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融合  二十七，尔虞我诈

　　二十七，尔虞我诈
　　回到经理室刚好九点钟，操盘手们已经在开始一笔一笔地将单子由低向高开始挂篮子，虽然今天两位名嘴坚决看好这些股票，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对执行赵远翔全力卖出的指令有任何怀疑，可见他们如此操作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远翔自己没有做过股票，但是过去也经常看见那些股民虔诚地对着电视，聆听那些所谓股市名嘴的最高指示，然后将自己的血汗之钱投进去，直到现在，赵远翔才知道为什么那些股民如何以股评家的马首是瞻，依然却会有那么多人亏损累累的原因了。

　　九点二十五分，股市集合竞价出来了，所有的问题股都跳空高开，有三个股票还被直接封到了涨停板，但其中只有一只是赵远翔手下的操盘手特意拉上去的。

　　因为股市开盘较高，所以操盘手们挂着的篮子大多都成交了，这倒是他们没想到的，因此手忙脚乱的再度挂入单子。

　　按理，操盘手经过对股市各种消息的综合分析，对当日股市的走向应该有一个比较正确的认识，对股票的价格区间也应该有个大致估计，这可是他们多年实战浸淫出来的，可是这次却有点出入，所以才被动了。

　　赵远翔心里却清楚，这一定是肖铁成的计谋发挥作用了，两个证券部买入的股票应该不可能造成这些股票如此大幅度上涨，一定是公司的内奸向宏发集团看不见的对手透露了消息，所以对方才会抢先一步，先行大肆买入。

　　好一个苦肉计！

　　赵远翔暗自叹道，竟然不惜自己公司证券部股票损失也要将对手拖下水！这一招实在是高！

　　就算宏发集团与对手同时买入这些股票，那目的毫无疑问也已经达到了，何况宏发集团在买入股票的同时，又偷偷的大举出货，这样，双方同时买入，卖出的却只有己方，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股场如战场，充满尔虞我诈，赵远翔对此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转眼九点半，股市正式开盘，却见买盘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将股价层层推高，同时，放出很大的成交量。

　　这么大的成交量正好掩护宏发集团出货，操盘手们毫不犹豫的飞舞十指。将股票分批不停的往外抛去，并且将局势控制在多方（买进股票一方，卖出的称空方）略占上风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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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股票缓慢向上推进的同时，宏发集团的股票也悄悄地转到了对方的手里。

　　因为宏发集团此时手中股票尚有将近一百亿，所以一时也是出不完，所以赵远翔也有点担心这么大的量抛出去，市场有可能顶不住。

　　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市场上的买盘空前强大，将赵远翔这边抛出去的单子悉数收去，因此，操盘手的出货异常顺利，股票急速减少！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脸上充满喜悦！

　　按照平时上海与深圳证券交易所的成交量，现在行情好的时候也就三四百亿，没有行情时更是急剧萎缩到几十亿的水平，所以，这一百多亿股票要是放在平时想要出完可要费点周折，可是今天上交所与深交所上午的成交量就已经急剧上升到一百多亿的水平，看样子全天能到三百亿。

　　更重要的是，这一百多亿的成交量有百分之七十来自这些问题股票，相当于宏发集团一家卖，宏发集团的证券部与宏发集团看不见的对手还有全国投机者在买，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出货的量不够。

　　等到上午收盘时，宏发集团的股票已经出掉了大半！

　　现在，宏发集团的这批问题股经过这几天的腾挪，原来二百五十亿的残留市值（原始成本三百亿，最高市值三百五十亿）已经变成了一百八十亿现金，五十亿股票。

　　虽然算上赵远翔他们赚进的三十多亿（今天股票大涨，又赚了五六亿），这几天依然亏损二十多亿，但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宏发集团总算基本上从这个泥潭中拔出来了！

　　在剩下的五十亿股票中，有二十亿是剩下的一些股票，估计下午出货没有问题，但是另有三十亿却是被操盘手们拉高示范的那几只股票，事实上，这几只股票已经被宏发集团控盘了，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撤退，而且，就算撤退也很难找到可以接盘的买主了。

　　所以，估计最后宏发集团在这批股票上可以拿回二百亿出头一点的资金，再减去宏发集团证券部今天的损失，估计宏发集团这笔投资大概要亏损一百亿之巨！

　　不过，即便这样，也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了，要是出不来的话，这批股票最后都会在投资者的全体抛弃下，跌到两三元甚至更低，那时，宏发集团的投资恐怕就只剩下一个零头了！

　　股市真是残酷，不但对散户如此，就算是对宏发集团这样的超级主力也是同样！

　　经过这一役，赵远翔觉得自己又学到了很多。

第二卷·融合  二十八，神秘肖家

　　
　　一边吃着午饭，赵远翔又向操盘手们们布置了下午继续出货的任务，然后向着向允浩道：“向大哥，下午这儿你盯着，我想回家一趟。”

　　向允浩没有问赵远翔回家什么事，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声“好”。

　　赵远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周晴点点头。

　　后者心领神会，拿出手机，就一边打电话，一边跟着赵远翔走下楼去。

　　等他们来到楼下，老金的汽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赵远翔注意到驾驶室前面还放着一个合上的饭盒，抱歉道：“对不起金师傅，打搅你吃饭了。”

　　司机老金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我的工作啊！”

　　赵远翔想起，进入肖家以来，好像见到的每个人都很尽职，对自己的工作从来没有半句话，真是难得。

　　两人没再说什么，赵远翔进了后座，周晴照例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然后简单地说了一句：“回家。”

　　老金没发一言，立刻启动了汽车，分秒不差。

　　直奔肖家庄园。

　　可惜今天运气不佳，由于堵车，路上耽搁了一个多小时，让赵远翔在空调车里都急出汗来，因为股市马上要开始了。

　　周晴冲他笑了一下道：“你边上有手提电脑，可以无线上网，不会碍事的。”

　　赵远翔这才安下心来，于是拿起身边的那个黑色的电脑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提电脑，上起网来。

　　最后，当周晴提醒时，车子已经停在肖铁成屋前。

　　这时已经下午一点，股市开盘了。

　　赵远翔与周晴一起下车，就走了进去。

　　一路上，那些佣人与保镳见了二人颇为惊诧，但也没有一个人阻拦或者说什么，只见两边屋子里坐满了人，对着电脑或者电话机忙碌着。

　　看到这情景，赵远翔仿佛觉得自己来到了战时指挥所。不过奇怪的是，既然已经有宏发集团的三个部在处理公司业务，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呢？

　　赵远翔原来以为对肖家已经有一个初步的了解了，现在又觉得神秘起来。

　　两人无暇细看，匆匆走过过道，来到肖铁成门前。

　　不料，却被两位保镳挡住了：“对不起，肖总现在正在忙，你们不能进去。”

　　赵远翔奇怪的耸起了眉毛：“我是他的儿子，公司总经理。”

　　“那也不行！”保镳面无表情又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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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无奈，赵远翔只得拿出手机来给肖铁成打电话：“爸，是我，现在在你门口，有点事情想问你。”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警卫出来示意放赵远翔进去。

　　没有说到周晴，她只好留在外面。

　　等赵远翔一进门，门就马上关上了。

　　赵远翔一看，顿时又是吃了一惊。

　　却见门口站了四位警卫，如临大敌一般！

　　里面四排不同颜色的电话机前分别坐着两位女孩，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却静坐待命。

　　另有几个女孩分别盯着一排排不同的屏幕，不时向肖铁成报告着什么。

　　肖铁成就像一位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神清气闲，指挥若定！

　　见赵远翔，只是一颔首，示意他坐下，自己依然不断的发布着指令。

　　赵远翔注意到，肖铁成的前面还放着十余部手机，由一位年轻姑娘管理着。

　　而墙上的几十台电脑，明显分成几个区，其中一个比较小的显然就是目前自己管理的那些股票。

　　肖铁成处理完面前的事，才朝赵远翔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问我，但没有想到你会跑过来。”

　　赵远翔笑了一下，才道：“因为这事比较机密，在电话上问不安全。”

　　肖铁成赞赏道：“很对，虽然你可以用内线电话，那有加密措施，随机变化的密码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开，但是相对来说，确实还是不够安全的，所以，以后你一般当天的操作策略什么的，可以用电话，即使别人破译了也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像这种关系到隔夜局势的重大事情，绝对不可以通过电话。”

　　赵远翔点点头道：“知道了。”

　　然后才问道：“爸，我知道你是想将内奸引出来，可是这种让公司证券部大量买入问题股票的举措代价也太大了吧？这样一来，不是又要让公司遭受到巨大损失吗？”

　　“是吗？你是这样看的吗？”肖铁成目光炯炯地看着赵远翔。

　　赵远翔老老实实回答是。

　　其实这答案就明摆着，买入问题股公司当然是要受到巨大损失的。

　　肖铁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远翔，后者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莫名其妙地等待肖铁成回答。

　　肖铁成好久才道：“这个问题，你应该自己想，我想，现在你已经开窍，以你的聪明，不应该不明白的。”

　　说罢，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赵远翔看到，那排白色的电话机电话最多，但是大多数由接电话的女孩回答或者请示肖铁成后回答，而红色的电话机很少响，一响女孩说了几句话，大部分情况下都转到肖铁成桌上的电话里，由他亲自回答。

　　至于另外两种电话，始终没有铃声响起。

第二卷·融合  二十九，七伤拳

　　
　　赵远翔看了看墙上，自己负责操作的那部分股票，发现它们虽然有所回落，但是依然保持着很高的位置，向允浩与那几个操盘手都很有经验，估计已经将货出得差不多了。

　　赵远翔心中稍安，于是便思考起肖铁成让自己考虑的问题来。

　　赵远翔又不是傻瓜，其实这问题的答案自己也有点数，只是觉得这种好像七伤拳先伤己，再伤人的打法有点不可思议，所以想证实一下。

　　所以，见肖铁成空下来，脸转向自己时，便急忙道：“爸，我有答案了。”

　　肖铁成不动声色道：“哦，说出来听听。”

　　赵远翔不慌不忙道：“因为昨天晚上有股市黑嘴——不，名嘴吹嘘，加上我们持有的这批股票确实跌得很多了，所以一定有很多投机者看好，事实上，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捣乱，这批腰斩的股票也应该强劲反弹了，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在捣鬼，所以，抢这种反弹无疑是刀头舔血。”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对手也预料到我们一定会拉抬，所以一定会先我们于早上抢先一步逢低买入这些问题股，等我们今天买入，并在明天早上打算出货时，他们就会用手中掌握的筹码狠狠将股价砸下去——反正我们要是今天拉抬了，明天他们怎么也不会亏本。

　　到那个时候，可供我们选择的就很少了，如果任由股价下跌，就会再次套牢并且越套越多，如果我们继续买进，并且将股价继续推高，他们就顺利出局并且大获其利，然后再通过股市黑——名嘴提醒广大投资者不要上当，我们就再也无法出局了，到时候公司业绩公布，连续三年亏损，这批股票就退市了，这一招何其毒也！

　　所以，你断然采取了丢车保帅的办法，明里命令宏发集团大举买入，让隐藏在宏发中的内奸通知对方，诱使他们做出错误的买入决断，同时暗度陈仓，暗中却将我们原来的问题股大肆卖出，这样一来，市场投机者，宏发集团证券部、以及我们的对手都在买入，卖出的却只有我们一家！所以我们成功了！

　　现在，我们原来的股票顺利出局了，虽然证券部还有今天买入的一部分股票，可是我们的对手也同样买入了这些股票，被我们顺利拖了下水，投鼠忌器，谁也不怕谁了，只好心照不宣地与我们一起将股票做上去，至少，我们暂时是不用怕股市名嘴说什么对这批股票不利的言论了，所以，在这场战斗中，我们已经扭转不利局面，与对方打了个平手。

　　赵远翔得意洋洋地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心道：“这下我的考试可以得满分了吧？”

　　他仔细想想，自己的论断确实天衣无缝，找不到任何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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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铁成挥手拒绝了管理红色电话机的女孩要他听电话的举动，深深地看着赵远翔，很久，很久，然后才道：“看不出，你居然不再是草包了，能够将这么深层因素分析得这么透彻，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赵远翔连忙道：“不不，我也是瞎蒙的。”

　　肖铁成没等他说完，就举起手道：“你听我说，虽然你的这些判断基本合理，却没有提出更好的方法给宏发集团，错失了目前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光有判断，却不采取任何行动，这是一个掌握上千亿资产公司的总经理致命的失误，所以，对你的精彩回答，我只能遗憾地说，抱歉，你的答卷不及格！”

　　赵远翔犹如五雷轰顶，一阵昏厥——有没有搞错？自己这么精辟的分析，竟然还是不及格！

　　不过想想，自己确实是没能利用这个机会，但是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以从中得利的。

　　只好老老实实看着对方道：“爸，我的能力有限，确实想不出来了。”

　　肖铁成的眼光忽然变得柔和，亲切道：“没关系，要你这么短时间就从失忆中恢复过来也真难为你了，况且你没失忆以前水平也不怎么样。我们一步一步分析下去吧，明天你准备怎么操作？”

　　赵远翔知道对方是通过考试，一步一步提高自己的水平，不敢怠慢，而且肖铁成已经给了提示了，于是，组织了一下思路，然后道：“我想我们应该通过股市名嘴继续吹高股票，然后明天看情况，上去就卖今天买入的那些股票，要是不上去，或者卖出一部分下来了，我们就盯着对方，他们出货我们也出货，反正今天我们赚了，他们不卖我们也不卖，他们要敢拉上去，我们就全倒给他们，然后告诫投资者不要接盘。他们要是想拖，我们就奉陪到底，跟他们打持久战，耗死他们。”

　　肖铁成哈哈大笑道：“好，好，有进步，已经想到如何反击了，真的不错，不过还不够，下手还不够狠！”

　　赵远翔苦着脸道：“我真的想不出了，我觉得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第二卷·融合  三十，父子情深

　
　　肖铁成看着赵远翔，真诚地告诫道：“远翔，过去我精力还旺盛，所以你不务正业我也不太来管你，不过这次通过与对手的较量，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老了，你得赶紧成熟起来，可以接我的班。”

　　赵远翔一阵晕眩，慌忙道：“这怎么行！我什么都不懂，这付担子非把我压垮不可！”

　　肖铁成摇摇头道：“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人都是有潜力的，这次你受伤过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觉得你身上有股锐气，相信你一定会让我刮目相看的。”

　　“爸，”赵远翔感动地叫了一声。

　　肖铁成也看着赵远翔，动情地道：“好好干吧，这个家都是你的，不过你要记住，这商场（包括股场）就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你的办法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对付我们面对的强大凶狠狡猾的对手是远远不够的。”

　　“远远不够……”赵远翔默念着，陷入了沉思。

　　这时，肖铁成温柔地道：“好了，估计你也还不能想到这，还是听我说吧。”

　　赵远翔一阵兴奋，连忙说好。

　　肖铁成沉吟着，慢慢说道：“首先，要让股市名嘴们猛烈唱空，说这批股票反弹已经到位，将会面临着猛烈下跌。”

　　赵远翔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有说自己拿着的股票不好的，而且还要让股市名嘴去说？

　　不过也没有开口，只是疑问的看着对方。

　　肖铁成深入浅出地解释道：“股市名嘴是一种资源，而且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为了让他成为众人膜拜的股神，甚至要不惜代价，用资金来保证他所说的某只股票的最高价最低价收盘价等，一张好嘴往往价值上亿，所以一定要爱惜，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牺牲。”

　　比如明天，既然我们与对手都想走，那么，多杀多是肯定的了，谁都不希望给对方抬轿，这股价如何上的去？只有下跌一条路。这时候，股民无限敬仰的股神要是说错了，他的股评生涯也就终结了，这不光是他本身价值的损失，还让我们从此少了一个无往不利的武器，名嘴可不是光是金钱就可以堆起来的，还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绝不可以轻易牺牲。

　　相反，如果我们让名嘴唱空，只要与实际相符合，就又给他们增添一道虚幻的光圈，以后威力将会更大。

　　“可是，可是……”赵远翔嚅嚅道：“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这对宏发有什么好处呢？这样一来，宏发集团岂不是要损失几十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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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铁成眼中忽然冷峻的精光四射：“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你，商场如战场，战场上不是算计这一仗打下来，自己将会损失多少，而是算打这一仗，敌我双方的损失谁更大！只要自己的损失小于对方，那么，损失再大也是胜利！”

　　赵远翔仿佛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当年苏军尽管因为经过斯大林残酷清洗，几十万高级将领无辜被杀，士气低下，因此在德军突然进攻前一触即溃，一两周时间四百万大军被消灭，国家面临灭亡。

　　在这紧急关头，苏联全国都动员起来，上至六十岁白发苍苍老人，下至十三四岁女孩，全民皆兵，结果，尽管在整个二战中苏军死亡人数高达一千七百万，但是最终在美国的大量物资援助下顶住了法西斯德国的疯狂进攻，而德军战死三百余万。

　　（需要说明的是，现在不少资料认为苏军战死者远不止此数，但都没有确切证据，所以，采用前苏联方面自己公布的数字是比较合理的。）

　　但是，尽管苏军死亡人数五倍于对方，但是依然不能认为苏联的决策是错误的，因为，他们是在面对侵略，所以，即使死亡五倍于对方，依然是胜利。

　　将这个事例搬到宏发与对手较量上面来，结论不就很明显了吗？

　　赵远翔心中豁然开朗，连连嚷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现在我们不是在炒股赚钱，而是在进行你死我活的较量，所以，即使有牺牲也在所不惜！所以，明天早上，我们不但不能去拉抬股票，反而要在唱空股评家的支持下，全力做空，如果对方敢接，就会全部砸在手里，如果不敢，那就只好承受这次股票下跌的损失。迫使对手认输退出。”

　　肖铁成连连摇头道：“你现在的思路还在原来的框框中打转，你的操作策略是对的，但是没有看到这一事情的深刻含义，你以为这次难得的机会是偶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我特意给他们制造的！”

第二卷·融合  三十一，秘密武器


　　什么？人为制造的？听了肖铁成此言，赵远翔浑身一震：“这么说，这是你给他们掘下的陷阱？”

　　肖铁成颔首道：“不错，最近以来，宏发集团一直遭到来自不明对手的暗中攻击，防不胜防，处于十分不利的机会！但是，尽管我们也多方想法刺探对手的秘密，无奈这家伙实在太狡猾了，将所有的线索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们一共追查了四百多条线索，最后全部中断！显然，这家伙不是等闲之辈！”

　　赵远翔急不可耐道：“那现在呢？”

　　肖铁成微微一笑道：“狐狸再狡猾，终究是要露出尾巴来的，因为我们的对手一直非常顺利，所以就想给我们致命一击，没想到，正是这一举动，将会露出他的马脚。”

　　赵远翔依然一头雾水，没有想通肖铁成为什么这么说。

　　肖铁成摆摆手道：“不用想了，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告诉你，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们有一件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是的，秘密武器，等今天的股票收盘后，我们的对手就要原形毕露了。”

　　“为什么要等股票收盘之后？”赵远翔不解。

　　在赵远翔眼里，这肖家实在是神鬼莫测，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听了赵远翔的问话，肖铁成眼中闪耀着得意的光芒：“因为，我们有一种软件，可以破解交易所的静态数据库，所以，等到数据库更新了今天股票归宿的数据后，我们就可以知道，是哪些人买入了今天的股票，然后，用计算机去除那些无规律的散户成交后，剩下的就是对手所持有的账户，到时，追查起来就容易了。所以，我们的对手就要浮出水面了。”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软件吗？赵远翔简直不敢相信，骇然地望着对方，可是肖铁成的神色告诉他这不是开玩笑。

　　肖铁成又补充了一句：“新的软件也在开发之中，届时，我们就能实时看到谁买入谁卖出股票了。”

　　赵远翔狂晕，庄家有这种装备，那些可怜的散户怎么能够抗衡？

　　肖铁成又道：“这是我们的对手骄兵必败，犯下的唯一的一个过失，因此，这么难得的大好机会，你说我们怎么能够轻易地放过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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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肖铁成的话，赵远翔心头一阵振奋，激昂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吧。”

　　肖铁成不慌不忙道：“刚才我已经向你们说了第一条必须做的事，那就是让股评家唱空，让所有投资者都知道这批问题股不能碰。”

　　“然后就是第二，你明天一大早，就代替马小龙主持证券部例会，让操盘手将所有问题股票全部挂出去，压低价格，逼得股价往下走！”

　　赵远翔不知道肖铁成为什么要自己代替马小龙主持证券部例会，不过还是应了一声是。

　　但是又疑惑道：“可是，要是我们的对手拼命从跌停板上逃跑呢？”

　　肖铁成笑笑道：“那意味着他们亏本出局！那样的话，即使我们重新接回来，也比今天的卖出价低了百分之十以上，况且，要是股票都跌停板了，那还有人买吗？所以，他们即使要出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可以每天将股票砸向跌停，让他们尝尝套牢的滋味！”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肖铁成这一手可真狠啊，竟然是要痛打落水狗了。

　　不知不觉的，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那当然，一直以来，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根本没法反击，”肖铁成笑笑道：“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机会，被我们揪住狐狸尾巴，怎么能轻易放过对方？要狠狠的打！越重越好！我们要叫他们损了夫人又折兵！也好出出这些日子的鸟气！”

　　赵远翔头脑一热，也大声道：“对，是我们转守为攻的时候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利用好这个机会，让对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停了停，又遗憾道：“可惜，这次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恐怕也得损失好几十亿吧？”

　　肖铁成胜利的笑了：“谁告诉你我们要损失好几十亿的？”

　　赵远翔愣住：“难道不是吗？证券部全力买进。”

　　肖铁成笑道：“不错，证券部是全力买进，可是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买很多股票，就在前天我已经指示他们买了一些股票，账上一共才剩下五十亿多一点，就算这笔资金全部用完，再亏损百分之三十的话，也才不过区区十五亿！而我们的对手，恐怕要亏损三十亿之多，更重要的，是他们套牢在这批问题股上的资金比我们多一倍！”

　　“对，”赵远翔也不是傻瓜，马上道：“我们反正套牢的资金比他们少，应该是他们急，只好拉抬自救，我们就乘机高抛低吸，做够差价，进一步减少损失……”

　　肖铁成这才满意的颔首道：“对，这才是痛打落水狗的英雄本色。”

　　父子二人谈笑风生，将强虏视为无物！

第二卷·融合  三十二，商场如战场

　　
　　这时，那个管红色电话的女孩子急了，叫道：“董事长，地产部有十万火急电话，已经催过十多回了！”

　　肖铁成这才颔首道：“好吧，你让他们接过来！”

　　不过一听，脸色就变了，道：“远翔，我们有麻烦了。”

　　赵远翔来到肖家后，从来没有见到过肖铁成紧张的样子，现在一看这情景，自然知道一定又遇上了大问题。

　　于是静静的看着肖铁成，等他说话。

　　肖铁成刚想说什么，又停住了，只是问道：“对了，远翔，房地产部的业务你还没有接触过吧？”

　　赵远翔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这几天操作股票忙，还没有去接触过。”

　　肖铁成微微颔首道：“我知道，我不过是问问。”

　　赵远翔见他满腹心事，心想自己现在也算肖家的人了，应该分担一点压力，便道：“爸，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肖铁成看了赵远翔一眼，犹豫了一会才说：“不错，刚才地产部来电话说，银行提前催我们还贷款了。”

　　赵远翔一听也有点着急，虽然他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不过既然肖铁成这么紧张，肯定不会是小事。

　　于是道：“怎么回事呢？我们跟银行应该有协议的。”

　　肖铁成苦笑道：“话虽然不错，但是现在银行说因为国家宏观调控，控制房地产，所以贷款需要提前收回——其实都是屁话，肯定又是我们的对手在暗中捣鬼！”

　　赵远翔一听也紧张起来，道：“情况有多严重？”

　　肖铁成沉吟道：“本来我不想你牵涉这些麻烦事情，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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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铁成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些数据都存储在他脑子里一般，道：“宏发集团房地产部现在一共有七个大项目，十五个小项目，其中，两个小项目已经完成，正在销售，其余的在建，你知道，搞房地产需要大量的资金，任何一家房地产公司都不可能百分之百用自有资金建设，都是要向银行贷款的，现在宏发主要向三家银行贷款，就数这家XX银行最多，光是天丰广场这个项目就有三十亿，加上其他项目与工厂的贷款，总共六十多亿，而房地产部账上只有几个亿！”

　　赵远翔很奇怪，道：“六十亿，问题也不是很严重啊，现在我们光现金不就有将近两百亿吗？”

　　肖铁成点点头道：“不错，可是这不过是个信号，说明一定有人走漏了风声，向银行透露我们现在银根紧张，我担心其它两家银行也会照此办理，加上一些小银行，我们一共欠贷款一百七十亿！”

　　赵远翔舒了一口气，道：“那也没关系，我们不是有两百亿吗？”

　　肖铁成摇摇头道：“问题不是这么简单，这一定是我们的对手，看到我们今天全力买入股票满仓了，没有现金，所以就乘机让银行逼债，因为现在股市还没有收盘，他们还不知道你已经空仓，所以才会这样，这样看来，他们今天买入股票也不是为了获利，而是想掌握筹码，明天全力打压不让我们出货！明天是周五，要是我们卖不出股票，就没钱还银行，这样一来，另外两家银行就会闻到危险信号，一起向我们逼债，宏发集团资金链就会有断裂的危险！”

　　赵远翔听到这里，有点明白了，自言自语道：“原来银行也会痛打落水狗啊。”

　　“不错，”肖铁成颔首道：“从银行角度考虑，资金安全是第一位的，所以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落井下石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们的对手千算万算，最后还是算漏了一点，就是他们没有想到现在我们居然已经出完了那批问题股，手上有了两百亿！”

　　赵远翔喜道：“那好，我们把贷款还清了就是！”

　　肖铁成摇摇头说：“不能啊。”

　　赵远翔又奇道。

　　肖铁成道：“资金，尤其是流动资金是企业的命脉，要是我们将这两百亿全部还了贷款，那么，我们的证券业务就要大受影响，问题股票一时又卖不掉，这样，肖家在接下来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这波大行情里，宏发集团就只能站在一边看干着急，而被排挤在外了，我想，也许这才是我们对手的真正目的！”

　　原来这样，真是商场如战场，步步险恶啊。

　　这时，红色电话又响起，肖铁成一听，便对赵远翔道：“你看，我说的果然没错，另一家银行也开始来催讨了。”

　　赵远翔现在已经完全投身于肖家，因此完全将自己当成自己的影子肖远翔了，现在肖家面临着困境，自己当然要出一把力。

　　虽然自己对商场上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还是门外汉，但是道理应该是相通的吧？

　　他苦苦思索了一番，突然道：“有了！”

第二卷·融合  三十三，这才像肖铁成的儿子

　　
　　肖铁成从沉思中被惊醒，问道：“什么有了？”

　　“办法啊，”赵远翔得意地嚷道：“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肖铁成不解其意。

　　“是啊，”赵远翔道：“银行要的不是资金，而是资金安全，它的钱贷给谁不是贷？现在，我们只需要将钱一笔还它，看它怎么样？据我所知，现在企业纷纷破产逃债，像宏发集团这样的优质客户很难找了，他们拼命拉也来不及！”

　　“是倒是这个道理，”肖铁成点点头，不过还是有点担忧：“要是它们真的把贷款收了回去怎么办？”

　　“这也不必担心，”赵远翔道：“我估计银行不可能抛弃宏发集团这个大客户的——只要他有足够的资金，退一万步讲，就算资金被银行收了回去，我们也有足够的办法调到头寸。”

　　“哦？”肖铁成饶有兴致地看着赵远翔：“这话怎么说？”

　　赵远翔道：“昨天我与操盘手们聊了一会，据他们说，这股市每年的行情基本上都在四季度也就是十一月底到次年五六月份，现在还不到国庆节，所以，我们大可以将这笔钱全部还给银行，然后再另行寻找合作银行，反正股市用钱最早也要过了国庆节，像我们这样一下子能还银行一两百亿的实力企业，全中国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家，何必害怕贷不到款呢？”

　　肖铁成恍然大悟道：“对，有道理，那就照你说的办！”

　　于是对掌管蓝色电话机的女孩道：“马上接地产部，让他们通知两家银行，不，三家，要他们立刻来几个人到公司会议室，商讨有关事情，请会计师立刻准备有关资料，地产部所有高管立刻到公司大会议室待命。”

　　接着又亲自走到黄色电话前，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对赵远翔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唱一出好戏！”

　　“等等！”赵远翔此时想到什么，对着电脑上的股市行情若有所思：“公司的内部电话是哪个？”

　　肖铁成知道他有事，便道：“蓝色的电话都是内线。”

　　赵远翔点点头，走到蓝色电话机前的姑娘边道：“给我接总经理室！”

　　肖铁成听着赵远翔的布置，不禁连连点头，称赞道：“对了，这才像我肖铁成的儿子，够狠！不给对方任何还手的余地！”

　　原来，赵远翔在问清了向允浩目前还有大约百分之十的问题股，以及那只领头羊的股票大约三十一亿左右时，下令，将所有的股票都抛出去，并且立刻将那只领头稳定人心的股票涨停板上的买入单子撤掉，将所有的股票抛出，狠狠地往下打，一直打到跌停板！

　　下完了命令，赵远翔才轻松的对肖铁成道：“好，我们走吧！”

　　肖铁成又惊又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他确实是开始走向成熟了！

　　真是烧了高香，肖家的祖宗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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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三人一起走出屋子，这时，已经有两辆车子得到通知停在了门口，一辆是老金的奔驰，另一辆是桑塔纳！

　　赵远翔心中一震，难道宏发集团的董事长，坐的就是这种车？

　　心里一热，就对肖铁成道：“爸，我们一起坐你的车吧。”

　　肖铁成明白赵远翔心意，有点感动，儿子真的是成熟了！

　　不过却对赵远翔笑道：“不，还是坐你的车吧，我想起今天可是见银行方面的代表，这场面不能不摆。”

　　赵远翔也笑了笑，亲亲热热地与肖铁成一起钻进了奔驰。

　　肖铁成对两名保镳道：“你们跟一个人去吧，反正不是到别的地方。”

　　于是等大家坐好，司机老金娴熟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平稳而快速地向着肖家庄园门口驶去。

　　银行方面可都是老狐狸啊，赵远翔心中在想，不知道此次前去，自己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

　　虽然在肖铁成面前说得气壮如牛，可是还是有点担心计划失败。

　　路上，肖铁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好像在休息。

　　直到快到的时候，肖铁成才睁开眼睛对赵远翔道：“等下的谈判由你主持。”

　　赵远翔吓了一大跳道：“爸，这怎么行？我从来没有与银行方面打交道，况且又是这么大的贷款额度，被我搞糟了怎么办？”

　　肖铁成温和地看着赵远翔，眼中充满了期望：“远翔，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独立办企业了，谁都有第一次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赵远翔受到肖铁成的鼓励，也有了一点信心，他知道肖铁成是有意让自己多磨练磨练，增加阅历，不过还是担忧道：“由我出面谈，是不是会让他们感到被轻视？“

　　肖铁成冷笑一声道：“你要知道，过去这些人都是不用我出面的，今天我去已经是给足他们天大的面子了，你尽管大胆谈，我看谁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赵远翔受到肖铁成鼓励，气壮如牛道：“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肖铁成颔首道：“好！好！”

第二卷·融合  三十四，初露锋芒

　　
　　正说着，车已到宏发集团门口，却见另外一辆凯迪拉克，一辆法拉利正停在门口，肖铁成对赵远翔轻蔑地笑笑说：“你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于是下车上楼，周晴与另一位保镳自然就不适合参加这种会谈了，留在了门外，赵远翔与肖铁成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进去一看，人还不少，却只有一个向允浩认识，肖铁成一边与众人寒暄，一边说明道：“对不起，都是老朋友了，不过我儿子肖远翔前段时间出了点小事，失忆了，允浩，麻烦你帮他介绍一下吧。”

　　向允浩应了一声“是，”便给赵远翔介绍起来，人们中，有一个头发微微秃顶，身体也已经发福的胖子是XX银行行长，跟他来的三位都是该银行高管，不是副行长就是信贷处主任什么的，赵远翔也只是微微点头，懒得去记他们姓名什么的，边上的一群人是另一个银行的，身份大同小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是行长。

　　至于第三家银行，却没有来。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赵远翔也知道，没有来不等于不会催讨贷款，金融界的风声传得比任何地方都快，只要肖家资金紧张的消息一传出，马上就会挤满要债的人！

　　看看自己这一方，除了向允浩肖铁成与自己外，还有四个人，一个是地产部经理董大伟，一位是公司会计师韩冰梅，虽然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少妇，却风韵犹存，很有魅力似的。

　　另两位，一个是董大伟秘书，一个是韩冰梅助手。

　　双方坐定，会谈正式开始。

　　肖铁成向大家点点头道：“大家好，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说了，今天代表宏发集团出面的是我们公司的新任总经理肖远翔，以后公司的业务就正式由他负责了。”

　　然后向赵远翔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请。

　　赵远翔还真的是没有经过这个场面，自然是紧张，那些客人早看在眼里，知道肖远翔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不以为然，只是为了给肖铁成一个面子，才没有说出来，只是眼中都流露出轻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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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远翔定了一下神，告诫自己说别紧张别紧张，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佯装镇定道：“各位今天前来，听说是为了贷款的事？”

　　两个银行方面的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那个秃顶的胖子站起来，傲慢地道：“不错，我行一直大力扶持宏发集团的发展，这些年也对宏发集团的成长出了不少力，这些，我想虽然肖远翔总经理失忆了，但是肖铁成董事长肯定是知道的，不过，现在因为国家政策改变，实行宏观调控，宏发集团不再属于我们扶持对象，所以我们决定收回对你们的贷款，对因此给宏发集团带来的麻烦，我们深表遗憾，我的话就这些。”

　　说完坐下，这时，大家都看着另一个银行的行长，也就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却见他也点点头，道：“我们银行情况也差不多，所以决定与你们碰个头再做决定。”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暗暗骂了一声：“老滑头！”

　　不过拿他也没有办法，生意人嘛。

　　赵远翔看了肖铁成一眼，见后者正鼓励地向自己点点头，便鼓起勇气，对秃顶胖子提问道：“银行嘛，是做生意的，这贷款有借有还也合情合理，宏发集团也一直履约，十分守信用，不过，据我所知，你方所要我们归还的这笔贷款是长期贷款，还有两年才能到期，现在我方项目正在建设中，还有一年才能回笼资金，在这节骨眼上，你们突然提出要收回贷款，是否有点……”

　　大家的目光都一起投向那个胖子，却见他一耸肩，摊开双手道：“国家政策改变了，我也没有办法！”

　　虽然不守信用，理由倒还是冠冕堂皇的。

　　赵远翔又看着尖嘴猴腮道：“那贵行的意思……”

　　尖嘴猴腮狡猾地道：“上级有指示，我们是不能违抗的，不过我们可以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回去研究后再做决定。”

　　经过这一番交锋，赵远翔已经知道了，这两群人里面，打头的是秃顶胖子，尖嘴猴腮是见风使舵的骑墙派，所以，只要拿下了秃顶胖子，其余人不足为虑。

　　而这个秃顶胖子，因为掌握着银行的资金，等于掌握着无数企业的命运，所以格外盛气凌人，目空一切！

　　赵远翔经过试探判断，知道胖子是关键人物，便决定给他一个沉重打击。

　　于是轻描淡写道：“本来这笔资金我们还打算周转几天的，不过既然贵行这么着急，还了就还了吧，为了减少双方的麻烦，我们决定，将贵行对我们公司另外几个项目以及工业贷款，一起提前还清了，这样，以后就省得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在几个银行之间跑来跑去，也可以减少贵行的业务量，至于市政府那边，我们会说明的。”

第二卷·融合  三十五，擒贼擒王

　　
　　赵远翔的言外之音，当然就是终止与该银行的业务往来了，而宏发也不愁没有银行支持。

　　赵远翔说完，看了一眼肖铁成，见他微微颔首，勇气更添，对尖嘴猴腮道：“贵行要是资金周转不灵，我们也可以归还贷款，终止与贵行的业务。”

　　赵远翔此言一出，举座俱惊！

　　那胖子今天前来，本来是非常担心的，因为他听到好几个朋友打电话来问宏发集团的资金周转怎么样，众口铄金，他自然十分担心银行对宏发集团贷款的安全！

　　虽然银行是国家的，每年他从宏发那儿得的好处也不少，但是，要是这么巨额的一笔贷款打了水漂，他这个银行行长也就干不下去了。

　　所以，他今天前来，本来就是试探性质，先要求宏发提前归还这笔贷款，要是宏发答应了，再做打算，要是还不出，就说明宏发的资金链出了问题，那就没有情面可讲了，马上上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谁知现在这宏发集团新任总经理肖远翔二话没说就爽快的答应归还贷款，而且将别的贷款也一并还了，甚至连另一家银行的贷款也答应归还，这可大出他意料之外！

　　站在他的立场上，这贷款收不回来固然不行，可是企业，尤其是宏发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却是银行的优质客户，也是深圳市大力扶植的骨干企业，单从经济利益考虑也是万万不能松手的。

　　而且这位年轻的肖总经理开口就归还全部贷款，也就是说，要是他们不是虚张声势的话，宏发的实力可就大出任何人意料之外了，这样一来，如果宏发全部还清了了所欠自己银行的贷款的话，就再也没有有求于自己银行的事了，宏发集团的所有存款与业务也就跟着走了。

　　远的不说，单是宏发集团地产部每年的销售金额由他们银行经手的就是上百亿，里面的手续费也很可观，要是宏发走了，银行的收入要被砍掉很大一块，而且，一时也找不到这么大的客户放贷，这钱要不是放贷而是转为银行间同业拆贷的话，利息要差很多，银行损失太大。

　　当然，每年从宏发那儿个人得到的丰厚好处也就没有了。

　　而市里要是知道宏发跟自己这个深圳市本地的股份制银行之一断绝业务往来的，又会怎么想？

　　一念到此，他不禁惊出一声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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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陪着笑道：“对不起，刚才可能是我的表达能力不够，所以造成误会，是上级指示清理不良贷款，所以，我们只是确认一下宏发集团有偿还能力就行了，都是多年的老朋友，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赵远翔看着对方暗暗冷笑，笑得胖子满头大汗，有奶便是娘，在金融界，有钱就是王，他可不能失去宏发这么一个大客户。

　　算了，彻底认输吧，卖个顺水人情。

　　于是道：“不用验证了，我们谁跟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说罢就对属下道：“我们走吧。”

　　赵远翔这时方才十分严肃地道：“不行！既然是上级有指示，怎么能违反制度呢？交情归交情，手续总是要办的。”

　　于是道：“反正我们公司与诸位也是自己人，我们的财务也不妨向诸位公开一下，你们可以直接到XX银行……”

　　这时，肖铁成忽然睁开眼睛道：“不用了，银行的验资报告马上送到。”

　　一言刚落，果然有人进来报告说：“XX银行有人求见。”

　　肖铁成点点头道：“好，让他进来吧。”

　　等来人进门，肖铁成一看，也连忙站起来道：“老庞，你让手下来个人送来就是，怎么要你亲自跑一趟，这怎么好意思。”

　　原来，这叫老庞的，竟然是那家银行的副行长。

　　老庞笑呵呵道：“你的马屁，我怎么敢不拍呢。”

　　说着将一个袋子推了过来。

　　肖铁成点点头，没再多说，从袋里抽出一张纸，看了看，递给了胖子。

　　老庞也会见风使舵，见状便道：“那老肖，你们忙，我走了。”

　　肖铁成连忙道：“这么急干嘛？等等晚上我们哥俩喝一杯。”

　　老庞笑道：“没事，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说罢摆摆手走了。

　　这边，胖子看了XX银行的验资报告目瞪口呆！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截至今日下午三点半，宏发集团账户上还有两百多亿资金！

　　这么说，刚才这位肖总说同意归还贷款不是一句空话了。

　　原以为自己一笔三十亿贷款催讨就足以将宏发集团逼上绝路，谁知道对方账上竟有两百亿现金放着！

　　两百个亿，不要说看到，就是听都没有听到过，中国现代大企业哪个公司账上有两百个亿放着！

　　尽管开着空调，胖子头上的汗依然成串地流了下来！

　　连忙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这才宣布道：“考虑到我行与宏发集团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这笔贷款就不收回去了，相反，要是宏发集团需要，还可以展期！”

第二卷·融合  三十六，见风使舵

　　
　　关键词：钱这个东西喜欢轧堆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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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远翔紧紧盯着对方，满不在乎道：“这么说你们确定了？不会到时又变卦吧？”

　　胖子尴尬的苦笑道：“怎么会呢？宏发集团这样的实力企业，我们巴结都来不及呢。”

　　赵远翔本来还想说几句的，但是一想还是算了，见好就收吧，见利忘义，落井下石，明里微笑握手，背后捅刀子的人多了去了，犯不着与他们计较。

　　于是又转向尖嘴猴腮道：“贵行要不要收回贷款呢？”

　　尖嘴猴腮见胖子看了那验资报告马上认输，情知宏发集团说同意归还贷款所言不虚，惊魂未定地想，幸亏自己没有说要求宏发归还贷款，这宏发的水太深，谁都不知道底，居然一下子拿得出两百亿现金！比自己开银行的都有钱！看来，以后对宏发集团还是要多拍马屁，不要失去了这个大客户。

　　所以也就做个顺水人情道：“自从宏发集团成立那天起，我们XX银行就一直是宏发集团的坚强后盾，无论贵公司顺利还是暂时遇到困难，我们可是不会像某些银行那么势利，一有风吹草动就上门逼债，我们不过是来与贵公司联络一下感情，看看贵公司还有没有需要贷款的项目，如果有，我们可以向宏发再提供十亿贷款额度……”

　　钱这个东西喜欢轧堆开会，你多的时候，它偏偏还会涌来，等你没有需要它时，它却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赵远翔深有感触。

　　胖子狠狠地瞪了尖嘴猴腮一眼，心道你这家伙，明明说好共进退的，谁知一下子跑到对方阵营去了，还咬了自己一口！

　　赵远翔冷眼旁观，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心里对尖嘴猴腮见风使舵的举动极为不齿，但是他这么一来，毕竟将对方阵营一分为二，使得自己可以各个击破，客观上也帮了宏发集团一个大忙，于是也就客气的伸出手去道：“多谢贵行对我们一贯以来的积极支持，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尖嘴猴腮受宠若惊地低头哈腰，双手握住了赵远翔的手。

　　这时，胖子见对方显然在此事上得到了宏发集团的更多筹码，担心以后自己银行的业务会受到影响，于是连忙道：“这个，我们银行也可以增加给贵公司的贷款，十亿，不，十五亿！”

　　这就是商人见利忘义的本色！赵远翔经过今天这次谈判，更加体会到了这些表面上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家伙嘴脸的虚伪。

　　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宏发集团向贵银行表示谢意！”

　　说罢，恩赐地也与对方握了握手。

　　接下去的事情自然是双方最乏味的虚情假意客套了，真是“话”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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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也就差不多了，可是赵远翔学着电影中常见的商场规矩——端茶送客时，两个银行的人却依然王顾左右而言他，没有起身的意思。

　　饶是赵远翔在宏发集团总经理位置上呆了几天，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肖铁成，肖铁成却顾自闭着眼睛，不发一语。

　　肖铁成不理自己肯定是有道理的，大概他不好说话吧，可是自己应该怎么办却伤透脑筋，没有办法，只好继续陪着这帮家伙闲聊。

　　聊到最后，两个银行的人终于走了。

　　临走自然说了很多客气话，什么以后多多合作之类。

　　肖铁成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同时也用目光制止了赵远翔起立的举动，只是对地产部经理董大伟与公司会计师韩冰梅道：“有劳你们二位替我们送送客人吧。”

　　两个银行的人灰溜溜地走了，肖铁成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笑着对赵远翔道：“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赵远翔不好意思地笑着，道：“你不知道我心里多紧张，我还真怕我把公司的事搞砸了呢。”

　　他想起什么，又问肖铁成道：“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走的时候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肖铁成与向允浩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道：“还有什么话，他们还想我们招待呢。”

　　原来，过去的一般情况，企业总是要拍银行马屁的，即使如宏发集团这样的特大企业也不例外，所以，每次谈生意，都是挑选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谈完公司，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宏发集团的一顿招待是最起码的，饭后，自然是余兴活动，到最高档的游乐场所夜总会或者各种服务型行业，洗头洗脚按摩桑拿K歌，小姐自然是少不了的，当然也不局限于牵个手唱个歌，湿活自然是要干的，最后买单当然是宏发，一夜下来，少则几万，多者几十万，所以，尽管是银行高级干部，对这种活动也是极为向往的。

　　可是今天情况变了，不是宏发集团求他们贷款，而是他们要求宏发集团贷款，自然形势不一样了。

　　要不是银行是公家的，说不定他们会掏腰包倒请肖铁成赵远翔他们呢。

　　赵远翔听向允浩说明了，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