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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情圣》 作者:驳客老莫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7-11-4 20:19 设置高亮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一章 我爱你小土包子

  看着杨欣然发嗲的样子,韩扬只好硬着头皮把她背在了身上,三个人几乎摸黑地往回走着。一路上,韩扬不断地回答着两个女孩儿的问话,只好说自己只是这几天学得太累了,想出来放松放松,不想在江边一时就睡着了,直到刘山来把他叫醒。欣然一看韩扬果真不是和刘山在私自约会,不禁大为开心。
  对于韩扬的身手,两个女孩子自然是佩服地五体投地,那个少女不爱慕英雄呀,尤其是少年英雄。走了一会儿,杨欣然终于想起来问:“韩扬你,的功夫是哪来的,是什么门派?”她可是金庸小说迷。

  刘山也好奇得很,赶紧问:“是谁教你的呀?学的时候好辛苦吧!”

  韩扬心道,我现在背着这小妮子才叫辛苦呢!

  “我这其实不是什么门派的武功,只是擒拿格斗之术。我爸原来在野战部队侦察连当兵,所以会擒拿格斗。小时候起他每天就教我一点,所以我就会一些!”

  “啊!你爸太厉害了!”两个少女不禁同时惊呼起来,韩扬一提起父亲,不禁黯然神伤。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路已经很不好走了,韩扬还背着这么一个大活物,走得非常艰难。刘山见状,心里是说不出地心疼,却不好说出来,只是悄悄地从后面握住韩扬那搂住杨欣然大腿的手。韩扬被刘山那温柔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不禁心中一阵激动,体力也似乎恢复了不少。

  再说那杨欣然趴在韩扬的背上,心里却是美滋滋地,心想你刘山不是搂过他了吗?我就让他背着我,让你眼巴巴地看着去吧。她又想起自己爸爸曾说过,说韩扬这个人,是人中之龙凤,以前她还真不相信,想不就是学习好吗,学习好的人多了去了。现在想起来,在她遇到的那么多人中,还真没有哪个能和他比呀,要文能文,要武能武。由于她的体重太重,所以就老是往下滑,过一会儿韩扬的手就滑到她的屁股上去了,只能重新往上窜。欣然平生哪里被别的人这样摸过,况且现在是她心里非常崇拜的小男人。女人不能对男人崇拜,一崇拜就会爱上他,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真理。被自己爱的小男人抚摸着屁股,欣然不禁浑身发热起来,浑身软软地舒服着,把那滚烫的脸紧紧地向韩扬的耳朵边贴去。幸好现在天黑了,要不刘山一看见这情景,肯定非吃醋不可。

  韩扬正专心地走路呢,忽觉得一阵香热的风吹来,他一回头,正好贴上欣然那滚烫的脸蛋,不禁大惊,以为她病了。

  “杨欣然,你怎么啦?”韩扬问道。

  欣然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她可不象刘山那样腼腆,只把嘴伸到韩扬的耳边,悄悄地说:“小土包子,我爱你!”

  韩扬一听,大惊失色,把手一松,一把就把背上这只正在思春的小雌猫扔到了地上。

  “唉哟!”欣然显然并没有料到韩扬会有这一手,坐了一屁股墩,受伤的脚被摔得生疼生疼。刘山并没有听到刚才他们的耳语,急忙把欣然拉起来。

  一路上三人走走歇歇,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茶馆那个地方,韩扬早已经是眼冒金星,两腿发飘。眼看到了地方,把杨欣然从背上一放下来,精神也松懈下来,他就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头就栽倒在地。

  杨达非接到女儿的电话,急忙驱车赶到医院,他看了看正在睡着觉输液的韩扬,连忙问女儿怎么回事。欣然并不实说,只说是几个人出去游玩,谁知韩扬突然就晕倒了,还直给刘山使眼色,刘山自然是心领神会,都不想把今天的秘密暴露出来。

  这时候医生过来了,看到了杨达非,还以为是家长,进来就把他给训了一顿:“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把孩子都给饿成这样了,有几天没有给吃饭啦?”

  “饿得?”三个人都发出一阵惊呼。

  医生打开检查本,拿出化验单说:“血糖严重偏低,还有中度的营养缺乏症!就是饿个三两天也不会这么虚呀!”

  等韩扬苏醒过来,杨达非摸摸他的头说:“韩扬,你给我说实话,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韩扬对杨达非很尊敬,此刻更是把他当亲人来看待,所以原原本本把父亲去世,母亲借钱给他交学费,后来因为没有生活费,只好到江湾里挖藕充饥等事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香香的事及在江边收拾地痞的事情。两个女孩子听着,抱着哭得一塌糊涂,就连杨达非也眼圈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这天回到家里,两个女孩又各自在背窝里偷偷地哭了一场,以至于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还都肿胀着眼睛。看到前面韩扬的空座时,两个女孩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韩扬在医院住了一天,才回到了学校。学校知道了韩扬的处境后,决定给他补助100块钱,加上杨达非给他200块钱,韩扬终于顺利地度过这段苦难时期。

  “五一”时,家中的粮食也终于收获了,母亲把油菜和小麦卖掉之后,还掉了一些旧债,母子俩在家里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五一”后返回学校来时,母亲让韩扬带上了几百块钱,还有一只鸡去杨达非家,把住院的费用还给杨达非。杨达非说什么也不收钱,倒是把鸡收下了,做了一锅汤,请韩扬在家吃了一顿饭。吃完饭,杨欣然又带着韩扬玩上房间去游戏。

  两个人坐在地上,一人一个操纵器,在电视上玩着超级玛利。韩扬别看脑袋瓜子好使,但是这东西他从来没有玩过,不是撞上乌龟,就是掉进河里。杨欣然乐得咯咯大笑,韩扬看着她那快乐的样子,又想起了那天在自己背上时她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心想其实欣然也挺好的,要不是自己心里是那么地迷恋刘山,说不定就会迷上她了。

  刘山知道了韩扬的家里困难,所以呢,就隔三差五地请韩扬吃饭。每天还做些好吃的菜给韩扬带到学校来,还别说,她的做饭的技术还真是挺棒的,比杨欣然可是强多了。什么红烧鸡块,什么可乐鸡腿,尽是韩扬没有吃过的。每次吃她带来的东西的时候,韩扬都特别地开心,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陶醉了。其实韩扬并不知道,当刘山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她亲手做的东西时,她心里的高兴和甜蜜并不亚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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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二章 香香也是个俗人

  6月6日,是刘山十六岁的生日,刘山要请他吃饭。韩扬很高兴,但是他却也是有一点诚惶诚恐,因为他不知道给她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好。星期天的时候,韩扬在大街上转了半天,他也没有想好要买什么东西。正当他在一个超市里转来转去的时候,忽然肩膀上被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香香。
  香香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半晌说道:“韩扬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变态呀!”

  韩扬摸不着头脑地问着:“什么变态呀?”

  香香敲着他的脑袋说:“小色鬼你装什么呀,哼哼,那天在江边你装得跟唐僧一样,想不到原来是吃蛋尽吃鸡蛋心,装一肚子的黄货!给你你不看,现在悄悄地跑来看女人的内衣内裤!”

  韩扬这才发现,他的背后的架子上,全挂着女性的内衣内裤,各式各样的,大的小的,透明的,纱网的。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女人的裤衩还有这么多样式,在农村里,他见那些妇女们晒的都不过是一些又肥又大的或红或花的大裤衩。韩扬刚开始只是想这里是卖女性用品的地方,没想到这个女性用品竟都是些这东西,不由得脸变得通红。

  “我没有想来看这些东西,我只是想买一些其它的东西送人的。”韩扬急忙辨解道。

  “送给谁呀?是给女生的生日礼物对不?”香香问道?

  韩扬回答道:“是又怎么样?”

  “你不会是想送给人家一个内裤吧?这主意好啊!”香香的神经冲动又犯了,大声地在商场里叫了起来。引得那边的服务员就跑了过来,一看他们,就都笑了回去指指点点。

  韩扬转身韩赶紧就走,那香香死缠着追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韩扬,你这主意真不错,什么时候我要过生日,你想给我送什么的话,就给我送一条内裤怎么样,我要那种粉色的,半透明的,很好看的,我会喜欢的!对了,你上次把我的胸罩给扯坏了,你还得给我赔一条。对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多大的号码吧?”

  韩扬哭笑不得,停住了脚步,对香香说:“你还有事没有,没有事情的话,就赶紧走吧,我还真的有事情要办呢。”

  香香也不恼,只是乐呵呵地说:“我没有事情呀,所以我正好陪你呢,再说你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呀,我不正好给你当参谋吗?”

  韩扬一看,反正也把这个疯妮子甩不掉,就带着她吧。

  香香看韩扬在商场里还要转,就拉着他说:“怪不得欣然说你是土包子,原来你还真的是这么老土。给女孩子买礼物哪能在商场里找到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韩扬跟着香香来到了大街上,跟着香香去逛那些小饰品店。那里面真的别有洞天,有各种各样小东西,真是让他目不暇接,眼花缭乱。香香拿起什么发卡,头发绳子,丝带,小书包之类的,在身上比比划划,问韩扬看中了哪一个。韩扬始终摇着头,他都觉得那些东西不太好看。走了好几家店面,香香都走得累了,说韩扬真是比女人都婆婆妈妈。突然韩扬看到了一个黄色的头绳,上面还缀着两个黄色的小球,非常地好看。

  韩扬知道刘山扎头发最喜欢的就是黄色的头绳了,于是他就拿起它说:“这个多少钱,我买了。”

  “最低15块!”售货的女孩儿走上来,说道。

  韩扬就想去掏钱,他想,还好,我还买得起,要是要三五十块钱我就真没有那么多的钱了。香香在背后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掏钱。

  “15块,杀人哪?”香香高声地说。

  那个卖东西的女孩儿笑着说:“真的是最低了,不能再便宜了,我们这已经都是不赚钱了!”

  香香笑着说:“5块钱!卖就卖,不卖就拉倒!”

  韩扬吓了一大跳,心想这香香砍得也太狠了吧。谁知那女孩露出一脸的无奈说道:“太少了,你就不能多给点?这样吧,十块钱一个,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挣钱了!”

  韩扬心动了,心想这香香还真行,几句话就给自己省了几天的饭钱,这价钱已经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了。

  “不行,就5块,多了不要了!”香香坚持着说,她讨价还价的时候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还真和她那种忧郁症的风格大不相同。

  那个卖东西的女孩以非常痛苦的表情说:“真的不行了,我们真的不能再降了,这样吧,8块,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了!”

  韩扬以为这下香香该罢手了,就准备付账了,谁知香香却拉着他就要走。韩扬心里正着急呢,这小东西是他好不容易选的,他可是想买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背后在喊:“六块,给你们了要不?”

  香香回过头,喊道:“五块,我买两个!”

  卖东西的小女孩一咬牙,说:“拿去吧!”

  韩扬说:“我只要一个,香香!”

  香香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个小白眼狼,亏我还这么卖力地给你侃价,要不你这小东西还不是要15元就买了?再说了,在江边……你连送我五块钱的东西都舍不得吗?”

  韩扬被她给说了一个大红脸,连忙说:“应该,应该!”

  香香又加一块钱,让那个女孩把其中的一个用礼品盒包起来,果然看起来非常地别致了。而香香则也是十分地高兴,把另一个头绳放进自己的小包之中,哼着小曲拉着韩扬出去了。走在大街上,香香竟然又一会儿把那个小头绳拿了出来,扎在头上,问韩扬好不好看,韩扬奉承地说很好看。

  “好看又什么用?又不是甘心情愿送我的,还不是我死皮赖脸才要来的!”香香带点怒气地说。韩扬忽然发现香香竟然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过粗话,看来这疯妮子也怕人多。

  忽然香香又笑了低头在韩扬的耳边说:“今天这东西就抵那个胸罩了,不过你还欠我一条内裤呢!”一句话把韩扬弄了个大红脸。

  走了一会儿,香香说饿了,韩扬说我请你吃东西吧。香香说得了就你那两个小钱,别到时候又去抠藕去了,我请你到我家去吃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韩扬有点犹豫,他真怕在香香家里,她又发起疯来,那时候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香香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你这小东西怕什么呢,你以为我还会吃了你么?韩扬把心一横,说谁怕呀,去就去。

  香香的家在一家工厂的家属院,那个时候还很少有商品化的住房,所以大家的几乎都是住在各单位的自建住房里。到了她们家门口,香香咔嚓打开了房门,对韩扬说,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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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三章 上了香香的床

  香香的家在一家工厂的家属院,那个时候还很少有商品化的住房,所以大家的几乎都是住在各单位的自建住房里。到了她们家门口,香香咔嚓打开了房门,对韩扬说,进吧!
  韩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好奇地查看着房屋里的东西。这个家里凌乱不堪,好象好久都没有收拾过的样子。正在他左右打量的时候,从旁边的一个卧室里走出一对中年男女。那个妇女用手整理着散乱的头发,有点尴尬地对香香说:“肖湘,你带人回家怎么也不给我打个招呼?”

  香香冷笑一声说:“你带人回家又给我打招呼了吗?再说我们两个不会碍你们的事的,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那妇女慌慌地说道:“我们正好要出门去了,一会儿你自己做点吃的啊!”说着那两人就匆匆忙忙地穿衣服走了。

  韩扬很紧张地看着香香说:“香香,我是不是来的太唐突了?打扰你爸妈他们了吧!”

  香香说:“打扰?我就知道他今天要他妈的来鬼混,我才叫你跟我来的,我他妈玩死他!”香香狠狠地说。

  韩扬不解地说:“你怎么这么说你爸妈呢?”

  香香给他一个大白眼说:“他不是我爸!他他妈的连我爸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韩扬对香香的大粗话很反感,于是说道:“香香,你能不能不说粗话,我实在是听不下去!”

  香香对他一瞪眼,说:“你他妈的让我不说我就不说啦!”

  香香让韩扬在客厅坐着,自己去厨房做饭。香香只用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竟然做了好几个菜。一个是油炸花生米,一个是凉拌土豆丝,一个是鱼,一个是水煮肉片。韩扬帮香香把菜摆上了餐桌,香香从冰箱里就拿出了一捆啤酒。韩扬很吃惊,心想这个香香真是五毒俱全。连忙对香香说自己不会喝啤酒。香香瞪了他一眼说,那就喝白酒?韩扬只好退步说那还是喝啤酒吧!

  韩扬和香香喝着酒,吃着菜,还别说,这小妮子还真能做得一手好菜,起码不难吃。韩扬说香香你做的饭还挺好吃的。

  “挺好吃的?你对女人做的饭要不就不要夸奖,要不就要严重吃惊状,说‘哇塞,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的最最最好吃的’!象你这样的态度,那就是他……那就是不疼不痒!”

  韩扬哈哈大笑,香香也大笑起来,因为香香的表演太夸张了。

  韩扬说:“香香,要不要我也那样夸一下你?不过那样可就太俗了!”

  香香笑过了之后,又给韩扬倒上了酒。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就各喝下了一瓶酒,韩扬从来没有沾过酒这东西,一瓶酒下肚,舌头就已经不听大脑指挥了。

  “香香!你为什么那么对你妈呀,我就不会那样对我妈,我没有了爸,你也没有了爸,你那样对她……不好!”韩扬差点把舌头都给咬了下来。

  香香也有了一点点的醉意,她把酒往桌子上一墩,大声地说:“我就是恨她,我就是恨她,是她把我爸逼走的。我爸有什么不好呀,对她那么好,不就是钱少点吗?不就是不能给她穿金戴银的生活吗?太俗了,太俗了,她整个就他妈一个大俗人。我爸是什么人呀,大才子,大才子,懂不韩扬,你是小才子,我爸是大才子。可是啊,那时候才子没有用,才子写的东西挣的钱没有卖肉的屠夫宰一头猪挣得的钱多,我妈就变心了,竟然跟他妈的屠夫就鬼混。耻辱呀,韩扬,真他妈的是人才的耻辱呀!”

  韩扬听到香香的话,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禁也连眼圈都红了。香香和韩扬一努力,就各自又喝下去一瓶酒。

  香香显然是醉了,脸上红飞满了红霞,醉眼朦胧地看着韩扬说:“韩扬,你他妈看我好看还是杨欣然好看!”

  韩扬也醉了说:“你们都好看!”

  香香问韩扬:“杨欣然亲过你没有?”

  韩扬说:“没有!”

  香香说:“那杨欣然看过你光屁股没有?”

  韩扬说:“也没有!”

  香香又说:“那你又看没有看过她的身体?也没有吧?哈哈,我都干了,韩扬,我她妈的比她可是要强得多!”

  韩扬连忙说道:“香香,你要不说那个他妈的,我就他妈的觉得你太好了!”

  两人又干了几杯,香香又惆怅地说:“非是不解蜂蝶意,孤蓬早有莲子心。韩扬,你这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说早有怜惜你的心的那怜子心对不?你不是说的早已心有所属,对不?”

  “香香,你醉了,我们不喝了,我要走了!”说完韩扬起身要走,却发现脚根本就不听大脑指挥,因为他觉得天地都在旋转,整个楼板都在晃动。

  香香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道:“韩扬,你喝醉了,我来送你下楼!”

  韩扬挥了挥手说:“不用,我能行,我还没有全醉呢!”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坐了一跤,半天爬不起来。竟然坐在地上,要睡着的样子。

  香香看着韩扬狼狈的样子,咯咯地笑着,摇晃着走上来,一把把韩扬从地上抱了起来,在他的脸蛋子上使劲地亲了一口,说道:“我的小才子,你今天走不了了吧,我也不放你走了。”说完,满脸通红,醉气熏天的神经冲动香香使劲地抱着韩扬,一步一步地挪进了她的卧室,向她的床上走去。

  天已经黑了,香香的母亲才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她一到家,就看到了满屋子的酒瓶子,一桌子的羹茶剩饭。

  “肖湘,肖湘,你在家里怎么搞的,弄得这么乱也不收拾一下,太不象话了!小小年纪怎么还喝酒了?”香香的妈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女儿。

  要是在以往,她一斥责香香,香香早就跳起来和她拌嘴了,但是今天却很奇怪,这小妮子跑到哪儿去了呢?香香的妈走进香香的卧室,啪地一声,打开了灯光,眼前的情景简直让她大吃一惊,不禁大声地喊了出来:“肖湘!你这个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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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四章 差点变了太监

  香和韩扬两人正躺在床上,互相搂抱在一起呼呼大睡。听到香香母亲的大喊,韩扬被吓得一哆嗦,一骨碌爬了起来。看着香香母亲的气得发抖的样子,韩扬又回过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香香,吓了一大跳。他使劲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但是始终还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香香,才大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的衣服还都算是整齐,看来除了睡觉,什么也没有发生。
  香香的母亲窜到床前,一把就把香香给拉了起来。香香还没有醒,醉眼朦胧地揉着眼睛,才看清是她的母亲。

  “干什么呀?”香香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

  母亲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道:“干什么?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道羞耻?你说,你给我说,你们都干什么了?”

  香香这才清醒过来,她看了看韩扬,又看了看她的母亲,冷冷地说道:“我们就是喝完了酒,醉了就睡觉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香香的母亲更加地羞愤,她大声地叫了起来:“睡觉?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呀!这万一你要有个什么情况,你叫我怎么办?”原来在当地人口中,男女睡觉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那天小玲对韩扬说过让他和她睡觉那个意思,难怪香香的母亲一听就更加地歇斯底里。

  忽然,香香的母亲想到了什么,一转身拽住了正在一旁边木木发呆的韩扬,扬起手就身他打了去。香香一惊,还来不及呼喊,她母亲的手眼看着就要打到韩扬的脸上了。

  再说那韩扬正在那里发呆,加上酒还没有全醒,所以他还正在努力地回忆先前的事,但是怎么样也想不清楚倒底是怎么到了香香的床上的,又是怎么和她相拥而卧的。忽然间,就感觉一阵风就向他袭来,眼睛的余光里就看见了一个大巴掌正向他的脸抽了过来。如果是一般的人,这时候也就只有挨打的份了,但是这个情景,韩扬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练过不知有多少遍,于是就象条件反射一样,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韩扬的把身子往香香母亲那儿一窜,一脚踩上她的脚背,同时用左手去格开了那只抽向他的大巴掌,顺势整个身体就向她的肋间撞去。就在快要撞上的时候,韩扬忽然醒悟过来这是香香的妈妈,但是他已经收不住身体的去势,虽然赶紧把劲卸了,身体还是撞上了她。由于脚背还被韩扬踩着,香香的母亲哪里还站得住,扑通一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把脑袋磕得生疼,眼前金花四溅。

  韩扬一看又闯了祸,急忙上前去把香香的母亲拉了起来,一边拉一边说:“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香香的母亲又急又气,一把就伸手去抓韩扬,喊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打完我家姑娘的主意,还敢动手打我,真是反了天了!”

  韩扬哪能让她抓住,只一个侧步就躲开了,然后对她大声地说:“阿姨,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呀,您误会了!”

  香香的母亲一把没有抓住韩扬,顺手就抄起了书桌上的一把剪刀,对着韩扬就喊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还要怎么样,要把孩子生出来吗?老娘今天把你的小鸡鸡给剪掉,看你还能不能到处拈花惹草!”

  韩扬心中大惊,还想要对她作什么解释,香香早就把房门打开,一把拉起韩扬就往外跑。一边跑,香香一边对他说:“快跑吧,可别让我妈追上,那你的那玩意儿就真可能要保不住了!”

  两个人飞快地跑出了大院的门口,回头见没有人追来,才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韩扬心有余悸地对香香说:“香香,你妈可真厉害,看那副样子,恨不能把我给吃了!”

  香香笑得前仰后合地说:“想不到,你这家伙差点变了太监,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好玩喽!”

  韩扬忽然脸上一红,吞吞吐吐地问道:“香香,今天下午……下午……我们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干吧!”

  香香咯咯地笑着说:“什么事情呀?”

  韩扬憋了半天说道:“就是那个事呀,就是你妈说的那个事!”

  香香偏着脑袋看着韩扬,脸上灿若桃花,却又坏坏地说:“你自己猜呢?你是希望有呢,还是希望没有?”

  韩扬很尴尬地说不出话来,香香见状,用手指头点了他的脑袋一下,骂道:“小东西,真是没有一点情意,我就偏不告诉你,让你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第二天,是刘山的生日,刘山请韩扬到快餐店吃饭,两人挑了一个偏僻一点的角落坐下,点了饮料和食物。老实说,对于这些洋快餐,韩扬真的是没有太大的胃口——并不全是因为太贵,在他看来,街上五毛钱一碗的担担面更符合的他的胃口。但是能与刘山在一起吃东西,就是那东西索然无味,韩扬的心里面也会是无比甜蜜的。韩扬掏那个装着发带的小盒子,递给刘山。

  “送给你的,祝你生日快乐!”韩扬本来已经在心里早就想好了许许多多的词,可是和刘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智商降低,嘴变得奇笨无比,语无伦次,憋了半天就只从嘴里迸出这几个字。

  刘山打开盒子以后,高兴地拿起发带,屁颠屁颠地跑到洗手间去,照着镜子扎了头发,又仔细地梳洗一番,才又回到座位上来,摸着马尾辫对韩扬说:“韩扬,真好看,我太喜欢了!”

  吃过饭,刘山又叫韩扬跟着她到家里去。提前刘山已经对父母说了要带着一个同学回来,并说这个同学是个如何如何了不起的小神童。韩扬一进家门的时候,她的父亲刘永贵非常和蔼可亲地询问了韩扬的学习情况,并让韩扬在学习的过程中多多地帮助刘山。

  “小韩,吃水果!”刘山的母亲刘夫人端出来一框水果。

  韩扬摇摇手表示不吃,但是刘夫人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递过来一个红红的东西,伸到韩扬的面前说道:“小韩呀,来吃一个吧!”说完不由分说就塞到韩扬的手里。

  韩扬哪里见过这种洋玩意,把它拿在手里,就象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又不知道怎么吃,也不能就随便放下。心想刘山的妈也真是的,如果给自己水果框里面其他的什么苹果,香蕉之类,自己也不会这么难堪呀。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人家盛情招待,拿出了很贵的洋水果,那还真是有点让他受宠若惊了。

  那刘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丝胜利的微笑,笑着对韩扬说:“小韩,这是什么水果知道吗?”

  “我……不知道!”韩扬实话实说,他也觉得这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觉丢人的。

  “哦,你是不知道,那你知道怎么吃吗?”刘夫人又轻轻地把嗓门提高了一点点。

  韩扬还是实话实说道:“我从没有吃过!”

  刘夫人把身体往后一倒,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刚好用下视的眼光看着韩扬,又把嗓门提高了说道:“你是不会知道的,这种水果叫火龙果,很贵的,二十多块一斤,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这一个顶你快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吧。我听说你们家很穷,象你们这样的穷老百姓里是不会吃到这样名贵的水果的。”

  “妈!您说什么呢?”刘山听出母亲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有禁不些急了。刘永贵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刘夫人没有停住,又接着说:“象这样高级的水果就只能给高级的人吃,一般的老百姓还是吃苹果桔子要实惠得多!”

  韩扬听到刘夫人这一番水果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塞给他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稀罕玩意了,一时间他的心里突然变得冰冰凉的,就如同被人家大冬天从脖子里塞进了一把冰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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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五章 苦闷的少年

  韩扬知道,刘夫人的这个水果论多半是针对他而发的,但是碍于是刘山的母亲,他不好发作,只是略作沉默,慢慢地说到:“其实水果虽然价格上有贵贱,但是它们的营养价值并不是和它们的价格划等号。比如说,这苹果就很便宜,可以说是贫贱水果的代表,但是它含丰富的维生素C,长吃它还可以预防很多疾病呢。所以说不管是什么水果,不要光看它的价格高就觉得一定好,价格便宜就觉得一定不好。您说呢,阿姨?”
  刘夫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就只怕到时连苹果也吃不起!”

  从刘山的家里出来的时候,韩扬一脸的忧郁,刘山的眼里泪汪汪地。

  “韩扬,对不起,我妈她那人……”刘山的眼泪都快要掉了出来。

  “没有什么,她可能只是无心说说罢了!”韩扬显得无所谓地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今天这次“水果论”刘夫人肯定是有备而来,别有深意。他独自走在街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才发现天上已经下起霏霏细雨。雨中的小城逐渐沉寂下来,被笼罩在千万条的雨丝之中,小巷子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和屋檐滴下的水声。偶而传来一两声燕子呢喃的声音,韩扬抬头望去,只见某家的屋檐下,几只燕子正在梳理着被水淋湿的羽毛,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韩扬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心中感伤之极,随口就作出一首诗来:

  “烟雨如织锁空巷,

  孤客独行欲断肠。

  年年岁岁城中燕,

  不知有谁入草堂!”

  刘山送走了韩扬,眼泪汪汪地进了家门,她看见了她妈,就忍不住哭着说:“妈!您怎么能这样呢?人家韩扬可没有得罪您,怎么第一次上咱们家来,您就对人家冷嘲热讽的?象什么话呀!”

  “象什么话?我要是不这样,是不是你还要把这个穷小子经常地往家里来带呀?我可告诉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你考得考不上大学我不管,但是你的心我可是要给你管好了,绝对不能让这个穷光蛋小屁孩给勾引走了!”刘夫人嘴上功夫可是不弱,虽然在相貌上刘山简直就是她的翻版,但是两个人的性格脾气却又相去甚远。

  刘山一怔,说道:“妈,您说什么呢?瞎说什么呀!”

  刘夫人却头也不动一下地说:“我瞎说,你以为我没有凭据就乱说的呀,你把你的日记本拿出来,读给你爸听听,写得那么肉麻!什么天天都想看到你,什么虽然你比我小这么多,但是我却把你当成了坚强的男子汉。我这么大年纪了看着都脸红心跳,害臊得恨不得撒泡尿把自己淹死!”

  刘山一听,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哇哇地大哭起来说道:“你……你怎么这么无耻呀!怎么偷看人家的日记!”

  刘永贵一听母女俩吵得不可开交,连忙过来打圆场说:“小山,你妈她也是为你好嘛,虽然她是有些不对,但是你也要原谅她的苦心啊!”

  刘山哭着跑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她太伤心了,因为她妈妈对韩扬的态度,无疑是给她对韩扬这份感情罩上一层巨大的阴影。她也太气愤了,因为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对她都是很关心爱护的,可是他们却偷看她的日记,简直就象是把她赤条条地扔到了大街上一样,令她无比难堪和羞辱。

  刘永贵一看女儿的反应很激烈,很担心对他老婆说:“咱们今天做的是不是太过了?”

  刘夫人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过的,还不是你出的主意,恶人都让我来做,你尽在那里唱红脸!”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韩扬的情绪显然是有些低落,就连刘山找他问问题时,他也是无精打采的。杨欣然心里看着他们俩的样子,心里不禁暗暗高兴,心想这两人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呢?

  中午放学的时候,欣然正要回家吃饭去,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风风火火正赶来的原来是香香。香香得意地骑着车,到了她的跟前一把刹住,奇怪地看着欣然。欣然被她看得发毛,连忙看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没有哇,这小疯妮子又犯什么神经了?就问道:“香香,怎么啦,这么看着我要吓死人的!”

  香香忽然扑哧一笑,摸了摸头上的发带,问道:“欣然,你看我的这个发带好看吗?”

  欣然这才发现香香的头发不似以前那样乱,用一个带着两个小黄球的黄发带系着。

  “哦,好看!在哪儿买的?”欣然问道。

  香香奇怪地看着她说:“买?难道没有人送给你吗?这小东西说了昨天要送人的!我还以为送给你了。”香香看着欣然的头发,忽然一拍脑袋又说:“看我这脑袋,你的头发是短发,当然不可能用发带了,难不成韩扬这小东西还有另外的相好?”

  说完,香香一抬腿走了,撂下欣然一个人在那里独自发呆。香香说的那个黄发带欣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刘山今天早上来上学的时候,头上就系着一个黄发带,样式和香香头上的一模一样。欣然的心里就象是装进了半斤老陈醋,虽然她知道昨天是刘山的生日,但是这个韩扬,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可没有送什么东西给自己,还把自己吓得半死。现在韩扬这小东西居然又勾搭上了香香,真是要气死她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学习挺好的,到时候高考的时候,韩扬这小东西报什么学校,自己就跟着报什么学校,紧紧地缠着他,到时候他长大了,自己也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刘山呀,香香呀,都不会是她的对手的。想到这儿,欣然居然傻傻地笑出声来,把自己也吓了一个大红脸,赶紧骑车回家去了。

  自从这以后,这杨欣然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在课堂上胡思乱想,只是专心地听讲,找韩扬的时候也正儿八斤地讨论问题。韩扬一时很纳闷,不知道她心里又在卖什么药,但是时间一长,他倒是很高兴了,因为他最怕的就是杨欣然再象在江边趴在他背上时那样,又说出什么我爱你之类的话来。另一个方面,韩扬其实也是有他重重的心事,他自从那天被刘山的母亲嘲讽之后,更深知如果他不想放弃对刘山的感情的话,就必须要把自己的学业搞好,自己必须要考上最好的大学来证明自己,并给自己一个最好的发展道路,这样他才能够得到他的爱情。所以韩扬对于欣然来找他谈论学习上的问题,当然是很高兴,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互相促进的过程。

  韩扬和欣然成天讨论学习打得火热,一来二去,倒是把刘山给冷落在了一旁,她的学习不好,就是想要插话,也往往插不进去。她心里暗暗难过,认为是因为自己的母亲看不起韩扬,伤了他的心,所以韩扬才会故意地冷落自己,倒向了欣然的一边。但是对于这一切,她觉得自己无能为力,难道,自己对韩扬的这份感情,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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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六章 美女下乡

  转眼就到了暑假了,期末考试之后,韩扬又回到了家里。从上学以来,已经经历过五六个寒暑假了,而且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最盼望的莫过于放假了。但是这一次,韩扬却感到这是他无比难熬的一个暑假。两个月不能见到刘山,对于他来说,那无疑是一种对他心理上的摧残。而且,这个暑假,由于没有了父亲,母亲每天都在为了韩扬的学费和还清欠债而忙碌着。十三岁的韩扬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比起一前,他又长高了半头,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他理应肩负起更多的责任。
  母亲每天早早地就起床了,趁天还没有亮,就上山去了。大山就象是一座取之不竭的宝库,为人们贡献了许多的土特产。野生的蘑菇在清晨的树林里等着大家去采摘,它们就如同可爱的精灵,每天都会从地底下钻出来。因为母亲去得早,所以总是会有不错的收获。当韩扬在家里做好早饭的时候,母亲就浸着一身的露水回来了,运气好的时候,背后的背篓里总是有二三十斤光光鲜鲜的蘑菇。吃过了早饭,母亲就会赶紧把这些蘑菇背到了镇上,卖给那些来收购的贩子,然后拿着卖成的二三十块钱回家,再忙活家里的那些田地和鸡鸭鹅猪。

  韩扬自然也是不能闲着的,这个季节正是捉泥鳅黄鳝的好季节。现在正是黄鳝们繁殖的时候,韩扬担着一个桶,每天走在水稻田的田坎上,来来回回地寻找着黄鳝的踪迹。如果发现在秧苗 的下方有一堆白色的泡泡,那就是雌黄鳝的窝了,韩扬伸手从桶里拿出一根自己用钢丝弯成的钓钩,伸到那堆白色的泡泡里面,轻轻地搅动。那堆泡泡里就藏着黄鳝产的卵,那条雌黄鳝正躲在洞里照看着自己的儿女们,看到一个东西正在入侵,它象箭一样窜了出来,狠狠地咬住了那个“敌人”。韩扬感到手里一沉,知道已经上钩了,于是手急忙往上一提,就把那条爱子心切的雌黄鳝提了出来,放进桶里,把手一抖,将它从钩上抖落。这条还不小呢,足足有四两。韩扬心里很高兴,却又觉得自己利用了黄鳝的伟大母性,常常会有一种卑鄙的感觉,虽然他知道那些卵没有了雌黄鳝的照顾,照样会孵化,成长。

  有时候,天气不好,特别是下大雨的时候,想要抓黄鳝就不那么好抓了,但是这样的天,却又是捕捉泥鳅的最佳时机。下大雨时,田里沟里的水满了,从高往低那么一阶一阶地漫下去。泥鳅有一个特点,喜欢逆流而上,如果哪里的水流有一个象瀑布似的阶梯,它们就循着水声追到这里,争相恐后地往上游跳。当然因为水势比较陡,所以大多数泥鳅会堆积在这里,韩扬用自己缝制的大网兜一抄,大大小小的泥鳅们就活蹦乱跳地进了他的水桶。所以每当下起大雨的时候,小个子的韩扬就穿起父亲曾经用过的旧雨衣,提着桶,游走在雨水如注的旷野之中。

  泥鳅和黄鳝都是美味之物,韩扬知道,城里的那些麻辣烫和火锅店里卖得贵着呢,一条泥鳅做成的串就要卖两毛钱。每隔几天,当韩扬的泥鳅和黄鳝凑足了一定的份量,韩扬就跟着母亲一起到镇上,把它们卖给那些饭店的老板们。由于都是野生的,所以黄鳝要卖到七八块钱一斤,泥鳅也可以卖到两块钱一斤,所以韩扬给自己算了一笔帐,他每天也能有三四十块钱的收入呢。

  “小扬,你下学期的学费已经够了!”经过了一个月的劳作之后,母亲拿出了一又叠钱高兴对韩扬说道。“等把秋天的粮食收了以后,还能卖两千块钱,妈妈这几个月再努努力,就可以把家里欠下的债还掉一半了,等你上高三的时候,我就把家里的债都还清,再给你攒钱上大学!”

  韩扬也很高兴起来,心里一时忘记了对刘山的相思之苦,不禁埋怨起暑假太短了,能够抓黄鳝泥鳅的日子也太短了。想当初他在学校饿肚子的时候,大地上种的正是小麦和油菜,如果换了现在,他怎么会那么地狼狈呢?

  再说那杨欣然在家中并无事情可做,每天除了定时学习之外,就是看看电视,打打游戏,逛逛街,感觉真的是无聊得很。有时候她做梦常常梦到韩扬,但是又常常是两个人在吵架的情景,真不知道两个人是上辈子结了什么怨,要在这辈子来打个头破血流。这一天,欣然忽然听父亲说第二天要下乡,地点正是龙起乡。她央求父亲带她一起去,说是想去看看韩扬。

  “不行不行,我工作忙着呢,哪有时间陪你。”杨达非连忙拒绝。

  杨欣然哪里肯罢休,软磨硬泡了半天,又说带刘山一起去,到了韩扬家她们就找韩扬玩,等杨达非办完事再来接她们就可以了。杨达非考虑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同意了。欣然高兴地给刘山打电话,说明天带她到韩扬家去的事,刘山自然是一万分地高兴。但是她去不敢对父母说实话,只是说和杨欣然跟杨达非去乡下玩。

  第二天,韩扬一早上照往常那样给母亲做好了饭之后,拎着抓黄鳝的桶,戴了一顶草帽就出发了。八月初的天气已经非常地热了,一早上起来,太阳很快就泛出白花花的光芒,韩扬脱光了上衣,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子,光着脚丫子,在水稻田的田埂上寻觅着。现在早就已经过了黄鳝的产卵时节,所以现在韩扬不能再用钓的方法了。他找黄鳝的洞之后,便用一只手指顺着那洞理下去,直到摸到了黄鳝那软乎乎滑溜溜的身体,这时另一只手便迅速地向软泥中黄鳝的位置叉去,用中指把它夹住,拖出泥巴之中。如果有的黄鳝是在硬硬的田埂上打的洞,手是伸不进去的,但是只要仔细地观察,就可以找到它的另一个出口。这时只要把一个网子放在出口处,在进口处用手或者脚使劲地捅几下,受了惊吓的黄鳝就会窜出来,跑进预先放好的网子之中。这样的活韩扬已经干得驾轻就熟,才一个多小时,就逮住了十多条黄鳝,足有两斤多。

  韩扬正在努力地和黄鳝们斗智斗勇的时候,一辆小车飞驰而来,在他们的村庄边停了下来。通往韩扬他们村子的机耕道(一种以前为了方便拖拉机通行而修建的土路)已经坑坑洼洼,除了拖拉机和坦克,别的车是无法通行的。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他们在那里指指点点之后,发现了正在捉黄鳝的韩扬。

  “喂!小朋友,你过来一下!”杨达非并没有认出那就是韩扬,他想让这个小孩去村里叫韩扬过来,因为他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韩扬却听出了那是杨达非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去,竟然看到了刘山还有杨欣然也站在了杨达非的身边,不禁又喜又惊。喜的是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相思之后,他终于又看到了刘山了;惊的则是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是让他很难堪。但他还是快步地向他们走去,到了跟前,才摘了帽子说:“杨叔叔好,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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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七章 天生大厨师

  杨达非怎么也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这个皮肤象非洲人一样黑,浑身上下沾满泥污的孩子就是那个神童韩扬。但他看了看韩扬桶里的黄鳝,就明白了,只是摸了摸韩扬的头说道:“韩扬,你长得高了不少了!”
  刘山和杨欣然看到韩扬的样子,一开始也吓了一跳,短短一个月没有见面,这个韩扬长高了不少,也瘦了不少,还被晒得黑红黑红地。背上和肩膀上,许多地方已经被晒得蜕了一层皮,胳膊上的皮肤则被稻叶割出了不少细细的小红道道,赤裸的上身和手脚上,沾满了青黑色的泥污,甚至一张脸上也糊着不少的泥点。杨欣然看着韩扬滑稽的样子,不禁咯咯地笑出身来,但是刘山却始终没有笑,在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和难过。韩扬这段时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刘山心想。

  杨达非把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和杨欣然要跟来找他玩的事告诉了韩扬,让韩扬带着两个女孩子到他家去玩玩,傍晚的时候他会回来接她们俩回城去。然后杨达非又从车上拿下一些油和米,送给韩扬,完后才上车走了。

  到了韩扬的家里,韩扬的母亲刚刚从地里回来,看到来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她不禁手忙脚乱起来,生怕招待不周。倒是韩扬挺放松地让他母亲忙自己的去,中午饭就由他做了。

  “吃火锅怎么样?”韩扬问道。 两个女孩儿都说好,问韩扬有没有底料,韩扬笑笑说不用买,我给你们亲自调。

  韩扬先去他家后面放的一口破缸里面,抓出了一些黄鳝和泥鳅,两个女孩兴致勃勃地看着韩扬熟练地杀着这些活物。

  “是不是觉得很残忍?”韩扬举着血乎乎的手问道。

  “有点血腥!”杨欣然说。刘山则笑了笑表示同意。

  韩扬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笑着说:“为了两个美女同学的胃口,我只好来当一回杀手,作一回恶了。”

  杀黄鳝的确是有些血腥,但是也相当地有技巧。韩扬把活生生的黄鳝抓起来之后,把它的头往木板上的钉子上一挂,右手用大拇指按住小刀在它的头下面的背部一划,锋利的小刀顺着它的脊骨就拉到了尾部。再回来一刀挑起骨头再从头到尾这么一拉,黄鳝就从背部被开了膛,而且骨头也被剔除了,再用手一扯,内脏清除干净了。最后用刀在头下面一割,就去了头,整个过程不过十五六秒就干干净净地完成了。

  “黄鳝原来是这么杀的呀,我原来还一直很纳闷是怎么把骨头给去掉的,原来是从背上下的手。”刘山很惊奇地说道。

  “是啊,很多事情看着觉得很难,其实只要换个方法做就会变得很简单了。”韩扬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把泥鳅拿出来准备杀。

  泥鳅很滑,很难抓住它们,但是韩扬自有妙招。他先把盆里的水倒干净,抓了一把盐往泥锹身上一撒,它们噼里啪啦地挣扎了一会之后,身上的粘液就已经被清除干净了。韩扬很轻松地就把它们抓起来,用剪刀三下五除二就给剖了腹,去了内脏,去了头。

  杨欣然哈哈大笑说道:“韩扬你这个办法真好,有一次我那个笨爸爸,买了点泥鳅回来,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给收拾完,还弄得满屋子的水。”

  收拾完黄鳝和泥鳅之后,韩扬又洗了一些青菜,然后就开始调制火锅的锅底料。他先在锅里倒上了一大勺子的油,等油热之后,把先切好的一碗干辣椒段和一小把花椒放到油里过一下油,然后把这些辣椒和花椒捞起来放到旁边备用。接着把切好的葱、姜、蒜沫放入油中,略等之后,放入半包郫县豆瓣酱,翻炒几下之后,香味果然就出来了。

  “好香啊!真有一点火锅店的味道呢!你是怎么学会的?”刘山是常吃火锅和麻辣烫的,她不禁对韩扬的手艺佩服起来。

  “没有学啊,是和你去吃过麻辣烫之后,我自己捉摸的。”等香味起来之后,韩扬就往里加入了水,又说道:“只是还差点草果,陈皮之类的调味品,还有这水要是换成炖的鸡汤就更好了。”

  等水开之后,韩扬又把最开始过油的花椒和辣椒都放进汤里,再放入一点味精,尝了尝汤,又调了调咸淡,点了点头说:“女士们,汤调好了,开始准备吃饭吧!”

  韩扬出门叫了母亲回家来吃饭,几个人围坐在炉子旁边,开始涮起火锅来。

  “韩扬,真的很好吃呀,比街上的火锅店味道都好呢!”刘山一边吃一边不住地赞叹。

  杨欣然也点头说:“是啊,特别的嫩呢!”

  韩扬知道她们说得不无夸张,便说道:“其实也不是我做的有多好,只不过我这泥鳅黄鳝是纯野生的,所以比那些养殖的要味道好得多。”

  杨欣然调侃地说道:“想不到你有仅是读书的天才,还是个做大厨师的天才!”

  “好啊,要是我不能上大学,我就去做个厨师去!”韩扬笑笑说道。

  刘山却一撇嘴说道:“韩扬你胡说,你要考不大学,那全校就没有人能考上了。”

  吃完了饭,杨欣然要韩扬带她们两个到山里面去玩去。韩扬想了想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景色很好,就是要走半小时的山路,不知你们怕不怕走?”

  “不怕!”两个美女异口同声地答道。

  然而在走了一个小时之后,两位美女就后悔了,因为韩扬所说的半个小时山路,是以他这个山猫子的脚力来说的,对于两个城市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来说,简直就如同让她们受酷刑一般。

  “你这个死韩扬,我们走不了啦,不是说半个小时的路吗?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到呀!”杨欣然一屁股坐到了一块石头上,大声地喘着气,她和刘山的脸都已经被太阳烤得通红。

  韩扬赶紧拉起她说:“快走吧,绕过前面的山脚,就到了!”

  绕过了那个山脚,果然峰回路转,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谷。谷中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地流动在大块的板岩河床之上。山谷两边的山峰虽然不高,却也是十分地陡峭,悬崖上,各色的野花争奇斗艳。山风吹过,只听得松涛阵阵,身上亦觉得凉爽万分,让人一时忘记了正处在盛夏时节。

  “真美呀!”两个女孩儿不由得心旷神怡起来,刘山更是大声地赞叹不已。

  “这是什么地方?”杨欣然问道。

  “神仙谷!”韩扬又指着身后悬崖上的一个大洞,对她们说,“你们看,那里叫做神仙洞。我带你们上去看一个奇迹!”

  一边往上爬,韩扬一边向她们介绍神仙谷的来历。传说,很久以前,一个小孩到这里放牛,看到了两个神仙在这个山洞里比试法术。一个神仙召来冷龙,藏在洞中,从此洞中三伏天也会结冰;另一神仙则召来了百兽来朝贺,在山谷中的岩石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脚印。

  “是啊是啊,刚才我在小溪的石头上看到了那么多的坑坑,就真的好象是动物的脚印一样啊!”刘山不由得兴奋起来。

  好不容易才爬进了山洞,一股凉气袭来,不由得使人打起冷战来。这个洞有一人多高,能够容人的地方有十多米深,越往里走,就越是感觉凉风阵阵,有如到了冬天的感觉。到了最里边,只有一个小口通向大山的深处,黑洞洞地看不到尽头,那凉风竟然就是从这里面吹出来的,而且还带着白色的水汽。韩扬拿出手电,往里照去,果然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洞壁上挂着些冰挂,还滴滴嗒嗒地掉着水珠。

  “太奇妙了!太神奇了!”两个女孩子不停地惊呼,“莫非还真有神仙不成?”

  从洞里出来,韩扬又让她们俩坐着休息,自己爬到了半山腰去采了些野生的覆盆子,用泉水冲了给她们吃。两个女孩还没有玩够,韩扬就催她们俩赶紧往回走,因为如果晚了,恐怕这两个娇气的千金小姐就走不回去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等到下山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的腿早就已经生疼生疼的,就象里面灌了铅一样沉。

  “不走啦,不走啦,就让我死这里吧!”杨欣然竟然疼得哭了起来,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了。刘山也眼巴巴地看着韩扬,祈求能够休息一会儿。

  韩扬一把把欣然拉起来吓唬她说:“不行,天要黑了看不见,小心踩到蛇!”

  一听到说蛇,两个女孩这才紧张起来,乖乖地跟着韩扬上路了。但是韩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成了乌鸦嘴。走了一会儿,欣然发现路边出现了一大丛的栀子花,开得甚是热闹,芳香无比,于是拉着刘山就往那里跑,一时竟然全无疲惫之象。两个女孩伸手高兴地去摘那些洁白的栀子花,韩扬却忽然发现从刘山的脚边窜出一条碧绿色的小蛇,飞快地游走了。坏了!韩扬心想着,就往两个女孩子那里跑去。

  “唉哟!好疼呀,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刘山低头去看她的腿。韩扬这时已经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刘山,让她坐在地上,撩起她的裤脚一看,洁白的小腿上,有两个细细的小孔,小孔的周围已经开始变黑。

  “你被蛇咬了,毒蛇!”韩扬心情沉重地说。而他的这句话更如同是惊天霹雳,吓得两个女孩面如土色,哇哇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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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八章 给美女吸毒

  “不要哭,越激动毒就会往上走得越快!”韩扬大声地说道。
  刘山和杨欣然都被他的喝止声吓住了,不敢再哭了,只是小声地抽泣着。韩扬把自己身上穿着的衬衣脱了下来,系在刘山的膝关节上,制止毒液往上流动。然后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刀,对刘山说:“把眼闭上!”

  “你要干什么?”刘山不禁感到害怕。

  但是韩扬管不了那么多了,按住她的脚,把小刀在嘴里含了一下,就全当消毒了,接着用刀尖在刘山肿大的小腿上,每个牙洞处各划了一个十字。乌黑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刘山疼得眼泪直流,杨欣然也看得呲牙咧嘴。韩扬跪在地上,一低头,把那两个伤口就含在了嘴里,使劲地吸起来,每吸一口,都能吐出一堆乌黑腥臭的血。吸了十多口之后,那些血渐渐变成了鲜红色,刘山小腿上的乌黑色也不见了,韩扬这才停止了吸吮。但是他仍然不让刘山动弹,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刘山和杨欣然这才发现韩扬的神情不对,呼吸显得有些困难。

  “怎么样了?韩扬!”杨欣然焦急地问韩扬。

  “刘山暂时没有事了!”韩扬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呜哩哇啦地说道。他很清楚,自己帮刘山吸毒时,由于自己的嘴里有溃疡的伤口,恐怕蛇毒已经进了他的血液里,而且他的情况现在远比刘山要危险得多。他现在嘴里已经开始麻木了,舌头已经开始肿大,他已经觉得呼吸开始有了障碍。

  在韩扬说话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看到了他变黑变大的舌头,不约而同地喊道:“韩扬你怎么啦?”

  韩扬坐在地上,尽量地不加快血液流动,对她们摇了摇手,示意杨欣然过来。

  韩扬把小刀递给杨欣然说道:“我的嘴里有伤,所以我中毒了。你听清楚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关系到我们两条人命。”

  杨欣然哭着点着说:“韩扬你说吧,我好好听。”

  韩扬尽量慢地说道:“在这山上有一种藤本的植物能够解这种蛇毒,我们叫它针叶藤,它一般趴趴着长在崖壁上,它的每一片叶子上都长着一根刺,很好认。你现在顺着这条路边往前找,说不定就能找到。找到后,把它连根挖出来带回来!如果二十分钟找不到,就赶紧下山找我妈去。”

  “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它的!”曾经的小魔女杨欣然这时候已经是泣不成声,拿着小刀就找解药去了。刘山也要跟着去,韩扬一把拉住她。

  “你不能动,毒还没有清理完,一走毒会窜到上面去的。”韩扬说道。

  刘山坚持要去,韩扬又一把抓住她说:“你别走好吗?陪陪我,抱着我!”

  刘山把韩扬的头抱在怀里,眼泪叭嗒叭嗒地滴了下来,正好掉在他的脸上。韩扬躺在刘山的怀里,又闻到了第一次在医院里刘山抱他的时候闻到的香味,也想起了在江边时,枕在刘山腿上的情景。想不到每次在他落难的时候,他都能和刘山如此亲密地接触,真是让他感慨万千。韩扬舔了一下刘山掉到他脸上的泪珠,麻木的舌头却并不能品尝出什么味,只是打趣地说道:“是咸的!”

  刘山见他这个时候还顽皮,有点哭笑不得,只是问道:“韩扬,你说欣然多长时间能找到解药吗?”

  韩扬悠悠然地说道:“能不能找到,就看她的运气了!这解药并不是随处可见,又长在乱草丛中,找不找得到它就看老天爷帮不帮我了。”

  刘山大惊失色道:“如果找不到会怎么样?”

  “我的毒会很快地发作,而你的毒已经被我吸得差不多了,又是在脚上,拖上几个小时没有问题,只要找到我妈,她会找村里的医生来,你会没事的。”韩扬躺在刘山的怀里,老老实实地说道。

  刘山又开始哭得一塌糊涂,只是说韩扬都是为了救她才中毒的。

  “不要哭,能够为你而死,是我最大的幸福!”韩扬抬起手为刘山擦了擦眼泪,又说道:“刘山你知道吗,我经常梦着救你。有时候是走在你的身后,走着走着,有一辆车失控了,向你撞过来,我把你推开,然后车把我撞了;有时候是有人向你开枪,我用身体为你挡住子弹。然后,你就象现在这样抱着我,我就觉得特别地幸福。”

  “为什么你要这样?”刘山又变成抽泣问韩扬。

  韩扬觉得整个世界变得白花花地刺眼,也许我今天就要死了吧,要死了怎么也得向刘山说出自己爱她的事,否则一定死也不瞑目。于是他又抬头看着刘山说道:“因为我爱你!”

  刘山的心儿一下子跳得飞快,脸蛋儿也变红了,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韩扬终于把从来不敢说的心事说了出来,心里放松了不少,又说道:“这个时候不说,等一会儿我死了,一定死不瞑目!”

  刘山摸着韩扬的脑袋说:“别要瞎想了,你一定不会死的,欣然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韩扬觉得嘴里好渴,呼吸渐渐地困难起来,眼睛里看到世界也变得狭小起来,难道我要死了吗?死在心爱的人怀里,这或许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吧,韩扬心里想着,脸上竟然慢慢露出一丝丝地微笑来。然而这微笑却让刘山万分害怕,难道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吗?

  “韩扬,醒醒,你不要睡觉,你不能死!”刘山一边摇动着韩扬的头,一边大声地呼唤着他。

  韩扬睁开迷离的眼睛,看到了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这双大眼睛,那张明媚的笑脸,从上高中的第一天起,每天都在左右他的视线。真想化作一滴水珠,溶进那一潭秋水之中去呀。

  “刘山,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好高兴呀!”韩扬迷迷糊糊地说,“我再求你一件事情!”

  刘山的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低声地问韩扬什么事。韩扬弱弱地说道:“你能亲我一下吗?”

  刘山一怔,随即又哭了起来,等这一气哭够了,擦了眼泪,低头身韩扬的脸上就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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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九章 寄相思

  韩扬看着刘山越来越近的脸庞,他闭了眼睛,用心去感受她的呼吸,等待着刘山的香唇落下来。
  “韩扬,韩扬,我找到解药了!”杨欣然的欢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刘山高猛然地回过头,看见远远地杨欣然手里举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韩扬还正等着那个热吻,不料却被欣然这一通乱叫给搅乱了,不禁不些失望,心里并没有因为找到了解药而高兴,反倒有一点埋怨欣然回来得太快了。

  杨欣然赶到跟前,兴奋地举着手里的针叶藤问道:“韩扬,你看这是解药吗?我找啊找啊,找了好远终于找到了。”

  韩扬看了看她身上手上都全是泥土,那双雪白娇嫩的手上也被划破了好几道,指甲缝里也全是泥土,知道为了挖这针叶藤没有少吃苦头,心里也不禁有些感动。他点了点头,叫杨欣然把针叶藤的根切成段,然后自己拿了一段放在嘴里嚼起来。嚼了一阵子之后,把那些残渣吐了出来。刘山和杨欣然关切地看着他,只见韩扬张开嘴,舌头已经褪去了黑色,气也顺多了。韩扬又叫刘山自己嚼了一些根,把汁液吞下去,而那些渣则敷在被咬伤的伤口上,只见伤口上就开始流出一些淡黄色的液体。反复地敷了几次之后,韩扬终于放心地说没事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三个人终于又重新起来往回走。这蛇的毒就是这样怪,一旦去除之后,竟然身体就没有太大的感觉了。刚才韩扬还死去活来的样子,现在已经又活蹦乱跳起来。

  “韩扬,这蛇是什么蛇呀,这么厉害的毒性?”杨欣然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地问道。

  “美女蛇!”韩扬一本正经地说道。

  “美女蛇?还真有这种蛇吗?”刘山很好奇地问道。

  韩扬微微一笑地说道:“是啊,据说这世界上,美女蛇的毒性最大了!”

  杨欣然看出了韩扬是在胡说八道,就伸手去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我们都为你担心死了,你还有心在这里调戏我们!”

  韩扬的头被欣然这小妮子敲得生疼生疼,心想这个杨欣然一点都不会心疼人,以后谁当她的男人可是要吃苦头了。嘴里却不敢这么说。“这种蛇的学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叫它碧蛇。它的毒性很大,被咬之后,如果没有采取措施,往往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会致人于死地。”

  杨欣然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找到了解药,说道:“亏得今天在这里不远就找到了那种植物,要不还麻烦了。对了韩扬,你怎么知道怎么医这种蛇毒?”

  “哦,这山里的蛇多,我们从小都被大人教会怎么治蛇伤!”韩扬回答着说。

  刘山现在虽然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是她的心情却是格外地好,她还在回味韩扬刚才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虽然她知道韩扬一直都对她有着超过一般同学的好感,但是她一直都不敢肯定那是什么样的感情。现在听到了韩扬亲口对她的表白,尤其是那句“能够为你而死,是我最大的幸福”,就如同一支锐不可当的军队发起的一次冲锋,彻底地撕破了她那道少女矜持的防线。虽然从初中开始,那些早熟的高年级的男生就不断地要找她谈恋爱,也有给她写信写得肉麻之极,海誓山盟,信誓旦旦地要和她同生共死的,但是今天当她被毒蛇咬伤之后,韩扬毫不犹豫地给她吸去毒液,还差一点失去了性命。他才是真正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人,如果这样的人不值得爱,还有什么人的感情能比韩扬对她更真呢?虽然想到了自己父母对于韩扬的态度,但是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她看来,韩扬的学习特别地好,到时候一定能够考上最好的名牌大学,将来定会大有出息,那时候她的父母们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再说了,到时候她一定要坚持的话,他们拿她也一定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刘山在路上想着心事的时候,韩扬一边和杨欣然打着哈哈,一边心里却是惴惴不安。因为他虽然知道刘山对自己不错,可是自己却把平时不敢说的话大胆地说了出来,不知道以后刘山对自己会不会有所改变。虽然韩扬是很聪明,但是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他却实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只知道在心里暗暗地喜欢她,却又无法把这种感情想明白,说清楚。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各有心思又有说有笑地下了山,回到了韩扬的家。天到擦黑的时候,杨达非才到韩扬家来接两个姑娘。杨达非问他们到哪里去玩去了,三个人只说是到山里玩去了,讲那神仙谷如何神奇美丽,却并不说回来时遇险一事。杨达非并没有发现三人的异样之处,只以为几个孩子玩得很开心,临走之时,还不忘夸奖韩扬学习很努力,成绩非常好,将来一定会大有出息。

  这天晚上,韩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久久难以入眠,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兴奋。他回想着今天白天时候躺在刘山怀里的每一个细节,仔细地回忆着自己和她的每一句对话,揣测着她的每一个眼神,捉摸她的每一个动作,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睡不着觉了。于是一翻身坐了起来,拿起笔,写下了一首《寄相思》

  “我本在凡尘,举头羡仙人。

  仙人居九重,来往驾青云。

  青云悠悠隔天地,仙人戚戚知吾心。

  吾心长思为玉兔,广寒宫中伴月明。

  月明难寐长相思,仙人系铃不解铃。

  绵绵意,切切情,说与谁人听?”

  第二天,韩扬很晚才醒了过来,天已经大亮了,他还沉浸在昨天的美好回忆之中。他懒懒地起了床,洗完脸,又做好了早饭,等着母亲回来吃早饭。母亲一早上就出门上山采蘑菇去了,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回来了。韩扬一边心里还想着昨天和刘山她们游玩的事情,一边坐在门边等着母亲归来。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半了,韩扬做好的饭菜已经变凉,但是依然不见母亲那背着背篓的身影从村子通向山上的路上出现。难道是今天的收获特别地好,母亲背不动了?韩扬心想着,就自己先吃了饭,沿着往山上去的路前去找母亲,也许她需要他的帮助呢。

  “韩扬,韩扬!”刚出了村口,听见有人在喊他。

  韩扬仔细一看,从远处的路上正有一个人在大声地叫他,那是村里的赵小玲的妈赵二婶。韩扬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问赵二婶什么事情。

  赵二婶的脸色很不好,她看了韩扬半天,象是在考虑什么重大问题似的。终于她开口说道:“韩扬,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着急。”

  韩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二婶,究竟是什么事?”

  赵二婶慢慢地说道:“你妈,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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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三十章 丧母

  韩扬的母亲何瑛是被一群上山放牛的孩子在千尺崖下发现的,她从崖上摔落下来,浑身是伤,不省人事。等到韩扬哭着喊着跑到千尺崖时,母亲已经奄奄一息。
  “你妈摔下来的时候,手里还一紧紧地抓着这棵灵芝!”赵婶拿着一棵硕大的灵芝对韩扬说道。

  韩扬手里拿起那棵赤黄色的灵芝,虽然它已经被摔的有些破碎,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它的直径足有十五六公分,它可是一棵就可以卖上百块钱呢。

  “这是你妈的背篓子!”赵婶指着边上的背篓对韩扬说,“是在千尺崖上发现的。估计是你妈发现了这棵长在悬崖上树上的灵芝,就把背篓放在崖上,然后攀着那些树和岩石去采,结果不小心从崖上摔下来的。”

  韩扬看着背篓里的蘑菇,知道那些是母亲为了给自己凑学费和生活费而辛苦采来的。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母亲就要早早地上山,花好几个小时去寻找这些夜里刚刚从土里冒出来的菌类。为了多采一点,她不得不比别人早一点起床,比别人多走几个山头,甚至冒险到别人不愿去的地方。母亲最后在千尺崖上发现这棵大灵芝的时候,她一定很高兴,因为她的儿子每个星期可以吃一顿肉了。

  韩扬的眼泪哗啦啦地涌了出来,他抱着母亲的头,撕心裂肺地喊道:“妈!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一会儿又回头哀求赵婶说:“赵婶,求求你帮我把我妈送到医院去吧!”

  赵婶安慰他说:“韩扬别急,李医生和你赵伯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正说着的时候,赵伯和村里的李医生以及几个得到消息的邻居们都急匆匆地赶到了,还带来了一副用竹子临时绑成的担架。李医生早年曾经在村里当过赤脚医生,后来取消赤脚医生后,他改行当起了兽医,但是谁家有个头痛脑热的,还是习惯找他给开药方子。

  李医生上前看了看,说道:“手脚好多处都骨折,肋骨估计也有骨折的,就怕内脏也破了,有体内大出血,赶紧送医院!”

  几个人赶紧把何瑛抬上了担架,火急火燎地往镇上的医院赶去。从山上到镇上,足足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了。

  一进医院的大门,韩扬赶紧就去敲急诊室的门,从里面出来一个大夫,给他母亲看了一眼,摸了一下手脚,听了听脉搏,说道:“很严重,是公费还是自费的?”

  赵伯说:“我们是农民,是自费的。”

  那医生哦了一声说:“那先交三千块的押金吧!”

  韩扬他们走得急,身上哪里有钱,他急忙说道:“大夫您先收治吧,我们没有带钱,我一会儿就回家去取钱去!”

  那个医生看了看韩扬又对赵伯说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韩扬往前一站,说道:“大夫,我就是!”

  医生一挥手说:“去去,叫你家大人来!”

  赵伯赶紧说:“大夫,你就发发慈悲吧,先救救她吧,她只是一个寡妇,这是她的儿子,要多少钱我们马上就回去取!”

  那个医生一转身说道:“那我可作不了主,到时候你们付不了医药费,我这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医院里给我扣的。你们要不赶紧回家取钱去,要不赶紧转到别的医院去!”

  赵伯和几个村民一看实在是没有办法,翻遍了所有的衣兜,七八个人才凑了不到二百块钱,问医生能不能先用这钱先救着,等他们回家去取钱去。医生这才给开了单子,先检查着,输上液消炎。

  “快点啊,等你们的钱来才能做进一步的治疗!”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韩扬转身要回家去取钱,他知道母亲把给他上学的钱都攒起来放在了衣柜的一个抽屉里,想来也应该有两三千块钱了吧。赵婶一把拉住他,让他在这里好好地陪着他妈,让赵伯回家去先取些钱来。韩扬含着眼泪答应了,他在心里十分感谢赵婶和赵伯。当初为了几万块钱,他们把小玲卖到外省的时候,韩扬在心里是那么地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是钻到了钱眼里,只认钱不认人。但是现在,在知道自己可能根本就不能还他们钱的时候,还毫不犹豫地拿出钱来帮助自己,看来,自己一直都是错怪他们了。

  韩扬坐在母亲的身边,看着面无血色的,身上伤痕累累的母亲,百感交集。父亲曾经给他说起过他们的婚事。当年,从部队退伍回来的韩子丰除了一身的本事,却什么家徒四壁。韩扬的奶奶在“自然灾难”时,连饿带病,有一天在山上劳动时,一头倒下就死去了。而韩扬的爷爷在为集体砍树时,不幸被树压断了腿,落下了残疾直到韩扬出生的头一年才去世。对一这样的一个家庭,韩扬的外婆家里是坚决不同意女儿嫁过去的。但是韩扬他妈却是看上了韩子丰这个人,硬是和娘家都决裂了,自己打着背包偷偷地跑到了韩子非家。婚后,韩子丰也确实能干,很快就脱贫致富,还当上生产队长,又生了韩扬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聪明小子,日子也过得十分红火。如果不是那场疾病,韩扬的一家三口人的生活应该是多么幸福呀。韩扬看着为了他上学的学费而日夜操劳的母亲,这才发现,她比起一年前,已经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那么多的白发竟然悄悄地出现在她的鬓角里。也许是自己平时太粗心了,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母亲的变化,想到这些,韩扬又伏在母亲的床边放声地哭了起来。

  “小扬不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韩扬抬头一看,只见母亲正睁着眼,脸上带着痛苦的微笑看着他。

  韩扬一把抓着母亲的手,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妈!你醒过来了,你可醒过来了。赵伯已经去拿钱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医生就会给你治了。”

  母亲好象精神突然好了许多,脸上也有点红润了,眼里竟然也有了一些光芒。她好象早晨刚刚从睡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略带朦胧地对韩扬说:“小扬,妈妈让你受苦了!那些钱你留着上学吧,妈妈已经不行了!”

  韩扬连忙拉着妈妈的手哭泣着说:“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医生给你治好的!”

  何瑛又艰难地抬起手,为儿子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轻轻地说:“小扬,我的好儿子,妈不怕死。你爸那个老鬼,扔下我们娘俩,自个跑了。现在好了,我要去和他见面了,我想你爸一定在等我呢。只是我答应过你爸要好好带大你,可是现在妈做不到了。妈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韩扬握紧母亲的手,生怕她突然之间就飞走了似的,赶紧说道:“妈,我听着,你就说吧!”

  何瑛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芒,脸上露出一点微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小扬……不哭,努力……活着!”说完,那道光芒和那一丝微笑都永远地定格在她的脸上,就象是进入了一个甜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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