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恶霸》  作者:紫钗恨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8 设置高亮
第十五章 抱大腿(上)

  司马复吉很郁闷。
  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让他郁闷的事情,他有很多官衔,什么都督荆州诸军事,柱国大将军,帅都督,右光禄大夫,车骑将军之类,多得让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当然,最重要的官职自然便是郑国公了。

  他可是皇族,先帝司马平最最宠爱的弟弟,当上圣上最最信用的皇叔,至今仍然最得圣宠。

  他的才干虽然不算是出类拔萃,可至少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今上让他都督荆州六年以来,固然没有大获全胜的战例,可南朝沿着长江发动的十几次小攻势也从来没占过什么便宜。

  这个世界上,除了另一个柱国大将军费立国,已经很少有东西让他心情不快了。

  他的心情原本很好,竟陵郡的太守办事很是得力,索要的军粮军需全都应承下去,饭菜也很可口,可现在他的心情很郁闷。

  他郁闷的事情就是来自皇上刚刚送来的那只金丝雀儿,这对雀儿是今上亲自从海外进贡的贡品里赏给他的,多好的雀儿啊!

  他拂了拂手,指着手下的几个官员说道:“这都是圣上的恩宠啊!何不让这雀儿高歌一曲,以颂扬圣上的恩德!”

  “都是圣上的恩德!圣上的恩德啊!”下面已经已经传来了一片颂声:“雀儿一鸣,自然是保佑郑国公此去大获全胜!”

  叫雀儿叫上一叫,这算什么事情啊!这能算是个事吗!咱们竟陵办事一向周全,再难的事情都办了,这茶可是从南朝地面上弄来的绝顶好茶,正所谓“蒙山顶上茶,扬子江中水”,今天还特意杀了只老虎,弄来虎鞭考敬郑国公!

  当然郑国公的事情也不能办砸了,前次在郑国公在一番咆哮之后砍了三个官员的脑袋,免去了十七个官员的职务,原因就是没办好郑国公交国的一桩小事。

  圣上赏的雀儿果然不同凡响,这镂金的笼子固然是美奂美伦,可这金丝雀儿更是绝了!披了一身雪白的白色羽衣,这可是金丝雀中的极品啊!绝了!

  来,唱上一段,预祝郑国公马到功成,出师大吉!来,唱着!小雀儿,几十个大官儿可等着你唱出这一段!

  该死,这雀儿始终纹丝不动!嘴巴根本就张开过!是不是没吃饱,或者是没人伴奏?

  送上金丝雀儿最爱吃的食物,又请来青楼里最好的琴师,竟陵的官员是用尽了一切办法!

  可该死的这只雀儿就是纹丝不动!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了,司马复吉已经板起来脸了,竟陵郡的官员们隐隐感到一场风暴即将到来,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抓起了头皮。

  司马复吉心里也很郁闷:“皇上为什么送来一只不会唱歌的金丝雀儿?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成是准备不再重用我了?”

  他随便瞄了一眼,是什么人进来了?

  是一对男女,那男的年纪很轻,神态有些稚嫩,脸色十分苍白,似乎刚生过一场大病,那女的年长得多了,长得很端庄,似乎是一对姐弟?不过年龄差距似乎大了点?

  “让我来,我可以让雀儿歌唱!”声音还有些稚气,不过很清楚。

  竟陵郡的官员都不敢相信他,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再说了,人家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了。

  那个少年行动有些不便,就在众人的眼光下打开了缕金的笼子,随手给雀儿喂了什么,还没有关上笼子,奇迹已经发生了,那只可爱的金丝雀儿已经旋转着跳跃着歌唱起来了。

  司马复吉和官员们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竟陵沈家的家主似乎是个了不起的少年啊!

  金丝雀儿的声音响了很久才停下来,司马复吉笑哼哼打破了沉寂:“该死的,他只中意少年郎啊!”

  “不!”这个阳光一样的少年脸上带着笑意,只是体质似乎太弱了些,他松开了手:“他只是想甩掉我塞进它嘴里的糯米糖而已!至于歌唱的……”

  “是我夫人!这是雌鸟,而雌鸟是不会唱歌的!”

  司马复吉不禁拍节叫好:“好一个聪慧的少年,是哪一家的公子啊?”

  这对大妻小夫一齐向司马复吉行了个大礼,齐声道:“见过叔叔?”

  司马复吉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门亲戚,好奇地询问道:“这是从何说起啊!”

  旁边一个小吏赶紧答道:“这是竟陵沈家的人啊!”

  竟陵沈家?司马复吉反应很快,当即想起早已过世的仁德皇后,那可是先皇司马平甚为宠爱的一个女子啊!

  竟陵沈家就是仁德皇后的母家啊!

  他难得哈哈大笑起来:“快坐!快坐!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那个小吏又指着这对夫妇说道:“这是沈知慧沈姑娘,现在竟陵沈家就剩下这么一点血脉了!”

  司马复吉为人很四海,他询问了那个小吏:“你倒是对我嫂子家熟悉得很!光阴如水啊,十几年了,仁德皇后这么贤德的人,可惜了……”

  那个小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程展,便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现在到沈家做了上门女婿!”

  程展和沈知慧一齐跪在地上,亲切地叫了声:“叔叔!”

  司马复吉一听到这声音,不由又想起许多前尘往事,他本身并无太多才干,荣华富贵都是先皇赏赐的,仁德皇后在其中也出过许多力,不由轻叹一声,然后扶起了程展和沈知慧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他又拉着那个小吏的手说道:“都是一家人,对了,你叫……对,对,程海,是竟陵的书佐吧……给我搬几张凳子来!”

  程展和沈知慧却是一齐哭出声来了,他们抱住了司马复吉的大腿道:“叔叔,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也只能有你才能给我们做主啊!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看到这个场面,决曹司徒玉明不禁苦笑一声,那位大人怎么还没到竟陵啊!

  这事情有点不妙啊!

TOP

第十五章 抱大腿(中)

  看着抱紧郑国公大腿的程展和沈知慧,这一群大小官员都眼红了,只恨不得那抱大腿的人便是自己。
  这可是郑国公、都督荆州诸军事,柱国大将军,帅都督,右光禄大夫,车骑将军司马复吉啊!

  他的大腿粗得比腰围还要粗啊!

  郑国公,也让俺抱抱您的大腿吧!

  司马复吉被抱得有些慌,他大声嚷道:“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知慧抹了一把眼泪:“这件事只有叔叔才能给我们作主啊!”

  司马复吉笑道:“我不过是圣上派在荆襄的一只忠狗而已,不堪大用,未必能替你做得了主!”

  大小官员在心里暗道:“司马复吉公,您是皇上的一只忠狗,那就让我当司马复吉公您的一条走狗吧!”

  只是他话锋一转,竟然是下了定论:“可竟陵沈家可不同,仁德皇后的母家,谁敢踩到沈家头上,就是对先皇不敬!谁对先皇不敬,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司徒玉明这一瞬间心跳加速,这是多大的帽子啊!

  程展和沈知慧又是喜极而泣,更是抱紧了司马复吉大腿不放:“叔叔,有您这么一句话,我们沈家总算是有救了!”

  司马复吉只能拍着程展的肩膀道:“好好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然还你们一个公道!”

  沈知慧边哭边说道:“我们自打家兄去年过世之后,沈家就只有侄女这一点血脉了,侄女因为与程家早有婚约,愿结为秦晋之好,也好延续沈家的血脉,哪料想结婚那日……”

  沈知慧哭哭啼啼,竟是说不话来,程展接了她的话头道:“有人横加破坏,强行要中断婚礼,硬指夫人是闻香魔教圣女!”

  司马复吉笑了:“竟陵沈家是皇室宗亲,怎么会同闻香教有关系,我给你作主便是!”

  他这么一护短,司徒玉明急得只跳脚,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可又不敢插嘴。

  眼泪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沈知慧这么一哭,全场官员都大生同情之心,何况沈知慧还擅抖着身子说道:“那人还硬说侄女与家兄有关,说是奉了……”

  “奉了什么?”

  沈知慧的眼睛都哭红肿了:“说是奉了一位司马大人的命令办的案子!”

  司马复吉一拍大腿:“胡说八道,我奉圣上镇守荆州,怎么不知道啊!就是真有那位司马大人也不要紧,你到时候让那位大人到我这里来,我和他到圣上干架去……皇室宗室,哪是这么容易冒充的!”

  程展和沈知慧明白过来了,这位司马复吉大人与其说想为后辈做主,还不如说是想要维护皇室宗室的尊严了,程展就顺着他的性子说下去:“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前天晚上,居然竟有大批盗贼上沈家劫掠!”

  司马复吉又是一拍大腿:“好大胆的贼子!你们竟陵的决曹是吃素的吗?”

  司徒玉明头前发黑,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这个决曹的位置恐怕是干不下去了!

  李太守赶紧上来请罪:“都是下官的疏忽!只是那批匪徒实在难办很!”

  “是哪里的贼人?是不是随郡来的?”

  李太守赶紧说明:“本地匪徒自打大盗茅方受了招安之后,便起不了什么大波浪!这帮匪徒是打苗疆来,是播郡杨家的人!”

  播郡杨家?播郡杨家实际是西南的蛮王,掌控着数千里地方数十万夷民,大周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荆州的亡命之徒如果犯了案子,最好的法子就是逃入南朝、播郡这些地方。

  这等不服王化的所在,司马复吉纵有再大的权势,也就是无计可施。

  司马复吉想了一会,下面程展越抱越紧:“叔叔,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沈知慧的眼泪涌了下来:“这些该死的土匪……”

  司马复吉又问道:“有多大的损伤?”

  程展答道:“死了许管事以下十一个忠心仆人,伤了二十多人,损失了好几千贯的财物,我们竟陵沈家这几年困顿得很,现下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了!”

  旁边李太守也说道:“播郡杨家这帮匪徒实在太不象话,这个月已经连续做了七起案子,我们竟陵、随郡的富户死者不下百人啊!”

  “可有真凭实据?”

  沈知慧答道:“前日多亏了家丁忠勇,侄女才能幸免于难,最后还活捉了一个匪徒,已经交到太守府了!”

  那名贼人运气实在不佳,他和另一名贼人奉命从后门攻入,却在斩杀许管事之后却忙于翻找财物,根本没去支援前厅的杨铁昭,最后被沈知慧一剑重伤后活捉了。

  他为人很硬气,始终不肯招认,只可惜他是落到沈家的手里。

  沈家众人当即动用了自家备有的许多私刑,几帮人根本不顾及这贼人的死活,有时候私刑要远远胜过官府审案的效率,半天下来,这贼人就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也不说沈家众人用了什么刑法,这条铁汉子只能在拷打之下只能老老实实地招供了,原来杨铁昭这次不但丢了价值几万两银子的赤龙血,还损伤许多好手,觉得无法回播郡交代,干脆狠下心准备大干一笔,赚回个十几万两银子带回播郡。

  他手下原本有三十来名好手,和李石方火并之后只剩下十人不到,还好播郡太守杨铁鹏刚好又给他派来一批人马,这样一来,他手上有了将近五十名精兵。

  他便带着这批好手在竟陵、随郡大作案子,只是他们都是西南的蛮人,不熟悉本地的情况,结果杀伤虽多,没抢到太多钱财,最后前两天才有本地的不轨之徒和他们合伙作案,指点他们去沈家劫掠。

  沈家问清了口供之后,才把犯人送到太守府去,这一回犯人学聪明了,不用动刑就先招了。

  司马复吉听完了李太守的讲述之后,用力一拍大腿,恨恨地说道:“我给你做主便是!奶奶的,本大将军用兵之际,居然跑出来给我捣乱!杨铁鹏,我和你没完!沈侄女,展侄儿!你们有什么要求,趁着现在一并提出来吧!”

TOP

第十五章 抱大腿(下)

  程展刚想提提铁匠铺子的事情,沈知慧已经抢先开口了:“我们竟陵沈家世受皇恩,怎么能向朝廷提什么要求!”
  她柳眉一扬:“我们沈家只求一个公道!”

  这天底下有比公道更难办到的事情吗?司马复吉这就为难了,他思索了好一会道:“侄女,为叔自会替你们主持公道,我就上书圣上,讲明播郡杨家种种不法之事,让他们一定交出人犯!”

  程展欲言又止,司马复吉也知道他必有为难之事,也不直接加以询问,直接朝李太守说了句:“沈家是皇室宗亲,仁德皇后的母家,平时有什么事情请李太守多多照应便是,若是有了为难的事情……”

  他看了程展和沈知慧一眼:“你们便来找我,我给你们做主!”

  说毕,他拉紧程展的手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都好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一定给你们主持公道,咱们皇室宗亲,可不能任由外人欺负啊!”

  他说到做到,程展和沈知慧才刚刚出太守府,司马复吉已经派了一个队主送来了铁匠铺子的特许状,那个军主还笑哼哼地说道:“程公子,且慢走,郑国公等会还要亲自接见你!”

  说话客客气气,在他眼里似乎这个少年比那些太守、将军的官职也还要大些。

  程展这次是以沈家家主的身份来见司马复吉,司马复吉坐在书房,一见面便示意程展坐下,然后随手拿出个盒子道:“拿着!”

  程展诧异地问道:“这是?”

  司马复吉带着一种男人都会明白的神态:“好东西,好东西!这是南朝进贡的好东西……”

  程展脸不禁一红,不好意思起来,司马复吉笑呵呵地说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凭你这么弱的身子骨,还不补一补,早晚要给你那婆娘榨干了!”

  程展想要解释解释,这纯属误会,任何人如果在那么一场激斗之后,又得不到良好的休息来回奔波,那绝对是变得象程展这般脸色苍白。

  但是司马复吉根本不给程展一个解释的机会,他长叹口气:“你既然接了沈家家主的位置,那好歹就是个皇室宗亲了!”

  他声音高了起来:“既然是我大周的皇室宗室,那就有自己的尊严!你那个铁匠铺子,我想办法给你办了,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程展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们沈家现在已经家道中落,我虽然接任了家主的位置,但是总觉得心有余而不足,想请……”

  他鼓足了勇气道:“想请叔叔大人给我一个队长的名义,也不用耗费国家一粒粮食一钱军饷,我们沈家有部曲佃农,有十几万贯的银钱!”

  别小看区区一队兵马,程展如果拿到这队兵马的指挥权,那么在沈家村附近百八十里,没人敢不服,谁敢与军队作对啊!

  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只是这倒难掉了司马复吉:“这事情倒不好办!国家经制之兵,自有定数,你这一队的粮饷兵甲,朝廷还付得起,只是这事情我也不能做主,非得请示圣上不可!”

  他一拱手道:“我一定替你争取!”

  国家经制之兵自有定额,任意增加便是意图谋反的罪名了,司马复吉虽是镇守荆州的郑国公,但也不敢随意多增一名。

  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手又拿出一个盒子来,顺手递给了程展:“一点小礼物,这也是好东西,你拿着吧!”

  程展脸更红了:“这是?”

  司马复吉笑道:“这与南朝的贡品不同,是大周的道长炼制出来的仙药……妙处无穷啊!”

  “只要趁你婆娘不在的时候,在茶里加上那么一丁点,哼,哼……就是圣女都得变成浪娃!”

  程展红着脸接过之后,司马复吉还是笑道:“你想当队主镇守一方,我想办法给你尽力去争取!”

  “到时候拿到委任状之后,你只需要召集人马就可以了!什么军饷啊,兵器啊,盾甲啊,我想办法给你调齐了!”他盘算了盘算:“五十人压不住阵脚,到时候你虽然是队主,可我给你一百人的装备,白天带一队,晚上再带一队!”

  程展跪在地上连声道谢,司马复吉最后又送了他几本春画儿,正是闺房中的妙物。

  抱紧了司马复吉这条粗腿,沈家一下子就威风起来了,往年争水,多半是七家联盟先挑起的事端,可今年不同了,沈家这边已经和七家联盟干了六架。

  虽然每次动员的人都只有几十人,可沈家增加了李纵云、邓肯、段七这三个悍将,那当真是势不可挡。

  林老爷虽然说“忍一忍,忍一忍”,可这种械斗之事,他想管也管不了,往往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到了后来双方干脆变成没事挑事。

  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林家输了几场之后也不服气,林老爷更是冷笑一声:“他不过抱住了司马复吉一条狗腿而已,我替柱国大将军当了几十年的门子,也不会比他们沈家差!”

  眼见要有一场空前规模的大械斗,对于这种械斗,竟陵郡想管也不敢管,两边都有后台,一位是郑国公司马复吉,另一位是柱国大将军费立国,都不是好惹的料。

  双虎相争必有一伤,但在两虎相争,双方都要先解决那些墙头草,中间派永远是最危险,那些升斗小民被迫表明自己的立场:“是站在三家联盟这边,还是站在七家联盟那头?”

  这方面白斯文最是英勇,借机狠狠地扩张了实力,收并十几户佃农,郑家也不含糊。

  至于沈家,现下更是全郡出名的豪强了,李纵云毕竟是当过队副的,把一群家丁调教能冲能打,如果按照比较通俗的说法,可以亲切地称呼他们为――“狗腿子”!

TOP

第十六章 偷香(上)

  但程展却很烦恼,他铁匠铺子的生意似乎遇到了大问题。
  雨村师傅的手艺很高明,打得一手好兵器,特别是百炼钢打制的刀枪,让邓肯这个老土匪都赞不绝口,整天就往铁匠铺子里跑-不过他主要是去看雨村闺女。

  但问题在于,程展的计划与事实有一定的出入。

  没错!大战在即,战云密布,大周和南朝免不了一场大厮杀,但问题就在于-这一回大周是处于进攻态势。

  进攻!没错,是进攻,郑国公司马复吉上任以后对南朝的第一次大攻势!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司马复吉大人啊!您不是一向主张防御就是最好的进攻吗?您不是决不浪战吗?怎么就挑了春节去征伐南朝?战火不漫延到江北来,这兵器谁买啊……

  可是事实是无情的,郑国公司马复吉打破了多年来的贯例,竟是发动了对南朝的一次大攻势,统率荆州诸军一心席卷江汉。

  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气概,完全是因为一个意外。

  现在荆州这个地盘,我们大周朝占据着北荆州,南面的楚国占据南荆州,可是现在楚国的伪荆州刺史莫非这家伙纯正是个废物,竟然干涉起南朝太子废立的事情来,最后押错了宝,眼见即将登基的皇太子准备找他秋后算账,这个废物居然就起兵叛乱,自称什么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内外诸军事。

  真正的废物啊!起兵叛乱声势就要搞得大一点,南朝在江上的几十万军驻军这废物才掌握了四五万人,眼见情况不利就向那个仅仅占据江陵附近数县的齐国求援了。

  那个小小的齐国,是我大周的附庸,当年的齐国可是南朝的正统所在,后来在内乱中才为楚国篡夺了江山,只有一部分宗室在我大周的支持下复国,无时无刻不忘光复昔日大齐的辉煌,同时也是我们大周在长江之上的一条看门狗。

  因此莫非的求援对于齐国来说,可是说是天籁之音,当即倾全国之力出援,又向我大周朝借兵,郑国公司马复吉统领了北荆州的七万精兵,号称四十万大军攻入南朝。

  天算不如人算,这个铁匠铺子虽然投进了上千贯钱,可生产出来的兵器却只能装备自家的家丁。

  可现在程展更烦了,眼前这位大买主更让觉得麻烦。

  茅方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段时间他似乎混得不错,所以更胖了,圆圆的手指上多了两个金戒指,他笑呵呵地说道:“大买卖!兄弟绝对不会让朋友吃半点亏的!”

  程展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他的伤还没完全回复,不过在这种情况的咆哮,同样具备惊人的怒意:“你找别家去吧!”

  茅方笑呵呵地说道:“程少爷,我可是替你着想啊,这可是大买卖啊!二千贯啊!您若想加个百八十贯,我再替您说说!”

  确实是大买卖,八百件兵器,对方的开价是两千贯,只是还躺在床上的程展勃然大怒:“茅二驾啊茅二驾,你刚刚招安就替道上朋友买卖兵器,这点我不怪你,可问题在于这个价格,也太低了!”

  茅方又往那单子扫了一眼:“低吗?都是些长枪,又不费钢,多用生铁便是了!我掂量着,这利润虽小,但数量够大,怎么也能赚上一笔啊!”

  程展在床上直摇头:“我自家开铁匠铺子的,怎么也比你清楚啊!我家的铺子大,师傅也高,比不得那些小铺子!”

  茅方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那产量也大啊!”

  程展咪起了半只眼睛:“你的意思是叫我薄利多销?你以为这是卖菜啊!”

  他一只手伸出被子,一一盘点着:“说实话,这个价格小铺子说不定是有些价格,我就不同了!这么低的价钱,刚够本钱,工钱还不够了!”

  茅方点头道:“我想办法让买主再加点!再加点!程少爷你也多包容包容,做生意讲究个薄利多销不是!”

  程展笑了出来:“茅二驾,你当初那么精明能干,今天怎么就迷糊了!”

  “买卖兵器可不是卖白菜,根本不讲薄利多销,买卖越大风险越大!你知道不知道这八百件兵器是什么概念?”

  程展直截了当地说:“一幢五百人,八百件兵器足足装备两个幢了!两个幢啊!我知道代表着什么?”

  说着,程展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抓住茅方的衣领子:“有人想造反啊!你知道不知道买主是谁?”

  茅方直冒冷汗:“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我们李管家托我的事情,道上朋友委托他的!”

  程展不假思索地这些线索串在一起:“随郡?置办大批兵器?杆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冷笑道:“八百件兵器,足够让我们沈家家破人亡了,可我连买主是谁都不知道!哼!哼!”

  茅方陪笑道:“买主也不知道是哪家铺子打造的兵器,他们只要兵器到手就可以了!”

  程展冷笑一声:“在整个北荆州,没有比我们沈家更大的铁匠铺子,他们想买这么大宗的兵器都很难买到了,除非他们能打通武库的关节!”

  他朝茅方笑了笑:“你们告诉他们,要买这批兵器,就拿一万贯钱好了!”

  “一万贯?”茅方被程展的开价吓了一大跳:“一万?”

  程展拍着茅方的肩膀道:“你们杆子架个人就是上千贯,就不许我赚点小钱吗?”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象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贩卖兵器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八百件兵器啊,案子一发,谁能护得住?这么大的风险,你让我薄利多销?”

  “告诉对方,一万贯,一文钱都不能少!至少要保证有三倍的利润,我才敢冒这个风险!而且开工前,让对方先给我两千贯的定金!”

  只要有百分三百的暴利,才可以让有人有上断头台的勇气,只是当程展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他的脸色更苍白。

  暴利,风险,还有旧伤……这些东西很难是一个少年承受得起的。

  晕晕沉沉之间,他似乎听见馨雨的声音。

TOP

第十六章 偷香(中)

  许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馨雨的笑脸,还有带着关切的声音:“少爷,您醒了!”
  有时候,看漂亮的女孩子是件心旷神怡的事情,特别是个这个女子和你有些不正常的关切时,那更是一个美事。

  程展笑了,笑得如此灿烂,他的脸上有着阳光一般的笑容:“馨雨……”

  两个字就足够了,馨雨欢欢喜喜地站了起来:“少爷,我给您弄点茶!”

  程展突然发现,她的腰还是那么细!

  看着美女,自然便有灵感了。

  在这瞬间,他终于把那些零散的珠子串成了一串。

  荆襄大兵南征,自然会把各地的州郡兵抽调一空,而根据自己到随郡的所见所闻,随郡已经接近官逼民反的地步,杆子、教派、豪强林立,只要稍有个风吹草动,就是有人借机生事。

  而置办如此大数量的兵器,只能说明这些豪强的野心了!

  或许,今年是流血的一年了!

  十四岁的程展亲手杀过人,但对于流血并不任何好感,只是他又想通了一点关健。

  播郡杨家炼制赤血铁心丹,费尽了无数心力,收集无数珍贵药材,为的是什么?

  按杨铁昭的说法是杨太守想要会聚天下的英雄人物,只是一个边郡蛮王为什么突然想着要会聚天下群雄,理由也只有一个――他有不臣之心。

  播郡地方数千里,精兵号称五十万,如若中原有变,大可趁机占据巴蜀成就霸业,只是现下杨铁鹏为杨铁昭惹下的乱子要焦头乱额了,而且缺了赤龙血这一味主药,他的英雄大会也没办法开了。

  除此之外,南朝

  似乎很热闹的样子,但是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当今天下三强鼎立却实力相当,所以维持十几年的相对和平,可是这种相对和平恐怕要打破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有地盘有人马才好说话。

  程展庆幸自己去争取那个队主的位置,有时候也要用拳头说话啊!在乱世中想要自保,必须有兵马在手才能安枕无忧啊!

  想通这一切的程展心情非常畅快,这时候馨雨很匆忙地提着茶壶赶了回来,茶壶嘴上正冒着热气儿,可她那双带着茧儿的手一点也不怕烫,稳稳当当地灌满了一茶杯。

  是个好女孩,程展的眼里多了许多温柔,他又发现了馨雨的许多优点。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许是禁欲已久,他柔声说道:“馨雨,把茶拿给我……”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床头瞄了一眼,司马复吉送的**和壮阳药都在那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功效,想对沈知慧使用,可一直都没机会!

  要不要先让馨雨试用试用!

  馨雨那双白净的手还是那么美,程展觉得茶虽香,不如美人儿香!

  似乎连这茶都变得那么好喝了,只是程展的眼光让馨雨又羞又喜,她看着那越来越大胆的眼光,抬起头看着程展:“少爷!夫人在呢……”

  语气中大有情意,潜台词便是:“等夫人不在的时候,奴家都依你……”

  少年的微笑总是那些能勾起少女的心思,何况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夫人出去巡视田地去了,现在只有你和我……”

  这已经足够了,程展便想引开了少女的注意力,好方便把那**放入茶中,因为他轻轻地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用手搂着少女的腰肢。

  馨雨面色潮红,嘴里直说道:“少爷……少爷,咱们先挑个机会吧……现在不好……”

  只是程展哪顾及这么多枝节,手一搂,温香软玉已然在怀,直迷醉得他连施放**都给忘记了。

  他轻轻地咬放住馨雨的小耳垂,用舌头在小耳垂滑来滑去,馨雨只觉得浑身有若都舒服起来,整个身子都擅振着,嘴里欲迎还拒地说:“少爷……少爷……不要……坏死了!”

  程展却不理会她的抗议,舌头在小耳垂上抚来抚去,时不时轻轻咬上一口,立时让馨雨整个身子都麻了,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在这欢乐之时,程展不自觉地运转起那习自春画的内功,立时枪杆直立,欲火焚身,却依然做那水磨功夫,吻得馨雨情迷意乱,面红耳赤,只恨程展不快点提枪直入,不得不轻轻地在他肩上捏上一记:“官人……我要……”

  程展听得“官人”这二字,不由喜上加喜,当即是轻解罗带,轻指在馨雨的私处略为滑了一滑,顺着丘陵便找到桃源处,只是稍稍抚上一抚,馨雨便弓起身子,两脚乱踹,娇吟阵阵,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了。

  程展象拔打算盘珠子一样调弄着那颗嫩肉,馨雨比吃了**还要饥渴,发出阵阵细若管萧的声音,她不时弓着身子道:“好……官人,你真好……真好……进来啊……快进来啊……快”

  程展也是浑身象着火一般,手指一滑,就直入桃源寻找妙处,馨雨当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可是瞬息之后,那情火却越发热烈了。

  程展的手指有无尽妙用,进进出出,速度越来越快,有时间又有意缓上一缓,时不时又来一下旋转,击打在馨雨的妙处之上。

  在那瞬间馨雨全身都是擅振着,只觉得为这一刻,得罪大娘也不顾息,也不知道程展是什么地方学来这么许多手段,只愿他的手段更多一些才好,在一声娇吟之后,她又羞答答地说道:“再进去……”

  “再进去什么……”程展突然加速,叫馨雨的魂儿都散了:“想要什么啊……给为夫好好说说……”

  馨雨转过头轻声道:“两根手指……官人……你最好了……啊……”

  她的声音突然重了起来,程展重重吻上一吻,一手揉住玉乳,一手在桃源中探花,直令馨雨是魂儿都不知道散了几回,嘴里叫道:“官人……进来吧……进来吧……”

  程展笑了笑,咬了咬馨雨的耳垂道:“你给我解开吧……”

  馨雨的手终于找到了用处,她急不可待地解开程展的衣带,可见到程展的长枪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TOP

第十六章 偷香(下)

  程展望着娇羞无限的馨雨,却不急着进入,他的火热在馨雨的桃源洞口滑来滑去,却始终不叩关而入。
  馨雨时不时发出一声娇吟,但心中想极的事情却始终差了那么一分一毫,咬了咬银牙,骂了声:“讨厌……”

  “讨厌什么?”程展用力揉着少女的丰乳调弄着:“到底讨厌什么,为夫立马去改!”

  “讨厌死掉了……讨厌……什么都讨厌……”馨雨只能搂紧了程展的腰,用娇媚的语气叫着:“快点了……相公,想你进来……”

  程展的火热却始终在馨雨的桃源洞口探索着,他轻轻地咬了下馨雨的耳垂,让馨雨的身子又麻了:“你自己来啊……”

  馨雨手慌脚乱把大腿尽力张开,然后玉手引狼入室,程展只觉得那钢枪的前头已然被层层嫩肉裹住了,说不出的舒畅,不禁加大力道向前猛冲。

  馨雨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娇吟,身子一弓,双手抓紧了那雪白的被单,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上天去了,可程展的速度越来越快,当真是让她娇喘阵阵,只愿程展更快更深些才好。

  “相公……你真好……最好了……我一切都是你的……”有什么话能比这种语儿更动人,程展只能用力挞伐着这个玉体,馨雨只愿程展能更深入些,玉臀逢迎着程展的动作。

  她整个人从来没有过这种遭遇,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娇吟,乱抓被单已经不够了,一双手用力抓住了床头的木条,一对娇乳在胸前晃动着,程展一边抽插一边大声说道:“好娘子……好娘子……”

  “那里……那里……便是那里……”不知不觉间,程展的钢枪击打在馨雨最敏感的花心上,强烈的快感让馨雨忘记了一切:“相公……我好爱你啊!”

  “我也爱你……”程展的钢枪一遍又一遍击打馨雨的花心,一种难以承受的快感传遍了整个身体:“我爱你啊!”

  在那瞬间,程展和馨雨都登上快乐的顶峰,程展在馨雨的婉转娇啼中爆发出来,馨雨整个人都沉醉欢乐之中。

  两个人贴在一切,他们的心也贴在了一起。

  馨雨只觉得和与程展在一起便是幸福,即便这个少年比他小了两岁,即便这个少年已经有了夫人……

  或许,她的生命也应当是有彩虹的,只要自己不要放弃便好!

  许久,许久,这对情侣都没有分开,紧紧搂在了一起,馨雨小声地说道自己的心事,程展也说些甜言蜜语。

  只是,即便是有那不弱的功力做为基础,他抱病来上这么一场极度的欢好之后,也是有些承受不起,只是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或许,欢乐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

  馨雨还是有着自己的心事,庄家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自己的丈夫?

  这个少年,已经不是那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孩子,已经不是自己的少爷,而是自己的丈夫-以后几十年相依相靠地对象了。

  这或许就是幸福吧,暂时不用去想大娘,也不用想其它的事情,让男人搂紧着自己的腰肢,这一刻已经是幸福了。

  庄家的事情,要告诉他!

  他是自己的丈夫!这就足够了!

  温香软玉在怀的程展却没有猜到馨雨的心事,他笑呵呵地用手在玉户上滑过,调弄着馨雨:“开始是谁叫得那么大声……咦?”

  程展诧异地望着地面:“怎么回事……”

  床头的墙壁原本摆着一排书架,可是现下这排书架突然向外位移两三尺。

  他突然想到了沈宏宇的那些旧事,沈宏宇在家主的任上,有几十万贯的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程展虽然查过几回账目,可是所有结果只有一个-这笔钱是沈宏宇自己花的。

  程展心里暗想:“莫不过大舅子把这笔钱藏在地下了?”

  馨雨也是诧异万份,她探出头仔细地看着这个床头柜子,又发现自己春光尽泄,快手快脚地缩回被子里去了。

  程展轻轻地拍了拍馨雨的背部,说了句:“我去看看!”

  他起床穿好了衣物,然后仔细察看房子里的情形。

  那排书架是沈宏宇留下的,与其它书架不同,是整个书架都浇筑进墙体里去,想要移动一寸都移动不了,但不知为何,现在居然向右移动两尺半。

  馨雨好奇地看着这排书架,她突然脸一红,轻声说道:“相公……”

  程展见她手握住床头的那排木条,轻声说道:“机关似乎在这……”

  程展和馨雨对于机关布置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窍不通,即便是摸索之后,程展也没明白这机关布置的原理,但是程展很快明白那床头的木条确实就是开启机关的关健。

  她亲了馨雨一下:“好娘子……好大力啊……这么一个书架,居然就被你一个人移出去这么远……”

  “讨厌!”馨雨轻轻地捶打着程展的肩头:“我去给你找蜡烛……”

  程展则在书架后面摸索了好一会,很快就发现一道小门,推开门,只能看到两三步阶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点点凉意。

  他在暗暗佩服馨雨的心思,暗赞一声:“好贤惠的娘子啊!”

  那边馨雨轻轻地关上房门,脸上尽是红晕,轻轻地捏了程展一把:“你这个人……大白天的就欺负人家,开始也不小声一些,现在都叫那群碎嘴的丫环听到了!我刚才出去拿蜡烛,她们都问你的事情!”

  程展笑了笑,开始似乎是馨雨的声音更响一些,不过他更关切那小门后面的故事。

  那笔几十万贯的钱财,一直都让他和沈知慧魂牵梦挂,这是一笔巨款啊。

  有这笔银子,还搞什么铁匠铺子啊!

  几十万贯啊!搞一辈子铁匠铺子都未必赚得开这么多银子啊!

  但是,这小门的后面,真的有那么多金银财宝吗?

TOP

第十七章 密室(上)

  程展手里拿着蜡烛,但点点烛光只能够让他看清眼前两三尺的距离而已。
  空气里似乎带着奇怪的气息,阶梯是逐步朝下的,走了三四十步还是没有看到终点,馨雨轻轻的娇喘就在耳边,倒让程展宽心了许多。

  沈宏宇对于这个地下藏宝库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光是挖掘出这么长的地道就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了,那么地下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儿?

  程展很好奇。

  探索藏宝这种游戏对于少年来说,永远也不会过时。

  但是冒险总是带着无限的刺激,眼前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两侧的墙壁,那是青石砌成的,很简朴。

  这条甬道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前进,程展可以感觉得到馨雨的身子似乎在抖动,但她总是在走在程展的前面。

  不为什么!馨雨说:“虽然你是我相公,但我年龄比你大啊!”

  那是一种关切,程展心里很甜蜜。

  黑暗似乎笼罩了整条甬道,吞没了从小门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亮,他抓着馨雨的手,穿过一种寒气,想要摸索这黑暗的一切。

  但眼前仍是黑暗,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弄个火把来,这个蜡烛才这么点光亮……”

  他总有些恐惧,总恐怕在甬道的尽头会冒出什么猛兽,或者布设了什么机关,馨雨把整个人都贴到他带着温暖的怀里,轻声说道:“那让我们等会再来一次……只要……”

  “夫人不在便好……”少女总有自己的情怀:“只要能和你在一点……”

  程展刚想回应他的话,这条逐步向下延伸的甬道终于到头了。

  程展笑了,即便没有任何收获,这条甬道也有巨大的价值,何况甬道的背后可能还藏着几十万贯的巨额财产了。

  走出甬道,步入了一个宽阔的大厅,这个大厅大约有二十尺见方,但仍是那样黑暗。

  在黑暗中,程展和馨雨依在一起,整个世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程展提着烛火小心探索着这个大厅,一点一点地发现着大厅的全貌。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厅而已,除了几张普通的桌椅之外,并没有什么东西,地面很洁净,但很久没有人居住,大厅的四侧除了程展进来的那个甬道之外,总共有四个出口。

  四个通往末知的出口!

  程展不敢冒冒失失就闯了进去,他读出许多与盗墓有关的故事,或许出口的后面隐藏着无处的危险,但也不愿就这么放弃了。

  他寻找着一切的线索,他又在后悔没带火把来了。

  但是没有任何线索,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外,没有活动的迹象,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更黑暗的无尽。

  馨雨突然一声轻呼,程展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却听到馨雨轻呼一声:“相公!这里有图啊!”

  两只蜡烛并在一块,隐隐约约可以看墙壁上画着一幅大图,程展睁大眼睛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整个密室的地图,那一条长长的直线就自己走进来的甬道,而那四个出口分别标着-卧室、囚房、库房和书房。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这个地下室的整个构成,沈宏宇绝对花费了许多金钱和心血,光是这挖出土石方就很惊人了!

  这么一个密室,没有上万贯钱是挖不出来的!

  那么是先去哪里?

  程展考虑了一会,握住馨雨的手道:“去卧室……”

  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卧室里布置机关,确实也同程展想象一样,卧室是由四个不同的小厅组成,里面布设了几张大床,程展看过了,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制成的。

  除了这几张床外,还有许多家具,如柜子、梳妆台、椅子一应俱全,但是程展猜不出主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是沈宏宇。

  因为房间里找到不少道家的书刊,还有一些炼丹的材料,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符箓,但程展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沈宏宇的收藏。

  馨雨看着这个很大的卧室,心里总有些欢喜,他拉着程展的手道:“相公,以后我们常来……”

  常来干什么?自然是幽会了!

  不管沈知慧是什么态度,她总是要扑倒程展,占有程展的心!

  她对这段感情有过许多猜想,甚至想过和沈知慧共侍一夫,但是当女人爱上男人的时候,她们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占有男人的一切。

  爱情,永远只会是自私的。

  虽然这只是生命中的一道彩虹,但在馨雨心中,这已经是最珍贵的一道彩虹了。

  程展点了点头,他又想起了春宫画里的许多场面了,或许在这个密室可以一一演练。

  囚室比卧室要大得多,由八个大小不一的牢房组成,刑具十分齐全,足可以关押下上百人。

  只是铁栅条的背后,总是带着更深的黑暗,程展不由怀疑着:“大舅子弄个囚室干什么?”

  沈家自然建有牢房,但那个小囚房只能塞个十几人,比不得这囚室又宽敞,刑具也齐全,甚至还附有许多程展看得懂和看不懂的设施。

  不过既然在卧室和囚室都没出什么意外,程展就关心起了最重要的库房,他双手合十,连声道:“大舅子!大舅子!您一定得留点好东西给俺啊……您留个百八十万贯就成了!”

  库房,顾名思义,就是宝库了,不过库房却不怎么好开,没走两步就已经大门紧闭了,不过程展毕竟有一身不弱的内力,从腰间拔出单刀,注满用力,往锁上重重一击,居然把锁给砸开了。

  打开大门,却发现库房不同于卧室和囚室,只有一个巨大的房间,约莫有百丈见方,由许多架子组成,借着淡淡的烛光,程展就一眼就看到那上面摆设着许多物事,正是自己合用的物事,不由大喜望外,可是细加察看之后,却是大生意外。

  天啊……

  为什么要如此戏弄于我啊!

TOP

第十七章 密室(中)

  库房里确实保存着很多好东西,程展的第一感觉就是发达了!
  这么多的武器装备,既可以拿出去卖钱,也可以装备到自家家丁的身上!

  眼前的架子上有无数的兵革甲铠,但是程展仔细看过之后,又诧异地发现这些物资他根本用不上。

  不是这些甲铠制工粗糙,而是这些甲铠太珍贵了!

  这是马铠若干领,马鞍若干具,大铠若干领,马镫若干,马掌若干……

  总而言之,在这个库房保存了大量完整的重骑兵装备,旁边馨雨替他检点数量:“一,二,三……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

  人马皆披重甲的铁甲重骑可是普天下冲击力最强的部队,往往一百铁骑的冲击能改变整个战局,但也是最昂贵的兵种,燕国有骑兵将近二十万,但装具齐全的重甲铁骑不过三、四万骑。

  整整五百具完整的重骑装具,从马铠到骑兵重铠一应俱全,至少价值数万贯,只要找来五百匹战马,就可以组建一幢铁骑,以这一幢铁骑的战斗力,纵横竟陵绝无敌手。

  但是问题在于,光是购买那五百匹战马就足以让程展破产了!

  而且维持五百骑兵的开支也过于惊人了,维持五百名重甲骑兵的支出相当于供养三千名普通步兵,即便程展可以不劳而获得到五百匹战马,这五百骑兵消耗的巨量草料也足以让他在三个月之内破产。

  至于出手换钱,根据程展的了解,目前还没有人对铁骑装具感兴趣,对于十几个轻装骑兵就横扫的局面,谁需要重骑装具啊!

  杆子?你见过身披重甲的土匪吗?他们是来打劫的,不是来打仗的!

  再说了,重甲装具是天价啊,有这点闲钱,还不如多置办些弓箭、兵器、骡马来得实惠!

  至于这五百套装具之外的库存,也是令程展极度失望。

  不是不好,只是完全用不上啊!

  半个库房的攻城器械,都是基于轻型化小型化设计的,可以非常方便的拆卸和组装,也可以非常方便地运输,从小型投石机到轻量化冲车一应俱全。

  只有拥有足够的兵力,在这些攻城器械的支持,打开一个小县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郡城也可以考虑考虑。

  但问题在于,程展又不想造反,他没事挑个县城来打干什么!

  他攻坚的假想对手也不过是几百人驻守的土围子,招募个几十勇士就可以攻开的那种类型,这些攻城器械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啊!

  唯一的收获来自于书房,在那里程展找到大量的高比例军用地图。

  这些地图似乎是南朝齐代时绘制的,因为地图上包括了整个荆州,而齐灭楚兴之际,我大周就借机夺取了北荆州。

  确实是非常实用的东西,地图比例很高,非常精确,可以行军作仗居家必备之物。

  但问题在于,程展只需要沈家附近几十里的地图而已,至于整个南朝范围的军用地图,对他来说似乎没有太多实用价值。

  至于书房的其他藏书,根据程展的推测并没有太多的实用价值,是一套《道藏》,收集了成千上万本道家书籍,其中颇有孤本、善本,但是对于程展来说,这还不如一册春宫画儿实际点。

  至于其余的藏书,并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只有一个道门教派的若干传派书籍,程展在烛光略略翻了几页,只得承认自己对这个道门教派一无所述。

  程展在粗粗检点完这密室里的收藏之后,不由有一个莫大的疑问:“大舅子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这个神秘莫测的大舅子沈宏宇,他了解很浅,根据沈知慧和旁人的讲述,只知道他自小体弱多病,所以很少出家门,行事有些高深莫测,沈家大小权力都一把抓在手上,除此之外,程展一无所知。

  但是打开密室之后,程展对于沈宏宇有了新的了解,这位大舅子可是个人物,在密室里收藏了如此之多的铁骑装具、攻城器械,再加上大量的超大比例军用地图,绝对是个有野心的人物。

  对了,大舅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天决曹司徒玉明在婚礼上说是和沈知慧有很大关系,根据程展善意的推测,应当和沈知慧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自家夫人是事后才还俗的。

  不过,沈宏宇的死倒真的可能和闻香教有关系,自己随沈知慧在随郡一同行走数日,到处都看到了狂热的佛门信徒,其中迷信闻香教的绝不在少数。

  有什么比佛道斗争更激烈的吗?根据程展的了解,似乎是没有。

  历史上每次灭佛,都是强迫僧尼还俗,铲平一切寺庙,最后还把僧产收归国有,不过佛门推动的抑道也是一样无情。

  所以属于佛门的闻香教谋害沈宏宇的可能还是非常大的!

  更重要的是,沈宏宇在那个道门教派中到底是什么位置?一个教派,往往有足够多的狂热信教,如果再加强上大量精良的武器装备和攻城器械,那么这个教派至少在一定程度可以干预天下大局的走势。

  但真相到底如何,程展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程展还是有一个大疑问,根据沈知慧的清点,沈宏宇在家主任上,总共有七十万贯以上的钱财去向不明,而根据程展的简单估计,这个密室的收藏,即便最乐观的算法,至多也就是价值三十五万贯钱!

  那么,还有另一半的巨额财富,到底流向了哪里?

  程展很想知道答案。

  沈知慧也想知道。

  她看着眼前这个密室,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不知道大哥居然修筑这么一个密室,也不知道他如此自信!”

  这一回,她和程展是专门带了火把过来。

  在火光下,她的脸越发充满了一种英气,她淡淡地说道:“但是老爷,你没注意非常关健的一点事情?”

TOP

第十七章 密室(下)

  程展在大厅里张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馨雨提着火把,不满地对沈知慧轻哼了一声。

  程展摇摇头,沈知慧第一次来到这个密室,他可是在密室探索了半天,怎么会有遗漏的东西。

  “老爷,你忘记了非常实用的东西……你瞧墙上这幅图!”

  当初馨雨发现这幅地图的时候,程展也研究了好半天,基本把卧室、囚室、库房、书房的构造给弄清楚了,但是沈知慧这么一开口,程展才发现自己真的遗漏了些东西。

  在书房的背后,还着一条长长的直线,和甬道一样,这是另一条秘密通道啊。

  一条地下通道的价值,自然要超过那些华而不实的宝藏,沈知慧带着头举着火把,走到了书房,想要寻找那通道机关开启的关健,馨雨却已经抢在她的前头,用力推开了那扇小门。

  这条通道比那条甬道要长得多,程展走了三百多步才走到了尽头,出口设置在距村东头的一间小房子里,这间小房子虽然也是沈宏宇置办的产业,却离沈宅很远。

  对于程展和沈知慧来说,这种秘密出口的价值足抵万金,完全可以作为逃生的秘密通道。

  但是女人的直觉确实是非常可怕的东西,馨雨完全凭着直觉脱口而出:“应当还有一条通道!”

  她的理由很简单:“这么一个密室,不可能只有一条通道!”

  馨雨的判断大致没有错误,程展在大厅的地图上寻找了半天,又找到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但这条通道和密室并没有太大关系,它的入口也在程展的房内,但这条通道仅仅是一条简单的秘密通道,更多的是从军事价值来考虑。

  这条通道比密室的通道还要长得多,沈宏宇打着翻建的名义整整开挖了半里地之多,但很要简陋得多。

  整个通道只能挤下一个人弓着身子向前爬行,这条通道更多时候是作为兵力机动的通道。

  沈知慧第一个提着火把,在不高的通道里爬行,这条通道并没有用青石铺过,只是进行简单的处理而已,但她也是越来越惊心。

  她从来没有想到,那个体弱多病的大哥居然有这样的心机。

  程展提着蜡烛跟在沈知慧的后面,对他来说,眼前的裙底风光似乎非常精彩,沈知慧的两条玉腿很修长,岁月并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东西,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

  程展也是第一次注意到沈知慧的腰围是那么纤细,而玉臀又是那么挺翘,成熟女性的魅力自然与馨雨这种少女不同,淡淡传来的香味很想让程展剥下她的长裙,仔细观赏那最美的风景。

  程展心动了,黑暗是掩盖一切罪恶的最好工具。

  心动不动行动,

  在瞬息间,他轻轻地吹灭了手中的蜡烛,接着整个人扑了上去。

  沈知慧完全无备,在这种狭窄的地道之内,任何技巧都无济于事,程展原本仅仅欠缺勇气,而此刻她娇吟一声,火把落在地上。

  馨雨张大嘴巴看着整整抱在一起的程展和沈知慧,一滴晶莹的泪水不知不觉落在地上。

  彩虹之所以美丽,就在于它不是永恒的。

  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自己的生命或许有彩虹,但那不过是短暂的偷欢。

  自己所以做的,只不过为自己和庄家多争取一点利益而已。

  但她的生命里已经铭刻进程展的名字,即便你如何胡天胡帝,只要不负我,我愿将痴心一片寄在你的身上。

  这就是命运。

  一声轻叹。

  从来没有人敢于这么热切地搂住沈知慧的腰肢,在沈知慧的生命里,她与男人最亲切的接触,也不过是与程展手牵着手而已。

  那双手带着热热的气息,带着男人的气息,诱发出沈知慧体内的点点情火。

  她无法拒绝,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上天赐给他的男人,沈知慧感觉着程展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滑动,越发慌张起来,她连声叫道:“不要……不要……程展,不要啊……”

  她有一身绝顶的武功,但在这种场合又能发挥出什么作用,她连转身都不到,何况程展做出这种举动完全是合情合情的。

  程展在沈知慧的耳边轻轻吹着气:“好夫人……好夫人……这是人伦大理,有什么不要的!”

  他的手同时行动起来了,一只手向上寻找那玉峰,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滑向女性最神秘的地带。

  沈知慧的身子象触了电一样,又酥又麻,程展的舌头轻轻在颈部地滑动,让这三十四岁的成熟女性第一次感受情动的味道,她不由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吟。

  虽然隔着衣物,但是沈知慧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程展的每一个动作,隔着衣物在黑暗中摸索,反而让她觉得有异样的刺激。

  程展的动作粗暴起来,但是沈知慧反而有一种期待,期待他的动作能更粗暴一些,她的嘴里说道:“程展,不要啊……还不到时候啊,现在还早……”

  只是程展的手已经开始寻觅她的扣子了,沈知慧的反抗也开始激烈起来,但是在这种场合,即便是一个顶尖的武林高手,也不如程展这个少年的力气。

  馨雨又是一声轻叹。

  沈知慧注意身后还有一点光亮,还有一个人在注视自己与程展的偷欢,登时清醒过来,她的手轻轻地程展身上轻轻一点,程展整个人就在趴在沈知慧的身上睡去了。

  但程展的整个身体仍然趴在沈知慧的背上,沈知慧只觉得一个生命中最亲近的男人就贴着自己,搂着自己,自己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能感受他的一切。

  她的脸没来由又是一红,背起了程展,在黑暗中,她转头看了睡得十分香甜的程展一眼,轻轻地对这个男人说:“小冤家,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我等着那一天!等着你让我心动!”

  她不知道,馨雨也在默默地掂记着程展,牵挂着程展。

  两个女人,都已经暂时忘记了自己过去的梦中情人。

  但是有些事情,有些人,永远是会刻在自己的生命里,馨雨很快就明白这一点了。

TOP

第十八章 演武(上)

  春天总是那么容易消逝,缤纷的落英已经远去了。
  天气越发燥热起来,三家联盟和七家联盟为了水的争斗也不断升级,李纵云亲自带队打了十几场恶架,双方都出现需要卧病在床几个月的重伤员。

  对于馨雨来说,她在这个春天有了惊人的进展,程展在沈家确实没有什么贴心的人儿。

  沈知慧是一个相当强势的女人,她的身上充满了霸气和英气,程展也并没听到过她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他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施用**在沈知慧身上。

  这可是非常有经验的老江湖了!

  程展在犹豫不决,不过他发现,有时候,轻轻的肉体接触比**还要让馨雨情动。

  馨雨现在已经是程展的贴心人,照理着程展的日常起居,也时时刻刻呵护着程展,在某个时间段,程展会带上她到密室来上一段美妙的历程。

  那些管家、管事们的鼻子都是很灵的,知道馨雨是程展身前的红人,夫人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但也不怎么讨厌她,这就足够了。

  对于这些下人来说,只有老爷夫人面前的红人才是最紧要的,馨雨在老爷面前说句话,就足够让他们兜着走,所以他们对这个小姑娘表现出极大的敬意。

  家里的大小事务,没有馨雨点头之前,他们是不敢请示老爷夫人的,前段时间沈知慧发话了,让馨雨接替已经过世的许管事的位置。

  许管事在沈家曾经是仅次于程展和沈知慧的第三号人物,所以馨雨的待遇也突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对于这一切很满意,虽然常常看到程展与沈知慧手牵着手,但是她只想让程展能多掂记多挂念她一点就成了。

  她现在不是庄家的小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姑娘,庄家的荣耀已经远离了她。

  但是有些时候,有些意外总是会在无意中拔动了她的心弦。

  这个意外是由庄寒涛带来的,庄寒涛这次来仍然穿着他那华贵的旧衣,但是有一点和往常不一样。

  由于经济境况的改善,他比往常更骄傲了,但是他已经学会把这种骄傲藏在自己的内心,他是庄家的公子,和这些乡下的小地主不是同一个境界的。

  他一见面就朝程展和沈知慧笑了笑:“程公子,沈小姐,最近打探到些事情,或许对贵府有些用处!”

  程展点点头,庄寒涛笑着说道:“最近我打探到郑家似乎有些不轨意图!”

  郑家?三家联盟是沈家、白家和郑家组成,但郑家可能是三家联盟里最神秘的一个家族,他们的财力比白家强得多,有二百多人丁,有二千多亩田地,但是程展和沈知慧从来没见过那个传说中武功绝顶的郑家家主。

  郑家在沈宏宇时代确实是沈家的附庸,但是到了程展接手的时候,他们便自成一系了。

  程展有点诧异,庄寒涛的兴致就来了:“郑家这段时间和陈家有来有往,也不知道图谋什么!”

  陈家?这可是七家联盟的中坚骨干啊,程展前不久就把陈家的铁匠铺子给一窝端了,莫不成双方有什么勾结不成?

  庄寒涛不知道,正是自己这句话,拔动了馨雨的心弦,她心一沉,然后脸上不自觉地强颜欢笑起来。

  庄寒涛继续向程展提供了不少他查探来的内情:“听说陈家与随郡的白马银剑夫妇有联系,而郑家这段时间似乎请动了什么武林中的高人,请程公子和沈小姐小心防备便是!”

  沈家是不会亏待庄寒涛的,但是馨雨的心一下子就心乱如麻了。

  她瞧了瞧程展,看着那不断成熟的少年,她的心里才安稳下来。

  这段时间,程展越来越老成了,他的五罗掌法练得有六七成火候,内力的进境也不坏,和沈知慧的关系也越发亲近,至少现在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多半会手牵着手。

  有时候,牵手是一种承诺。

  但是馨雨的心才安稳下来,外面的白管家已经带来了一个黑衣汉子,嘴里轻声道:“老爷夫人在吗?这是郑家派来的!”

  郑家?馨雨的心弦又有些乱了,她朝里面嚷了一句:“老爷,郑家来了客人!”

  程展很诧异,莫不成郑家真的勾引起外人来了。

  那个黑衣汉子走入房门,给程展和沈知慧施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程老爷,沈夫人!我们家主三日后在家中设有家宴,请两位一定光临!”

  程展和沈知慧相互望了一眼,鸿门宴?

  乡下的宗旅械斗不大可能升级到这种程度,但是程展很快做了决断:“我一定去!”

  没错,一定去!咱们带二十个精明干练的家丁去赴宴,看谁敢打咱的主意!

  赴宴那一日,程展把手底下最能打的二十个家丁都挑了出来。

  这段时间李纵云、邓肯、段七这帮老军伍轮流调教这些家丁,结果大有成果,一出门就赶紧替老爷招前呼后,一看就是狗腿子的材料。

  郑家离沈家四里路,程展和沈知慧并骑一马,他轻轻卧在沈知慧的怀里,倒也香艳得很。

  李纵云一瞅见郑家村,当即大喝一声:“给我精神点!”

  那边却是冒出一队骑兵来,为首的那人一见程展,当即哈哈大笑:“程少爷!您也来了?”

  程展一看,正是茅方这死胖子,当即也笑道:“二驾,你先请!”

  只是没走多远,程展已经停住马,向前扫了一眼:“林雷天?他怎么来了?”

  那虎背熊腰的汉子就是林家的二公子林雷天,他说话粗声粗气,做事也蛮冲动,程展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知慧瞧了他旁边那个带点阴沉气的中年人道:“那个就是陈家的家主,陈晓重,标准的小人一个!”

  正说着,陈晓重已经拱着手笑道:“这位莫不成就是程展程公子?果然是少年老成啊!”

TOP

发新话题
唐山生活论坛管理员QQ:173661486,论坛会员QQ群:6724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