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死城 作者:金庸隐徒风笑天(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7 设置高亮
Google
第二十章 敢拼命的江凌峰(2)
3 |' W' L/ Y9 z. l8 V% |! ?6 f
4 r1 \! b) a# m) k% e' y7 g& d# T  没有人再向江凌峰进攻,却听有人道:“疯子,这是个疯子,一定是个疯子,算了,大个儿,我们惹不起他,疯子杀了人也是没罪的。”6 `& ?$ F! {6 s; ~- r; Y- g
  这时跟着又有人低呼道:“快走,警察来了。”% r# H- L. `! _( I& x2 I+ g$ y) H  d

0 q& b* D1 ^: y% }* m4 C5 O  随着这些声音,又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跟着越来越远。/ [& @8 o1 _, p; T
, T4 u7 A& `! y& b" Y1 ]( b
  江凌峰知道孙大个儿他们走了,用手拭了拭眼睛,却是一手淋淋的鲜血,但已经可以看见前方了,只见不远处果然有几名警察正匆匆的往这边赶,他知道被带到警局将非常的麻烦,便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穿过了人流,沿着火车轨道向前走,到了一处阴暗无灯的地方,回头见那些警察并没有跟来,这才躺下。( o- @7 i( M4 d& f  a
* W$ Q$ I% T2 _% s4 {# p/ U$ b
  然而躺下之后,那遍体的伤痛才真正的席卷他的身体,那是一种蚀骨的痛,只轻轻动一下,他就会发出难忍的呻吟,就连江凌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能够从地上爬起反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内脏有没有受伤,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力量再想下去了,如果上天要收回他这条命,那就随它去吧,他从来不信来世今生,也不信还有地狱阴间,但现在,他却希望有,因为那样才可以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是最爱自己的,最疼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死得那么忽然,为什么。
; ^' j8 A  |7 w9 ?
* E3 l% x; l; V% ?5 o7 ?1 S' h4 c  想到父亲的惨状,江凌峰心中燃起了火,熊熊的烈火,永生不熄的复仇之火,不,他不能死,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他有他的使命,唯一的使命,支撑他活下去的使命。3 Z! v/ k5 Q: P, P, N

! M4 H8 d, P' o9 g, S. o  江凌峰慢慢的爬了起来,一点点儿的爬了起来,身上的痛,似乎比刚才还要加剧,但他只有忍耐,必须忍耐,如果受不了苦与痛,又谈什么复仇,他要将自己变成一柄枪,一柄经过了千锤百炼锋锐难挡的长枪,可以穿透一切磨难,刺破一切阻障。. _8 E, }' M' Y6 `
7 |  {4 H- D: p0 ]
  由于自己全身都是伤,从前面的站口出去太麻烦,江凌峰就继续沿着铁路一瘸一拐慢慢的挪动,他到这里来过,再走一百米,就有一个被人偷了铁栏还没有修复的地方,是可以钻出去的。
* ^1 O" g. }- I' c7 q' Z7 w6 [+ `% {
  艰难的一百米,江凌峰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完,钻过了那被割断了几根露着缺口的铁栏,滑下一个水泥坡,这才到了一条僻静的街上。
/ l" e. J1 `$ W
, d! q& b9 w7 w7 D# V6 a& J; Y, }  X  脸上的血虽然渐渐的凝固了,但一动便再次裂开,江凌峰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莽夫,所以他找到了一家诊所。
! r1 m, b' l0 F: X8 i. u* \2 w
" e, \5 }4 ?( y' d  说是诊所,不如说是一家简易的药店再确切,诊所里非常狭窄,而且老板与伙计都是同一个人。这就是所谓的“黑诊所”,火车站周围非常多,而且大多数都是打着“性病一针消”的招牌,顾客主要是车站附近的流莺与嫖客。, I  x7 ?/ N' c# s: c
* }3 f% S7 a2 o+ [* g/ m! a
  诊所的老板见到江凌峰的伤,什么都没有问,很热情的替他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打了一针消炎抗菌的针剂与一针止痛的针剂,拿了一瓶没有任何商标,但据说非常灵验的治跌打损伤的药酒给他带走,却收了一百五十元。  A+ o" l7 o: }2 m- T
* v8 T; d8 F$ p* e6 U
  江凌峰知道这价格“很黑”,却也无可奈何,这些诊所一般都是有背景的,要是不给钱或给少了,老板将脸一翻,打个电话,出现两个左青龙右白虎的大哥来,搞不好身上所有的钱都会不保。
, p  o" l+ Z- \$ E0 k1 }) b) ^  a3 G( }# l
  不过那止痛针总算不假,从诊所出来,江凌峰感觉周身似乎没那么疼痛了,走路的速度也略略快了些,他身上本来已经有九百来元,但现在只有七百多了,不过他必须去再花一笔钱,否则心里会很不安的。
1 S+ |. b/ ?/ I! C! M" Z1 r( T
! O% o$ |, A+ J" a2 I: k7 a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江凌峰却去敲响了一家小商铺的门,他要买一件礼物,一件给虎妹的生日礼物,虎妹失望的眼泪,实在让他心里很难受,有一种对不起这个女孩子的感觉。5 W2 u- J; F: K1 h6 h
. U2 g( S/ z/ B; ^. r. D
  在店老板睡眼朦胧皆诧异警惕的目光中,江凌峰选到了一个礼物,那是一个音乐盒,一打开便有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姑娘在悦耳的音乐声中跳舞,也是店中所有音乐盒中最好的。: b/ R  a2 [) @. R2 ^) ^/ f* E

2 V7 c* b# _& n5 W9 w. u+ ^( y* k  当江凌峰付了八十元,拿着音乐盒到了火车站外的一个已经关了门的小快餐馆前,这就是虎妹父母的门面,而虎妹推的那辆快餐车就锁在门外。( m' {6 n2 i  }& ^

* B, I+ T7 D& Y6 t, U0 F  江凌峰小心翼翼的将音乐盒放在了快餐车的下面一格,这才慢慢的离开,不过他并没有回地下通道去,而是找了一家小旅馆,花了二十元要了一间床,将诊所买的那瓶药酒在伤口涂了一次,便睡下了,将近半个月,他都睡在冰凉冷硬的地上,现在躺在床上,只觉好柔软好舒服,似乎身上的伤越来越没那么痛,竟很快的沉沉睡了过去。
! s+ M" k- [; E6 u; H  _/ b. y; y  A) J5 I5 L! i
  这一觉,直睡到九点,江凌峰就去买票,幸好没有碰到孙大个儿那一帮人。
7 U/ k! {! U! U$ s2 m9 k9 r: K" z. [! c# v
  等买好票,离火车出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江凌峰就去做准备,他手中现在只剩下四百多元钱了,不精打细算的节约可不行,从C市到湘西坐火车需要一天半的时间,车上的饭菜都非常贵,只能自己买方便面与矿泉水上去了。( L( R! ~  X1 q/ H0 a3 M8 g- `

, ~' H' h3 }' k* y! a, L7 M( ^  一个小时之后,江凌峰顺利的坐上了开往湘西的列车。6 `; s. A/ ~: s/ [2 b2 Y+ t

9 S' y# u' E6 d0 n  此时的江凌峰绝对没有想到,离开这座城市,将是自己一生传奇的开始。

TOP

第二十一章 初遇苗女(1)
2 ^2 ?( @; r% K6 h& p0 ~# Y2 }
6 n3 C4 z0 r2 N* k  在经历了一天半的行程之后,这天清晨,仍然鼻青脸肿、满身青紫的江凌峰就到了湘西。; D8 P# K) o/ x$ I4 t( s
  对于这块地方,他在来之前已经在网上查过资料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地处湖南省西北部,是湖南省的“西北门户”,与湖北、贵州、重庆三省市接壤,素为“湘、鄂、渝、黔咽喉”之地,除了土家族与苗族之外,另外还有少量的瑶族、哈尼族、佤族、白族等,人口以少数民族为主,汉族人倒只有一小部分。% I1 G5 g! J- U0 @
/ A) r( @% `- b9 R
  当江凌峰走在湘西自治州首府吉首市,就感到了非常明显的异族风情,街上除了衣着各异的汉族人之外,至少有一半穿着少数民族蜡染布襟的男男女女,与江凌峰在网上看到的图片差不多,男子不是很好区分,但女子就要容易一些,土家族的爱戴帽子,衣着颜色要深沉一些,而苗族妇女则将头发盘成髻子,用一个网套罩着,衣着相应的要鲜艳一些,不过看来两族妇女都有一个相同的爱好,那就是喜配银饰,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几乎都能见到银光闪闪的东西。
9 [& m7 [  U  v/ H  t  ?; R1 F! W, Y
  但江凌峰并没有在吉首市多呆,而是找到长途汽车站向南而行,照那宋清濂留的地址,蛮王寨就在湘西南部苗族聚居区的一处地方。
) @8 {, i" H5 {4 J3 N; U
% V/ @4 Q, P: r# v1 |/ e, I4 E  坐着汽车过了好几个小时,转了一次车,才到了一个小镇,江凌峰打听到蛮王寨离这里还有十几公里,不过要翻过两座高山,并没有公路可通,实在没想到那个像教授一样的宋清濂会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7 \! x4 z2 y) C0 m; f) |+ m

% q$ m3 j& ~) q$ `- ]  但对于江凌峰来说,宋清濂是关系着父母之死的唯一线索,别说十里山路,就算是百里、千里,他都能够走到那里。
* \9 R3 X- T% d: H# h" _3 g1 W" D& A9 N
  在小镇里吃了饭,买了饼干与矿泉水,另外还买了一柄匕首,江凌峰就开始出发了,他问过小镇里的人,去蛮王寨只有一条路,只要顺着小镇北边的山路前进就会到达。3 n. \# D: r/ Y) b+ L

2 g' Z2 m$ l# a% [8 @; D$ F  到了小镇的北边,又问了人,找到了那条山路,江凌峰就背着一个旅行包匆匆前行,那山路虽然在高山之间,但全是崭新的青石块铺成,还算平整,可以四五个人并排行走,看来是不久前才重新修建过的。
) O7 N* z, G& ^  e3 c0 q
: Y+ f* H# M: `- P8 ^4 b  一路之上,遇到不少的人,都是苗人打扮,无论男女,都无一例外的负着背篓,这也是苗家的一个风俗。8 c  j' m9 s7 \9 u; H) `  E6 F
( L/ }, Q' q/ E3 Z2 _: M& o
  不过有一件事让江凌峰有些郁闷,他自以为年轻力壮,走起路来也在很努力的加快,但是,遇到的苗人一个个的似乎都身轻如燕,只要在后面,很快就能够超过他,最让他沮丧的是,有一个看来穿着土布花衣,又矮又小,头发苍白,满脸皱纹,背篓里面装满了鱼肉油桶等物,绝不低于六十岁的阿婆从他的身边走过,江凌峰有些不服,双脚就再次提速,想要甩下她,但没想到的是,拼命急行中,他只坚持了二十分钟双腿就又酸又痛又软,眼睁睁的看到那个比自己矮了两三个头的阿婆在前方的山弯处消失,而他却不得不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浑身是汗,喘息着歇气。
& `2 b8 ~; w( {. p5 u, @8 D5 }
  y; a1 w* F; O; ]# d+ n5 O  不知走了多久,但感觉到海拔越来越高,树木也越来越茂盛,参天合围的古树触目而见。. l( t: ~4 S7 X
; F9 |' _! M( D' x
  眼看着火红太阳渐渐移到了西边,斜照着整个高山,此时正是春末夏初,绿草油亮,山花似锦,山风送来阵阵清甜的芬芳。湛蓝的天空之上,金煌煌的浮云还在挽留着太阳,晚霞映照之下,山中的一草一木都犹如美女脸颊上的红晕,罩着一层玫瑰色的光芒。9 _0 n* P7 ]) K8 p! \2 H9 v

- D' C6 p! ^! f/ h1 E) S0 g  不远处,一缕缕青色的炊烟正在一丛林木背后袅袅的上升,在空中淡去,然后消失。9 E- h8 D2 x  v8 l  \

( G* p$ ?+ b9 H$ u  看到这些炊烟,江凌峰精神却是一振,因为他知道,那蛮王寨就要到了。5 w- O5 t, E1 B
$ q  T0 m# Y0 M* r. Y/ j" o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歌声,清脆的,轻柔的,夜莺般的歌声,随着暮风送来,便如美妙的天籁。$ F4 ^. @. _( L/ x4 e: z
9 f5 {, x  O& c, z/ ~
  那歌词江凌峰没有听懂,知道一定用的是苗语,但那声音真是太好听了,清澈得仿佛山中毫无杂质的泉水一般。9 F6 n8 }/ i# |5 \, }

! M0 Z1 x  n% z4 F1 I" g9 Z/ q  江凌峰判断出那歌声从左侧的一片翠绿的树林中而来,他脑里几乎想都没想,就不由自主顺着歌声寻觅了过去。
3 C$ p/ M& }: j( ~' L/ |) x# Z$ ^! L0 h) k# K
  歌声就如一条无形的线,牵着江凌峰穿过了树林,那一条透亮的溪流之中,他终于看到了那天籁之声的主人。6 b& q" l( D& i/ r4 P
, C0 ]! e6 P  c) n# F% u4 G6 Y
  准确的说,他只看到一双脚,一双从一块巨石后露出来的双脚,微微的浸在了溪水之中。
' p. j: w; X+ }' L9 w) u, ?% r" ]2 [; D
  江凌峰没有恋足癖,但是,看到这一双脚,他的心忍不住狂跳,眼睛也一时收不回去。' |7 N' ?6 _7 p5 D% D7 }

5 J9 q$ x" \( A9 M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脚啊,十趾像嫩藕芽儿似的,娇巧玲珑,雪白得宛若玉雕,小腿修长而圆润,一枚枚珍珠般的水滴正顺着那优美莹白的腿部曲线滚落而下。2 y: D9 n6 S6 X8 W" c. Q" f

7 N. H: k: o4 ~% ]  冯玉晴的脚也很美,而且还花钱在每个脚趾上染了娇艳的花朵,但是,如果与这双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脚相比,便如两个造诣不同的国画师,一个大用颜料,画得花团锦簇,但免不了俗气,而另一个只是寥寥几笔,就可以裂纸欲飞,不在人间烟火之中。$ f& H/ y+ X- \( e( O+ i

: `4 \7 i. Z+ Y% ]  那歌声还在风中飘荡,江凌峰见到溪面上有几块石头,就踏了过去,他实在太想知道这歌声的主人,这双脚的主人是什么样子,只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
! e( D; N, n3 Q5 }+ E; W# {1 }! z) M3 F
  他很快就爬上那块巨石,向下望去,在这一瞬间,他几乎窒息。

TOP

第二十二章 初遇苗女(2)5 L* L' g  E* T" z* U
& T3 @! A' n: B( C& b* q/ M7 B
  在巨石之下,坐着一个女孩子。
1 |7 H6 S; ~4 M) t' P/ D) {) M$ Y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t* D3 g  |+ T% c0 z  [

* b5 h1 O% D$ u* ^# [  她此时已经停止的歌唱,静静的坐在那里,双脚浸在水中,低头望着溪水,似乎在想着心事,江凌峰就趴在巨石的最前端,全然可以看这女孩子的容貌。
, v. j# P( ]0 z) [, \& n
- U" |2 C* K4 Q( W3 k7 }$ I2 f8 H4 c% Z  尖尖的瓜子脸儿,天鹅般细长光滑的脖颈,脸颊雪白柔嫩的肌肤下似乎有一层晶莹的光采在流淌着,眉毛淡淡弯弯的犹如新月,水灵鲜活的星眸中似乎有波光盈动,鼻梁挺直,微微有些上翘,嘴唇未涂任何的脂红,但红润闪亮得如初摘的樱桃。此时她长长的头发如墨瀑般的泄下,直至那纤细如柳的腰间,发梢间还有一些未干的水滴,想是才洗过头,美得当时如诗如画,纯静脱俗。1 |3 F* j; `- X+ o2 p& i

$ X( J  o- n7 w! q# v! ^5 G% \6 _' ?  江凌峰情不自禁的想起刚才那天籁般的歌声,若不是这女孩子穿着一件苗族女子的花布襟子,江凌峰几乎会以为她是这山水中的精灵,或是降临凡间的小仙女。8 h, m5 j, u: V5 n. q
" W( o2 q0 F' R- _
  不过有些煞风景的却是江凌峰,由于他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仍然是鼻青脸肿,完全掩盖了平日里的俊雅,这样趴在石头上偷偷的愣愣的看着一名仙女般的少女,竟颇有些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情景。* o4 y* J4 E. H: u4 \4 |

; Z/ N, T6 X( C. o2 U% P  但是,他这样的姿式并没有保持太久。
9 a" y8 D: z/ f' p3 i
3 T5 X& w# {* w) l* {' i9 ~  那小仙女般的苗族少女已经发现了他。
& m: K& Z; s  m8 m9 @& ]7 L
1 j3 k$ K! v+ X! k* X. |  江凌峰只见到她猛的一挥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便朝自己飞来,他根本来不及闪避,额头上便剧烈的一痛,忍不住“哎哟”一声大叫起来,跟着就见到那东西落下,却是一枚小石头。) {4 P5 q  k3 G
( n) `# |, k/ \: E8 a& z9 {( |
  没想到那苗族少女扔石头的手法竟如此之准而且如此有力,江凌峰那里还能去看她,痛得在巨石上打了个滚,一摸额头,已经破了皮,正在流血,而且高高肿起了一个包,竟宛如独角兽一般。
2 J- p% w$ u: ]! E; }: @8 Z$ k0 m
! t, X9 }7 f. b. B+ G. v! J2 m  那苗族少女行动也非常迅捷,江凌峰还没有“哎哟”几声,就发现她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正在用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眸打量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诧异与警惕。7 S3 x2 c1 B( k6 P
/ D& f! \+ s+ p7 _$ i! t5 V  k! k
  就在这时,江凌峰听到了她的第一句话。8 C7 |3 m1 G$ q+ Q
* ?0 r4 z0 M3 M  `# B
  “喂,你是汉人吧,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到这里来,是不是坏人?”
6 u# V; a& H, L7 O' n, h: h4 \' u
6 g& ~% Q$ O3 e. X  这声音脆得如银铃,清得如流水,虽然在质问他,却又说不出的斯文温柔,当时是悦耳之极,不过让江凌峰惊讶的是,她居然会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 P8 {  u% c' E( c/ C2 O
+ R8 j7 q- z) |& K, }1 I& O, N/ `
  江凌峰也不知道她用石头一下子就扔中自己是不是碰巧,不过身在异乡,还是少惹事的为妙,便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道:“不不,姑娘,我不是坏人,我到这里是来找人的。”
; P1 t  ~, j0 h& @$ k* r* d* X9 \
  他此时与那苗族少女并立而站,却发现她的身形竟很有些高挑,到了自己的耳朵上侧,至少有一米七,这在他一路所见的苗家女子之中应该是少有的。+ W; u$ S: V' a6 l6 P% H
! ^* r8 s7 i( w! h0 s/ O
  那苗族少女仍然非常警惕,道:“找人,蛮王寨的人我都认识,你找谁,说不出来,我就把你绑了,交给头人处理。”0 g0 C4 [7 K  \1 Q. H$ `

8 P% x, |( c4 j0 h  江凌峰实在不相信这个看来温柔纯静,纤细得宛如杨柳扶风般的少女能说出“我就把你绑了”这样具有威胁性的话,想到被她石头打中,心中又是气恼,又是不服气,道:“小姑娘,我到这里找谁关你什么事,还有,刚才听你歌唱得好,才过来看看,真没想到你会这么不讲道理扔了石头过来,算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好男不跟女斗,这次我就放过你,但下次不要这么没有礼貌了,看你长得挺美挺斯文的,性格却这么刁蛮,真是可惜。”
: w5 O. J4 H; I- S) B# M4 C% a! A2 d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离开,天上的斜阳已经要完全消失,再不走到蛮王寨就要天黑了。+ P/ j* c  V" O% Z9 i2 W
. c, @+ p2 z4 Q8 b) `
  谁知他脚一移动,就见到那苗族少女又拦在了自己的前面,瞪起了眼睛道:“不行,看你这样子就像个坏人,搞不好是山下的逃犯,必须说找谁,否则我就真的把你绑了。”! I" V! f  ~! a% H& J, K6 d

/ E8 {& l% Y7 X* V3 c" B6 Y' ]  江凌峰想起自己此时的容貌的确有失观瞻,这少女有所警觉也并不奇怪,心里就原谅了她,但她这么不识好歹的拦着实在不是办法,还是把她吓走先。* @, F8 n4 p) k) a! X3 y6 U+ Z

# x& h' R) a0 p: I  当下他也瞪起了眼,还裂开了受伤后比平时厚了一倍的嘴,举起了一只拳头在那苗族少女的眼前晃了一晃,故意恶狠狠的道:“小姑娘,快闪开,否则我对你就不客……”
6 I9 C/ l% I6 B: T6 I
! V, p/ _6 y% l* X( @  然而江凌峰那个“气”字还没有说出口,面前已经飞起了一只玉臂,跟着一只粉拳不偏不移的击在了他的鼻梁上。
3 _8 ~2 g6 k% Y' ]" B7 n, z& g$ d, W& R+ s% V" U: U# D5 {2 w
  江凌峰眼前一黑,有些金星乱迸,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鼻子一片麻木,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了,一股腥腥的液体顿时流入了嘴中,用手一摸,却是一手的血,他心中直叫“倒霉”不止,要知道他的鼻子前两天才受了伤,不想现在又受了创,也不知道被打断没有,如果是那样,就大大糟糕了。
$ |1 K6 F$ j. _0 a* K0 P/ K6 Q. L
  Y" T" N& m. a" ~8 O0 @* E; H  这时却见到那苗族少女轻蔑的望着他,道:“你以为我们苗家的女人好欺负是不是,告诉你,要是刚才我再用些力,你这鼻子就保不住了,你不说找谁,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 q$ T% l  @: K& N$ L& @* b2 R: {4 m1 T( X
  江凌峰怒了,真的怒了,他从来都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是,他也不能做一个被女人打的男人。7 s  G2 R  q1 w! U: j+ }* Y
/ R4 Y0 @2 [7 f3 M& w5 I, V" X
  于是他很勇敢的站了起来,从裤包里掏出了一张餐巾纸撕成两半捏在一起做成鼻塞,然后堵住了两个鼻孔,暂时止住了血,望着那苗族少女大声道:“好啊,你敢出手偷袭,不要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1 \5 V+ t- J" v3 @4 H5 [7 X1 X/ T' ~1 X9 E  t! R1 k3 n0 M" Q& m
  不过令人郁闷的是,他这话说得太大声,竟引带得那两枚带血的鼻塞一下子喷了出来,江凌峰赶紧俯身去拣了,又重新塞了进去,不免将适才说话的气势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 a5 L+ s( i6 e) H& B
8 `" Z$ A* S6 J7 H) q$ M6 }% s
  苗族少女见到他如此滑稽,捂了捂似乎想笑,但很快又沉下了脸,道:“好,我不先出手,就让你来打我。”
* y( U' t3 @& X; B* }) ?8 w3 T6 e: A0 ^& u" |; h' c
  江凌峰虽然非常恼怒,不过怎么会忍心伤害这样美丽的少女,然而却又不能不教训她,否则自己男人的尊严将置之何地,见到这巨石足有三米多高,害怕失手将她推下去受伤,便又慢慢爬下了巨石,才道:“好好,你下来。”# b' d' H8 y2 c  t

' }2 F9 s! Y9 B- g! h% J  V  那苗族少女傲然道:“下来就下来,我看你有什么了不起。”0 T$ v, q" Q) g# @
+ z( L8 Y( R* l* ?$ ?0 w; h9 b
  她一边说着,竟不从江凌峰下去的地方走,而是抓住一根蔓藤,身子飞速一滑,跟着一跳,片刻间就到了江凌峰的面前。

TOP

第二十三章 初遇苗女(3)" r/ v% \6 R. q2 Z" T

$ v1 K3 A% k* E& [  江凌峰瞧着这苗家少女身手居然如此敏捷,完全与她纤细的外表不相称,心中也很是吃惊,但此时也没想那么多,出手就向她攻了过去。
! O& A4 O3 W" F; o5 y  与女孩子打架其实很难,脸是自然不能打的,再下去的胸部更是禁区,能够攻击的只有双肩了,江凌峰只是想把她推倒就算了,做男人总不能那么斤斤计较,以牙还牙,将她的鼻血也打出来吧。
* q$ H, S- H4 o" c. x' A" z/ ?; m1 E) R9 r. R# T. |
  但他跟一出手,苗族少女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却是蹲下了身,用脚在地下横着一扫,江凌峰就不由自主的仰翻在地。4 r4 t  c# e" E% h' ]

1 ]) j9 ^4 t* g' p5 i  与此同时,苗族少女已经从腰间飞快的拔出了一柄小巧的银刀,割断了身边的几根树藤,不等江凌峰从地上爬起来,就用很熟练的手法绑住了他,就像绑一只失去力量的山猪一样。' l  R1 M0 o+ P: x( y$ A  P
( H  d0 s. k" Z9 j9 h- }$ J2 M
  江凌峰双脚双手被绑在了一起,这才明白眼前的苗族少女并不简单,心中连连叫苦,忙道:“小姑娘,小姑娘,快放开我,我真不是坏人,我……我对你们苗族最厉害的神发誓。”8 C! s2 g5 T; x" `
/ ~$ ]4 X$ F& M# j0 g8 {
  那苗族少女道:“那我问你,你到底来咱们蛮王寨找什么人,说不出来,我就叫人来了。”( [) ~0 K  C. p/ h/ o: j
( P9 h' j9 b# p' j$ v
  她说着这话,又从腰间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樱唇之畔,却是一片细细长长的树叶。& l1 a) J; p3 e8 O+ c8 J/ G
" {+ I& C# K, R, M' c- D
  江凌峰知道这树叶一但吹响,要不了多久必定会出现一群苗族汉子,然后将自己穿在棍子上抬进寨子接受审问,那样的话就实在麻烦大了,连忙道:“小姑娘,别吹,别吹,我是来找宋清濂的,对,就是宋清濂。”
- X+ \+ T/ b6 y
4 Z: F2 w) G* u" T6 @  他知道这少女一定熟知寨子里的每一个人,自然不敢撒谎,不过此语一出,他心中才掠过一个念头,那宋清濂应该是个汉人,怎么会住在苗寨,这实在太奇怪了。
, k% s$ m( m& J7 T' L% q& m4 o' h$ r' K) }- E( R1 E+ R6 Y, r2 _
  谁知他此言一出,却见那苗族少女再次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过了好一阵才道:“你找宋清濂?你怎么会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 p  S) R4 Q+ e' ]& Y3 L8 q# t" \
, b0 B! o0 y) d. u" \! a' ]) [  江凌峰望着这少女的神色听着她语气,料到她和那宋清濂肯定很熟,当然不会暴露自己的来意,便道:“宋老先生几个月前到过我家,想买我家的一样东西,还留了地址,现在我想卖了,所以来找他。”
+ D5 M( o) k5 c! G& s& H; o
8 ?9 `# E+ W' X8 @: D  少女看来对这事不太了解,只道:“啊,爷爷前几个月是出去了一次,原来去过你家了,他想买什么东西?是不是又是什么稀奇的古书或者图纸?”
( K, o  |8 R: N5 O: o
% ]! i0 M3 R: X5 ^; T2 I  江凌峰听了,顿时也一愣,道:“爷爷,宋清濂是你爷爷?”8 d1 N! T4 z: `5 H' B+ G

9 G" O2 u, G) |' S( `, F  少女点了点头道:“是啊。”
+ x* D7 P$ P3 x( u; p
+ V+ f9 l- F* r4 E% f  江凌峰又道:“那他好像是汉人,为什么会住在这里?”9 q7 [5 @9 ]$ Q; L7 y$ S2 X8 V
" {" m+ }5 G3 q$ q, [' D2 F
  少女道:“我爷爷是汉人,但我奶奶是这里的苗人啊,我爷爷娶了我奶奶,当然会住在这里。”
# z( u. @, C  \5 V( n, s9 J- `2 Y" E: v5 E  z. z3 |
  江凌峰这才明白过来,想到少女刚才的身手,只觉宋清濂更可疑了,暗暗咬了咬牙,嘴里却道:“喂,现在你明白我不是坏人了吧,而且还是你爷爷的贵宾,还不放开我。”7 P7 s5 Y. Q2 v8 T; m7 ^4 t

" }- m" |( B, u0 |  那少女心地纯洁,也没有多想,赶紧弯下腰,将手中的小刀一挥,割断了藤蔓,江凌峰翻身就从地上站起。
8 E/ o6 K2 V: o+ g: W% O" X4 Y" T3 l3 O6 m3 l$ ~1 b
  少女此时望着江凌峰,灵秀的眼眸中已经充满了歉意,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我爷爷的客人。”, L( h- v9 K3 k& T9 j% K

5 y9 w0 G' p" j  江凌峰被这少女所制,心中大是不爽,没好气的道:“我姓江,叫做凌峰。”: u) o* V. ]' `( s+ X

# {) ]/ v2 ^' ^, @5 O0 G' i  少女点了点头道:“凌峰,凌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你的名字是从这里来的吧?”9 n7 `4 \- X9 A  n3 T) `

! W, i0 A4 _3 @5 t7 ?  江凌峰闻言,真是好生好奇,道:“看不出你居然懂汉人的诗啊。”
  p* W6 e- q. k' F1 I/ c) Z$ L, i/ n  W
  少女微微一笑道:“都是爷爷教的,除了你们汉人的学问,还有外国人的学问,都是爷爷教的,他懂的东西可多啦,不过我还是喜欢汉人的学问。”9 A+ ?: o/ ]8 r" Y6 \
% ]$ a$ ]' j* a1 |& E
  江凌峰更是奇怪,但也不多问,便道:“你爷爷是汉人,你奶奶是苗人,那你身上也有汉人的血脉,喜欢汉人的学问,也是理所当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8 c/ c$ O9 m2 @7 y6 S0 F- J4 t0 f
0 A, G2 L7 W3 m$ a; ]! C) Z+ p  少女犹豫了一阵,似乎在考虑告不告诉他,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叫宋晚婷。”% k- @0 b% F+ F! V
# t9 b/ A* Z8 t1 t8 n
  江凌峰一付很有学问状的点了点头,道:“晚婷,晚婷,夜晚中亭亭玉立的鲜花,好名字,好名字。”( l% }! D; o) c0 d

" H+ u: n7 f( N. s& u  少女有些羞涩的轻轻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是晚上生的。”2 W/ p3 Z- T+ ^) T8 e

( E% g' D. x( W, x$ ^4 l2 |  对了这么一阵子话,那少女已经彻底对江凌峰没有了敌意,只是望着道:“江凌峰,你脸上怎么这样,好难看,很容易被人误会是坏人的。”6 B5 t/ s* I$ D; B

" F6 `3 v, g* V" T9 @$ v  江凌峰已经感觉到这宋晚婷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也不知道有没有出过湘西,应该很好骗,便一脸肃然的道:“我的脸是被人打的,都是为了你爷爷。”
2 k3 H! Q/ m7 S- E. y: z3 t6 G. [7 a$ g! n) C. a
  宋晚婷奇道:“为了我爷爷,怎么会这样?”
' t7 P+ o1 R* I7 l+ F
; K- F4 p# Z, `3 U  江凌峰力不能胜,现在只有以智克之,逗一逗她,也算出一出心中难平之气,就道:“你爷爷想买我家的东西,我当时虽然没有马上卖,但是答应他,如果有意出售,第一个就给他,可是后来要买我家这东西的太多了,而且出了重金,我想到答应了你爷爷,当然不会给他们,就把东西藏了起来,那些人自然不干,就抓住了我,对我进行严刑拷打,要我交出来,唉,当时真是好惨,被人打不说,还要坐老虎凳,灌辣椒水,钉竹签。”! I  s7 ~4 T- i8 x6 S% B( j

) k: }2 c6 ~1 F0 S' F  宋晚婷显然不懂这些,道:“什么是坐老虎凳,灌辣椒水,钉竹签。”
* b3 I) W6 \& Q- j) X7 \6 P# E& g( X4 y0 x
  江凌峰道:“坐老虎凳就是将人绑在板凳上,然后用砖头将双脚一块一块垫高,用不了几块,人的脚都会断的,辣椒水就是把最辣的辣椒化成水,强行灌进人的嘴里,最毒的还是钉竹签,那是将又尖又细的竹签硬生生的插进人的十指之中,你想想,十指连心,那疼痛可不是人受的,不过我都没有答应他们。”+ c; I& j. p! ~# s

7 L5 g$ E  x/ W( L2 R5 Z  宋晚婷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与怜悯的神情,跟着用好生敬佩的语气道:“季布无二诺,侯嬴重一言(注1),江阿哥,你真守信,也真勇敢,快让我瞧瞧你的手,被竹签穿进去,一定伤得很重吧。”
  N$ c, }: |3 c. a4 l1 B/ ^, r, v3 z9 E( @  V" \7 `
  江凌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吹牛吹过了头,他十指白净,连干茧都没一个,那能见得人,赶紧道:“竹签还没有穿,我就假装昏过去了,趁他们去吃饭,就用牙齿咬断了绑我的绳子溜了,然后拿了那样东西就照着宋老先生留的地址找到这里来啦。”9 j; r# ^& h2 P/ n0 D
# ^( w0 Y' ~2 |1 K* V) Q2 `4 ^
  *****************************************************
/ _, S% X& g8 \/ a7 W2 Y6 `# ?# x9 F8 g
  (注一,季布:秦末楚人,有名的侠客,《史记·季布来布列传》有云:“得黄金千斤,不如得季布一诺。”生平极少许诺,但言出必行,也就是后世成语“千金一诺”的由来。侯羸:战国时魏国人。家贫。年老时始为大梁(今河南开封市)监门小吏。信陵君救赵,侯羸出奇计助之,但因年老不能随行,表示要杀身以报,后来果然实践了这一诺言。)

TOP

第二十四章 初遇苗女(4)
$ A2 H/ |1 U1 V  V$ A
; c. k$ a* x9 M5 H  宋晚婷赞道:“江阿哥,你真聪明,刚才得罪了你,实在对不起,不过你偷偷的那样,我也没多想。”8 Q; s( O9 V* \  B8 ^) D5 l0 `/ ?4 R
  江凌峰摸了摸头上的大包,怒火又起,道:“我正在向前走,听到有人唱歌特别难听,特别刺耳,一时好心,就想来指点指点,没想到刚一看到你,就会被一石头掷来,真是好心没好报,如果你不说是宋老先生的孙女,我一定会认为是那一家没教养的野丫头。”
" x, \: j) _2 Z
8 I& x5 h: s9 t, O2 V  宋晚婷不知道他在暗骂自己“野丫头”,很诚恳的又说了一声“对不起”,跟着轻轻咬了咬红润鲜艳的樱唇道:“江阿哥,我唱的歌真的很难听吗,可是寨子里的人都说我唱的歌很好听啊。”) A" U, d* T& @$ E. j' C( ^

$ X7 k4 b3 Y5 N- ~$ Q, p  J  江凌峰存心要打击她,便道:“寨子里的人说你的歌好听,那是他们天天看到你,彼此有感情,不想让你伤心,给你面子,当然拍你马屁,而我不认识你,就用不着拍马屁,所以就会说实话,你的歌还好是在这里唱,大家装一装聋就算了,要是到了外面,不被人用臭鸡蛋扔在脸上才怪。”
/ G6 H" g' S% f% N  c. i- X" t' l( X# F
  宋晚婷想着寨子里的人对自己的确非常好,江凌峰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信心顿时大受打击,脸色顿时黯然下来,道:“我小时候跟奶奶学过几首歌,后来见到寨子里的人唱,又自己学了些,也不知道到底唱得好不好,还经常在这里唱,甚至想参加今年的十八寨对歌大会,真是丢死人啦,江阿哥,谢谢你,要不是你说实话,我一定还会被人取笑的。”: [8 A7 Y7 r: s

9 E4 p6 f* h* l7 q1 X  江凌峰见到宋晚婷眼眸水波盈盈,似乎要流下泪珠,良心顿时大受谴责,暗骂自己极度无耻,去骗一个很有可能从来没有听过谎言的清纯少女,但想到刚才的狼狈以及她的爷爷很有可能与父母的死有关,心肠又硬了起来,道:“不用谢,俗话说得好,人知其耻而不为耻,你还有羞耻之心,就还有救,改天我随便指点你几下,包你终身受用,别说十八寨对歌大会,就算是一百八十寨对歌大会也大摇大摆的去得。”6 m' s: z4 X5 y2 h: j

7 y  u. I% b. p5 c7 W+ o" y7 Z4 C! x$ T  宋晚婷赶紧道:“谢谢,江阿哥,那你现在唱几句让我学学。”8 H+ l, c6 J3 p& T6 f$ `& }
* G$ k! ~: {. H0 j
  江凌峰人长得不错,也算是风度翩翩,但对唱歌实在不搭调,是有名的跑调王子,所以平时和冯玉晴及孙世伟、陈兴他们是很少去KTV的,那里敢在宋晚婷面前露上一手,哼了一声道:“我唱的是汉族歌,和你们苗歌有些不同,不过异曲同工,等我研究两天再教你,现在我要到你家里去。”
  _6 a2 _' {" [% @
) s0 D& A. _+ W) p  宋晚婷这才想起天色已经晚了,连忙道:“是,江阿哥,你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肚子一定饿了,还是到我家去吃了竹筒饭再说,对了,你要卖给爷爷的那样东西带来没有?”
, r1 a1 d) F! `. q& y* d7 N: o2 t0 J; Z& R
  江凌峰拍了拍背着的旅行包,道:“不带来,怎么到你家去。”; T' X6 z) s6 j5 }8 G. t, I

% X; Y# v/ J. d2 k* D: A- ?  宋晚婷又一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道:“江阿哥,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着我。”; ~: b! H  g6 x, R
; M  H1 \# |7 _  f
  这时却见江凌峰向前跨了一步,但立刻“哎哟”一声,身子斜靠在了旁边的一根大树上。
- @7 |. J6 G2 e( m! ^  u4 \$ m) S7 I9 J4 @7 m0 O
  宋晚婷连忙过来道:“江阿哥,你怎么啦?”* w6 Y5 {! j& z

% M+ f3 Y# P* m4 o0 H% n  江凌峰一皱眉道:“我不久前才坐了老虎凳,脚本来就受了伤,勉强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被你刚才那么一扫,旧伤复发,现在走不了路啦。”
- K- T3 l$ o, a2 r5 @; o2 q
& w1 r) ?/ v$ F' \* n& t! Q$ V  宋晚婷有些着急的道:“那……那怎么办?”
( h9 R. [/ g1 F! i8 z
% t8 k9 Y- J7 `# h  江凌峰没好气的道:“怎么办,当然是你扶我走了,我咬咬牙再坚持坚持吧。”9 v- J' c" t0 g8 M# \

* \0 X  v. V* I9 N' |' t  他说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刚才被宋晚婷一个扫蹚腿,他跌得真是不轻,右侧大腿的肌肉已经被拉伤了。  W% m! U3 ^. g. n5 @# X* t* H
: x# M* G/ q2 |
  宋晚婷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顿时流露出了难为情的神情,有些羞涩的道:“江阿哥,不是……不是我不扶你,可是……可是……”+ |* Q- F' k. Q& s

1 a3 L8 C6 a) g5 @; Z2 i  江凌峰大声道:“可是什么,我被人抓起来严刑拷打的时候可没有可是可是的,我只是要你扶我,又没叫你背我,已经够替你着想了。”" |; J$ y- J. h7 \+ v

1 M' I6 B; r+ f1 S. b1 }# D; {  宋晚婷好一阵犹豫,但见到越来越黑的天色,终于点了点头,伸出了一只纤手,扶住了他的右臂,身子却离得远远的。
8 X$ m6 b9 n, [. Y
7 J" t. [2 s5 W8 r; f  江凌峰就一瘸一拐的在宋晚婷的搀扶下走着,尽管隔得甚远,江凌峰还是闻得到她长长的黑发中飘来的淡淡芳香,这样的香由这样小仙女般的美人儿散发而出,是可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浑身欲醉,心猿意马的,江凌峰也不意外,在过溪水的时候,他故意在石头上晃了两晃,让宋晚婷贴近了他,那丝缎般头发就凑在了他的鼻前,江凌峰有些贪婪的使劲儿吸了吸,只觉那香就好像要钻入自己的四肢百骸里去了,就连心都好像要酥了,而且隔着衣服,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宋晚婷身体的温软,这真是一个让人窒息的美女,冯玉晴也很漂亮,但仅仅只限于漂亮,而宋晚婷却是美,一种身体里透出来,可以与清山绿水相映,让灿烂鲜花失色的美,一种清纯得让人不敢亵渎的美。

TOP

第二十五章 凶手是不是他(1)
% f4 r$ i* |1 E7 `8 \
4 Z+ ^( j+ r1 n3 A) q% b  没过多久,就穿过了树林,回到了山道上,宋晚婷赶紧将江凌峰放开,道:“江阿哥,我不能再扶你了,让别……让别人看到可不好,寨子就在前面,你实在走不了,我就去叫人来背你。”1 y) B& E+ W3 U
  走了这么久,江凌峰早就试出自己的右侧大腿肌肉虽然拉伤,但还是能够行走的,听她这么一说,连忙道:“算了,怎么能太麻烦人,我还是自己走吧,做男人,不能忍痛可不行。”
+ E0 j3 V- d/ }8 ?& x/ y0 k% @
7 m& M/ A8 q7 k; b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行向前走去,不过自然是瘸拐得厉害,看得宋晚婷好生不忍心,脸上尽是歉意。' O) F4 v, l  f

6 V% r/ W8 [: X% W" N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就见到了一个寨子。
# J3 u: u) e0 Q1 y# d: N3 L' k5 H, ^# C  ?/ Z4 E4 n
  在一座高而陡峭的山峰之下,有一块极大的平坦之地,而此时正立着数百栋木制楼房,几乎都是两层高,只是大小各不一样,无数道炊烟从房屋上升起,牛嘶猪叫,人声喧杂,估计至少有千人以上,算是一个大寨子了。而且暮色之下,可以见到那些木楼亮着灯光,看来这偏僻的蛮王寨也通上电了。
8 f9 V' x* {$ l6 P% |! d  q# s* F5 n$ l1 p
  寨子前有不少男男女女捧着碗蹲坐在一根七八人都无法合抱的巨树下神色悠闲的吃饭聊天,不时传出说笑之声,见到鼻青脸肿,变形金刚般的江凌峰跟着宋晚婷向寨子里走来,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跟着就听到有人高声的在对着这边叫嚷着什么,而宋晚婷也大声的在回答。  U8 L* t2 ~) P

3 U9 ]9 s, Q; V: J  江凌峰听不懂苗语,不免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总听这些人“阿笨、阿笨”的叫着,便奇怪的道:“小姑娘,那些人怎么爱说‘阿笨’什么的,不会是在说我吧。”  U# G) G% N( k2 I

  d1 t8 \9 l: c: V, W  宋晚婷忽然脸一红,摇了摇头道:“不是说你,阿笨是我在寨子里的苗家名字。”
) ~+ }+ H) {7 {* H6 x- k3 a6 E' z. D- _
  无论如何,江凌峰无法将清新脱俗,小仙女一般的宋晚婷与“阿笨”这样的名字联系起来,顿时道:“阿笨,这名字好像有些不好听吧。”! a' p* C6 a5 ^

: D$ Q2 [! F2 @  宋晚婷连忙道:“不不,苗家的名字与汉族的名字是不一样的,他们世居在山林之中,男耕女织,取的名字就和风景及劳动有关,像男人叫阿两,两就是田,意思是勤耕田,叫阿南,南就是柴刀,意思是勤打柴,阿令,令就是镰刀,意思是勤割草。其余还有阿也,就是石头,意思是坚硬,阿章,就是杉树,意思是正直,阿满,就是枫树,意思是魁梧。”
; U/ i5 X* v! f% D  w+ @& w+ g9 y& ^, p( R/ e
  听到宋晚婷耐心的详尽解释,江凌峰总算明白了,道:“那女人呢,阿笨是什么意思?”
" L7 s( w0 ^! A: T- Z; r) m- L2 @) I% i* e, |# v5 W
  宋晚婷道:“苗家女人的名字也差不多,象阿乃,就是谷子,意思是勤种谷,阿丫,就是秧,意思是勤插秧,阿莴,就是菜,意思是勤种菜,阿欧,就是水,意思勤挑水,阿诺就是鸟,意思是山中的精灵,阿烈,就是苗布,意思光亮。”- j1 H  `8 j( r- ]

( j/ ]# {+ G5 f  江凌峰点了点头道:“这些名字我看就阿诺好听一些,对了,你的名字阿笨呢,还没说是什么意思哩?”2 s. ~! ]' o  {5 t1 r# J- r, o

( j5 @6 {8 ^# i  宋晚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阿笨,就是花朵,意思是容貌美丽。”* s9 i+ G3 U0 ?

" A& n! T( s- [8 R6 l9 n* `  江凌峰叹了一口气道:“意思倒是好,就是听起来不怎么顺耳,对了,那些人在对你说什么?”' {$ p* a  M5 C% G6 c, O9 H

  m" ~" j4 U/ r9 w- j  宋晚婷道:“他们在问我你是谁,怎么看起来像是坏人。”( R7 [6 s" w5 k

( o0 w! @& k' v, G# F. t  江凌峰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男,但五官端俊朗,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不少漂亮小MM愿意和他一起玩,现在听着这样的话,实在大感郁闷,道:“你们寨子里的人还没怎么开化,不懂得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
! G; J; W3 R$ r6 s# O) X. r% [, j8 {( P5 R* N$ S
  宋晚婷道:“以貌取人,的确不对,春秋时期的齐国有两个容貌粗陋的男女,男的是上大夫晏子,身材又矮又丑,但却辅佐齐景公扬威于诸国,与另一贤相管仲齐名,还有一个就是无盐女钟离春,也长得很丑,但却帮助齐国战胜了强大的赵国,结果被封为王后。哎,这些道理我都是懂的,可是在溪边看到你,心中也有些不对劲儿,才问也没问就拿石头扔中了你,看来我学问还是不够,不能学以致用。”
  E+ q, ^9 l1 l! I' R1 U
4 G% W* n3 O) N* P! j* @8 v  江凌峰的父亲江汉喜欢收藏古董,自然也通晓历史,江凌峰也受了些熏染的,但他只是大约知道一些,要像宋晚婷这样不假思索的清楚说出来,那是万万不能,心中也大是佩服这个比自己还精通历史的苗女,嘴里却道:“你知道自己学问不够就好,不过你还算有些基础,再好好的努力学习十来年,就能够赶上我啦。”% |. _/ x& p9 I* X* R

1 t0 Y4 o. E* f: E# B  他这里大吹牛皮,但宋晚婷却很是谦虚,道:“那可不成,我在进步,但是你也在进步啊,江阿哥,好像你什么都懂,有空的话要多教教我。”
4 l6 W! \4 E& l( y: I' `4 S! J2 e& s7 F
  江凌峰大叫惭愧,却干咳了两声道:“再说吧,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s6 o  J4 H9 l& Q" R2 a
0 _/ o3 C2 t6 x
  说着话,两人就走进了寨子里,却见全是平整的石板路,而且四通八达,通往寨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 p2 k0 E0 g* r4 s7 L4 @
* M! N: K: K* r  宋晚婷带着江凌峰在一幢幢的木屋中穿行,没多久就进了一座大屋,却是一个占地宽阔的圆形院子,周围种着一些花花草草,看来在这蛮王寨里,她家算是大户人家了。( H+ ]* w* ^; ]

; U: r! `+ i$ x1 @9 g9 {  宋晚婷一进去,就娇声喊道:“爷爷,爷爷,有客人来啦,你快出来啊。”: }% h4 f9 a/ `7 r6 L
0 f8 [3 t- A1 X3 h" t* c
  随着宋晚婷的呼声,江凌峰的脸已经开始冷沉下来,悄悄从旅行包里拿出了在镇上买的那柄匕首,插在了腰间,用衣服遮住。

TOP

第二十六章 凶手是不是他(2)
- b0 T; @* s" e- ?/ x2 j4 W9 a0 q/ z: Q* z$ i2 r7 k) \
  这时就听到一间屋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道:“婷儿,是什么客人啊,叫得这么大声,还回来得这么晚。”
, t2 P5 p& C; i0 {1 N  声音刚落,就走出了一名老者在院子里来,头发花白,一绺白胡须,戴着一副有些旧式的眼镜,身形清瘦修长,正是那天到江家去过的宋清濂。. u( B. ]% G2 m( L
5 k6 w5 X" q2 z% z/ R* b. X
  江凌峰心中顿时一紧,暗暗的咬住了牙齿。; D! |5 H7 _) ^3 C. Z1 X+ X& @

# H; P1 B( e- v' T& d  那宋清濂此时也见到了一脸狼狈的江凌峰,但他显然已经认不出这是谁了,就到了他的面前,再仔细打量了一阵,才道:“这位小兄弟,你是……”
3 M! G; L; n, A+ _4 {1 w/ w, o( v7 c
  宋晚婷抢先道:“爷爷,他说几个月前你去过他家买一样东西,可是他没有卖给你,是不是?”
4 h; X, k8 l+ Y9 H) H1 G6 e8 O" F0 u6 c2 H2 c4 x5 `
  宋清濂顿时流露出了惊异之色,道:“你是……你是……”# I' e, K6 L! {+ }+ _% M
1 o" s7 o: _' t* r2 K$ p1 q2 c- e
  江凌峰道:“不错,我是江凌峰,江汉的儿子,宋老先生,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o* o' ?8 x6 H% b' t/ B
( \( S1 j( R, ~$ j; e0 E8 E
  他说着这话,双眸凝视着宋清濂,注意着他每一丝的表情。$ t8 g7 s8 u, K8 u% W8 `# ^

& y' p; N% C5 u* i  宋清濂的眼神更是吃惊了,道:“江汉的儿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9 B% f# r- d! W4 p' A. P) Y
- h% @9 X$ X* Q1 z
  江凌峰道:“因为我要报仇。”5 M! `8 d& d3 K$ T/ V. W

$ y, y$ G: y% W* n5 I7 {  他这话说得非常的快,而且在之前已经慢慢的放下了背后旅行包,当最后一个“仇”字出口,已经拔出了匕首猛的站在了宋清濂的身后,将刀尖对准了他脖侧的动脉。
0 O6 b4 p9 [0 o# u& P) Y' B) f' ^, e+ Y, @# u. |
  这真是变生肘腋,宋晚婷与宋清濂都没有想到,宋晚婷顿时尖叫了一声,道:“江阿哥,你要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3 _4 U7 O! O0 z/ u9 P5 D% V: o7 o7 y! @4 w5 ]! h, F
  江凌峰没有理会,但有些顾忌她的身手,便大声道:“宋晚婷,马上后退五步,否则我就对你爷爷不客气了。”
  ~' w! P, `+ S
: X8 H' b4 K( K8 p7 l  说罢就将手中的匕首又向前递了递,已经触在了宋清濂的肌肤之上,他此刻也是高度警惕,宋晚婷看来学过搏击技巧,这宋清濂多半也是懂的,自己绝不能给他机会反击。
9 _' X3 K4 Y& @
2 i7 n5 Z9 @5 w6 G3 J  宋晚婷顿时花容失色,连忙尖叫道:“别伤害我爷爷,我退后就是。”3 L$ `3 W; d) C" T$ I

+ @% q/ I$ _4 b/ l0 v1 U! X; b& E  她一边说,就一边退了好几步,然后咬着牙道:“姓江的,原来你真是坏人,我……我被你骗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0 p2 j$ E; f6 s( b
% B$ |* L9 y2 ]5 C: Q8 ~  宋清濂却非常镇定,道:“小兄弟,你是怀疑我和你父母的死有关,是不是?其实不久前已经有一个方警官来调查过了,难道他没有把情况给你说么?”
4 J  x$ g+ g. Y9 e# n, s( a3 Q% Y# k' D' n: n
  江凌峰道:“我不相信他的调查,你那天晚上来买玉,我爸爸没卖给你,可是没几天就出事了,不是你还有谁,对了,你不是说家里有那块古玉的历史记载吗,还说唐武宗和雍正皇帝的死也和这块古玉有关,你拿给我看,如果拿不出来,那么就证明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是想让我爸将玉卖给你,奸计没有得逞,就想法害了我父母,偷走了那块古玉。”
6 T/ E3 z0 C6 Q4 {: L( X% t% c' }! @' r0 x4 r) M) B. l
  宋清濂微微点了点头道:“好,这容易,小兄弟,你跟我来。”
! z5 V4 g, H/ z. k" `# ^8 o4 n0 j6 @- k( T3 u  s" I3 t: t
  他一边说,就向着里屋移动,江凌峰紧紧的跟着他,那匕首丝毫不敢离开,而宋晚婷也连忙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拿着了那柄银色的小刀。* t! p+ |9 }( m+ ]8 `
5 q: G' L7 t5 i; n3 S
  刚走进大厅,就见到一个四十来岁,皮肤雪白光洁,容貌甚美,穿着苗家服饰的中年妇女匆匆走了出来,见到这样的情况,也变了脸色,道:“清濂,发生了什么事?”& w+ k9 U  u- d( B# k9 e' @8 d

8 f/ |( c  n& q  这苗家美妇说的却也是汉语。
$ _7 C' J/ W2 v8 B7 {
: H' H6 ]" ?3 H3 ^$ e9 m  宋清濂完全没有紧张的神情,只是道:“阿朵,别担心,这位小兄弟就是我给你说的遇难了的江家的儿子,他到这里来只是想印证我有没有说谎,现在我就带他到书房去。”' D* Z+ V& ?$ ~! A7 r
9 H; k! \# u3 S; O
  宋清濂年纪在六七十岁左右,江凌峰见到这中年妇女,开始还以为是他的女儿或者媳妇,但听到这对答,心中顿时大感震惊,这女子看来竟是宋清濂的妻子,宋晚婷的奶奶,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但跟着想到这或许是宋清濂丧偶后的继房,也就释然了。
& }4 {# H! `( t: c+ T1 i, i7 S- X9 {! N* I6 B) d  m1 i2 s  j
  这时宋晚婷已经与那苗家美妇站在了一起,道:“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将这个大坏蛋带到家里来的。”0 @" I1 C) ^5 V3 }3 y: ?5 \9 \" m

+ t' Z" Y+ T+ k! B/ X# U5 ^3 a  那苗家美妇没有去看她,只是望着江凌峰厉声道:“小子,你的匕首最好小心些,不要伤着一点儿清濂,否则你就会尝着生不如死的滋味。”
+ E9 T! q4 a9 {* [* j# O' R
6 ^( [6 @5 R) F  f8 C9 Y  江凌峰见到她的眼神中透出犀利的寒光,自己生平从来没见到女人的眼光可以这样凶悍,心中竟忍不住一跳。
1 H- T7 S* S" }3 d
. H" ^" r  A* O6 |/ m) d" {  宋清濂带着江凌峰穿过大厅,从一个夹道上了二楼,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屋外,却见一个老大的铜锁挂在上面。
4 T: E" \# f; j& `% A! [  V, g' X% I& c
  在宋清濂的示意之下,江凌峰从他的身上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那铜锁,然后推门而进,由宋清濂在进门处按了一下,屋子的灯光顿时亮了起来。
& u2 _) q5 Q5 Z  I+ o
* O! y& ?# s* ~, U  却见得这是一个极大的书房,四壁都做着书橱,并且堆满了书籍,那些书籍大多数已经非常的陈旧,在其中一段则堆着一些竹简,看起来有许多的古籍在里面。而在房屋的一端,放着一个宽大的书桌,上面还有一台手提电脑,与那些古籍相衬,竟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 W  j8 i7 ^9 S5 e
  R1 j- f1 L# ^# R7 k  这时宋晚婷与她那个叫阿朵的奶奶已经到了书房外,宋清濂制止了她们进来,领着江凌峰到了右侧的一排书橱,指了指其中一本发黄的书道:“小兄弟,你把这本书拿出来,小心些,别弄坏了。”

TOP

第二十七章 天书的秘密(1)/ h  p, N+ ?% n2 E) i9 I" G

1 P7 g8 v; Z2 T; e* [! d  江凌峰一只手用匕首对着宋清濂,一只手便拿下了那本书,却见封面写着《放鹤闲话》四字,翻了翻,感觉到那些书页有些发硬,想是经过了防止老化腐烂的特殊处理,。
4 x4 f+ @$ f' q" r; ]" V  宋清濂道:“你打开第八篇《武宗闲话》,看最后几段我用红笔勾的地方。”
/ w  R+ y/ |) k7 N: Y' O/ |- A/ z7 Y) `  k; L
  江凌峰就照着他的话,翻到了第八篇,果然是一篇《武宗闲话》,虽是手写的繁体,但江凌峰还算认得,里面记载的都是唐武宗的生平事迹,不过朝论很少,倒是生活上的记录要多一些。$ }6 ]% M! u. P! |
/ n1 n9 H5 J$ D) ~) B/ E3 _$ |
  他翻着书,自然无法将匕首对着宋清濂,却退了两步,保持距离,防备着他偷袭。; `. I2 [, [# l' m1 K- n7 ^1 g

- h% N6 ]0 D! K' W9 M  这篇《武宗闲话》足有二三十页,江凌峰匆匆浏览翻过,到了最后一页,却见果然有两行勾着红笔的竖字,两行字并不在一段之中,前面一行勾着的字是“唐会昌六年元月,剑南道刺史杨雄掘古蜀王墓,得珍宝众,以怪符血玉最,献于武帝,武帝悦,遂赐宫女于杨雄。”后面一排则是“三月,武帝猝崩,疑为误食丹药,太子诛方士十人。”
6 F3 N% C3 H: H9 `7 X3 S6 s" J+ E$ t* a8 G7 F; O9 r& b
  宋清濂见他在凝视着书页,道:“这本《放鹤闲话》是唐末时昭宗的朝臣翰林院大学士钟庭查阅宫中档案所写,他号“放鹤闲人”,所以这本书就叫《放鹤闲话》了,五胡乱华后落入宋宫,尔后辗转到了北京的圆明园里,但被八国联军掠夺到了法国,还是我的一个学生无意中买到,知道我喜欢,才转送给我的。”) p6 B2 T) z6 K  P9 F% }: M" s) [) _

7 H$ n8 d1 ?, L& D  江凌峰听方重说过这宋清濂是个德高望重的历史教授,还到国外去讲过学,有学生送书也在情理之中,却冷冷一笑道:“这又能证明什么,书上提到的血玉未必是我家的那块,而且也没有说唐武宗是因这块血玉而死。”. c9 d  A  P; H8 }* _& e

* _+ V# S% q( p7 J  宋清濂脸色沉肃道:“这是两件看来不相关的事,当然无法证明什么,不过咱们研究历史,就应该从蛛丝马迹中去分析事件的本质,那样才能还原历史,要知道,撰写史书的人多是翰林,大多数事件只能道听途说,加以推测,然后揣摩圣意写成,历史的真相往往会被遮盖,甚至南辕北辙,小兄弟,你再看看这本。”
0 ?0 t/ d, j! ^, P* h0 H/ K
: M9 l- I2 O. ^& q2 w  他一边说着,又从书橱里拿出了一本书,翻到了其中一页,这本书却已经非手抄,而是刻制木活字印刷所成,里面仍然用红笔分别勾出了两排文字,前面一排是“雍正十三年四月,山东巡抚保善剿湖匪得血玉,玉中藏怪符字,疑上古祭天之物,献于帝”,后面一排是“八月二十三日,世宗夜崩于圆明园,太子弘历继承大统,改国号为乾隆。”
" e* @3 @) s) d2 [; Q; N+ R$ \8 ~0 O, d/ g' H1 \# L2 y
  宋清濂又道:“这是雍正八年的探花,后来的翰林院修纂官保善所写的《内务实录》,雍正帝的死,所有的史书写得都非常简单,与此皆大同小异,所以猜测众多,但都无法断论。”5 O" `% _+ h/ i5 G" D

. h7 ~$ ^7 k: V- I4 ~& f' G% [  江凌峰手里拿着两本书,沉默良久,才道:“好,就算这两本书里面都提到了怪符血玉,唐武宗与雍正皇帝也很快忽然死了,但难道就不能是巧合。”7 N# {$ e4 M4 l! ^: j* ?
0 T+ |# Z+ c  T9 t
  宋清濂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历史中的确会有许多的巧合,但是,还有一样东西也许可以说明。”) i4 E% w+ \/ D: v

1 K' W& J% w+ ]  江凌峰道:“是什么?”
4 Y$ e2 ~, Z! p. X. e% r, L7 c/ w; f, ]9 x
  宋清濂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红崖天书’?”' q& e( J: ~6 w  n" E& D& Z2 T
" F4 N( ]4 e$ J6 M3 ]+ T% @
  江凌峰也一点头道:“听过,好像是在贵州境内。”8 U! x& E2 {$ H- H$ r8 F; E: S
9 Z) [# N/ S# w% R7 d1 Z6 n
  宋清濂道:“是在贵州省安顺地区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的关索岭下。”6 f  I& }. M) }+ y. ]+ {) C$ {

/ F* N: x3 M- c: y5 h  n  U  江凌峰奇道:“这‘红崖天书’与那块古玉有什么关系?”
- W8 W7 i5 j" ]# Z: y" e4 ?' ~! [( }$ j5 L/ o
  宋清濂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书桌旁,拉开了抽屉,取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江凌峰的手中,道:“小兄弟,你看过那古玉里的字没有?”: ^" ^, T7 f/ p: s- L
/ ~# o+ @: J( _$ @# x
  江凌峰当时是很仔细的看过那些血色的怪符,就嗯了一声。+ x8 _! a. r4 B" }

4 n9 o0 z( s5 z0 p  宋清濂便一指他手中的照片道:“这就是‘红崖天书’,你好好看看。”. h4 Z0 T+ e  I: l8 f

: f' v0 ^& F9 X& U0 w  江凌峰将那照片放在了眼前,凝视而去,没一会儿脸上就是大惊,道:“这‘红崖天书’和那古玉里的怪符好像啊。”
" ?: |5 [8 j& N) ~; ^2 H' b: m. g! m
  宋清濂点头道:“不错,的确很像,准确的说,它们是一种文字,而且是苗族的一种很古老的文字。”* G8 o, O- x! |

  \- l9 U, `. L5 q  江凌峰有些疑窦的道:“苗族的一种很古老的文字?‘红崖天书’的事我看过,具体是怎么样已经记不清了,但好像没这样的说法吧。”5 E3 g9 O7 F' ~4 Y% b

2 E% z9 z. m! w$ h) _- }  宋清濂道:“是没这样的说法,对于‘红崖天书’,目前最流行的说法有两种,一是说是诸葛亮征南蛮时立的记功碑,但如果是诸葛亮所留,想那记功碑应该昭彰天下,他怎么会写得让人完全不识,这种说法实在不通,另外还有一种说法,据说已经有学者研究出这是明建文帝朱允汶对他的叔叔燕王朱棣写的檄文,先不说建文帝为什么要跑到过去人烟罕无,毒瘴满山的关索岭去费很大的力气写这篇当时不会有人看到和看懂的檄文,就是分析他们所用的方法,强行将天书里的字笔画拆开,估计猜测其中的意思,然后硬生生的套上去,如果照这样的方法,世上很多的奇异文字都能够破解了,这实在太不严谨。”
5 w/ w# f. O9 i3 P) {3 n0 X7 R; t5 f! G- y5 o+ q( D# Y
  江凌峰道:“那你凭什么说这是苗家很古老的文字,莫非就因为那‘红崖天书’在苗人的领地里?”
5 K' I4 ~4 _! N" N; R  ?. u2 _) a& q1 K) k* z/ p( d) m
  宋清濂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因为这样的文字蛮王寨后面的山峰就有,你看看。”
0 C$ `. c* ?# n' s( G: R! B$ ~" S: w
  说着他又取出了一张照片,却见一块巨大的石壁之上,果然刻着一些将要风华,旧迹斑斑的文字,虽然没有“红崖天书”那么多,不过从字符的笔画结构看起来,竟非常的相似。* U1 t' K7 n1 E0 O- C" ?. C; \

) n, |& |: M6 v0 w. f6 p; G  江凌峰仔细瞧着,竟越来越心惊。

TOP

第二十八章 天书的秘密(2)
) {0 W1 T; T4 E
: [8 q8 g% ~. h( U$ e: v) {$ ]4 a  此刻宋清濂又道:“我们这里有一句山歌‘老鹰峰高,老鹰峰险,蔑祖石上刻神字,谁人识得金山开’,意思是说蔑祖在这老鹰峰下的巨石上留了话,谁要是认识,就可以得到他的宝藏,就像金山一样。”' k) i" U/ m9 J
  江凌峰道:“这蔑祖是谁?”' L" `8 c2 A' e+ v* z

: L. U# a0 N# k* I9 C* Z  宋清濂道:“蔑祖这蛮王寨一带苗人的先祖,也是第一代蛮王,照老人们说,至少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4 D8 J. }3 V$ ?$ F! M
) S% r! p4 e1 i( x& k/ @$ R  江凌峰道:“既然这蔑祖带人聚居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认出他的字?”
2 F* n1 ~" n. \% K  I* [( [( P3 B% v# r; m
  宋清濂叹了一口气道:“苗族其实是一个很神秘的民族,据说起源于5000多年前,居住于黄河中下游的“九黎”部落,后迁徙至长江中下游,形成三苗部落。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苗族迁徙的足迹不仅遍布南中国的山山水水,而且漂洋过境,走向异域。如今越南、泰国、老挝以及欧洲、美洲等国家和地区,都有苗族人在生活,而且无论文字或是语言都非一种,比如我们湘西,称为红苗语,而贵州、四川、云南一带还有黑苗语与威宁苗语,这石上的字,却又不是任何一种。”
! m& `# A- g3 j5 o5 w( H0 o! Q5 S" y$ l: i/ ^' p) e
  江凌峰半天没有说话,宋清濂说了这么多,又拿了这么多的证据给自己看,都在说明自己曾经见到的那块带着血色怪字的古玉非常非常的不简单,而且至少已经说明,当天他来自己家里说的话都是真的,这古玉有着不祥的诡异与神秘。( X1 p) l7 {7 g" j
6 U. }" }3 {+ ]" }
  江凌峰无法知道古玉中到底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秘密,同样也无法最终确定这宋清濂真与父母的血案没有关系,不过此时敌意已经消了很多,便将那匕首默默的插回了腰间。
/ R; k% d& h  C- J* h; y" I7 m/ o
  就在这时,宋晚婷却一轻风般的冲了进来,照着江凌峰的小腹就是一脚踢去,正中他的胸口,江凌峰哼了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地。
) u& A# N8 {" }8 O# p- ^, ~
  z4 n! s5 q9 C  眼看着宋晚婷还要狠狠揍他,却听到宋清濂大声道:“婷儿,住手。”" e1 D5 a( V4 m: e
' s1 v' |  l) O2 r( Q" k7 U( F6 r
  宋晚婷一跺脚道:“爷爷,这人是个大坏蛋,不能放过他。”
0 [7 V' H' Z0 c* c
: }; w. q' g# ?3 w6 h) A8 P  宋清濂道:“不,他不是大坏蛋,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和爷爷有些误会,只要说开就没有了,别难为他。”
6 o4 F+ M+ b2 d$ r! U7 Y! F, r
* s: o7 `2 U; T  宋晚婷只好停在了一边,却用一双灵秀的美眸盯着正在站起身的江凌峰,生怕他还会对爷爷不利。$ o" W; G3 v5 s2 r/ M8 a* C

$ i0 O2 K; B+ K: n  I  这时那苗家美妇,宋清濂的夫人阿朵已经走了进来,望着江凌峰道:“姓江的,清濂将你家的事都给我说了,他也早就警告过你们家,发生那样的事,谁都不愿意看到,你还是走吧,刚才的事,我就算了。”: C- r) C1 F- c

3 t1 H' E4 L+ U  宋清濂凝视着正捂着小腹站着,脸色有些痛苦的江凌峰,道:“小兄弟,我看你这段时间经历坎坷,也受了些伤,还是在我家休养一段时间再说吧。”
" U! u" k$ y3 |! |" Y( o
6 k& ?; D& R# W' ], _: D6 j' _! S  他这话一出,宋晚婷立刻大声道:“不行,爷爷,这个人是个会骗人的大坏蛋,不能让他留在咱们家里。”- g. [! B; L8 n$ O% f9 }
, n6 d5 D! y$ Q) ]
  那阿朵也走到了宋清濂的身边道:“清濂,这个姓江的对你有敌意,的确不适合再留他在家。”7 B5 u5 `& g+ D$ k. l
% s7 S5 ^( ~* j- |; @! _
  江凌峰此时却是心如电转,无论如何,宋清濂这里都是查明父母血案唯一的线索,而且他也不知道若是离开了这蛮王寨要去何处,就算宋清濂不提,他也会想法留在这蛮王寨不走的。9 [1 d5 d8 g1 v0 G5 ~9 A( m$ W4 T$ o

' ~" @: F7 c$ u  听着宋晚婷与阿朵都出言不愿意自己呆在这里,江凌峰生怕宋清濂改变主意,立刻道:“宋老先生,我受的伤不轻,的确是需要休养,真是多谢你了,那我就不客气,在你家住一段时间了。”/ d7 I7 K3 A! s6 {
. D/ Q; K5 |. L: i' O5 [
  宋清濂点了点头,对着仍然一脸岔岔的宋晚婷道:“婷儿,别那么小气,这位江阿哥刚才那么做,也是一腔的孝义,是值得敬佩的事,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照顾他,就像真正的客人一样,懂吗?”
' ]% Z4 u3 j' ]+ Q
! N  t1 ^0 C' l! ]" a  那阿朵望着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江凌峰,犀利的眼神也和缓下来,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婷儿,听你爷爷的,就让江阿哥住下吧。”/ K" p. G/ l5 Q* j' @, T# e! ]
' c2 Q  k9 o1 R0 z( i6 e7 b2 B
  没想到看起来非常温柔的宋晚婷的性格竟很有些爱憎分明,道:“不,客人是客人,这个姓江的不是客人,是骗人的坏蛋,我们为什么要留他白吃白喝。”3 B4 ]. G) N" z* s

' x, N" Z: j; }' t- n6 |# @4 a  江凌峰一生最不爱占人便宜,最不想听的就是“白吃白喝”之类的话,闻听此言,顿时就想走,但想到父母的血案,终于忍下来了,大声道:“好,我不白吃白喝,这里有什么活儿,我干就是,算是饭钱和住宿的钱。”9 n2 l0 w5 F, I2 M; y  w

' Q# s/ g5 n( M7 g7 D  G8 M  宋晚婷道:“好,就这样说定了,你要是吃不了苦,就离开我家,离开蛮王寨。”! C0 ^: Q8 d5 n( b" B. ]
) P! @5 {* n8 H: L2 J4 C
  宋清濂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见到江凌峰的倔强而充满尊严的眼神,心中一动,微微启开的嘴唇便闭住了。/ n8 \% C2 u0 X6 q. y

; g6 W% F! o, H$ U, _% h( z$ h  那阿朵听到江凌峰的话,点了点头道:“江凌峰,还算你有些骨气,婷儿,你就带他先去吃饭,然后拿一瓶我的‘止胡散’给他擦,另外安排一间房出来。”
8 X3 v# K* X: D/ ]- v- _* w; m1 Y, H( L/ h( m) S) G9 D
  宋晚婷嗯了一声,就没好气的道:“姓江的坏蛋,跟我来。”& X4 T) i+ A2 h! H

2 Q8 b, P/ P& R- [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向着书房外走去,江凌峰就在后面跟着,却听到宋清濂与阿朵在低声说什么,想是与自己有关。
5 Y5 _1 P0 k! \  B
. A* N$ o/ N2 a& s: q- K  没一会儿,就下了楼,江凌峰本是很有教养,对人也很有礼貌的,但见到宋晚婷对自己极不友善,而且半天之内被她连揍几次,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士可忍孰不可忍,对她也不再客气了,只觉肚子饥饿难当,便道:“喂,宋晚婷,你爷爷叫你先弄饭给我吃,你听清楚没有。”5 O* l. J: L' |4 Y
/ `7 C$ E  p# A& s% s
  宋晚婷望了望他,没有说话,却走进了院前的一间屋子,过了一阵,就端了一个粗糙的大瓷碗出来,只见是一碗满满的白米饭,还透着一股竹子的清香,想来就是苗家有名的竹筒饭了,不过这饭的上面只放着一根咸萝卜。4 n1 _* ]/ i8 I' _9 a

* R& `/ y4 s  R' h1 c! ]  江凌峰知道宋晚婷故意不给自己弄菜,但他实在饿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捧起饭就吃了起来,这竹筒饭的确是香,只不过那咸菜入坛必定在两年以上了,真是咸酸无比,江凌峰咬了一口,顿时“哇”的一声连着口中的饭吐了出来,宋晚婷却在一边兴灾乐祸的笑。

TOP

第二十九章 让美女讨厌的江凌峰
, F) N2 o! A7 m& G+ \7 J+ I' A# P. f! U/ e) o1 n& t
  等江凌峰吃完饭,宋晚婷便板着脸道:“江坏蛋,你自己说的,在我家吃住就要干活儿,这顿饭吃了,可要做事了吧。”
3 S9 a# d, L, |; h  江凌峰早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吃多大的苦都要在这里呆下去,直至查出一些有关父母血案的蛛丝马迹来,当下一抹嘴,道:“好,要我做什么事?”
8 E. B+ X( A. E, t: \
% L6 h( ]% a( }( ^  宋晚婷道:“你跟我来。”说话间便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
- t' M" a1 F+ u% u/ j9 o3 a7 _9 L# D$ S) y6 x/ k$ v. K5 G
  江凌峰跟了进去,却见这屋子是一个不大的柴房,除了一堆枯草之外,还有些树桩之类的东西。
# h" u0 a7 a" k1 P$ l/ K
4 Y: ?6 M7 E% {  宋晚婷指着十余截树桩道:“江凌峰,今天你就把这些树桩劈成这个样子。”
+ }( E9 O, r% J4 Q0 K  Z' @/ L% J7 M. [! Q" h" K6 z' l
  说着又向旁边一指,却见是一堆不长不短的柴火,只是劈得很细,极易燃烧。2 @& k) H" L, B! g" ^, x0 L% m. M

6 d5 S8 R5 v8 c6 `  江凌峰点了点头,道:“好,劈就劈。”
! M* X/ q# ]' F) u3 w/ s" I; s& Z  g9 U4 o7 V
  宋晚婷便又带他出去,到了另一间屋子,屋子里很简单,但又非常整洁,有一张宽大的床塌,看样子应该是客房了。
2 k/ t: S8 W; @+ D6 t9 M6 Y, ?% z1 I% I
  宋晚婷道:“江坏蛋,这间屋子暂时就让你住了,哼,都是爷爷好心,否则像你这样的坏蛋只配睡柴房,这里应该留给真诚的客人住。”
" a# u3 e7 T( ^5 J# C, ~$ A! V* v8 ?) u1 J9 B- m: u
  江凌峰听她口口声声“江坏蛋,江坏蛋”的叫,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这个姑娘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也不说话,却在屋中抱了一床被子走了出去。
7 S9 a; M* r5 o  I3 Q1 _5 R; K0 c! B" y+ O
  宋晚婷有些奇怪道:“喂,你想做什么?”' T! p$ @" {; j9 \" {( p$ [

' v/ y4 Q7 ?* U- v6 p  江凌峰冷冷的道:“既然我这样的坏蛋只配睡柴房,那我就去那里睡好了,免得占了你家的地方。”
- F% z* z6 f( T( b# w7 ^+ {6 u" E$ J% q% J" v& K0 t
  他一边说着,一边说向着柴房走去,宋晚婷眼中露出有些不忍之色,道:“算了,爷爷都说了让你住下,你多做些活儿来弥补就是。”- `# y/ W; z0 ?& a
, ?% c6 X+ w- T" {& Y/ L
  江凌峰并不回头,却道:“那我更不会住在这里,睡柴房的活儿总比睡客房的活儿轻松点儿吧。”+ U8 M) l. O) k1 @

1 n) D" `8 x8 q8 h& {  宋晚婷见自己松了口,对方居然不领情,又生起气来,道:“好好,像你这样好吃懒做,又爱骗人的家伙去睡柴房最好。告诉你,你最多只能呆上一晚。”
8 \6 h# }- z# l  J. h, \$ j  o' u5 L& h& h7 g6 c" b0 ]* n
  江凌峰走到了柴房,先在那枯草堆里躺了躺,只觉还算柔和,那是比自己在火车站地下通道睡的地方好多了,宋晚婷居然说自己只能呆一晚,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N5 w; j- ~9 q

: @% A# p. d0 w9 R" X! O2 I1 V  只躺了一会儿,江凌峰就找到一把斧头,抱了刚才宋晚婷指的那些树桩走到院外开始劈柴,他对这项活儿实在非常生疏,过了好久,才劈了很小一堆,而且手臂已经又酸又麻,握着斧头的虎口处也被磨擦得极痛,但他仍然在咬牙坚持着,此时,已经不仅仅是父母的仇恨在支撑着他了,另外还有宋晚婷轻蔑的眼神,他要让她知道,“江坏蛋”绝不是一个什么都做不来的孬种。# B) p- O. D. Y' ^. n
  e) C  x4 W/ B
  又过了一阵,却见到宋晚婷从屋中走了出来,只见她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衫子走了出来,看不出是苗服还是汉服,月光之下,眉弯横黛,星眸澄波,色比花娇,颜同玉润,宋晚婷身材高挑,缓然而至,那盈盈的身姿便如轻岭上的微风,又似池塘边的嫩柳,让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 {7 V2 y  o1 C7 S! e2 |
, O# k+ h) u3 r! U: q  江凌峰瞧了一眼,一颗心顿时狂跳不止,连忙收回眼神,不去看她。对这样的女孩子,此时的他,已经很有些自惭形秽。
4 |* b# {- Z4 n
3 T$ q7 A, k* d" i  这时宋晚婷已经走到了江凌峰的身边,瞧了瞧地下劈开的木柴,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坏人是做不来活儿的,瞧你把这些柴劈得又粗又长,烧起来不知有多麻烦。”3 M( d+ ~  R/ z3 V$ K

" H) j( k9 X0 L! X- l) g( }( `  江凌峰也知道自己劈得不好,只好紧紧的咬着牙不说话,免得给宋晚婷讥讽自己的机会。
+ S# s* j/ _1 }  ]
) L$ H) S  B3 f, R  这时却见宋晚婷一伸臂,雪白细嫩的手心里却放着一个黄色的小瓷瓶,道:“拿去。”: K# P$ r% z( V

! P' w8 |8 ~" s& V  b$ m. p  江凌峰放下斧头,接了过来,道:“这是什么?”
# z- @3 L0 Q% Z2 Q  V
/ L3 R$ h  }+ i. f2 q" K4 k; l% n  宋晚婷道:“这是我奶奶的‘止胡散’,化淤消肿,擦在伤口上,很快就能够复原。”. A+ Q6 _: v, \# o* }! @5 a) A

* F  A4 q. m- T1 c3 j# Q1 H  江凌峰正要说声多谢,却听宋晚婷抢先道:“江坏蛋,你也不用道谢,你的伤好了之后就马上离开这里,省得我看到你讨厌。”0 k! w8 x  B2 J* D# ]2 a

( U% D3 |* y0 i; D! J3 l* R  她说到这里,眼眸一转,微微咬了咬樱唇,道:“江坏蛋,我问你,我的歌到底唱得好不好,你再骗我,有件事我就不告诉你,让你骇得屁滚尿流。”
- ^3 Z. g7 U7 d" M4 q: a0 I; V' W2 \  ]
  江凌峰被再次被她威胁,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可奈何,当下便哈哈一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坏蛋,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何必又来问我,告诉你,你的歌唱得真的好,好得不得了,凡是听见的都要被迷住,有句诗叫做‘此曲只应天下有,人间那得几时闻’,指的就是你这样的歌声。阿笨,你千万要有自信,千万不要相信我最开始骗人的话,我现在说的话才是真的,我可以发誓,你完全可以去参加那个什么十八寨歌会了,准会得个歌后什么的回来让你爷爷高兴。喂,阿笨,到底是什么事要骇得我屁滚尿流啊,说来听听。”
% `6 h4 d/ v4 K5 \" V. y7 ?
" _2 y. b  k1 F: @4 d4 s+ y  宋晚婷从小生长的民风纯朴的苗寨,可以说没有听到过任何骗人的话,谁知会遇到江凌峰,先是自己的歌声被贬低得毫无是处,然后又听他胡吹为了完成对爷爷的承诺被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穿竹签”之类的折磨仍然守信不屈,搞得自己佩服的话说了一大筐,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让自己搀扶行走,而且在那溪间的石上还故意左晃右晃的让自己靠近,真是可恶之极的大坏蛋,再加上他差点伤害了爷爷,心中更是讨厌暗恨,所以才会一改向来温柔善良的个性,对江凌峰大是不客气。: [1 [, B2 j1 T9 m9 Z  g; ~0 Z+ I7 T
6 M7 \( d3 l1 `  v
  眼看三年一度的十八寨对歌大会的日子越来越临近,只是比赛有规定,女孩子未满十六岁是不能参加的,宋晚婷刚满十八岁,三年前无法去得,这次心里是很想去的,才会每天到小溪边练歌,刚才被江凌峰说得真是心灰意冷到了极点,此时虽然明知他很有可能是在骗人,但还是忍不住想问,谁知被他诅咒发誓的一阵称赞,想到此人心里对自己一定不满,他这么把自己夸上了天,说不定是想自己去对歌大会出丑丢脸,正好可以让他取笑,才提起的自信心顿时又没底了,心中又急又恼,忽然伸出脚去,狠狠在江凌峰脚背上一踩,道:“你这个坏蛋,我一定不会上你的当,我……我再去问爷爷奶奶,就说我要去参加对歌大会,他们一定会说实话的。”- \) t- n& p8 A& {

5 M6 t" |; a% N: ]( _, V$ j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匆匆跑开了,不过对江凌峰的印象却是越来越不好。

TOP

唐山生活论坛管理员QQ:173661486,论坛会员QQ群:6724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