天书’非常好奇,幻想着破解这个秘密,从而名扬天下,就到了贵州省安顺地区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的关索岭下,在那地方,我一连呆了一个月,可是什么都摸索不出来,后来无意中听到有苗人说,湘西蛮王寨也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和天书差不多的字,一时好奇,就到了这里,谁想到会遇到你奶奶,又蒙她不弃,愿意和我成为夫妇,这真是我天大的福份……”7 a% i( M' S& x5 a: n5 b- B2 C

1 I$ @4 F3 d! L( [$ G3 V  江凌峰听到这里,想像着当年只有二十八九岁阿朵奶奶那艳丽无端的模样,而且又主动对宋清濂示好,相信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的,阿朵奶奶一身本领,又青春常驻,而且还会勤勤恳恳的操持家务,男人要是娶了这样的女人,的确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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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望了宋晚婷一眼,这个鲜妍如花的女孩子,美丽更胜阿朵奶奶,而且相信阿朵奶奶也把那什么“本命蛊”传给了宋晚婷,她应该也有青春常驻之术,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姑娘,不过自己运气没有宋清濂好,不仅没有让宋晚婷一见钟情,还越来越讨厌,根本没有来电的可能,不过他自从经历了冯玉晴的事之后,也没有心去追任何一个女孩子,那是没宋清濂的好福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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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a+ Y& D% n  却听到宋清濂继续道:“结婚之后,阿朵什么都没有瞒我,就把蔑祖石的秘密告诉了我,还教会了我认那怪字,而我最开始的时候对蔑祖的遗言以及那‘红岩天书’上的话是很不相信的,推测很有可能是苗族更早的祖先留下来的一段传说,而被蔑祖以及刻‘红岩天书‘的人信以为真了……”# y" \. v! [/ \) p/ r6 p  I

& e% h' b7 h2 C' ?1 ^" R  江凌峰闻言,心中顿时一动,想不到宋清濂最初的想法倒是与自己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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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8 Y, ?! }) Q2 i! V  宋清濂仍在道:“与阿朵成亲之后,我并没有留在蛮王寨,而是进入了国家的科考队,进行一些有关于历史的实地研究,后来写了一些论文,甚至有国外的杂志开始转载,渐渐的有了些名气,一些大学就开始请我去讲课,其中也包括国外的一些大学。可是有一次,我应法国最著名的斯特拉斯堡大学的邀请去讲中国秦汉史,在一次电视转播的拍卖会上,我看见在拍卖一张刚出土的羊皮卷,开始本来并没有在意,可是等到镜头推近特写,我忽然发现,那羊皮卷上的字竟然和阿朵教我的怪字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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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B$ d2 d; \  江凌峰顿时一震,失声道:“什么,法国的羊皮卷,也有那样的怪字,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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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E, X3 C  |8 m2 ?  宋清濂道:“我也不相信,怀疑是自己眼花,所以第二天就找到了拍卖公司,问明了卖主的地址,并找上门去,要求看一看那张羊皮卷,那卖主是个贵族的后代,很有绅士风度,立刻就答应了我的要求,拿出了那张羊皮卷给我,而我看了之后,真的好害怕,忽然意识到蔑祖的话只怕是真的了。”3 q8 R; C  Q2 [! 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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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奇道:“为什么害怕,难道那羊皮卷上写的又和蔑祖遗言以及‘红岩天书’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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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摇了摇头道:“不同,那是一篇叙事长诗,而这首长诗,却与另外一个法国人写的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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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w5 B: I6 z% T& N& A/ J3 q  江凌峰道:“哦,这个法国人是谁,难道他也认得那怪字?”) i1 ~5 b. r. t0 n8 G: e5 I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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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这时凝视着江凌峰道:“江凌峰,你有没有听说过《诺查丹玛斯大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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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秘密(6)( w) ~/ Y! w. _) Q" x# B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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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闻言,身子顿时一颤,道:“当然听过,大学的男生许多人都看过,难道……”
* x' g" B7 L+ R- e' Y3 W; M  宋清濂点头道:“不错,就是《诺查丹玛斯大预言》的内容,我是学历史的,当然更知道,甚至能够背诵其中的一些诗句,当时我真的呆住了,因为《诺查丹玛斯大预言》只是羊皮卷上后半截的内容,而羊皮卷里还有一千多年前的预言,正好与蔑祖活着的时期差不多,也就是说《诺查丹玛斯大预言》并不是诺查丹玛斯本人写的,而竟然是从这羊皮卷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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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K; R2 U- {& b+ Y  江凌峰道:“难道诺查丹玛斯也认识怪字,所以他的从自己生活的年代开始截下预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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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1 K4 }, h6 p7 P; A9 }) P  宋清濂道:“一定是这样,那就证明一点儿,这个世界上真有我们无法预知的力量,也有我们永远也无法猜想的秘密,一千多年,到底是谁写下了这羊皮卷,为什么他有那样精确有预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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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想到了《诺查丹玛斯大预言》里的有关末日预言,再也镇定不下来,心中忽然感到了一阵阵的恐惧,道:“不可能,不可能,《诺查丹玛斯大预言》说世界将在2000年之前结束,可是现在咱们还不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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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s" R, _2 P# e/ B7 ~  宋清濂道:“是好好的,可是你有没有仔细研究过《诺查丹玛斯大预言》,他的事件发生日期并不是每一次都非常精准的,最多的一次达到了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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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m) b. `' u! e5 U  江凌峰自然没有研究过,顿时一阵默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宋老先生,那块血玉,我爸爸说至少是几千年以前的东西,而那字似乎是自然生成,长得玉里面的,这……这真是不可思议。”6 |1 ]( U( \0 ]# }3 _# O

/ I5 \- b0 K/ o8 J6 C" O0 \" q% O  宋清濂点了点头道:“是不可思议,可惜那块血玉我没有看到过,不知道上面有些什么字,而且还有那么多有关血玉的命案,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还有谁知道血玉的秘密?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即将来临?这一切,只有找到死亡之城,也许才会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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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听他提出父母的血案,紧紧的咬住了牙齿,道:“宋老先生,那羊皮卷现在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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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书橱,取出了一本又大又厚的词典,打了开来,取出了一卷东西,重新回来,放在了江凌峰的手上,道:“这张羊皮卷是我央求那个法国人转买来的,一直放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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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打了开来,却见那里面果然密密麻麻的写着那种怪字,而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血腥鲜红,似乎千百年来并没有退色,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了恐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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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S" h# C' R/ Q7 x; {  江凌峰看着那些字,一颗心也忍不住狂跳不停,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便偏偏又有证据在表明一切都是真的,而且还不仅仅限于中国,这个秘密,就像宋清濂曾经给他说的那样,大得真的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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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x- j. V) W* P  宋晚婷也站了起来,来在看那羊皮卷里的血字,脸色也有些骇然,胸口起伏难平,道:“爷爷,你见到这羊皮卷,就相信了蔑祖的话,然后让爸爸去找血玉,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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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点了点头道:“这一切都无法解释,我也只有相信,那时候阿勇只有十岁,于是我开始有意识的培养他,尽量让他成为多能的勇士,而我也开始在留意有关血玉的记载,后来果然发现,除了中国之外,外国也有过血玉的记载,我就让就要当父亲的阿勇去了。”5 J- Q) @& ?- s4 K. V

% {: A! l9 p. d3 R  江凌峰与宋晚婷几乎同时道:“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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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道:“在埃及,我花二十年的时候详细查阅各国的历史的时候,而有关类似血玉的记载只有一个,过去罗马的执政官安东尼在死之前,曾经最后送过一次礼物给埃及的克列奥帕特拉七世,而克列奥帕特拉七世最喜欢的就是一块有血字的古玉,认为是神物,供奉在王宫里的太阳神庙里,而安东尼死后的一个月,克列奥帕特拉七世在太阳神庙也死去了,据说是用毒蛇咬中自己的胸部自杀,临死之前,她向罗马新的执政官屋大维提了一个条件,要求与安东尼埋葬在一起,屋大维同意了,后来由克列奥帕特拉七世的亲信将两人的尸体制成找了一处秘密的地方合葬,而他俩身前喜欢的东西也一起陪葬,如果没有意外,那块血玉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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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1 [2 P" b) O# }# S: _  说到这里,他望了江凌峰一眼道:“江凌峰,你知道克列奥帕特拉七世是谁吗?”* q5 x5 ?' ^1 s8 R, G8 c' R* g

+ C: ~+ Y  d, e" |  江凌峰学的是外贸专业,其中有科目就涉及到世界历史,而他由于父亲从小的熏陶,对历史一向比其它科目有兴趣,如果会不知道克列奥帕特拉七世,她不仅仅是埃及,还是世界史上一个很有名的女人,有人说她“尼罗河畔的妖妇”,有人说她是“尼罗河的花蛇”;也有人说她是世界上所有诗人的情妇,是世界上所有狂欢者的女主人;罗马人对她痛恨不已,因为她差一点让罗马变成埃及的一个行省;埃及人称颂她是勇士,因为她为弱小的埃及赢得了22年的和平,而她最出名的称呼,就叫做“埃及艳后”,罗马两个最伟大的英雄,恺撒大帝与安东尼的死,都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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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千年尸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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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g# N& S4 }# P$ H; _* R  见到江凌峰点头,宋清濂凝视着他道:“江凌峰,你知道为什么我那天会留下你并开始考验你吗,除了你与血玉已经有了关系,也因为你学的专业,是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 f6 H8 c& E7 L7 Y! ^
  江凌峰还没有说话,宋晚婷已经道:“爸爸,我阿爸是不是去了埃及?”0 H' V9 x0 h5 F. N* P

* `2 ?' ~( I8 \, {% \+ p  宋清濂点头道:“是的,埃及是我用二十年时间找到的唯一线索,我让阿勇去,就是想找到克列奥帕特拉七世与安东尼合葬的坟墓,也许这一块血玉会让我找到其它血玉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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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江凌峰却沉声道:“当然可以,谁得到血玉,谁就会有杀身之祸,这就证明血玉一定有什么可以让神秘的人物找来,而只要用一块血玉,引出并制服这神秘人物,让他带着去寻找其它的两块,就可以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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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G4 l7 F& C) ?% k  宋清濂显然没想到江凌峰的反应会如此之快,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欣喜,道:“江凌峰,你说得很对,不过这神秘的人物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 E8 @$ h! _" b,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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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知道这神秘人物九成就是危害自己父母的凶手,咬牙切齿的道:“我不管,总要拼一拼才知道。”" I. j0 r* s& V$ o1 g

4 U3 A# F1 j4 }) j# ]! I  宋晚婷眼圈红红的,似乎又要哭了,道:“爷爷,你说阿爸是不是找到了那块血玉,遭到了神秘人物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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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仰天闭了一阵眼眸,才缓缓摇了摇头,黯然的道:“我不知道勇儿到底遇到了什么,他最后一次与我通话,是在埃及的亚历山大城打来的,后来就再无音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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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q6 [$ R: }- |8 D7 j  江凌峰道:“好,我这就去埃及,寻找克列奥帕特拉七世与安东尼的坟墓,看能不能打听到你儿子的消息。”; Q! T& q& f$ S: l& `"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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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道:“江凌峰,还要等一个月,我正在收集有关克列奥帕特拉七世的所有资料,而且我的一个法国学生现在调到埃及工作,也在帮我收集,大概还有一个月才能完成,上次勇儿前去,准备得实在太仓促了,所以这次你们去,一定要尽可能的充分,不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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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9 H; q  w( S2 ~6 I  江凌峰听到“你们”两字,忍不住望了宋晚婷一眼,真是有些担心,带着这么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子会不会让自己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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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n. \$ n: s  宋清濂像是看穿了江凌峰,道:“江凌峰,你不要小看了婷儿,她从小就由我和阿朵刻意培养,有些本领是你想不到的。”: E' n4 u9 Z4 G

( ?* I& D3 y# g" b  江凌峰的确不知道宋晚婷到底学了些什么,便不说话了,却听宋晚婷道:“爷爷,我不想和这个人一起行动,我看着他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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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目前我最担心的事情,你们两个,各自都有优点,也有缺点,必须相互信任配合,才有可能完成这个极为艰巨的任务,说实话,我对你们一点儿都没有把握,可是又不得不派你们前去,但如果你们一直这样不和,只怕会非常非常的危险的,其实一直以来,我们觉得阿山倒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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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峰一听这话不对,如果阿山替代自己,那他的仇就无法报了,而仇恨是目前支撑着他的唯一力量,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血玉,引出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绝不会放弃,当下笑了起来,道:“不会不会,其实过去我和宋姑娘的确有些误会,不过早就消除了,没事儿,没事儿,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宋姑娘的,做一对最好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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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真怕宋晚婷出动要求撤下自己,让英俊强壮又会唱歌的阿山哥与她结伴而行,还好宋晚婷并没有说话,脸上还有泪花。* F# c# X- ?% W: V5 w;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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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她的父亲失踪,母亲生下她后又得病去世,如今一个女孩子家又不得不去冒险,江凌峰心中也可怜起来,决定今后还是把男子汉的风度拿出来,少惹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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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c1 [; p9 ~& F. m  这时却听阿朵奶奶道:“我也担心这一点儿,虽然蔑祖的遗训很重要,但总不能让婷儿白白的去送死,这样吧,既然还有一个月时间,我正要调查一件怪事,就让江凌峰,阿山和婷儿一起去,看他们谁更能与婷儿配合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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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A7 {0 ^8 T" o# g! i  宋清濂道:“阿朵,是什么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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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的脸色顿时沉凝下来,道:“听说千年尸王又在扎西部落一带出现了。”3 l+ k+ u7 e/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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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濂听了,脸色也是一变,道:“什么,千年尸王,那不是苗家人的一个传说吗,怎么会出现?”  ?4 X, B% a7 _: c/ \9 H

( `9 {6 G$ A  D! b/ V  阿朵奶奶道:“我不知道,不过从扎西部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真有人看到过千年尸王,那模样和传说的一样,没有头,穿着盔甲,一个拿斧,一手拿盾牌,扎西部落已经有十多人被害了,他们让我去将千年尸王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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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v; ~7 y* @/ A' z# j& s4 K4 O  江凌峰听到“千年尸王”这样的名子,心里也在发跳,道:“千年尸王是什么,扎西部落,我怎么没听说过?”, g' v$ i4 b#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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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道:“江凌峰,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湘西三邪吗?”. i! U2 I# f4 ]5 m% w" V- g

& \3 g! `, @' o" h  江凌峰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是赶尸、蛊术以及落花洞女。”$ b$ {7 g( O- u# T: F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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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奶奶又道:“落花洞女是假的,蛊术是真的,但赶尸一事,连我都弄不清楚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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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H: y! J* \/ e) O+ i# }! T  江凌峰惊道:“你都弄不清楚,这怎么可能,难道蔑祖没留下有关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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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H) N0 Q8 _4 h( B0 F0 v/ o  阿朵奶奶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想甚至连蔑祖自己也没有见过,要知道,赶尸之术是邪术的一种,而且必须子夜之后才施法而行,外人是不能见的,所以人们只是听说,但并不清楚,在我小的时候,附近十八个寨子中也只有一个赶尸人,后来这人死了,就再也没有听说过。”# \5 M9 W5 K  Y

: q! f$ Q5 f9 f$ _. a* t  江凌峰道:“千年尸王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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