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1234
发新话题
打印

《豪赌人生》 作者:莲偶

Google

《豪赌人生》 作者:莲偶

豪赌人生
作者:莲偶

简介:
  其实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从出生那天起,你就已经和这耘耘众生赌上了.学习,工作,爱情,婚姻,事业,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次赌,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可以选择不赌吗?很抱歉,即便你了却此生,你还得赌你是上天堂,或是下地狱。
  本文主人翁有着传奇般的一生,从一开始,他就如同一个异数般存在于这个世界,他的思想,行为,往往出人意表,甚至每每在初期,为众人所完全无法理解。他是一位赌坛的高手,大到期货,股票,赌场,小到各种棋,牌,休闲游戏,他无所不通,无一不精。他善赌,却又并不好赌,赌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种娱乐和松弛。而他在人生中遇上的每一次重大决定,在旁人看来,都是危险无比,必输无疑的赌博,可他凭着自己特有的预判能力,优秀的大局观,良好的心理素质,冲破重重阻难,书写了一个又一个传奇。




赌坛高手  第一章 赌局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总是那么得迷人。走在举世闻名的金光大道上,人总是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无论是两边那灯红酒绿的赌场,还是街上不时朝你抛来媚眼的流莺,都能让你在那一刹那,忘记自己。虽然明知那是一个美丽的“陷阱”,甚或是一个“深渊”,可是能克制住自己的人,还是极少数。闪过的,往往是一张张义无返顾的脸;看到的,总是那一只只扑火的飞蛾。
  有一位青年男子,也缓步走在这条让人醉生梦死的大道上。不过他走得很慢,看上去,与周围的场景,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协调。可仔细看,他走得是那么得自然,那种慢条斯理,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双肩略微有那么一些不平衡。可这一切加在一起,反而给人一种凛然在上的感觉。不过他的脸始终保持着微笑,并没有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一身衣着,也穿得很休闲。

  走到了丽景赌场的门口,早早就等候在那里的赌场贵宾房高级经理迪克森迎了上来:

  “古先生,其他几位已经在等您了。”

  “是嘛,真不好意思,时间还没到啊?”

  “呵呵,他们来得很早,请跟我来。”

  乘着专用电梯,古骐来到了这个全世界都没几个人可以进入的房间。这是个装修非常简单的大厅,远比不上楼下大众室以及稍微高一级别的VIP房间那样富丽堂皇。略显空旷的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半月型的赌台。

  看见古骐进来了,原本在旁边吧台品酒聊天的几个人都起身走到了赌台边上。

  其中一位年约五十,但长得还显精干的男子,向古骐打了个招呼:

  “古先生,你也让我们等太久了吧。”

  “史蒂文,时间还没到呢,送钱也没有你这样急的吧。”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史蒂文—帕克,澳洲首富,传媒业和赌场大亨。控制着澳洲本地超过半数的报纸,杂志和其他传媒,以及澳洲最大的皇冠赌场。同时在澳门也和其他合作伙伴共同拥有3家赌场。他父亲老帕克,迄今为止,还保持着全世界单笔下注的最大金额,三千万美金。也是在拉斯维加斯,也是在这家赌场,百家乐,三千万,结果他还压中了。当时真是让丽景赌场叫苦不迭。不过总体上,他还是“赞助”了丽景很多钱的。他儿子,从小就不听老子的话,没想到在嗜赌这一点上,倒是十足十遗传了他老爸的基因。

  (需要补充说一点的是,可能很多读者看多了香港拍的电影,那种动不动就是上亿美金,甚至十几亿美金的赌博,还赌手,赌命的,其实都只是博观众一笑。真正的富豪,就算再好赌,也不会有那样的赌法。什么赌王之类的,更是扯谈。真正的现代赌博,早已经是十分严密的,经过充分科学计算的游戏。可能有人确实赌得非常高明,经常能赢,但那是靠非常敏捷的大脑计算能力以及极其优秀的心理素质,而绝对不是靠什么手法或者技巧,那根本是不可能存在于现代最公平的赌博中的。而所谓的千门八将,则更是骗术的代名词,根本不登大雅之堂。三千万美金的下注额,确实是目前全世界所保持的最高记录,是由前澳洲首富柏嘉创造的,他已于2005年去世。本作的宗旨,是立求真实,贴近生活,虽然创作不可避免会带有一部分的渲染和夸张手法,但我可不希望凭空臆想,写一些无聊无谓的东西来糊弄不知情的读者。文章可能会因此失去少许精彩,但更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共鸣。而关于现代赌术,笔者谈不上高明,却也略有心得,会在后文中慢慢写出与大家分享,包括赌场内各种游戏的各种玩法。)

  打完招呼,史蒂文自己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一位穿着光鲜的青年男子坐到了史蒂文的左手边,他就是当今文莱的王储,哈巴塔王子。这个东南亚的小国,由于国王有着无上的权威和地位,所以历任国王都是全世界有数的富豪。这位哈巴塔王子也是位拉斯维加斯的常客。

  在哈巴塔的左侧,跟着坐下了一位身穿白色长袍,头戴围布帽的阿拉伯人,那张皮包骨头,布满皱纹的脸,已经很难让人分辨出他的真实年龄。可能是某位中东石油大亨吧,古骐心里想着。刚才进来的时候,他隐约听别人称呼此人为“默汗”。

  默汗身边,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国人,还在滔滔不绝地和荷官吹水。他就是如今硅谷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贝克尔。他本是一位医学博士,主修人体感官学。由于科研上的重大突破,他带队制造出的传感器,已经可以自由操控人的思想和身体感受。他把这个重大发明应用到了互联网上,开发出一款完全模拟真实社会的网络游戏,参与者在游戏中,就如同在另一个世界一样,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感同身受。你甚至可以在游戏中和人发生一夜情,并拥有百分之百真实的生理感受。虽然游戏推出后,倍受社会舆论指责,但在没有明显触犯当前各国法律的前提下,这款游戏的销售业绩已经不能用红火来形容了。而贝克尔,也一跃成为全世界追捧的人物。

  缓缓地扫视了一下今天的对手,古骐拉开沙发,在史蒂文的右手边坐下了,不过离史蒂文稍微有些远,而更靠近荷官一些。如果你站在古骐的身后,你会很明显地发觉到,这是个可以清楚观察到全局所有人动静的角度,视线上不存在哪怕一丝的遮拦。

  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响了。

  众人都已经就座了,荷官站起身来,拆开一副未开封的新牌,正面朝上,平铺在桌面,以示让大家验牌。在五个人都点头确认后,荷官翻转牌面,开始洗牌。在洗牌的同时,迪尔森开始为大家交代这次赌局的规则:

  “今天的游戏,玩的是Texashold’em。每次买筹,最低不能少于二百万美金,最多不能高于五百万美金。当各人台面筹码多于或者等于五百万的时候,不得加码上台。如台面筹码不足五百万,则最多可以补足到五百万为止。单轮每人下注最大额为本人台面筹码,可于任何时间下满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现在开始。”

  (国人通常所谓的梭哈,在国际上,这个游戏就直接被称为poker。每年在欧洲,北美,以及世界其他地方,都会有各种规模的poker大赛。而拉斯维加斯更是每年都会举行一次poker的世界锦标赛。选拔赛从各个国家的乡村club开始,直到最后每个国家决出一至两名参赛者,入围最后在美国举行的总决赛。这项赛事已经举办了几十年,在全世界都有很深远的影响。而不同于我们的梭哈,poker在世界各地,都有着多种的不同玩法。比较常见的几种,比如像hold’em,manila(sevenup),5(or7)cardstud等等。在这几种大类里,又分成许多小类,比如hold’em有每个人拿两张牌的,也有每个人拿四张牌的,而manila也分每人三张牌,或者每人两张牌。由于种类繁多,这里就先不一一介绍了。Texashold’em,是poker里面,普及得最为广泛的一种,也是公认的较为公平的一种规则,起源于美国的得克萨斯州。而目前世界poker大赛中采用的,普遍都为Texashold’em。)

  (Texashold’em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首先会被派发两张暗牌,当然是只有你自己可以看,别人看不见的牌。然后,开始第一轮下注。等所有人落完注之后,荷官会在台面派出三张明牌,也就是大家都看得见是什么牌。然后开始第二轮下注。当然,每轮下注你都可以选择不叫或者下多少,跟或者不跟,抬价或者全压。这轮过后,荷官会再派出一张明牌,然后开始第四轮下注。之后,荷官会派出最后一张,也就是第五张明牌,同时进行最后一轮的下注。最终每个人的牌,即为自己手上的两张牌,加上台面的五张牌,从而形成的最大可能的五张。然后依大小决定谁胜出本局。胜出者即获得此时台面所有筹码。如有两个或以上的人牌面一样,则平分台面筹码(花色不分大小,即不存在亚洲流行的,黑桃>红桃>梅花>方块的规则))

  荷官洗完的牌,早已被放入了开启着的洗牌器中。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和避免出千,作弊,早就十多年前,洗牌发牌就已经是全自动化的了。荷官如今的作用早已越来越少,他们只是负责把牌送到每位玩家的面前而已。

  第一局,古骐做庄。

  (做庄在这个游戏中的含义并不同于其他游戏。为了保证一个固定的叫牌顺序,poker中,每位玩家都会按顺序依次做庄,而每次,则由庄家的下一位开始叫牌,也就是说,庄家是每一轮最后叫牌的那一位。所以有心人不难看出,作为庄家,在这个游戏中的优势是极为巨大的,因为最后叫牌,所以他可以通过观察前面所有玩家的叫法,在获得了最多的信息之后,才决定自己的叫法。而同时,每轮庄家的下两位玩家,都需要在开始前,下一笔盲注,这个盲注在今天的赌局中,为五万美金。这也是为了避免会出现所有人同时都认为自己牌不好,而在第一轮就全部弃牌,牌局未开始即中止的局面。又或者出现第一轮大家都不下注,无注继续看牌甚至直到看完牌的情况。)

  (这个poker的赌法,可能大家不是很看得明白。如果看过最近007的新片“皇家赌场”的朋友,可以对照一下,是同一种赌法。)

TOP

赌坛高手  第二章 偷鸡

  虽然在一开始,大家都会小心翼翼,以试探并同时分析对手的性格特点,赌风赌法为主。但是由于存在着五百万的台面注码上限,想让自己的资本金多于五百万,就只能靠从对手地方赢过来。而Poker这个游戏,每位赌客资本金的多少,是会对胜负产生直接的影响。(熟悉梭哈的读者都知道,在梭哈中,也是一样,谁的本钱多,谁的赢面就会更大。具体注码多少会对赌局带来什么影响,可能有些读者心中存有疑惑,后面会有实例让大家明白)
  由于碰巧第一轮自己作庄,古骐决定,在第一轮就要凭借这个优势,替自己打下底子。

  牌发到了手上,一张七,一张九,非常一般,不过都是红桃,总算还有拿同花的机会。

  由于史蒂文和哈巴塔都已经下了盲注,第一轮由默汗开始叫牌。(史蒂文会从第二轮开始,第一个叫板)

  他选择了弃牌。果然,一开始,大家都非常小心。

  贝克尔跟了五万美金,轮到古骐叫牌了。

  由于史蒂文和哈巴塔下的都是盲注,所以他们手上是什么牌,根本无从猜测,贝克尔只跟了五万美金,可能手上的牌不怎么好,但是有时候这也可能是一种障眼法。古骐很头痛,显然,其他三家是什么牌,根本毫无头绪。不行,一定要逼他们现形。

  “四十万。”对于尚未出公共牌的时候来说,这已经不是个小数字了。

  史蒂文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手上的牌扔给了荷官,表示不跟。

  哈巴塔和贝克尔在犹豫了片刻之后,都选择了跟注。

  三张公共牌出来了,分别是黑桃A,梅花Q,红桃6。

  古骐心里大呼要命,这四十万,估计是打水漂了。跟自己的牌,一点边都沾不上。而牌面又有A,Q这种大牌,其他两家谁任意有其中一张凑成对,就基本会跟到底。而两家会跟四十万,基本上,有这种大牌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了。毕竟大多数人是没有勇气在手拿两张小牌的情况下,盲目地跟四十万来看公共牌的。

  就在古骐已经准备弃牌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哈巴塔和贝克尔都选择了不叫,又轮到古骐叫牌了。

  难道他们手里都没有A和Q?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毕竟无论是抓到A一对还是Q一对,在这个牌面下,都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不家注让其他人跟下去看牌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强烈的求胜欲望占据了古骐的思想:

  “两百万。”

  古骐一口气喊出了一个比较高的数字。他的目的,是为了吓跑对手,由于他第一轮就直接喊了四十万,所以手中抓有大牌的可能性是极高的,现在又喊出两百万,基本上,大家都会认为他已经至少握有一对,而且极有可能是A一对。如果只喊个几十万的话,对方要是牌稍微还有机会,可能还会跟一下,那样就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在两百万的数字上,哪怕是握有Q一对,弃牌的可能性也是比较大的了。古骐就是赌哈巴塔和贝克尔手中无牌,从而让他稳当地拿走第一轮三个人下的四十万。加上两笔盲注,一共也有九十万的赢余了。

  可就在哈巴塔和贝克尔思考的时候,古骐这边却开始有点后悔了。事实上,由于三张公共牌出现后,觉得自己大势已去的古骐心里已经作好了弃牌的准备。两家都不加注实在非他意料之中的事,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到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吓跑对手,这中间已经有了片刻的犹豫,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在这种层面的较量上,所有人对对手的每一个细节动作表情都是全神贯注的。古骐相信,他刹那间的犹豫已经被对手捕捉到了。如果对手由此判断出他是在偷鸡,从而跟注的话,以他目前的牌面来说,赢的机会,是非常渺茫的。此时,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对手也跟他一样抓的是两张烂牌,就算看出他偷鸡,可底气不足,还是会选择弃牌。

  思考了一会之后,哈巴塔决定跟注,贝克尔也紧跟着下了两百万。

  古骐已经在心里大呼完蛋了。不过于此同时,他不禁开始思考,到底两个对手拿的是什么牌呢?两百万这么大的注都会跟,显然不可能和自己一样毫无把握。由于牌的局限性,此时他们手里的牌,不外乎几种可能。

  1. 手里握有A,Q,6中的至少一张。这个理由是最充分的。尤以6的可能性为大,Q次之,A最小。因为那样才会构成他们不加注的理由。

  2. 有K,J,10中的任意两张,那么差一张就可以拼成顺子。不过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毕竟只有一张牌的机会,太过渺茫了。

  3.手里就是一对,但是这个范围太广了,可能是13张牌中的任意一对,甚至可能是台面上已经出现的三张牌。不过手里已经有一双暗对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不管怎样,到了这份上,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TOP

赌坛高手  第三章 侥幸

  荷官继续派牌,第四张公共牌出来了,是一张红桃8。咋看,对现有的牌面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古骐心里已经在暗暗叫好了。公共牌面的红桃6和8,加上他自己手里的红桃7和9,已经形成了4张同色的两头顺,也就是说,如果第五张公共牌出现的是5或者10,又或者是红桃中的任意一张的话,他基本上就赢定了。古骐迅速地计算了一下,出现这些牌的概率大约在四分之一左右。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概率了。
  他心里已经暗暗地下了决心。

  又轮到哈巴塔叫牌了,他陷入了长考。右手不停地拨弄着筹码,显然,他是想加注的,但是又有一些怕。古骐心中已经了然,哈巴塔手上不是捏有一张Q,就是K一对或者J一对,所以有些进退维谷。加注么,怕碰上A一对,尤其是古骐一路这么狠,手上拿着什么牌,实在很难预测,有A的可能性非常大。可如果不加注,又怕被其他人白白跟完全程,赚不到钱,又甚至别人再加注,反而让自己难以抉择。

  哈巴塔再次微微掀起手上的牌,瞥了一眼。

  方块Q,黑桃K。

  这其实已经是非常强的牌面了,如果不是古骐上手就这么乱来,相信自己本来是可以占据盘面主动的。他基本肯定,自己的牌,是稳胜过贝克尔的。但是古骐呢?他手上拿着的,到底是什么牌呢?是偷鸡?还是胸有成竹?实在是令人难以判断。

  “五十万。”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加一点,至少得试探出对手是否真的有货吧。”哈巴塔心里想到。

  贝克尔望了古骐一眼,只见古骐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不过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总觉得,这笑容,显得不是那么自然。

  “才五十万,我跟。”贝克尔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顺便朝古骐点了点头“嗨,哥们,到你了。”

  “ALL IN。”古骐毫不犹豫,一把推出了自己台面上所有的筹码。

  “什么?!难道你真有A?”哈巴塔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贝克尔有些不耐烦了:“小伙子,怎么样,去不去?”

  古骐还是保持着他那份惯有的微笑,着实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哈巴塔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的牌,嘴里不住的骂骂咧咧,不过说的都是方言,也没人听得懂。气愤的神情,是溢于言表了。也难怪,那么好的牌,搞成现在这么被动。其实本来他压五十万,也抱着希望,让古骐不必再加大注码,从而能使自己看完最后一张公共牌,可现在古骐在最后一张牌还没有出来前,就把台面筹码全部推完了。难道他真有必胜的把握?自己只有Q一对, 实在是有些心虚。但就这么放弃,还要赔进去自己压的五十万,又心有不甘。

  这边,贝克尔看上去很放松,等着哈巴塔作决定。可实际上他却一直在偷偷注意古骐的一举一动。

  “FUCK”哈巴塔狠狠地把自己手上的牌甩给了荷官,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毕竟,他的赢面确实小了点。

  看到古骐整个人明显松了一下,贝克尔也一把推出了门前的所有筹码:

  “别指望在我地方偷鸡,我的牌一路都领先你,哈哈。”

  古骐刚刚松弛下来的心,一下子又崩紧了。这家伙手里到底是什么牌呢?居然这么自信。虽然说他看出自己是偷鸡,但是手上如果没有什么大牌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会跟自己。这下麻烦了,希望最后一张RIVER能够发得如自己心意吧。(在poker术语中,最开始的三张公共牌发出后的那一轮,称为FLOP,而最后一张公共牌则被称为RIVER CARD,在每个人拿到自己的两张牌而还没有公共牌的时候,称为Pre-Flop。)

  这个时候,由于只剩下两个人,而大家台面都已经没有筹码了,所以任何的掩饰,伪装都失去了意义。古骐终于露出了他忧虑不安的眼神,而见到此情此景,贝克尔更是得意洋洋,哼起了乡村小调,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最后一张公共牌出来了。

  黑桃7。

  完蛋。古骐给自己宣判了死刑。既不是5和10,又不是红桃,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而那边的贝克尔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叫嚣了:

  “给我们看看你的牌啊,伙计。”按规定,最后开牌的时候,由最后一轮,第一个加注的人开始,众人依次翻出手上的牌。

  “怎么了?让我们看看你的K和J啊,哈哈。我早说过了,我的牌,一路都是领先你的。你骗得住别人,骗不了我,没人能在我地方偷鸡。”

  贝克尔可能是兴奋过了头,直接甩出了手上的牌,是一对5。

  而这时的公共牌面是“A,Q,6,,8,7”。

  古骐看了看手中的牌,突然笑了:“不好意思。”

  他也给出了手上的牌,当然就是那两张红桃7和9。

  “7一对,获胜。”荷官把古骐的牌放到了公共牌上面,表示这手牌胜出,同时,也翻转了贝克尔手中的牌。

  贝克尔的脸色,刹那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干得漂亮!”不过他还是衷心称赞了一下对手。

  “FUCK OFF”,另一边,则传来了咆哮声。

  “你会赌吗?有正常人是像你这样赌的吗?一张7,一张9,在FLOP的时候,带着A,Q,6,你喊两百万?你是疯子?!”

  “他妈的,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真是见鬼了。”哈巴塔不停地冲着古骐吼着。看得出,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默汉面无表情坐在那儿,仿佛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不过他那瘦骨嶙峋,有皮没肉的脸,估计也很难做出什么丰富的表情了。

  这个老头不可低估,古骐已经在心里替每个人打分了。

  史蒂文则是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他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个老朋友了,赌桌上也一起玩过无数次,虽然基本上他没有赢的时候。他也看得明白,哈巴塔已经因为一副巧合牌,中了古骐的套,在接下去的战斗中,恐怕会失去平常心,从而被古骐玩弄于股掌之上,自己过去就上过不少这样的当。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他是打心底里非常佩服自己这个老朋友的。虽然年纪比自己轻上一截,但他可是看着这个中国人在近十年里,以火箭般的速度窜升起来的。他在商场的表现,甚至要远远超过他在赌桌上的表现。每每在关键时刻的远见卓识,果断抉择,都非一般人可以企及。由此想到自己和这个人未来合作的项目,心里庆幸自己选对了一个好拍档。

TOP

赌坛高手  第四章 摸底

  贝克尔又买了五百万美金的筹码,对于他来说,区区五百万,实在算不上什么。他公司股票上市那一天,就大涨超过一百倍,使他的身家直接突破了千亿美金。虽然刚才一局输得有些窝囊,不过他天性豁达,这点输赢,他还不放在心上。哈巴塔也掏钱补足了自己台面的五百万。
  古骐这时候的处境,就显得额外舒服了。一上来就赚到了七百多万美金打底,使他的台面筹码总额累积到了一千两百多万。相对于别人拥有的五百万美金,他只需要拿出手上不到一半的钱,别人就必须梭哈,他完全可以在有较大把握,或者看准对手无大牌的情况下,在前几轮就逼对手梭哈赌运气,从而迫使对手提前出局。

  而且从刚才那一轮的较量,他也初步掌握到了在场几个人的基本风格。史蒂文是老朋友,自然不用多说了,他向来是那般中规中矩,而且他苦头吃得多了,从来都不敢在自己地方耍宝。

  哈巴塔,小伙子毕竟是小伙子,血气方刚,脾气急了点,太容易沉不住气了。从他刚才对自己的反映来看,风格也应该不是剑走偏锋的那种,不然就不会对自己如此偷鸡而忿忿不平了。掌握了这些,以后要看出他的底牌是什么,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默汉,看来这应该是今天最难缠的对手。刚才那局牌跌宕起伏,自己手上的牌,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事先看出。当自己打开底牌的时候,连在一旁观战的迪克森都掩饰不住他那惊讶的脸神。可默汉这个当局者,这个对手,却还是死气沉沉地坐在那儿,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贝克尔,新贵就是新贵,多少有些暴发户的味道,难怪美国的上流社会一向看不起硅谷的这帮科技精英,就好象贝克尔根本看不起钱一样。很明显,他对钱并不在乎,他只是图玩个痛快。在性格上,明显他是一个极度自信,甚至到了盲目程度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出现5一对就那么果敢梭哈的事了。所以在后面的赌局中,一是尽量不要偷他的鸡,指望靠钱的威力来吓退他明显是行不通的。二来,可以尽量在前期作套,装小牌,下小注,然后通过最后一把赢他手大的。

  而众人眼中的自己呢?想到这里,古骐不由得一笑。相信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是个胆大包天的冒险之徒吧。其实只有史蒂文才知道,这位老友向来做事都是万分谨慎小心的,包括赌博也不例外,未算胜,先虑败,事事都留足退路,所以虽偶尔有些艰难险阻,却每每能柳暗花明,逢凶化吉。在旁人看来,是他命长得好,其实不知在事先,他早已运筹帷幄之中了。有时候那些“胆大包天”的所谓“卤莽决策”,恰恰体现了他对未来发展趋势的一种极为准确的判断,以及对对手心理的充分掌握。

  心中有了底,基本战术也已经制定,古骐顿时轻松了下来。

  赌局持续进行着。

  可能是第一手牌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后面的牌,都不太理想。不过古骐有一个原则,只要第一手的注码不太大,或者说,五十万之内,他基本都会跟注看一下。毕竟在他看来,谁都不可能知道头三张公共牌是什么, 运气好说不定就是三张一样的,而另一张在你的手上,又或者两张一样的,而你也捏了一张。从本质上来说,在公共牌没有出来之前,你手上拿的是一对A(通常被认为是最好的底牌),还是一张2,一张3,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由于你只需要付出一次代价,就可以看到三张公共牌,这笔交易,在古骐看来,是非常划算的。而三张公共牌之后,你可以从容决定自己的去和留。

  当然,这样赌的一个坏处就是,通常3张公共牌出来后,配上你手里的两张,会给你一点小小的诱惑,比如你可以形成顺子,或者是形成同花,又或者是你有了一对,这样就会让人泥足深陷,一步步看到最后,要是再碰上鸳鸯牌(就是好牌碰上好牌的意思,比如俘虏(full house)碰上了顺子),可能你会因为自己贪看三张牌,而输掉一大笔钱。不过古骐自信在这方面,自己一直把持得很好,想诱惑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无论是金钱,还是女人。

  可惜运气走了,想回来似乎比较难。虽然手上总能抓到不错的牌,但三张公共牌一出来,却只能让古骐欲哭无泪。比如有一把,明明拿了红桃Q和K,这可是非常强的牌了,可三张公共牌居然是黑桃5,黑桃2和梅花10。唉,造化弄人那。

  可能是第一局刺激了一点,接下来的场面,显得有些沉闷。牌局一直波澜不惊,没什么大注出现,基本上就是谁的运气好,就收走一些散筹。都让古骐闷得有些发困了。不过论耐心,比古骐好的人还真没几个。就当是陪玩好了,古骐这样想到。

  抬头一看墙上的钟,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数了数手上的筹码,咦?古骐这才发现,怎么只有九百多万了。就那么随手扔扔,就扔掉了三百万了?看来要振作一下精神了。

  而默汉的面前,已经垒起了一座小山了。虽然都是些小额的筹码,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古骐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家伙赌得实在太稳了”。在他看来,默汉就是那种自己绝对不犯错,只等着对手犯错的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高明的战术,毕竟人都有冲动,犯浑,失误的时候。但要将这种战术贯彻始终,太难了,起码,你的心里不能够有一丝的贪念,古骐就自问做不到。在还没想到很好的对付办法之前,古骐决定暂时不与这个老头发生正面冲突。

  两张底牌发到了手上,黑桃K,方块10,不算差,不过也不是很好的牌。

  “三十万”,哈巴塔叫牌。

  “CALL(跟)”。

  “CALL(跟)”。

  “CALL(跟)”。

  “CALL(跟)”。

  四个人居然全跟了。看来这次大家的底牌都不错,就看上帝女神这次眷顾到谁了。五个人的脸神都有些凝重,这样的局面,是最容易引发恶斗的,大家心里都明白,或许激战一触即发了。

  三张公共牌出来了,梅花4,红桃Q,方块5。

  这样的公共牌可能对谁也不好,最大的优势,恐怕就是手上有Q的人了,当然了,如果你是A或者K一对,那也是很不错的了。

  哈巴塔轻轻敲了敲桌子,表示自己不叫。

  默汉也敲了敲桌子。

  贝克尔犹豫了一下,也敲了敲桌子。

  古骐自然是没有理由叫的了,更何况他后面还有一个史蒂文。

  不过史蒂文也没有叫。

  大厅在这时死一般的沉寂,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显得是那么得突兀。

  荷官继续发牌,第四张公共牌,黑桃4。

  哈巴塔摇了摇头,继续敲了一下桌子,很显然他的牌比较糟糕,肯定是配不上公共牌了。

  默汉还是那张极度木呐的脸,嘴里吐出“PASS(过)”,仿佛这个词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贝克尔摇头晃脑地看了看大家,用了一个小李飞刀式的动作,甩出一片筹码:

  “一百万”。

  古骐看了看他,呵呵,这牌倒实在真像是偷鸡啊。明显看见没人抓到好牌,又都不叫牌,喊个一百万,想吓退大家么?不过想归想,自己手上的牌是实在拿不出来见人,一点希望都没有。古骐笑了笑,把牌递给了荷官。没办法,就算真是偷鸡,也只能让你偷一把了。

  史蒂文紧跟着表示放弃。

  哈巴塔嘴里嘟哝着,可能又在抱怨什么了吧。但还是很不情愿地把牌扔给了荷官。

  古骐心里一阵郁闷,难道就这样让这混蛋得逞了? 早知道自己跟去看一把了,不过一百万而已。毕竟也是因为后面还有三个人,所以他才选择放弃,要是一对一,鹿死谁手,那可不好说。对默汉,他没抱什么指望,这老头实在太稳了,看前面的样子,想来手上也不会是什么好牌吧。那么多半也是放弃了。

TOP

赌坛高手  第五章 激战

  “两百五十万”,当默汉嘴里吐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不亚于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是啊,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放弃,可他非但没有,还选择了加注一百五十万。古骐开始重新思考,默汉手中拿的是什么牌了。难道有一张4?
  “你难道想告诉我,你手中有张4吗?”贝克尔在那边笑嘻嘻地问道。

  看来大家都想一块儿去了,不过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张4的时候,才会让默汉不敢在刚才那手因为一对小4而下注,但现在是三条4了,情况自然大大不同。不过刚才默汉喊过pass的,难道他三条4想故意隐一下?虽然看上去这是个很合理的解释,但古骐越想越不对劲。如果是三条4,虽然胜面大,但毕竟不一定是必胜的,他没理由留着对手到最后啊,提前赶对手出局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也才更符合默汉的风格。而且三条4不加注,难道不怕对手也不加注看到底么?毕竟是五个人在玩,有一个人搞出点顺子之类的东西来,也是很正常的。那时候不是哑巴吃黄莲,有苦也说不出了? 可如果不是三条4,那还能是什么呢?难道他也看出贝克尔是偷鸡,想黑吃黑?不过这个念头马上就被古骐自己推翻了。从刚才对默汉的了解,古骐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默汉绝对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如果手上没有牌,他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贝克尔还在那边犹豫着,嘴巴也没停,一直嘀咕着“难道是三条4?难道是三条4?”

  看来,贝克尔是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古骐这样想到。

  而此时,贝克尔心里则是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他神经质地嘀咕,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正表情。看了看手上的牌,一对Q,“哈哈,老家伙,这次还不整死你。”不过对外,他还是尽量保持得很平静,甚至略带那么一点点的紧张,相信斯皮尔伯格看到他此时的表演,兴许会在下一部戏里考虑给个男配角他当一下。

  “我跟。”

  这时,大家都很好奇,默汉和贝克尔捏的分别是什么牌了。这是一场很刺激的心理仗,到了这程度,两家的牌都不太明显的概率,是非常小的,而碰上了,基本就是火星撞地球式的冲击。

  方块A, 第五张公共牌在众人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出现了。

  “Damn”,贝克尔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让人感觉,他并没有等待他想要的牌。

  “All In。”而这边, 默汉显然没有给贝克尔更多做戏的时间,他已经show hand了。

  贝克尔也不多做作,一把将门前的筹码往前一推,然后耍了一个很酷的开牌动作,将自己的两张Q亮了出来。

  三张Q带一对4,形成的“俘虏”。

  “Ship, ship it”,贝克尔指着默汉门前的筹码,快乐地喊道。(贝克尔的话,意思就是说默汉门前的筹码,应该运到他地方来了)

  虽然贝克尔的话带有几分不尊重,不过对于这个向来喜怒形于色的科技狂人来说,众人并没有太多的在意,他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就牌来说,他确实有足够骄傲的本钱。特别是当他第一把就被古骐弄干净了台面,心情肯定是非常压抑的。

  默汉坐在那边,似乎有些发愣。这时大家还是比较同情默汉的,基本上,默汉的牌不翻出来,大家也猜得到了,肯定是三条4。可惜了,这本是很大的牌,不过碰上这样的俘虏,输得也值。

  正当贝克尔高兴地想去拿那些筹码的时候,默汉似乎回过神来了,他缓缓地翻开了手中的牌。

  当牌正面朝上的那一刹那,似乎时间就此停止了。众人的表情,就像石化了一般。那是一对4,没错,一对4。配上公共牌里的两张4,默汉拿到的是4条4,或者我们说得土一点,是炸弹。

  很难用一个合适的言语来形容贝克尔此时的心情,痛不欲生?当然不会那么严重。但是那种瞬间由波峰跌到谷底的滋味,相信是绝对不好受的。

  古骐这时候才算如释重负。说实在的,他很难相信默汉会在这手牌里输给贝克尔,因为那不是默汉的风格。顶着贝克尔的一百万,敢再加一百五十万,古骐现在才明白,默汉凭的是什么。如果默汉输了,也就说明古骐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那么古骐就必须重新开始审视默汉,这对后面的战斗是很不利的。一个对手,无论他再稳,或者他再勇,这都不可怕,只要他坚持自己的风格。最可怕的对手,恰恰是那种没有风格,飘忽不定的人。当你看不透对手的时候,你随时都得小心,自己会被他捅一刀。还好,默汉,还是那个默汉。

  就在大家都恍然大悟为什么默汉敢于喊二百五十万,乃至show hand的时候。哈巴塔有些坐不住了:

  “不对 ,不对。你们两个,一个三张公共牌的时候就是三条4了,另一个三张公共牌的时候就是三条Q了。这样的牌,居然你们都不加注?靠,你们也太阴了吧。这不是想把人玩死么?”

  望着还略带几分童真的哈巴塔,古骐还真有些不忍把他作为对手。商场如战场,赌场也是一样,为求达到目的,必定是不择手段。稍微耍点心计又算得上什么。中套了只能怪自己蠢,难道还能怨敌人太狡猾?

  默汉还是那副呆若木鸡的表情,仿佛赢的不是他一样,这么漂亮的一副牌,也没见他眉头扬一下。唉,这人的修养功夫实在是已经炉火纯青了。也不知道他的破绽在哪儿,如果找不出来,今天看来是有的累了。古骐不由得一阵苦笑。不过想到默汉毕竟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在勇气方面可能会略有不足,如果牌面够漂亮的话,估计在他地方可以偷一下鸡。古骐算是半安慰自己了一下。

TOP

赌坛高手  第6章 困惑

  战斗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除了默汉守得很稳之外,其他人都是来来回回,各有输赢。不过基本上,局面还算平稳。古骐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手牌,都很勉强地看了下去,输了点冤枉钱。
  其实他心里明白,默汉始终是横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如果不能找出解决对手的办法,由于一个人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神,势必会减弱他对其他三个对手的控制力,这将会是非常要命的事情。赌博,尤其是这种玩心理较量的游戏就是这样,不进则退。很多人错误地认为吃不透一个人,那么便放弃和他交手,又或者在他地方特别小心就可以了。可是战斗一开始,根本就是无从躲避的,要么就是面对,要么就是死亡。而如果不是处于那种全局在握,镇定自如的状态下,赢了,人会轻狂,输了,人会急噪,看似细微的心理变化,却会对后面的赌局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还好古骐遇上过的高手也不算少了,毕竟才几手牌,是人,都会有破绽,就看何时出现了。论耐心,好得过古骐的心并不多,他对自己这一点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哈巴塔在最近的几手中,玩得很漂亮。总的来说,他是一个很稳的人,对于他的年龄来说,似乎有些不太相称,不过正因为他的年轻,古骐发现了他一个特点,就是敢于挑战运气。具体来说,就是在最后一轮前,如果他确信自己手上的牌是领先的时候,他很敢于压大注。原来,他的冒险精神并不差。看来刚才几次的大呼小叫,也有烟雾弹的成分在里面了。

  “全压了!六百八十万。”

  “跟。”

  由于已经show hand了,荷官发出第五张公共牌后,直接请哈巴塔和史蒂文开牌。

  “A,K, 两对, 哈巴塔赢。”

  史蒂文冲着古骐苦笑了一下,他的牌其实也不差了,四张牌的时候,是K,9两对,哈巴塔叫show hand,他实在没有不去的理由。

  看着哈巴塔最近几轮如宏的气势,古骐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年轻人了。确实,做人不能够太过四平八稳。不犯错是对的,但是为了不犯错而放弃追求胜利,却是错误的。人应该有一份一直向上的心,那既是前进的动力,也是一部不停鞭策自己的机器。中庸之道虽然不会坏什么大事,但同时也意味着,难成什么大事。纵观政坛商界,最成功的人士,往往是那些个性张扬,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人。人要成功,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随大流,如果你想的跟别人想的做的都一样,那你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获得成功呢?可中国自古以来的孔,孟之道,所教导的,就是要抹杀人的这种独立创造性,其实不光是中国,各个国家的帝王之术都是如此。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话到现在才说了几十年,中国已经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法制,法制”更是近二,三十年来,中国政府最为重视的一个方面,虽然做得还远远不够,但是变化已经是非常巨大了。 试想,如果中国从春秋时期,就采纳墨子的科学之道,从秦朝起,就推行韩非子的“以法制国”,如今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美国吗?还会有日本吗?想来悲哀,如此先进的思想,却在几千年后,才被承认并推广。孔,孟之道,中庸之到,误国误民这四个字,又岂得表达得了个中之万一。

  等古骐回过神来,新一轮的牌,已经发到手里了。

  一对A。虽然是公认最强的牌了,不过古骐却不是十分喜欢。如果台面上五张牌,互不沾边,那么其他人拿两对,顺子,甚至同花的概率就相对来说比较大了。如果台面上有一对或以上,那么你又得防别人抓了三条等大牌。

  古骐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对A不顺眼。

  对面的哈巴塔看来心情不错,愉快地哼起了小调,确实,刚才那几波,让他赢了不少钱,而且赢得赏心悦目,换了谁都心情舒畅。他不停地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筹码,一会儿把一桩筹码稍稍提起,让他们来个自由落体;一会又用手捏住两片筹码,来回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百二十万,想看FLOP,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哈巴塔看来赢得有些得意忘形了。

  默汉跟了一百二十万。

  贝克尔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放弃了。

  古骐再次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对A,摇了摇头,这尴尬的牌。不过哈巴塔的牌,却也已经在他意料之中了。一不做,二不休,还是彻底一点得好:

  “ALL IN”。

  哗然。

  史蒂文迅速地扔掉了手上的牌。

  “你又想偷我的小鸡了?你台面有多少?”

  “八百来万吧,不多,没你多。”

  “八百万,你又想吓跑我了?你是不是很想我跑?”

  “随便,我从来都是无所谓的”

  “我如果不跟,你会在等后给我看看你手上的牌吗?

  “想看我的底牌?付了钱,才给看啊,哈哈”古骐说得自己一副必胜的样子,不过他确实有很大的把握。

  “好,不就是钱嘛,还不知道谁付给谁呢。”哈巴塔的装腔作势总算是完了,利索地推出了和古骐台面等额的筹码。推完一只手还不忘捏着两片筹码使劲地搓啊搓,另一只手向古骐招了招,示意你的钱要过来了。

  这时的默汉,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眼睛里似乎闪着怒火,嘴巴一合一合的,但却没什么声音吐出来。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下,用手把门前的筹码一推,天啊,他也全压了。

  大约有一千两百多万。

  古骐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结果,是他事先万万没有想到的。哈巴塔手上的牌,其实已经呼之欲出的,肯定是一对大牌,不是K就是Q,当然也有可能是A,但那概率太小了,古骐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巧合。毕竟上手是哈巴塔先叫牌的,看他的神情,叫法,就知道他肯定抓了一副好底牌。而没有什么牌,比手上一对大对子更具有在第一轮喊牌的主动性了。

  可默汉呢?他凭什么跟?难道他也是一对大的?虽然说不是没可能,但那概率也太小了点吧。难道又是一副鸳鸯牌?古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不过横竖都已经全压了,反正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哈巴塔这次倒是爽爽快快地把钱都推了出来,也不做作了。不过这样反而显得他更紧张,明显想抓紧时间看公共牌了。荷官非常专业地把筹码都整理起来,古骐那一份,一式三份,放到了一边,然后把剩下的,放到了另一边。(当有两个以上的人全压了之后,荷官必须按他们的下注量把台面筹码分成几份,以防止出现不止一个胜利者的情况。)

  史蒂文往古骐凑了凑,低声说:“给我看看你的牌”。

  古骐轻轻把牌掀了一下,史蒂文脸上出现了非常难以言语的怪笑。可能在说,靠,他们又被你阴了。

  哈巴塔这下来劲了:“show one, show all”。(给一个人看,就要给所有人看。)

  (赌场确实有这条不成文的规矩,你可以选择直接盖牌,在不需要你出示的时候,不给大家看你的底牌。但是如果你给任何一个人看过了的话,那么就要给所有人都看一下,以示公平。)

  “反正都show hand了,大家索性把牌翻出来看看嘛,那样其他人看得也更热闹点,不是吗,又无关大局,都别太小气了,早晚要开牌的。”也不等默汉和古骐答应,哈巴塔就直接打开了手中的牌。果然不出所料,是K一对。

  看着哈巴塔得意洋洋的的笑容,史蒂文打内心深处在同情他。

  古骐本就是对这些不太讲究的人,于是也翻开了手中的牌。

  哈巴塔的表情,此时大家应该都可以想象了。他盯着古骐的那眼神,就好象古骐杀了他亲娘一样,如果这里是大街,不知道他会不会立马扑过去揍古骐一顿。

  大家的眼光都转向了默汉,不知道这个老头,这把,会是什么底牌呢?其他两家的牌,看上去,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默汉还是那副老不死一样的表情,但是古骐却感觉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起来了。看来自己和哈巴塔的牌,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牌掀开了,一张K,一张Q,还是不同花色的。

  愕然……

  怎么这种牌,他show hand了?这是所有人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难道他未卜先知,有把握这把能赢?”迪尔森这样想到。

  “这老家伙,肯定这把feeling(感觉)特别好,他今天运气也确实不差嘛,四条4都让他拿过了。”这是贝克尔的想法。

  “该死的老匹夫,你跟也就算了,干嘛把我一张K也拿走了,这下基本上是有死无生了。”哈巴塔的心,在流血。

  “这把这么大,估计又要让这兔崽子赢走了。”史蒂文对此情此景,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古骐当然不会和他们想法一样肤浅。他在拼命思索着,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牌没有出来,显然默汉也不可能有预知牌的能力,不然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可他有什么理由下如此大注呢?

  一定是默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他那粗重的呼吸声已经出卖了他,他在后悔,他绝对是冲动了。但是没理由啊,那么多局较量下来,从牌技上来看,默汉根本没有失常的理由,无论好牌还是烂牌,无论对手怎样,他一直都是那么沉稳地按着自己的步调走,恐怕千分尺都没有他拿捏得那么精确。他更不是一个胜骄败馁的赌徒。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的瞬间失常呢?

TOP

赌坛高手  第七章 局散

  既然暂时想不出,古骐也就懒得费神去多作无谓的思考。他是一个很有抉择性的人,一旦决定,就敢于放弃,不像大多数的人那样,总有患得患失的心态。如果有些事,知道不可为,又或者困难太过巨大的时候,他那乱刀斩乱麻的作风,是人见了,都会惊叹。他是一个绝对不会被幻想,贪念和欲望束缚住的人。
  三个人都已经show hand,这替荷官省却了不少功夫,牌一张张地出来。

  方块5,黑桃10,草花2。

  胜利仿佛已经在向古骐招手了。

  哈巴塔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胜利无望了, 毕竟,他只有拿到K,才可以胜过古骐,其他任何牌,都不可能。可默汉已经拿走一张了,留给他的机会,微乎其微。手里的两片筹码,蹭得更厉害了,“兹,兹”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听起来,是那么得尖锐和刺耳。古骐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小家伙,似乎有些不够礼貌。

  默汉的脸开始有些绷紧了,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耳朵一颤一颤,眼睛死死地盯着哈巴塔手上的两片筹码。

  古骐终于明白了,是噪音。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会是这种客观因素呢?其实人的五官都是很敏感的,而很多人,都有自己特别敏感的一官,常见的,比如鼻子,有的人的鼻子,比狗还灵敏,很容易受刺激;又或者是耳朵,常常一片喧闹声中,大家都没听见的声音,他听见了;还有味觉,等等。而噪音,这本就是对人刺激非常大的一种伤害,只是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罢了。情况轻一点的,比如隔壁屋子装修,冲击钻打墙的声音,多数人就受不了;有人严重一点的,两个玻璃围棋子摩擦产生的声音,就可以让他心情烦躁,变得容易发怒,难以忍受。看来默汉的问题,就是出在这上面了。

  古骐这下安心了,开始盘算起,如何利用这个破绽,给予默汉致命的打击。

  牌继续发着,第四张是黑桃J。

  这下局面又有了变化。默汉四张牌形成了两头顺,又有了一个好机会。只要来一张9或者A,他就赢了,来张K则是哈巴塔赢,其他任何牌,都是古骐赢。

  这么大的概率,古骐是彻底放松了,这样再输,那就是天意,并不是自己的过错,不要紧。人不可能一辈子这样倒霉。他已经彻底排除了默汉这把是有把握下注的可能。

  “K,K,K,K……”哈巴塔还不肯放弃他最后一丝希望,在那边拼命地喊着。

  默汉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垂垂等死的老人,浑身上下,一点生气也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侥幸这把让他赢了,估计他也高兴不起来吧。对于高手来说,结果其实是次要的,有很多时候,还会被运气所左右。但过程必须是严肃的,高手容不得自己犯一点错误,尤其是低级错误,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成为高手。很多人觉得赌博是非常感性的东西,更有很多人认为赌博纯粹是碰运气,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明白,面对赌博,你必须把自己变得像一部机器,设定好了方程式,然后就必须一丝不差地运行下去,七情六欲是绝对不可以存在于赌局中的。

  方块J,不出意外,古骐有惊无险的赢得了这一局。

  哈巴塔总算运气不错,虽然输了八百多万,但他和默汉还各多压出三百多万,古骐拿走他那三份后,哈巴塔把剩下的筹码收进怀中,总算没有亏了老本。

  默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又掏出了五百万,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不过不管怎样,刚才那一局对他的打击绝对大,就算他现在没有了听觉上这个弱点,他的心,已经打开了一丝裂缝,随时都有空隙可钻了。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要么太小心,该上的牌不上;要么再度急噪,勉强上牌。所以,高手是千万不可以出错的,一步错,步步错,带来的,绝对是连锁反应,而其根本原因,就是自己的心态乱了。同时,对手也会抓住机会落井下石,更让你自己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这时,贝克尔的电话响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他妈的,我马上回来,替我通知,三个小时后,部门经理级以上干部全部到公司总部开会,一个也不能少!”

  狂人就是狂人啊,都半夜了,还召集开会,在他手下赚钱,还真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如此状况,估计是事态十分严重了。

  “不好意思,有一帮兔崽子要告我,说我的游戏违反社会道德标准,会增加犯罪,教坏青少年……我去他妈的,我得马上去想对策,这次事闹得比较大,已经搞到国会了。失陪了, 失陪了。”说完,贝克尔匆匆走了。

  Poker本来就是十个人一起玩的,五个已经嫌少了,贝克尔一走,只剩四个了,古骐有些提不起劲了。今天也不是他想来,近些年来,他已经很少赌了,只是偶尔和老朋友应应景,一门心思全部扑在了事业上,商业王国也越做越大。这次是因为和史蒂文合作,要开中国第一家赌场,特地来拉斯维加斯考察的。刚巧史蒂文约上了人,就一起来玩几手。

  虽然默汉刚刚出了点问题,后面的局势发展会对自己很有利,不过古骐的赌心,早已没有当年那么重了。打了个哈欠,正想说个什么场面话,好散了今天的局。默汉那边先开腔了:

  “贝克尔也走了,人太少了,今天就这样算了吧。”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答应与否,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古骐打量了一下默汉的背影,不简单的老头啊,知道自己出了点状况,居然能及时抽身。一般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换了其他人,估计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报仇了,就算好一点的,也只会暗暗告戒自己要沉着,镇定,冷静,别受刚才那牌的影响,按自己的步调继续。但古骐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当事情顺着走的时候,人确实有可能把握住自己的心理;可一旦出现意外或者波动,就好象骑着没有刹车的脚踏车从山上往下冲一样,那是危险无比的。

  不过牌局就算是这么散了,古骐给史蒂文打了个颜色,也起身,表示该离开了。史蒂文自然是跟着古骐一起走了。哈巴塔不乐意了,他还为刚才的K一对耿耿于怀呢,居然一下子人都走光了,但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一个人,还想怎么折腾。

  又走在了金光大道上,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了。

  “古,你说,我们最终能中标么?”

  “难度很大,不过对谁都一样,别忘了我们准备工作做得最足,我相信这个机会属于我们。”

  “但你们中国政府做事,太讲究关系了,只要关系好,就可以一路绿灯,我怕最后关头,我们会因为这一点,输掉。”

  “这点倒不用过于担心,我很清楚现在中国政府的行事作风。赌场是件非常大的事,在这个问题上,如果处理得不好,那不光光会造成社会动荡,搞大了,灭国都有可能。在稳定压倒一切的前提下,政府是必然不允许赌场出事的。而且要尽量减少赌场成立后在社会中造成的影响。所以关系,他们只能暂时摆在一边,谁的方案更能够在稳定的前提下成立,政府就会倾向哪边。而且这事不是一个人能拍板的,关系未必顶得上大用,拼的是真功夫。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当初为什么执意要买下那个岛了吧。”

  “呵呵,所以说你总是想法和别人不同,别人总想着开在大城市,越中心越好,你却想做个什么赌岛。当初我还以为你傻了,买那么大个岛干什么,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啊。”

  “其实这跟玩扑克也一样,我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中国政府的决策人,我会接受怎样的方案。那样,你就知道,你该做怎样的方案去迎合他们了。 开赌场,是要赚钱,开在上海,北京,那肯定赚得多;但你赚得多了,也意味着可能会闹事的人就多了,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到时候万一有什么意外,谁跳搂死了,那赌场绝对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说不定没开上几天就被关了,那这时候的损失,你觉得,中国政府会负担吗?”

  “这次投标有那么多的竞争者,谁想脱颖而出,都不容易。这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不考虑赚钱的因素,而是先考虑到社会问题,那么制定出来的方案,被采纳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我现在只是希望,不要有人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那样拼细功夫,就又麻烦了。”

  “可你把赌场开到一个小岛上去,难道你就不怕没客人?毕竟以我的经验来说,一个如此规模的赌场,他的日常运营成本也是很高的,一旦没有客人,或者客人不够,我们很有可能耗不起连续的亏损,同样会倒闭的。”

TOP

赌坛高手  第八章 心思

  “史蒂文,不是我说你, 你好歹也做了几十年的赌场老板了,这问题问得也太好笑了吧。别的不说,就拿你澳洲的皇冠赌场来讲,里面的客人,都是哪儿来的?80%以上的收入差不多是中国人贡献的吧。澳门的赌场就更不用说了。澳洲那么远,都有足够的中国客人维持你的生意,你怕开在中国境内反而没客人了?这不是笑话嘛。”
  “再说了,赌场主要也是靠大客,豪客。我们把赌场开到岛上,无形中是提高了赌场的进入门槛。客户的素质会有一个明显的提高,不是阿狗阿猫都可以来的。我们可以专心做高端市场。另外,赌客的素质要是参差不齐,对日常管理来说,是很要命的,我们也可以在相当程度上避免一部分这方面的问题。”

  “同时我也想过了,把赌场开到岛上,酒店的入住率会非常高,而如果开在城市里,酒店的入住率恐怕就不会那么如人意。另外,附带的娱乐业,尤其是色情业,将会变得极度发达,对客人来说,也显得更安全可靠,且没有什么顾虑。光是这些周边产业的收入,就已经会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所以说,虽然看上去我们是放弃了一部分的客源,损失了一部分的收入。可从实际效果来说,我们的利润只有提高,而不可能减少。另外,也可以避免许多麻烦,最主要的,还是可以让政府省心,毕竟在岛上,就算闹起来, 也容易控制,消息更容易被封锁。要是在城市里搞,太太平平固然好,万一出点什么事,谁来闹一下,媒体再搞个曝光什么的,恐怕政府也会顶不住压力的。”

  古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感到口有点渴,不过史蒂文已经是满脸尴尬了:

  “古,你不用再说了,我是关心则乱。其实如果不是中国有那么大的市场,我又怎么肯付出这么大的的代价来中国赌一把。不过这次我们的对手个个都来者不善,最关键的是,他们和中国政府的关系向来都很好。我知道你也认识那些人,但我实话实说,毕竟交情还浅,人家都是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关系了,这点我们没法比。要是纯粹比实力,我对你很有信心,但是中国办事,有时候真的是风云莫测啊。”

  说到这里,史蒂文不免有些忧心忡忡。古骐非常明白史蒂文此刻的感受,这种不能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是很糟糕。不过好在时间还长,事情现在也没有太大的眉目。

  “好了,我晚上也想一个人静一静,把有些没想通的问题想一想,就在这里对付一晚算了,你自己回去吧。”古骐抬头看了看边上的万豪酒店,对史蒂文下了逐客令。

  史蒂文丝毫不以为意,古骐没事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他早就知道了:

  “那好,要不要我找几个美女来帮你做做按摩?”

  “算了,真有需要,我自己会叫。”

  “那好,我先走了,明天上午高尔夫,参议院的约翰,你来不来?”

  “不去了,那帮人,就你应付一下吧,你知道我很懒的。”

  “晚饭呢,你也一个人吃?”

  “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啥特别安排,最近一阵大家都这么忙,刚好赶上个空档,我约了几位美女吃饭,你也一起来调剂一下吧。”

  古骐看着这位老朋友,也是哭笑不得。除了赌,史蒂文最大的毛病就是色。到哪儿都忘不了女人。不过自己虽然不好色,但也非食古不化的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美女对古骐来说,是一种很适宜的修身养性的调剂品。他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

  躺在豪华套间的床上,古骐再一次感到身心俱疲。虽然在外界看来,他是一位非常大咧咧的人,也很乐观,似乎从来不会被什么事而困扰。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其实一直在逃避着人世的喧哗。一有机会,他总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或是吹吹海风,又或是站在山上眺望一下远方,哪怕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市里转圈,都能让他渐渐地感到舒畅。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交际能力很强的形象,但他心里最清楚,他最讨厌的就是和人打交道。可人毕竟不能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怀有远大的抱负。

  古骐晃了晃略有些痛的头,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透过落地玻璃,望着这座极尽繁华奢靡的城市……

  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一动不动。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在沉思什么问题。可实际上,古骐此刻脑海中是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都已经变得迷惘,仿佛痴呆了一样。他曾经和人开玩笑般说过,活在这尘世,他就好像每天在吸毒,虽然很难受,但不得不继续;只有当他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可以让自己彻底真空,这时候,就好像是在排毒,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又会非常振奋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要是没有这“奇异”的排毒功能,他恐怕早已不在这人世了。

  “叮咚”一声,终于拉回了古骐的思绪。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敲门?更何况, 没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啊。难道是史蒂文?可能性也不大,他应该已经在温柔乡里做梦了。

  走到门前,习惯性地通过小孔看了看,依稀发现外面站着的居然是一位女人,似乎年纪还比较轻。古骐不由得一笑,哈,这是怎么了,拉斯维加斯也来这一套了?这种拉客方法,只有很多年前在中国的云南,广西等地才有。难道是竞争太激烈了?

  想归想,还是先开了门,准备叫她回去,自己也正想睡了。

  拉开门,很难用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古骐此刻心里的想法。绝对不是惊艳,但眼前的女孩却给他一种很合适的感觉。不能说很美,但是所有部分拼在一起,却显得非常协调。或者说这是一位很符合古骐审美观的女人吧。原本已准备下逐客令的古骐也不禁滞了一滞。

  “您好,请问是古先生吗?”虽然是个亚洲面孔,但说的却是地道的美国英语。

  怎么,看来还是不速之客啊。

  “我就是,请问你是?”虽然古骐不担心自己会在外面欠有风流债,但这样一个美女找上门,还指名带姓的,多少让他有一点戒心,这年头,善男信女可不多了。

  那女的倒也不客气,一听是正主,直接闪了进来,还顺手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把蛇般软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任君采摘的架势溢于言表。

  不过她也太小看古骐,对付古骐,最没用的就是美人计,他可从来不吃这一套。

  其实现在古骐的心里已经很火了,他最恨别人自把自为。像这个女人,没经过他同意就自己冲进屋子,还把门关上了,一副吃定你的样子,他从心底里感到愤怒。要不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这个女的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站直了身体,微微一欠身,说道:

  “古先生,我们进去吧?”

  古骐虽然无名火还在烧着,但这点涵养还是有的,心想,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是有备而来了,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先进去听她说说,在门口,也确实不太合适,毕竟隔墙有耳。想到这里,稍微让开了一点路。

  “请。”

  这女的虽然一万个不解为什么古骐会是这样一个态度,但是也没有多想。反正眼前这男子虽说不算英俊,但也看得过去,气度风范更是不错,心头的结既然解了,后面的事也早做了心理准备。这次的报酬实在太高了,让她根本无法拒绝,不过她还是打着先看看的主意过来的,毕竟如果只是为了钱就让她卖了自己,那她还是不愿意的。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其实古骐还什么都不知道。

  走到会客室,古骐刚想请她坐下,可她却不停步,直接走进了卧室。古骐也只好跟了进去。

  “古先生,你一定累了吧,我先帮你冲个澡吧。”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古骐情急之下,冒出一句韩语。早年的留学生涯,还是让他学会了不少语言,不过除了粤语还算说得过去之外,其他的连三脚猫都算不上。

  其实他早就看出这是个韩国人了。鬼佬们可能很难分辨出中国人, 日本人和韩国人,但是东亚人自己互相分辨还是不难的,毕竟都带有一种独特的气息。

  这个女子倒没想到居然古骐还会说韩文,更是饶有兴趣地开始从头打量起他来。

TOP

赌坛高手  第九章 验身

  “!•¥#……¥%……••¥”这韩国女子见古骐会韩语,劈里啪啦地就来上了一大堆。
  古骐这下可头大了,他根本听不明白对方在讲些什么,只好苦笑着,很尴尬地摊了摊双手。

  那女的“扑哧”一笑,抛来一个极度暧昧的眼神,然后用英文说道:

  “我叫李正英,今天晚上,我属于你了。”最后一句话,还特别拖了长音,听上去是那么地勾人心魄。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谁派你来的?”古骐可一点也不假以颜色。

  李正英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可没有恶意啊。”

  “别跟我来这套,谁派你来的?!”

  看着古骐如此严肃的表情,李正英也不禁心中一惊,正在犹豫该如何措词。

  “刚才你的无礼,我就当算了,现在马上给我出去,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次!”

  “哇”的一声,李正英哭了出来,从小到大,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古骐冷笑着看着她,心想,花样倒还挺多的: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了吗,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手软。”

  “我,我,我是来服侍您的,有人给,给了我一笔很大的报酬,难,难道您不,不知道吗?”李正英被古骐吓坏了,说起话来都哆哆嗦嗦了。

  “谁给的你报酬?要你来做什么?”

  “就是让我来听您的吩咐,满足您的一切需求。是朋友介绍的,我不是出来做的,你别误会,好像是一个叫帕克的先生联系的我朋友。”说到这里,李正英都快语无伦次了,脸涨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红得要滴出来了一样。

  古骐二话不说,拿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喂,史蒂文?你给我安排了一个女人?”

  “怎么样,正点吗?我差点就舍不得自己留下了”

  “不是说明天晚上有安排了吗,你就那么急?”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知道你晚上肯定脑袋要想爆了,找个人给你按摩,放松放松。”

  古骐皱了皱眉头:“难道你不知道我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吗?”

  “但我也知道你思考完了之后,最好是有美女来给你按摩一下的,嘿嘿。”伴随着史蒂文的坏笑声,手机里传来了一声极为淫荡的尖叫,听声音,好像也是个亚洲人。

  这色胚,肯定又是在欺负小妹妹了,他对亚洲女孩子,那真是情有独钟啊,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还好有保持早锻炼的习惯,不然这身体早垮了。

  “对了,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哪里还记得啊?哦,是了,好像是叫李什么英?不对,是李什么什么正,好像。我也记不得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你慢慢享受。”

  “等等,你这老小子,总有一天命会送在女人身上。我问你,这女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古骐还是相当谨慎的,就一如他的办事风格。

  “恩。。恩。。。我差点忘了你这特殊癖好了,她脖子上,在侧面有一颗痣,很好找,应该是在左侧脖颈。好了,我真的挂了。”

  “去你妈的特殊癖好,别忘了我的特殊癖好救过你的小命。”古骐说完,直接把手机关上了。

  李正英还站在那儿,傻傻地看着古骐,眼神中有一点点畏惧,不过她也明白,古骐已经查问清楚了,接下来只要验明正身,应该就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这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啊,其他男人见了自己,无不神魂颠倒,能稍微保持得住形象的已经算是超凡定力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尊石像,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存在,至少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一只母猪,没有太大的区别。想到这里,李正英的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挫败感。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她的好奇心,也同时被激发出来了。

  古骐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朝李正英招了招手:“你, 过来。”

  李正英温柔得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乖乖地走到古骐的身边。

  “蹲下来一点。”

  李正英双膝一屈,就直接跪了下来,两颗明亮的眼珠不停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男人。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当然知道古骐叫她过来为何。不等古骐指示,就主动把头微微侧向右边,露出那雪白粉嫩的左半边脖子。果然,在较深处,可以看到一颗美人痣。

  古骐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光滑白嫩的脖子,李正英的脸上,刹时泛起了一片红晕,微微地把头低了下去。这一低,不要紧,上半身等于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古骐面前。真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那若隐若现的乳沟,白嫩坚挺的乳房,配合上那风情万种的羞涩,古骐不由自主地“支起了帐篷”,而李正英微垂的头,目光正好落在了那个位置。

  “啊!”古骐的手,在这个绝不恰当的时候,狠狠捏了一下李正英的那颗痣。当证明是如假包换的时候,他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对不起。”虽然这样做,对李正英是非常不尊重的,不过男人么,君子风度还是要有的。

  “没关系,古先生,我从没见过像您一样小心的人,你现在还怀疑我对你有恶意吗?”

  毕竟眼前跪着的是个非常合他眼缘的女孩子,古骐也感到有一些抱歉,李正英这样一说,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初次见面,小心一些,在所难免的,李小姐,也请你别太在意。”

  “古先生,你太客气了,您看让我去给您准备一下,帮你洗个澡好吗?”

  古骐想了想,也觉得是有些累了,泡泡按摩浴缸,蒸蒸桑拿也确实能缓解一下生理上的疲劳,就点了点头。

  李正英高兴地走进浴室去准备了。古骐打开了电视,趁这个空闲,看看有什么新闻。其实古骐关注的节目很单一,基本上,他以看彭博资讯为主,那是全球最大的财经消息供应商。另外再辅以各大电视台的财经新闻和一些人物访谈类的秀。什么娱乐八卦,文化体育,他基本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肥皂剧之类的,就更不用提了。

  现在正好在播放亚洲股市快讯。一则快报,引起了他的关注:

  “今天下午在收盘前半个小时,新豪国际突然遭受巨大抛盘,短短10分钟内,股价下跌幅度多达20%以上,窄幅震荡约10分钟后,再次遭遇大单抛售,至收盘,当天累积跌幅超过30%。新豪集团新闻发言人已经对外申明,公司经营状况并没有重大改变,也没有应披露而未披露的消息,对于集团股票大跌,集团内部也表示困惑,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寻找原因,商议对策。请广大中小股民不用惊慌,也无需猜疑,公司经营一切正常,相信此次下跌是短期的特殊情况,股价会马上恢复正常。”

  好啊,终于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新豪国际,是澳门赌王何天豪个人控股的赌博集团,在澳门经营着超过5家以上的赌场,并且在香港,澳门及其他东南亚地区控制着诸多博彩产业,是名副其实的赌坛大亨。而新豪国际,也是参与此次中国政府赌牌竞标的财团之一,并且是夺标大热门。

  在这种节骨眼上,股票居然莫名其妙大跌,是很容易引起市场猜疑的,对未来的投标,会很不利,至少来说,一个不够稳定的公司,是不可能得到中国政府的青睐的,更别说因为此次股价大跌,还有可能造成新豪国际自身财务上的困难,导致无法顺利完成投标。

  好家伙,这一招,又快又狠,还准,何天豪这下麻烦大了。不过这是谁出的手呢?这个人,恐怕得好好留意一下,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既然出手了,就绝对不可能只对何天豪出手,所有参与竞投的财团,都会是他的目标。

  想到这儿,古骐暗暗庆幸,低调也有低调的好处啊,看上去他们是陪太子读书的竞标团,几乎没什么人看好他们,但恰恰因为如此,也比较不容易引起对手的关注。虽然丧失了很多媒体,民调和气势上的帮助,但同时也避免了竞争对手的暗算。是得是失,还很难说。墙倒众人推,何天豪这下,有的是麻烦了。这股票,看来是元气难复了。

  他考虑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喂,小王是吗?你帮我查一下,今天大手笔抛出新豪国际股票的,都是些什么人和公司,能查到他们是几时买进的就更好。还有,查查他们还买进过什么股票。具体背景。另外,你帮我跟踪观察一下他们最近在股市的操作,一有大情况马上通知我。 资料全部发到我的EMAIL,我明天去看。好,就这样。”

  这么个好坏难分的消息,又把古骐的心情搞的复杂起来了。

  “嗨,古先生,水好了。”

  古骐抬起头,只见李正英站在门边,拼命地向他挥手,示意他过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笑了笑,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韩国女孩来。快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在亚洲女孩中也不多见。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充满活力的微笑。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把傲人的身体包裹得峰峦叠现。古骐虽然不懂得看女人胸部的尺码,但也知道那不算小,而且够坚挺,就像一座耸立着的山峰,最要命的是,两座山顶还微微凸起,里面似乎是真空的。

  有了前凸,自然少不了后翘。屁股只能算是小巧玲珑,但关键是,两片小圆臀有个自然向上的弧度。一般只有西方人的臀部才有这样的效果,亚洲人就算再大,也都是下垂的。如此臀部,已经可称得上是弥足珍贵了。

  能如此美妙地衬托出这诱人的线条,自然也少不了那小蛮腰的功劳。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身,看到这里,古骐忍不住又有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而人,也已经走到了浴室门边,看着眼前的丽人,那吹弹可破的皮肤,闻到那幽雅清淡的芳香……

  “水温现在正合适,让我帮您把衣服脱了吧。”

TOP

赌坛高手  第十章 澡堂

  古骐一个人静静地趟在按摩浴缸里, 闭上眼睛,享受着水柱冲击的快感。李正英已经被他赶回卧室去了。虽然美女伴浴那是不亦乐乎的美事,但一般情况下,古骐还是不太喜欢被人伺候。尤其是女人陪浴,她一个劲地捣鼓你,你还怎么能够安心洗澡。
  过了好一阵,感觉浑身筋骨都松散了,古骐站起身,走进蒸汽房。每次在蒸汽房里被“炖”得像落汤鸡一样的时候,都是古骐身体最舒展的时刻。不过在这里面可不能闭目养神了,尤其是古骐喜欢土耳其干式蒸法,呼吸的时候,连鼻子都会被烫得发痛。

  心已经静下来了,他开始冷静思考刚才那条新闻背后隐藏着的含义。动手的,必定是参与投标财团中的一个,不过现在已经有六,七个财团明确表示了参投的意向,加上隐藏在暗中的,这个范围,还实在太大。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反过来想,第一个遭殃的是新豪国际,那第二个会是谁呢?很显然,既然对手作出了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新豪国际也只不过是大热门之一而已,并不是势在必得的,既然打击了新豪,如果不继续打击其他对手,那么只会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很明显,这个财团不会是热门人选,不然他们就没必要搞这么多小动作,花那么大的代价从股市上做文章。其次,他们肯定有着非常强大的资金实力,不然不可能在股票上做出大文章,再想深一步,他们在其他方面的条件肯定比较差,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利用自己在资金实力上的优势来打击对手。这样一浓缩,这个范围就显得比较小了,虽然暂时还想不出哪个财团最有嫌疑,但是他们一旦露面,古骐相信绝对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既然捕捉到了对手的思路,那么就要开始想对策了。所有的热门人选,都有可能成为被打击的对象。到目前为止,澳门新豪国际,美国金沙集团,新加坡淡马锡,和史蒂文控制的PBL是最热门的四家人选, 除了淡马锡之外,其余三家都有着极为丰富的赌场经营经验,而淡马锡目前也经营着两家赌场,同时,他们是所有财团中,最早进入中国投资的公司,与中国政府的关系向来十分密切,和各地方政府也有着非常深的交情,名下持有许多中国超大型公司的股份。

  这四家中,有没有人可能是这次事件中的阻击手呢?可能性显然很小,三家赌博集团就不用说了,他们都有足够的实力和把握跟对手拼内功,根本不需要去搞这点小动作。而淡马锡的背后,由于是新加坡政府,它势必要考虑到一定的国际影响,以及和中国政府的关系,从这点上来讲,它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去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跟中国的官员们去打打交道才是正经。而且这样的阻击手法,显然是超常规的,由于不是堂堂正正的手段,相信不会是一家国际知名财团所为,毕竟这对公司的声誉是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既然最热门的四家财团都不可能是这次事件的策划者,那么他们就都有可能成为和新豪国际一样的受害者,新豪只不过是先遭殃了一步而已。

  随着思路渐渐清晰,一个临时方案在古骐的脑海中形成了,他是一个绝对不肯放过任何机会的人,尤其是举手之劳的机会。这时, 蒸汽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下子涌进一股寒意。不过伴随着寒意,古骐看到的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赤裸裸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古骐皱了皱眉头:“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不需要你进来的吗?”

  李正英显然也没想到古骐会这么不高兴,战战兢兢地答道:“我见您洗了这么久,还没出来,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进来看一下,顺便瞧瞧可以为您做点什么。”

  “进来看看还需要脱光衣服?”古骐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也没点破。

  看着李正英在那里坐立不安的样子,古骐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严肃了,其实心里对这个女孩子也不是没有好感,毕竟看上去,应该还是很纯朴的。他轻轻拍了拍李正英的肩膀,说:“那就好好陪我坐一会儿吧,你要静下心来,细细感受身体在蒸发的那种感觉。对了,习惯这么高的温度么,要是觉得热的话,去拿条毯子来围上,别烫坏了那么好的皮肤。”

  对于古骐的话,李正英似懂非懂,但是最后一句夸奖自己皮肤好,那还是很明白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孩子般的扭捏。古骐也看不明白了,怎么像是个未出道的雏儿啊,按理说,史蒂文是知道自己脾气的,自己可不喜欢什么处女,什么少女18,只要经验丰富,服务周到,自己就满意了。但转念一想,这女孩子自己说史蒂文花了大价钱,看来这是高手“反朴归真”的表现。不过这种事,他向来懒得去多想,只要别有危险就好。

  李正英见古骐也是赤身坐着,就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去拿毯子了。也学古骐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背,双眼目不斜视,古时所谓“危服正坐”也不外如此吧。不过她总是忍不住偷偷向古骐瞥去,但每次见到的,都是同一个姿势。失望之余,好奇心却也是越来越强了。

  闷热的环境总是容易让人变得急躁。才过了五分钟,李正英就实在坐不住了,但又不敢动,生怕古骐又发火。就索性转过身来,变成面对古骐而坐,双腿盘了起来,右手托住下巴,仔仔细细地观察起古骐来。

  论长相,其实古骐相当普通,五官还算端正,皮肤稍微有一点点白,可能是不怎么晒太阳的缘故。身上可没有那种运动员般健壮的肌肉,但肥肉却也不多。肚子已经明显鼓起,不过也没有传说中的“啤酒肚”,“西瓜肚”那般夸张。实在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男人,没什么值得描述的特色。

  不过李正英也越看越觉得有味道,她盯着古骐这么一会,古骐居然一动也没动过,眼睛好像是看着地板,但又好像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摸不透的感觉。看着古骐身上毛孔渐渐舒张,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滚出来,淌满了全身,禁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背。原来这个男人的皮肤也很光滑嘛。

  古骐这边也是暗暗摇头,好不容易灵光一现想出个绝妙的计划,本想好好整理一下思路,搞个具体的方案出来。这时却进来这么一个女人,还坐在他身边,死死地盯着他,这哪里还能让他集中得了精神去想方案。心里只觉得越来越烦躁,却又不忍心呵斥李正英让她离开,毕竟今天他对李正英已经很不客气了,说到底,他还是心肠很软的一个人,对任何人,也都是一视同仁,以诚相待的。

  这时李正英的手摸了上来,古骐心想“罢了,罢了”,索性抛开正在思考的问题,一把就把李正英抱到了怀里。开始慢慢品位怀中的美人,这招太过突然,打了李正英一个措手不及,等她惊觉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古骐的腿上。小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头深深地埋在古骐的怀里。不过一双小手还是抚摸着古骐,把古骐身上的汗珠一层层地挥去。

  古骐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好了,就这样,乖乖坐一会,汗水出来了不要抹掉,只有当全身流满汗的时候,才是最舒服,也是出去冲凉的时候了。”

  李正英像蚊子叫般地应了一声,乖乖地蜷缩在古骐身上。不过被李正英刚才那么一阵乱搞,古骐生理上再度有了反应,加上李正英两颗坚挺的乳头不时地触碰到他的胸,每次一接触,李正英的身体都会有一阵轻微的颤动。古骐终于忍不住举旗了,却刚好顶住了李正英下面的敏感部位。李正英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整个身子就像火一般的烫,即便是在80多度的蒸汽房里,古骐还是能够感受到她肉体传来的那沸腾般的温度。

  李正英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想换个位置,没想却被下面那个东西顶得更紧了,这下她可更不敢动了,只能死死地抱住古骐。古骐还是没什么其他反应,李正英又不敢抬头去看古骐。局面似乎就这样僵住了。

  古骐心里却是在暗暗叫苦,本来把李正英抱上来也只是一时兴起,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却刚好让枪上了膛,现在搞得欲罢不能了。李正英越是扭动,古骐的生理反应就越强烈。枪已经顶住了门,一用力,就可以了。

  不过这时古骐反而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有足够的定力能挡得住怀里的诱惑。他经常会给自己出这样的怪题来锻炼自己的耐心和意志,很多事情在旁人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不过效果如今也摆在眼前,没有他那超人的耐心和意志,他也不可能取得今日的成就,尤其是在危急时刻仍旧可以保持极度冷静的心态。反正横竖桑拿也没蒸够,他就索性不动了,抱着这么一个尤物享受着汗水涌出的快感。

  李正英在他怀里可是苦透了,本来蜷缩着的姿势就是很让人难受的,时间长了更容易造成关节酸麻甚至疼痛,最要命的是下面还顶着一把枪,让她动也不敢动。可她偏偏又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男人,有时候心想,横是横了,这男人怎么还不动手,也好让自己早日解脱。可这话,自己可没胆子去对古骐说。

  古骐这时候的心,倒渐渐平静下来了,除了怀中这酥软的玉体偶尔一动还让他心神一荡之外,他已经开始全身心地感受干蒸带来的舒畅。

  就在李正英心里开始不住“咒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时候,古骐摇了摇她,说:“好了,我们该出去冲凉了。”这时李正英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通体湿透了,急忙站起了身。

  古骐伸了伸懒腰,做了做几个简单的伸展运动,用手把身上的水珠全部抹掉。抹完抬头发现李正英还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童心顿起,坏笑着对她说:“我帮你也抹一下吧。”还没等李正英反映过来,古骐的右手就在她的酥胸上抹了一把,碰到乳头的时候,还特地加了一把暗劲。李正英只觉得浑身犹如电击一般,这感觉,酸酸,痒痒,麻麻,还略微有点痛,但却似回味无穷。她慌慌张张地说:“我自己来就行了,我自己来就行了。”话一出口,却发现这话有着大大的语病。古骐也停手了,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她。李正英双手放在身上,却有如千斤巨石一样,怎么也抹不下去了。

  她微微咬着牙齿,娇呻一声,跺跺脚,拉开门,跑了出去。古骐没想到她脸皮这么薄,也赶忙跟了出来。

TOP

唐山生活论坛管理员QQ:173661486,论坛会员QQ群:6724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