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台湾可能不再重要
众所瞩目的“布胡会”顺利登场,美国总统布什与胡锦涛会面时对台海课题的沉默,缓和了近期紧绷的两岸关系,中美台在这个回合的三边角力中达致了细腻的平衡,也给外界留下偌大的解读空间。 自上星期美国政府连环出击,由两位高级官员出面以毫不含糊的语气,说出重话反对台湾推动入联公投以来,台湾内部就弥漫着一股骚动不安的情绪,担心美方正在铺垫更高层次的批判,并将选择与大陆沆瀣一气共同制约台湾。 前天一个半小时的“布胡会”,超出预计会谈时间相当多,原本以为将有重大发展,新闻频道特地策划了特别报道,全程锁定会后的布胡公开谈话。结果就连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也低调处理,台湾海峡波澜不惊,让台湾政府士气大振,更让它对自身诉求的正当性理直气壮。 中美关系近年迅速发展并不断演化,随着这个全球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日益丰富多面,台湾问题在利益盘根错节的中美关系中,其相对重要性是否已有所改变?密切关注两岸政治的观察家一直深感兴趣。 “我们和中国的关系是复杂的”,布什在动身前往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前接受亚洲媒体访问,曾如此形容当下的中美关系。中国对美国来说亦敌亦友,布什的“中美复杂论”,正好概括了这个现实。他说:“一方面,我们欢迎贸易的机会,我们想要自由且公平的贸易,我们要货币能自由浮动,这些都是复杂的课题。让这个关系更为复杂的是,我们也同时相信人权和尊严。因此我们与中国领导层合作,促进人权和尊严。要用一句话来定义这样的关系是困难的,因此‘复杂’该是最好的表达方式,但那是正面的。” 事实上,“布胡会”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布什的说法。是大陆无法说服美国以同等程度重视台湾问题,抑或是两国领导人集体自信的表现,外界不得而知,但可以合理怀疑的是,糅杂着两个大国新的利害计算,台湾已不再是中美领导人台面上最重要的问题之一。至少它不是需要公开谈论的课题。 政治观察家指出,中美关系已从过去较为单纯的贸易、人权和台湾的三项个别议题形式,发展成国际、区域和双边三个层次,具体细致分布在能源、军事、朝鲜和伊朗核子问题、双边贸易等层面,台湾在中美课题中所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小,排序上也可能被推向后端,直接交由高级官员和幕僚作业。 大陆和美国对扁政府的两岸挑衅动作的免疫力加强,使它可在无需付出过多国际代价的情况下,获得更大内部选举效应的操作空间。然而把台湾问题国际化,却也是它喂养民意、抗衡大陆的最有效选择,因此少了美国和国际关注,或将迫使认定美国不会轻易放弃台湾战略地位的扁政府,更加肆意地挑战中美底线,进而升高误判形势的可能性。 “台湾停摆,世界也将停摆”,出身高科技产业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台湾代表施振荣,向媒体这么形容台湾在他眼中具举足轻重的地位。台湾高科技产业确实足以影响全球,但毕竟国际政治与产业实力无关。台湾要争取参与国际社会,彰显自身的价值,如果最终导致世界必须在大陆和台湾之间作出选择,将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情况,台湾届时可以验收自己在国际的现实环境中到底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