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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赌人生》 作者:莲偶

竞标前夕  第三十一章 内争

  如果何天豪听到这番话,估计他背上的冷汗会留个不停了。同一时间,澳门,新豪国际的会议室,既沉闷又激烈的会议已经开了两天了,但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我个人还是表示反对。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也不是特别得多,如果要拿出一大笔来救市的话,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的,而且中国业务还需要一大笔现金,我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说这话的,是何天豪的二叔,何礼迁。新豪国际虽然是上市公司,但是家族式经营的概念还是很浓厚,公司要职很多都由家族里的人所把持。

  “但是二叔,如果我们任由股价下跌的话,广大的投资者会说我们不顾及股东利益,这是非常忌讳的,如果对方花钱请一些媒体来攻击一下,给外界留下一种我们公司不顾股东利益的印象的话,丧失投资者信心事小,毕竟是短期行为,时过境迁了就没事了。可要是连中国政府也对此产生什么想法的话,对我们以后在大陆业务的发展会造成很多不可预计的不良影响,我认为是得不偿失。虽然这件事需要动用大笔资金,但公司现在负债还不高,而且我们的现金流如此充沛,金融机构应该是非常乐意借贷给我们的,所以我相信资金并不是一个不可解决的难题,如果我们咬咬牙能够挺过去,又何必去冒什么信用风险呢,有些东西是花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的。”何天敏,何天豪的三妹,以精明能干出名,在家族中有着相当的影响力。

  “但是天敏,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件事,并不是我们出钱就可以解决的。我想问一下,现在如果我们决定救市,那么有多少的把握可以挽救回我们的股价?”何礼迁毕竟是老一辈,考虑问题相对来说比较稳重。

  这个问题把何天敏给问住了,是啊,谁都不敢说,有把握能够救回股价。毕竟隐藏在背后的那个敌人的一切都是一个迷,他有多少实力,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达到什么效果,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让他们去猜测,甚至没多少蛛丝马迹可寻。

  何礼迁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金沙集团和PBL的股价现在也和我们一样,开始大跌了。这明显是有个幕后集团在刻意操纵。从他们敢于同时发动三处战争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有着非常周密的计划和异常雄厚的资金实力。金沙那边从成交量来说,应该是已经进行了相当顽强的抵抗,但是股价还是跌了那么多。我就怕我们即便是努力了,还是徒劳无功,那样的打击恐怕就不是我们能够经受的了。既然对手明摆着是冲大陆赌场的事而来,那么作最坏的打算,我们退出竞标大陆赌场,这样凭借我们自身的实力,对公司现有经营当不至产生太大的影响。如果非要拼到底的话,胜了固然是好,要是败了,我怕我们何家百年的基业会毁于一旦啊。”

  何礼迁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全场一片哗然。但是何家老一辈的,在心底里都还是比较赞同何礼迁的说法的。人年纪大了,激情早已经退却,特别是在现有生活相当安逸的情况下,并不愿意轻易冒险再去追求攀登另一个高峰,毕竟老天留给他们的时日也不多了。

  可年轻的一辈就恰恰相反了,他们现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上一辈留给他们的,他们很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做出一番大事来证明他们的能力,而不是暗中被人说这全是因为他们出生在何家,命长得好。

  其实这两种情结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何天豪作为如今的掌门人,也很矛盾。他还年轻,一方面他确实希望能够通过这次中国赌场招标的项目让何家再上一个台阶,过去他父亲被称为澳门赌王,他希望以后别人称他为中国赌王;可另一方面,这次的事情确实棘手得很,他很明白何礼迁说的字字在理,虽然二叔思想是保守了点,但是他毕竟不像何天敏那样没有太多的责任,他固然希望自己成为何家里划时代的人物,但他更不希望自己成为何家的罪人。

  所以在这样的心态下,他迟迟都还没有作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决定,会议上也从来没有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只是静静地当一名听众。老少两派都有自己的出发点,或者说是私心也不为过,这使得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发现有哪个人的想法是比较客观和公正的,这也是他一直没能作出决定的原因之一。人到用时方恨少,他是多么希望现在自己身边能有一个替他分忧解难的谋士啊。

  不过老少两派的固执己见,已经逐渐开始带上火药味了,讨论从激烈开始慢慢演变成了争论。何天豪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也正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表态,才会使得双方唇枪舌战都希望能够把他的思路引导向有利于自己的一方。

  “好了,大家都先停一下。这次的事虽然发生得很突然,但是对方布局已久,天敏身为集团财务总监,这么大的事,居然事前一无所知。天敏,你自己说说看,该怎么处罚。”

  “我......”其实何天敏也知道自己这次严重失职,要是换了个外人,恐怕早就该滚蛋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承认自己失职吧,那后续而来的一系列打击报复,恐怕绝对少不了,毕竟自己这位置,偷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承认失职而把原因归为对方部署严密吧,那岂不是变相在说自己无能吗,未来的日子怕也是不太好过。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这次犯的错误严重,但希望董事长能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愿意自罚两年薪水。”

  何天豪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赞叹自己这个妹妹,果有大将之风。一出口,哪怕是老一辈的人不乐意,但是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急切之间,也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两年薪水也不是个小数目,如果这样都还有人表示不满意的话,那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别有居心了。

  “好,那就罚你两年的薪水。这事,暂时就先这样处理,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我想也不用我再多说,过去工作上的疏忽和遗漏,你应该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另外,做一份关于公司资金调度的报告给我,我想知道在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我们现在最多能动用多少现金。报告明天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何家那么多子女,何天豪能成为今时今日的掌门人自然不会是侥幸所至。借处罚何天敏的机会,先让老一辈平息一下情绪,这能让他后面的言辞,更易入耳。毕竟对于老一辈的尊重,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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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前夕  第三十二章 放松

  “关于公司股价的问题,我想暂时先看一下,毕竟才两天,我们也不需要这么急。作好两手准备,先等天敏的资金调度报告出来,我们再一起研究一下。但是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我们最后退出竞标,也要退得漂漂亮亮,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新豪怕了谁了。不然以后整我们新豪岂不是很容易,难道我们每一次都选择逃避吗?好了,每个人回去都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做,我们能做的也不仅仅只是拿些钱出来而已。”何天豪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宣告了本次会议的结束。不过要是他知道此刻另一张罗网已经向他撒开,恐怕真的会是欲哭无泪了。
  古骐针对新豪国际的手段,其实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时不时地进行一下低吸,迹象只要做出来就可以了,有心人自然看得懂,而总体上,新豪国际的股价也会因为他们的介入而减缓降低的速度。大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做完了,PBL自己股价这边,也只需要每天小小地推波助澜一下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就是看金沙集团同新豪国际如何与那个暗中的对手作恶斗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在这三天中,古骐的大脑就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一直在全速运转着。到今天尘埃初定,他自己也不免觉得有些疲惫。再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仔细想了一遍,估摸着确实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了,古骐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看来是该时候放松一下了。

  在向下面的人交代好工作之后,他顺便也通知了一下史蒂文,告诉他自己这两天需要自由活动,反正如今科技这么发达,有事电话联系就可以了。

  安排好了一切,古骐反而想不出自己能去哪了。他这人,还真谈不上有什么爱好,什么事都不是特别在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活动,现在要让他替自己安排一个放松的地方,一时半会倒还真把他难住了。想了一会,他拨通了李正英的电话:

  “喂,在哪儿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的,对美女说话有你这么不礼貌的吗?”敢这么同自己老板说话的人恐怕也不多,李正英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哦,对不起,请问李小姐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古骐斯文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公事还是私事啊?现在可是休息时间。”李正英随口问了一句,其实她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古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公事?这摆明撒谎的事儿他是不会做的;私事?虽然事实就是这样,可他觉得,这话说出来怪怪的,似乎很暧昧,可他偏偏不是这个意思。

  “说不出来,那就是私事了哦,我马上到。”听得出,李正英明显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开心。

  也就十一,二分钟左右的功夫,古骐的门铃就响了。好家伙,有培养去参加F1的潜质啊。一开门,李正英火辣辣的身体就蹦进了他怀里:

  “是不是想我了?”

  这可把古骐给弄闷了,老板和员工这个样子,像话吗?这丫头,看来不好好整治一下,会得寸进尺,越来越无法无天的。不过在身心疲惫的状态下,他倒确实不介意被这样的尤物“揩点油”。

  随手关上了门,他轻轻拍了拍李正英的背,说:“好了,别闹了,我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嘛?”李正英在古骐身上蹭啊蹭的,让他心里大呼受不了。

  “你帮我想想,附近有什么可以消遣的地方?轻松一点,别太压抑的。”

  “唔……要不我们去赌场玩玩?”李正英闪烁的目光就让人一眼看穿她“不怀好意”。

  “那地方不去,太沉闷了,再说我这几天兴趣也不大,你想个别的。”古骐断然拒绝了李正英的“好意”。

  “那要么去酒吧吧。”

  “酒吧会不会太吵了,不太适合我。而且我不太习惯和鬼佬们挤来挤去。”古骐有些犹豫。

  “不会的,我知道有一家台湾人开的酒吧,格调还不错。里面基本也都是亚洲人。就去那里好了。”

  古骐的本意,其实是去一个另外的城市或者景点什么旅游一下的,游山玩水,陶冶情操嘛。哪知道李正英误会了他的意思,也罢,这个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自己也确实不适合走得太远。酒吧虽然不太对他的胃口,不过偶尔去一次也无妨。

  说句良心话,李正英的车技还是很棒的,车速简直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古骐自己是绝对不敢开那么快的,但是坐着享受,倒也觉得蛮舒服。不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在一条僻静的小街边停下了。

  酒吧位于地下室,要沿着一个很小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楼梯走下去,贴脚绊手的。古骐皱了皱眉头,这种黑店,安全检查是肯定通不过的了。不过既然来了,看着李正英一脸欢欣雀跃的样子,古骐还是走了下去。

  过完通道,那完全是另一番天地。整个场地显得宽敞而不空旷,热闹而不嘈杂。吧台很长,错错落落地站着五,六个调酒师,各自在忙乎着什么。酒吧里的客人不是很多,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又或喝着酒,不时传来一阵阵大笑。也有划拳的,这不中不洋的风格,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古骐直接在吧台边坐下来了:“小伙子,来杯Bailey’swithmilk.(百利甜酒+牛奶,国内似乎是这么叫的)”

  这边李正英笑坏了:“我说大老板,你怎么喝女人喝的东西啊?是不是给我点的哦?”

  古骐瞪了她一眼,转头对酒保说:“再给我来一杯Malibuwithpineapplejuice.”随手把百利甜酒递给了李正英。

  李正英顺势抛给他一个媚眼。

  “这女人,进了酒吧,还别有一股风味啊。”这是古骐此刻的想法。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口哨声和掌声。古骐和李正英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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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前夕  第三十三章 挑衅

  声音从离他们很远的一个角落传来,那里坐着五,六个年轻人,看上去都是东亚人。
  “嗨,凯瑟琳!”李正英兴奋地打起了招呼,看来是认识的。

  “李正英?!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啊?快过来!”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女孩子,看样子应该也是韩国人,不过说真的,相貌实在是不敢令人恭维。

  “咦,你身边的帅哥是哪位啊,怎么不介绍介绍。”其实古骐长得跟帅是很难扯上边的,但是凯瑟琳打量过来的眼神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哦,这位是我的老板,古先生。”

  “呦,老板啊,来,一起玩。”

  古骐其实不太愿意那么多人哄在一起,但是怎么说也不能不给李正英一点面子,于是就坐下了。

  几个年轻人玩的是色钟,玩法是最普遍的一种,“大话色子”。(也有地方叫“撒谎”,“吹牛”等等)

  李正英一看见色钟就兴奋的不行,大叫:“谁跟我来?”

  “英,别打岔,我们正在举行色王大赛呢。”凯瑟琳拦住了她。

  “切!就你们这些破色子还举行什么色王大赛,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

  “那你倒是找个能玩得过我们的人出来啊。”

  李正英被将了一军,她仔细想想,认识的人中,还确实没有能玩过他们的。这群人都玩成精了,整天以此为乐,一般的“业余选手”根本不堪一击。

  “好,那就让本姑娘来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李正英说这话时,豪气迸发,架势倒还挺唬人的。

  喝的是轩尼诗V.S.O.P,不过兑了绿茶。这种喝法实在太浪费了,洋酒,红酒,本都是应该慢慢品的,可亚洲人却是一口闷的,说实话,这种喝法,哪里还感觉得出酒的味道。更可恨的是喝的人往往还不醉无归,结果好好的酒最终都要“奉献”给地板或是垃圾筒。

  古骐饶有兴趣地旁观他们的“斗法”。

  “大话色子”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五颗色子,摇好后每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的五颗色子。如果五颗色子没有一颗相同,那么重新摇。都摇完后,两个人开始猜总共10颗色子加起来的情况,必须从两颗色子开始叫牌。比如,可以叫两个2,那就说明,你猜10个色子中,至少有两个色子是“2”。如果对方相信也有两颗“2”,那么就要继续往上叫,往上叫可以增加色子的点数,比如叫两个“5”;也可以选择增加色子的个数,比如三个“2”。但是不允许往下叫,比如有一方叫了三个“5”,你就不可以再叫三个“4”,也不可以叫两个“6”。也就是说,叫的时候,必须要在色子个数和点数上,都大于或等于对方的叫牌。这样一直叫到有一方不相信对方的叫牌,从而选择开牌。那么两个人就把自己的牌打开,然后数一下那个人叫的点数是否有足够的色子,比如他叫五个“6”,那么如果10颗色子加起来只有四个“6”,即开牌的人胜出,如果10颗色子加起来有五个“6”或以上,那么被开牌的人胜出。需要指出的是,叫牌和开牌都是针对具体色子点数的个数,如果一个人叫了三个“4”,而另一个人选择开牌后,只有两个“4”,却有三个“5”,当然也算开牌的人胜出。就是说,叫牌必须要叫对具体点数的个数。特别说明一下,点数“1”在这个游戏中是可以作为百搭,充当任意点数的。而如果有人选择叫了点数“1”之后,比如叫两个“1”,那么“1”将不再作为百搭,而成为独立的点数。(这个游戏是相当普遍而简单的,去过酒吧和KTV的朋友应该都会,所以我这里也就只是简单地介绍一下。如果从来没接触的朋友,可能不一定完全能够听明白我对规则的介绍,最好请个会玩的朋友解说一下,或者去实战模拟一下,最多5分钟,就会完全明白。)

  李正英非常狡猾,她摇色子的手很快,常常一看牌不太好,就马上重新摇一下,对方没看见就作罢了,要是看见了质疑她,她就借口自己刚刚摇的是顺子。(也就是五颗色子的点数全部不一样)古骐看了是暗暗摇头,“大话色子”这游戏,主要是看人的叫法,其实牌摇得好,真的不是太有用,除非摇到了“豹子”,也就是五颗色子的点数都是一样的,(当然,只夹带着“1”的,也是算一样的)因为概率太小,通常对方不会相信,才有比较大的赢面,但也不是一定的。像李正英这样总是借希望于能摇到四个一样的点数来获胜,碰上了真正的高手,往往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的对手叫朴文柄,也是个韩国人。从手法上来看,也很流畅,是个老手。一开始玩了,古骐马上就知道,李正英不是对手。李正英玩色子,有那种女孩子的通病,就是比较诚实,尤其是叫到个数很多的时候,往往都是说的实话,不太敢说假话,叫的牌都是自己把握比较大的。而朴文柄则刚好相反,叫法比较虚,胆子很大,经常一个没有也敢叫上去,尤其是在他猜中了李正英的牌之后,基本上就是盯着李正英手中多的点数往上叫。几个回合下来,李正英已经喝了很多杯了。不过出乎古骐意料的事,李正英的酒量似乎是相当得好,一点事也没有,除了俏脸泛起了一些红晕,让她显得更加动人之外,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凯瑟琳则在一旁使劲起哄,李正英一输,凯瑟琳就不停地取笑她,恨得李正英实在是牙痒痒。可偏偏自己又难得能赢一把。就这样不知不觉,李正英已经喝了四十多杯了。她又一次拿起色钟想再摇的时候,古骐伸手拦住了她:“好了,你已经喝很多了,要继续玩,也先休息一下。”

  李正英先是满脸的怒意,但随即就泻了气,叹道:“哎呀,怎么搞的,明明过去差不多的嘛,怎么今天就玩不过了呢。”

  凯瑟琳这时也凑了上来:“小姑奶奶,你也不想想自己多久没来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了哦,嘿嘿。”

  朴文柄今天赢得高兴,更是不肯放过李正英:“小英,还玩不玩,不玩也行,只要叫一声哥哥,说一声,你服了,我就放过你,哈哈。”

  李正英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把抓过色钟就想继续,古骐又拦住了她:“不行就别逞强,难道晚上要我背你回去吗?”

  一旁的朴文柄不乐意了:“你是小英什么人啊,管得那么多,她不来也行,你跟我来。”

  “小朴,这是我老板,你别乱说话。”李正英的脸红扑扑的,就快滴出水来了,朴文柄的那句话,让她在酒精的作用下,产生了很多遐想。是啊,他把自己当什么人呢?会找自己出来玩,应该不仅仅是把自己当下属吧,更何况两个人已经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了。

  “什么老板啊,你别唬我了,小子,你来不来?”朴文柄的话非常得不礼貌。

  “不好意思,你们玩吧,我不会喝酒,看看就行了。”古骐还是很礼貌地婉拒了他。

  “中国人就是这样没种,早预料到了,我们自己玩吧。”许多日本人和韩国人从骨子里,是看不起中国人的。确实,中国曾经有一段时间太过于懦弱了,虽然如今国力强盛,但是要改变一个民族根深蒂固的想法,是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的,更何况大部分的日本人和韩国人,对中国的了解都不够。

  朴文柄的话还没说完,古骐就站了起来,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双眼盯得朴文柄心底生寒。只听古骐缓缓说道:“我和你来,你输了,不要你喝酒,只要说一句,中国—对不起,就可以了。”

  (对于本书更新的缓慢,本人也向读者表示抱歉。但是工作确实很忙,难得的悠闲时间,有时候又没什么心情写作。我不想像完成任务一样去写这本书,那样的话,恐怕本书会变味,质量也会大幅下降。)

  (不过我可以承诺,只要各种数据大幅度在攀升,那会使鞭策我写作的一种动力,因为不更新会让我有一种负罪感。特别是上架后更是如此,不过我希望在三十万字后再考虑上架的事,或许这也是为自己偷懒的一种考虑。所以我一直都没去申请三江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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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前夕  第三十四章 比斗

  朴文柄的畏惧只是在于他害怕这个中国人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毕竟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要是撇开这一点,他从本质上还是轻视古骐的。听到古骐只是要和他来色子,他顿时又恢复了神气:“行,不过我是不会输的,我也不会占你的便宜,酒照喝,输了我跟你说对不起。”
  古骐本想说,那我输了喝两杯,他是一个不愿意占人便宜的人。但是转头想想,纠缠在这种问题上实在是毫无意义,于是他也就默不作声坐了下来。两个人拿起色钟,一场荣誉之战,即将上演。

  古骐就像是个新手一样,手紧握住色钟,来回摇了三摇,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玩过色子。朴文柄的几个朋友都笑了,因为看架势,他们的朋友是赢定了。朴文柄倒也不是一介莽夫,韩国人的自尊心是很强的,如此重要的“决斗”,他绝对不会轻视对手。

  牌摇完,古骐摇到的是一个2,一个3,一个4,和两个6。说实话,这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牌了,简直惨不忍睹。李正英看到后,皱了皱眉头。古骐却还是那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表情,手一伸,说道:“请!”

  朴文柄也不客气:“两个2”。

  “两个3”。

  “两个4”。

  “两个5。”

  “两个6。”

  “三个5”。其实古骐是没有“5”的,不过按照这种平稳叫法来判断,朴文柄是不会开他的。

  “三个6。”朴文柄果然还是不温不火地叫了上去。

  “五个6。”古骐奇峰突起。

  朴文柄陷入了沉思。这五个“6”来的比较突然,对手到底是什么牌呢?朴文柄打开自己的色钟,又看了一下自己的牌,一个“1”,一个“4”,一个“5”,两个“6”。

  “六个6。”显然,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只能这样叫了。

  “开!”古骐迅速地打开了色钟。

  “2”,“3”,“4”,“6”,“6”。

  朴文柄脸如死灰,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输了。

  不光他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怎么看得懂。

  凯瑟琳悄悄地对身边一个很帅的男人说:“他就这样撞大运赢了?”显然她也觉得自己的这种猜测过于牵强,怎么看,古骐也不像是在撞大运。

  “不,这个中国人是高手。”

  “哦?”

  “大家都叫得那么平稳,小朴敢顺着他挨个数字地叫上去,那就说明他什么都有,什么都有基本上也就意味着他有很大的可能有至少一个“1”。他后来叫了三个6,如果他只有一个1,他可能这样叫吗?显然可能性不大,因为对方如果再顺着叫四个6,他有一个,也不敢开人家。如果对方一个没有,可能就选择开他了。如果他是叫四个其他点数的,那还有骗人的可能,但是叫三个6,那基本上就是很有把握的表现了。同样,他有两个6的可能性也可以以次类推,道理是一样的。而且,就算他有两个6,对方一口气那么勇敢地叫五个6,他敢开人家吗,多半还是会叫六个6。这是实力上的差距,小朴不用继续了。”

  古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窃窃私语,虽然他没听清凯瑟琳和那个男子在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子有点不寻常。

  朴文柄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郑重地向古骐说道:“对不起!”

  “你不需要向我说对不起,你要向“中国”说“对不起”。”古骐不依不饶,毕竟,身在他乡,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不起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民族。

  “不,刚才我对你不礼貌,侮辱了你,我应该向你赔礼道歉。但是我并没有对不起中国,而且中国人也不值得我去尊敬。中国人中像你这样的是例外。所以我不会对中国,对中国人说对不起的。”朴文柄很坚持。

  “愿赌服输,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过吗?”古骐显然有点火了,他最恨有人耍无赖。

  “但刚才似乎是你一厢情愿,我可没有答应你的条件,我只同意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已经履行了我的诺言。”

  古骐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心里不由得一阵郁闷。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这个韩国人的思想的。

  李正英也出来打圆场了:“古先生,算了吧,你今天也是出来放松的,别搞得不开心了,就当是给我一个小小的面子好吗?”

  看着李正英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古骐也拿她没办法。

  这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位是古先生是吧,你好。我叫奥斯卡,很高兴认识你。”说话的,就是刚才和凯瑟琳窃窃私语的那位帅哥。

  “这位是你们谁的朋友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李正英冲着凯瑟琳嚷道。

  “他是我们色子的师傅哦,要不你也拜他为师吧。”凯瑟琳头压了过去,悄悄地在李正英耳边说,“还有哦,他赌术也很厉害,我们跟着他,在赌场赢了不少钱了。怎么样,心动了吧,嘿嘿。”

  要是换了过去,估计李正英早就跳起来冲过去拜师了。但是如今自己身边的老板就是货真价实的赌王,她哪里还会对这种草根赌王有兴趣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好啊,不过他要先赢了我的老板才有资格哦。”

  “喂,奥斯卡,听见了没,我们的大美女说了,只要你能赢了她老板,她就拜你为师。怎么样,还不把你的拿手绝活亮出来,给我们这群徒弟也长长脸!”凯瑟琳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简直兴奋得不行。

  奥斯卡也很心动,他早就听说这群人有个朋友是位大美女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李正英和古骐的样子显得很亲密,他也不好贸贸然有什么想法和举动。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错过。当然,他不会对古骐有任何的轻视,这名中国人刚才已经展示了很强的实力,自己面临的必将是一场苦战。当然,他对自己还是信心十足的。

  “古先生,大家出来玩,就随意一点好了,我们三局两胜为一把,输了就喝一杯。(当然是矮矮宽宽的那种牛奶杯,要是啤酒杯或者红酒杯,那就喝死人了。)来多少把你决定,就是随便切磋一下,你看怎么样?”

  奥斯卡的姿态显得很高,当然,这也是他故意在李正英面前扮形象的缘故。古骐却知道,这个男人的色子一定很好,对自己也很自信。一般只有色子好的人,才会提出三局两胜,那样能避免一些意外的发生,不容易出现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场面。

  “其实你们玩就好了,我真的不会喝酒,这样一杯,我喝个三四杯估计就得趴下了。”古骐的语气很轻松,他从来就是这么一副毫无压力的样子,谁都不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古先生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们了。”凯瑟琳在一旁“放火”了。不过这一军,确实将得古骐很难受。

  李正英对古骐可是无比崇拜的,她绝对不相信古骐会输,酒精有些上脑,她也冲着凯瑟琳喊道:“来就来,谁怕谁啊,他输了,我喝!”

  古骐知道,今天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再怎么说,也要给李正英面子吧,不然她以后在朋友面前不是抬不起头了。

  古骐犹豫了片刻:“好吧,我们就随便玩玩好了。”

  “那就来五十把吧,少了恐怕看不出输赢来。”

  “这……”

  “古先生嫌少?那就一百把好了。”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五十把有些多了,我实在喝不了那么多酒。”古骐说这话的时候,还是蛮诚恳的,他的酒量确实不好。

  “男子汉,大丈夫,宁可醉,不可退!要是喝多了,我们那么多人在,还怕没人送你回家嘛。好了,开始吧。”奥斯卡步步紧逼,在气势上已经占了上风。

  李正英满怀期待地看着古骐,凯瑟琳则是两眼迷离,早已沉醉在奥斯卡迷人的风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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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前夕  第三十五章 斗法

  摇定色子,古骐还是示意自己让先,因为在他看来,是不是先叫,区别并不是太大。
  奥斯卡也不客气:“三个6。”

  古骐看了一下手中的色子,一个“2”,一个“3”,两个“4”,一个“5”,并没有“6”。

  “开。”

  奥斯卡打开色钟,两个“2”,两个“6”,一个“1”,古骐输。

  古骐面无表情,奥斯卡则稍显得意。一般色子比较好的人,上手都是实话为主,这样容易占据主动,为后面的撒谎打下伏笔。而同样的,色子好的人在刚开始,也会比较多地去开牌看对手,这样可以对对手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削弱他们撒谎的勇气。表面上看上去,是古骐输了,但是实际上大家却是旗鼓相当,色子最重要是叫法对了,一时的结果并不是十分的重要。当然,胜利的一方心理优势相对来说会大很多,后面的发挥也不会患得患失。

  第二局,按规矩是输的人先叫。

  “两个2。”古骐上手叫牌一向都是比较温柔的,他通常希望通过对手的叫牌来看穿他们的底牌,“两个2”可以给对手留下最大的发挥余地。

  “三个6。”奥斯卡居然又叫了三个6。

  这次古骐的牌是三个“3”,一个“5”,一个“6”。古骐犹豫了片刻,叫“3”的话,恐怕会暴露自己的牌,其他点数又不太容易叫了。

  “四个6。”这是古骐思考后的结果,同时他也想好了,基本上自己能赢,对方如果叫“3”,他就可以一口叫死。如果叫其他点数,那么他都选择开牌。

  “开。”奥斯卡抢先选择了开牌。

  结果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了,奥斯卡一个“2”,两个“3”,两个“4”,并没有“6”。古骐又输了。

  古骐拿过酒杯,直接倒在了嘴里。凯瑟琳那边开心得不得了,在他们看来,师傅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中国人干掉了,虽然只是一把,但后面还不是手到擒来。李正英则稍显忧郁,她肯定是不希望古骐输的,不过这第一把,古骐确实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其实古骐心里也在思索刚才两副牌,他第一次意识到先叫牌的重要性了。“三个6”,这是个非常有杀伤力的叫法,如果无论自己什么牌每把上手都叫“三个6”,确实会让对手很难受。因为一个人有一到两个“6”是很正常的,“三个6”不是很容易开赢。但是如果叫下去,就要叫四个了,在对方持续叫“三个6”的前提下,他的牌根本无从判断,所以除非自己有三个以上的“6”,不然顺着“6”叫上去的风险也很大。而如果选择其他点数,那么撞到对手空门一般就是死。而如果说实话,则又会被对手判断出底牌。在对手上来就叫“三个6”的情况下,也很难判断出他会拥有哪些点数的色子,去有针对性地叫对手手上的点数。所以能叫到“三个6”,在整局牌中,无疑是占据了相当大的主动。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其实这些想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第二把已经开始了。

  这次古骐摇到的牌不错,是两个“1”,两个“3”,一个“4”。

  还是古骐先叫:“两个2。”

  “三个6。”奥斯卡倒是千年不变的老套路。

  古骐把手按上了色钟,给人感觉,他想要开牌了。不过只犹豫了两秒,他的手又拿了回来,思考了一会儿,很艰难地叫出:“四个3。”

  “开!”奥斯卡手上,两个“2”,三个“4”,没有“3”。掀牌的时候,他还是很得意的,他估摸着古骐也就三个“3”,这局他又赢了。

  古骐一脸痛苦的表情,看在凯瑟琳等人的眼里,他明显已经输了,而且颇有些悲痛欲绝的样子。古骐的手,缓缓拿开色钟。

  ……

  众人的表情可想而知,凯瑟琳那边简直是从天堂掉落到了地狱,李正英则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古骐的表现最夸张:“咦?怎么回事?我以为我只有三个3而已。记错了,记错了,哈哈,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记错了,还是装疯卖傻。奥斯卡恶心得就像吞进了一只苍蝇,又吐不出来。

  古骐心知肚明自己是运气好,毕竟摇到了四个相同的点数。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牌,最后那段表演确实比较夸张,甚至有戏弄对手的成分,不过他一来,对这帮人就没什么好感,所以并不尊重他们,二来也想在士气上打击一下对手。说到底,色子也只是个心理游戏,只要你的对手心理起伏大,你的胜机就多。同时,对于自己来说,越是随性而为,越容易发挥得好,玩色子无非两点,一是猜透对方的牌,二是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的牌。随性而为的话,是比较容易做到后一点的。

  不过这样的事情,可一而不可再,不然就是侮辱对手了。

  色局还在进行中。古骐这次又拿到了一手不错的牌,一个“1”,三个“2”,一个“5”。当然,这次是奥斯卡先叫牌了。

  “三个6”。其实他不说,古骐也已经知道他要叫什么了,真的是前年不变啊。

  虽然古骐只有一个“1”,但是自己这样的牌,是绝对不会冒险去开奥斯卡的。

  “四个2”,听上去,是很顺理成章的叫法。古骐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这样顺着“三个6”刚好跳一级叫“四个2”,没什么太大破绽。

  “四个4”,这是奥斯卡的回应。

  古骐还是不可能开他,因为自己的牌好,没必要进行这样的赌博。不过他在犹豫,是叫“五个2”好呢,还是争取一口“六个2”叫死奥斯卡。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了叫“五个2”。因为“六个2”就把牌全部暴露了,赢的机会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奥斯卡真的只有“两个2”,其他的可能,他基本上都要输。当然,这还不能排除奥斯卡刚巧有许多个“5”,或者又是一个“豹子”什么的。所以胜面不大。选择叫“五个2”,自己还有伪装三个“2”的可能,奥斯卡就算真有两个“2”,还不一定敢叫“六个2”。要是只有一个“2”的话,那多半还会选择开自己,那就赢了。要是有三个“2”,那奥斯卡会继续叫上去喊“六个2”,他再喊“七个2”也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再往上那是非常小概念的事件了,自己就不考虑了,偶尔一把输给运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奥斯卡这时也是犹豫了一下,不过也就一刹那的功夫,他喊出了:“五个4”。

  古骐差点就下意识地把牌开掉了,因为自己毕竟只有一个“1”可以充当“4”而已,对方要有四个“4”才能赢。但是……

  看着自己的四个“2”,对方会不会也有四个“4”呢?这是很有可能的事。再仔细想想,自己叫“五个2”,奥斯卡居然也不开,显然,有两个或以上的“2”,还是非常有可能的。而且叫到了五个都不开牌,明显是自己的牌不错,不舍得冒险开了。这样一想,古骐很果断地叫道:

  “六个2”。

  要是奥斯卡敢叫六个“4”,他就选择开牌了,毕竟不可能把奥斯卡手上的牌当“豹子”处理。此刻,古骐觉得自己已是胜券在握,除非对手有三个“2”甚至更多,那还会有变数,但是如果奥斯卡有三个或以上的“2”的话,也不会一直选择叫“4”了。在古骐心里,奥斯卡手上的牌已经呼之欲出,那就是两个“1”,两个“4”,再一个“3”“5”“6”中的任意点数或是诸如此类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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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前夕  第三十六章 惨败

  “开。”奥斯卡再一次抢先开牌。一个“2”,两个“4”,一个“5”,一个“6”。
  显然,两个人加起来凑不够六个“2”,古骐输。

  看着奥斯卡的两个“4”,古骐心里不由得一阵悔恨,自己为什么就不敢开他的“五个4”呢?不过奥斯卡只有一个“2”也同样没有开他的“五个2”,严格意义上来说,奥斯卡算牌比他算得准,这局完全是输在了技巧上。

  前两局双方战成了一比一,这一手的输赢就看这冲刺的最后一局了。古骐的牌是一个“4”,一个“5”,两个“6”和一个“1”,还算过得去吧。

  “两个2”,如果是“三个6”是奥斯卡的固定套路的话,那么“两个2”也可以算是古骐的通俗叫法了。

  “三个6”,这样的开局,真的是毫无新意,让旁边的人感觉都是多余的。

  古骐想了想:“四个6”。

  其实他本来是想叫六个“6”的,但是想想保险系数还是不够大。现在自己叫四个“6”,既有可能有很多“6”,也有可能只有一个“6”,对方是比较难测的。看看对方后面怎么叫。因为自己手上的点数都是大牌,所以可以选择的余地还是蛮大的。对方如果叫“五个6”的话,那他就叫“六个6”,基本上可以叫死。如果对方选择叫五个“2”或者“3”,那么他可以选择开牌,如果叫五个“4”或者“5”,那么他可以叫“五个6”或者顺着奥斯卡叫六个“4”或者“5”。

  “开。”奥斯卡又一次选择了开牌。

  古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妙了,自己怕是又中了套。

  果然,奥斯卡打开手中的牌,一个“6”也没有。古骐看了看手中的“三个6”,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又一口把“属于”他的酒,喝光了。

  两杯下肚,古骐的脸已经通红了,他是属于那种沾一口啤酒就会满脸通红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不会喝酒的主。李正英有些紧张,悄悄地对古骐说:“下杯酒我帮你喝吧?”话一出口,却发现有些语病,这不是在说古骐还要输吗。

  不过古骐倒是不太忌讳这些东西,又不是文字狱的年代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胜酒力,但还是很坚定地对李正英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连喝酒的勇气都没有了,那么他是没有可能赢过奥斯卡的。色子这东西,说起来也邪门,一旦气势顺了,哪怕两个人水平差不多,也可能会有一方连胜的局面出现。而如果不敢喝酒,或者说是喝不下酒的话,就很容易造成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导致该开的牌不敢开,不该开的牌又冲动了去开,会使自己的水平打很大的折扣。在同档次的较量下,这种心理状态,基本就已经被宣判死刑了。所以无论怎样,除非他认输,不然他都必须撑下去。

  第三把,终于赢了,可随即又连输了两把。古骐感觉今晚很不顺,可能是一上来就被奥斯卡压制的关系,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没能跳出对方的节奏,叫牌的思路也一直在跟着对方走。这样下去,就真的是要惨败收场了。

  五比一,这也算是个相当悬殊的比分了。古骐虽然内心非常郁闷,但是却另有一番棋逢对手的兴奋。色子这游戏,他在年少时常玩,如今早已是丢弃多年了,今天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遇上诸多巧合,恐怕这辈子都不一定会再碰这个游戏。当年他在自己的朋友圈子里,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今天暂时的落后,其实是受到了许多因素的影响。太久没玩了,手生是一方面原因;因此而导致头两把的失利更是把局面推向了不利于他的一边。但是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受一时失利的影响的。只要在交锋过程中,摸索出对手的风格,思考出自己的弱点,再加上平稳的心理状态,并且保持果断的开牌,要反败为胜,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而古骐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他学习领悟力非常强,而且善于举一反三,所以他很容易把对手的一套学来转而用到对手身上。

  一个真正的高手,可能对各种类型的招数都有应对和破解的办法。但唯独有一种招数,是他所很难应付的,那就是他自己最擅长的招数。人的能力,其实都来自于经验,如果你从他缺乏经验的那一处下手,往往会成为胜利的起源。

  一般人玩到这份上,心理状态早已是半崩溃了。多数人在此时会开始选择博运气,或者很冒进地乱叫。比如上来就叫“五个3”,“六个4”什么的,完全凭空想像对手的牌,争取一把叫死。一项竞技运动的比拼如果到了这种层面,胜负高下早已是不问可知,哪怕侥幸获胜,那也只是暂时的,最终只可能输得更惨。

  古骐显然会是个例外,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或许他是最不计较一时得失的人。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思考了无数遍自己的败因。抛开运气的因素不谈,因为古骐不会用运气来作为失利的借口,他始终认为运气永远是实力的一部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是很没种的做法,拉不出屎还怪茅坑则就更可耻了。他发现,自己的牌路,一直都在奥斯卡的计算之中,而奥斯卡的牌好几次该开的他没有开,从而导致了自己的节节失利。至于奥斯卡的风格,他暂时还没有摸出明显的规律,这也说明了奥斯卡确实是一位高手,并没有非常明显的固定套路或风格,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结合得很好。但是古骐也坚信,一个人总会有自己习惯的方式,比如在怎样的牌面下,他会选择虚叫,而在怎样的牌面下,他会选择讲实话,这些细节上的东西肯定是有迹可寻的,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当然,留给他的时间并不是太多了,再拖下去,恐怕等他找到了对付奥斯卡的办法的时候,他已经输了。所以古骐必须改变一下思路,出些奇招,就算不能获胜,至少也要打乱一下现有的节奏,让奥斯卡难受一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从乱兵中探求出奥斯卡最本能的反应。

  “三个6”,古骐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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