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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情圣》 作者:驳客老莫 (全书完)

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一章 给你我的身体

  韩扬呆若木鸡地看着小玲的人体。
  别看小玲只有十六七岁,但是发育得早,加上经常的农事劳作让她的身体健壮而丰满。虽然脸上和胳膊都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但是身上上却依旧那样的白皙细腻。

  韩扬在心里快速地把眼前的这个身体和小时候河里那个光屁股的小女孩作着对比,他想不通为什么女人的身体长大之后的变化就能这么大呢?

  小玲上前两步,一把抱住韩扬,韩扬的个子小,那个小脑袋刚好被她按到了胸脯之上。

  韩扬没有动,他只是傻愣愣地看着小玲丰满的乳房,想着那天自己偷袭它的事。那天自己还被小玲骂了一顿,为什么今天她却这样呢?

  小玲一把抓起了韩扬的手放在胸上说:“小扬,来吧,我让你看,全给你看,我全让你摸!”说完,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地游走。

  韩扬吓坏了,他赶紧抽出了他的手说:“小玲姐,你怎么啦?”

  小玲重新坐回到了床上,手捧着脸哭泣着说:“小扬,姐要走了,姐要嫁人了,而且要嫁到很远很远的外省去。”

  韩扬吃了一惊,说道:“小玲姐,你不是还小吗?你这个年龄是不够结婚年龄的!”

  小玲依旧抽泣着,说家里人给她找了一个外省的婆家,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过一次,对小玲很殷勤,还答应给她们家三万块钱的财礼。再过半个月,他就会拿着钱来提人。

  韩扬震惊道:“这不是买卖婚姻么?小玲姐,你千万别答应!”

  小玲无奈地说:“那你说我怎么办?我还有两个哥呢,他们还指着这钱讨老婆呢!”

  韩扬无语了,他知道小玲家有两个哥,都二十大几,快三十的人了,因为家里穷,一直连对象都处不上,更别说讨老婆了。

  每一个少女都会怀春,每一个少女都会有自己的爱情梦想。虽然小玲还没有碰到让心仪的人,但是她不想就这么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就不明不白地嫁了,而且是一个老男人,这让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恐惧。对于韩扬,小玲自己也知道,她对他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但是韩扬从小就把她老婆老婆地叫着,有时候还对她动手动脚地,倒是让她有了一点点恋爱的感觉。那天在自行车上韩扬对她的胸部进行了偷袭,以及后来韩扬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的时候,她那少女的春心不禁开始萌动。虽然不是为韩扬所发,但却是因他而起。

  小玲又一把拉过韩扬,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抱住他说:“小扬,你以前总说会娶我当老婆,你以前说会娶我当老婆的!”

  她紧紧地搂住韩扬,爱抚着,眼睛开始迷离起来,脸上的红晕就象喝醉了酒,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在雌性荷尔蒙的作用下,短短几分钟之内,她已经把对韩扬的姐弟之情升级为爱情。她认识韩扬都已经十二年了,从他光屁股出生起。他们已经一起生活十二年了,她觉得这十二年都是她的恋爱生活。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景片断在这一刻象放电影一样纷纷从眼前闪过,她醉了,沉醉在她虚构的这个长长而美好的爱情中。她就是那些琼瑶笔下那些有过惊天动地的爱情的女主人公,韩扬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小玲松开韩扬,瘫倒在床上,她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轻轻地说:“小扬,来我们睡觉吧!”

  韩扬小时候的确经常和小玲一起睡觉,但那已经是七八年之前的事了。看着床上那个白白的胴体,他红着脸,却再也不敢动弹。

  小玲一把拉过韩扬,又抱着他语无伦次地说:“小扬来吧,姐不想把身体给那个老男人,姐要先给你!我们睡觉吧,你睡了我吧!”

  韩扬已经不是小孩了,他清楚地知道小玲说“你睡了我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到高中以后,那些成熟的大男生们天天在宿舍里讲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他早已经知道了男女之事。但是他看着小玲,头脑里却始终想着刘山的清纯的样子。如果没有碰到刘山,他或许说会被小玲的昂然春意打动。

  一想到刘山,韩扬挣脱小玲说:“不不,小玲姐,我……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爸呢!”

  说完,韩扬几步窜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学校,正常地上课,听讲,按理说并不应该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是欣然那个丫头突然和自己不再作对了,让韩扬有点失落感,可能是总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力没有地方发挥或者说精力找不到地方发泄吧。而且刘山对自己也显得拘谨也许多,不象从前那样自在,好象和他说话的时候比原来少了许多。倒是在其他的女生那儿,韩扬颇得人缘,其实这大概是女性的天性使然。韩扬比她们都小,在班上还不过是个孩子,而且学习又好,还古灵精怪的,特别自然就激发出了她们被大自然赋予的母性。所以韩扬每次在洗服的时候,班里的那些女生们一看见,就给他拿走帮他洗了,当然这是不包括欣然和刘山的。这让他倒是想起了小玲姐,在家里的时候,有时候小玲也会帮他把衣服给洗了。不知道小玲的婚事怎么样了,一想到这件事,韩扬就头昏脑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韩扬在学英语时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障碍,那就是他的英语发音问题。虽然说他学得很好,书面成绩不错,但是呢初中的那个英语老师把他得是满口本地方言化的俄语化英语。现在的英语老师王老师发音很标准,标准得韩扬就听不懂。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王老师的发音错了,到后来上听力课放磁带的时候,他更是听得云里雾里,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发音有问题。

  而且最严重的是每次上英语课时,老师让他回答问题,他总是能感觉到身后的杨欣然似乎在讥笑他,这让他尤其恼火。

  欣然确实在这上面是幸灾乐祸的,她发现韩扬的这个缺点之后,心里暗暗得意了许久,因为她的英语口语水平是很好的。按照以前她的性格,她必定要利用这个机会来好好的报复一下韩扬,但是现在看到别的女生和韩扬走得那么近了,心理却又不是滋味。

  上早读的时候,杨欣然主动地对韩扬说:“韩扬,我来帮你纠正英语的发音吧!”

  韩扬一愣,他知道她的发音很好,但是她的好意来得很突然。

  杨欣然接着说:“我保证只要一个星期就能帮你改掉那土包子英语!”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韩扬把头一偏说道:“哼,我还就不用你帮了,我还就不改土包子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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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二章 期中考第一

  虽然说,韩扬拒绝了欣然的帮助,但是她很快发现这个小土包子的英语发音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突飞猛进的进步。一个星期之后,韩扬居然就能讲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究竟是这小子的天才本领呢还是有高人在暗中助他?
  在课间的时候,欣然看到韩扬一个寝室的张伟义过来了,就旁敲侧击地问道:“韩扬的英语口语水平进步的很快呀,你知道他是怎么学的吗?”

  张伟义道:“在这小子身上,什么奇迹都能发生!我们每天晚上还要偷偷加加班,人家每天一下晚自习,倒头就睡,早上还要赖会儿床,真他妈的不公平!”想了想,他又说道:“英语的事,说不定和这个有关呢,上个星期天,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复读机,天天晚上听着睡觉。”

  欣然觉得这复读机里有玄机,你想啊,他一个穷小子,为了给父亲治病,连回家的路费钱都省着花,哪会舍得花好几百块钱去买这东西。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她偷偷地打开韩扬的书包,果然里面有一个复读机,还有好几盘英语带子。复读机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是在每盘带子的标签上,全都写着“刘山”。

  欣然知道刘山虽然学习不是太好,但是家里这些东西有的是,随便挑出点东西来就够韩扬用的了。她心里却多少有点不痛快,因为刘山明明知道自己和韩扬为了英语斗嘴的事,作为好朋友却背着自己借复读机给他,不是给自己使绊子了吗?想着想着,又觉得不该怨刘山,万一是那个小土包子想要超过自己,求人家借的呢?

  于是欣然的怨气不知不觉又转移到韩扬的身上,心想你要是向我低头,别说借,我送一部给你不就成了吗?

  不知不觉就又到了期中考试,欣然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学习一会儿,她就是想要超过韩扬那个小东西,好出一口恶气。当她向张伟义打听到韩扬那家伙依然是早早睡觉,晚晚起床,而且看他每天上课的时候还魂不守舍的样子,欣然对于这次考试感到十拿九稳。

  考试后的周末,韩扬又回家去了。

  父亲的病竟然好象好了许多,他竟然能够在家里走动着做一些简单的活了。但是韩扬这次回家没有见到小玲姐,她已经被那个外省的男人用三万块钱带走了。现在媒婆们天天都在登门来给她的哥哥们介绍对象,门都快要被踏破了。

  晚上的时候,韩扬问他爸,小玲走的时候,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话?

  韩子丰说,小玲倒是来找过韩扬,问韩扬什么时候回来,但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说了。

  韩扬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与恐慌,他生怕小玲以后的生活会过得不如意,不开心。甚至于在心里有点责备自己,好象她的命运是由于他那晚上不答应和她睡觉造成的。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出来,杨达非的老婆高兴的眉飞色舞,连声夸女儿了不起,一下就在全年级好几百人中考了第五名,还喋喋不休地说着要给她买衣服以示奖励。

  “别烦我!算了吧,一个第五名至于把你高兴成那样吗?”欣然心情却不好。

  “怎么了?第五名还不好啊,你只要始终考这么好,你妈我就生活在天堂里了!”

  欣然生着闷气说:“你也不看我那个成绩是怎么来的,那是熬夜熬出来的,每一分都是带血带泪的呀!”

  “学习哪有不苦的呀,不吃苦中苦,哪能成人上人!”这是她妈经常说的一句话。

  她爸回来以后,听说了也很高兴,杨欣然却愤然的说,年级第五名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才班里第二名。

  杨欣然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她考得不好,是因为韩扬考得特别好。别看这小子成天学习得象玩一样,每天觉睡得比谁都多,但是别忘记了,当初在乡初中老师教学水平下,他都能考个全县第三,现在学习还不跟玩一样啊。当他全年级第一的成绩一公布,竟然在班上比第二名的杨欣然整整多了二十多分。除了一门功课之外,韩扬全部都是年级第一。由于这次在全校拔得了头魁,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对这个小孩宠爱有加,除了欣然除外。

  虽然欣然认为韩扬过得很得意,但是她却不知道,现在韩扬却遇到了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一个让他挥之不去烦恼。

  自从那天小玲向他坦露身体之后,他烦恼就来了。看到女同学的时候,他常常会觉得她们都象小玲那天晚上那样,光光地什么都没有穿。尤其是看到杨欣然,他就会觉得每天她都一丝不挂在自己的身边走来晃去,让他的眼无处可逃。但是只有对刘山,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从潜意识里,不想去玷污她,伤害她。这种感觉让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是如此地困惑和迷茫,让他在所有的女生面前都抬不起他的头,睁不开他的眼。他感觉自己正在滑向一个恐怖的深渊,不知道那根能够救他的绳子又在何方。

  再说那杨欣然是个活跃分子,没过多久居然在学校里身兼数职,什么这个学生会的干部啦,什么什么拉拉队的队长啦,反正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去。后来又跑到校刊当了个记者,成天在校里忙个不停。她这一忙倒好,把和韩扬的矛盾就给冲淡了不少,反而和他的关系有所改善。

  一天,杨欣然跑过来找韩扬说:“韩扬,我们主编让你写点东西!”

  韩扬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空,也不想写!”

  杨欣然有点不高兴地说:“你有什么事呀,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韩扬说:“我哪会写什么东西呀,你不是写得挺好吗?”

  杨欣然扁了一下嘴说:“你以为是我想请你写呀,是我们主编点名让你写。别看我现在满院子瞎折腾,但是别人没人不知道高一(2)班有一个小才子韩扬的,谁又知道有个杨欣然的?要不你就写点短的吧!”

  韩扬见她那么执著,沉思片刻说:“好吧,我同意。”

  杨欣然说:“好!明天给我吧!”

  韩扬一抬手说:“别走,你拿笔记下吧,我给你念!”

  说着,韩扬抬起头看着杨欣然。因为心理上的障碍,好久都没有敢这么看着她了。

  欣然拿出了笔记本,在抬头上写上韩扬采访,然后眼巴巴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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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三章 香香编辑

  韩扬一抬手,说开始,然后慢慢地念道:“题目是《秋叶》”
  等了等,他又慢慢地念了出来:“杨叶纷飞的季节,如欣喜和哀愁在空中飞过。飘飘然总也不肯停止,那追寻你的脚步。秋凉时节知了的绝唱,洒满前程的道路。还有风儿吗?谁能陪我起舞?渴望一丝丝的细雨,和点点甘露,都陪我去化作尘土。再不用怕那秋风无情,送来恨事千百度,搅乱了你的春梦无数。”

  韩扬看杨欣然诗记完,悠悠地说道:“杨欣然,这首诗是我专门为你写的!”

  杨欣然一愣,又把那天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心儿跳得快要飞出来了。她抬头看那个该死的韩扬,他好象什么事也没有似的。“真是一个小坏种!”她不禁在心里面骂了一句。

  在校刊编辑部,编辑香香走到杨欣然的身后,看到她正在那儿看什么。香香抢过来一看,抬头写着韩扬采访,她一句一句地念下去,一拍桌子,连声地叫好。

  “才子啊,才子!”香香不住地赞叹道,“欣然你看,短短几句话,就借杨叶的凋落把作者心中的无限心事都表达出来了,但是又让人觉得特别地含蓄、委婉,好象另有深意!高手呀高手,我一定要见见这个风流小才子!”

  杨欣然有心不给香香发表吧,她已经看到了,不给的话要是一追问起来,更是不得了,反正也没有知道这是专门给她写的,就由得她发去吧。

  傍晚,韩扬应杨欣然之约到一个江边的茶馆见面,地点是香香点的。坐在江边,江风阵阵,香香半躺在椅子上,戴着一副茶色的眼镜,散披的头发随风飘舞,手不时地拢拢凌乱的头发。

  等韩扬坐下之后,香香一伸手握住韩扬的手说:“久仰、久仰!”

  韩扬也说:“久仰、久仰,您是谁?”

  香香哈哈一笑说:“你很幽默,我是校刊的编辑香香!哦对了,香香是笔名,我原名叫肖湘!是高二八班的。”

  然后香香一伸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伸手递过来一根。

  欣然赶紧说对韩扬说:“你不能抽烟!”

  香香哈哈一笑说:“欣然有点象老婆管老公喔!”

  一句话把欣然的脸憋得通红。香香自己点了烟,深吸了一口说:“靠,韩扬,你他妈的那文采真他妈绝了,听说你在欣然面前数步成诗,我都真他妈地服你了。”

  欣然没有想到香香一出了校园竟然如此粗鲁,在校园里的时候怎么也看不出来呀。

  香香看到他俩的表情,知是被自己的言行吓坏了,笑了笑,吐了一个烟圈说道:“大俗就是他妈的大雅,我香香是一个性情中人,你们不要见怪!”

  说实在,韩扬很不喜欢香香的个性,他觉得这样太张扬了,现在和她一对比,令他曾经无比头疼的欣然简直就成了文静的小女孩了。

  香香把烟往江里一扔,拉起韩扬到了江边,对着江水,用略带伤感的声音念出了韩扬的《秋叶》

  “杨叶纷飞的季节,如欣喜和哀愁在空中飞过。飘飘然总也不肯停止,那追寻你的脚步。秋凉时节知了的绝唱,洒满前程的道路。还有风儿吗?谁能陪我起舞?渴望一丝丝的细雨,和点点甘露,都陪我去化作尘土。再不用怕那秋风无情,送来恨事千百度,搅乱了你的春梦无数。”

  念完了诗,香香又说:“我最喜欢那句‘还有风儿吗?谁能陪我起舞?’,简直独孤求败的感觉。”一转身又拉着韩扬的手说:“我的小大才子,我他妈爱死你了,我恨不能搂着你一起跳江死了多好啊!”

  香香的话把杨欣然吓得半死,看香香现在这个神经冲动的样子,还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于是赶紧上前把他俩拉了回来。

  悠悠然地香香说道:“韩扬,在学校以前我他妈就只佩服我自己,现在我对女生我还是只佩服我自己,但是对于男生我佩服你了。在我们这一个才女一个才子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一人作一首诗如何?”

  韩扬说你先请吧!于是香香倚在江边的栏杆边,对着大江无限愁情地呤道:

  “无限秋风无限恨,只因花开不逢春。流水可解落花意,何处堪寻葬花人?”

  韩扬也走到江边,说香香好诗,我要献丑了。说罢指着江边的几支野藕也呤道:

  “无限秋风无限恨,枯荷几枝待暖春。非是不解蜂蝶意,孤蓬早有莲子心。”

  香香听完之后哈哈大笑,然后对欣然说:“放心吧,我把小才子还给你。”然后转身对着大江豪言道:“做为一个女子,做不了天下第一美女,就要泡天下第一才子!”

  这次约会的结果是,在回来之后,杨欣然婆婆妈妈地提醒韩扬,绝对不能答应到校刊帮忙,而且一定要和香香保持适当的距离。

  晚上回到家里,想起那小东西就在来回踱步之间,竟然出口就成章,而且还能有这样的水准,欣然又拿出了那个采访的笔记本,一遍一遍地琢磨着那几句诗。是啊,这诗看上去是在写现在校园里的秋叶,但他不是说是写给自己的吗?那是什么意思呢?第一二句好象是说,自己和他之间有些恩怨,但是也有让他高兴的事;而第三四句好象是说他的心是不是总跟着我飘乎不定呢?那句“还有风儿吗?谁能陪我起舞?”不就是更明显了吗?而那几句“渴望一丝丝细雨,和点点甘露,都陪我去化作尘土。再不用怕那秋风无情,送来恨事千百度,搅乱了你的春梦无数”,好象是说愿有爱人和爱情陪伴,直到死去化为尘埃,这样的爱情才会永恒。

  再想到后来在江边韩扬所作的另一首诗,“非是不解蜂蝶意,孤蓬早有莲子心”,不是就在告诉香香,说他心有所属了吗。

  杨欣然分析着琢磨着,就把自己的眼泪给琢磨下来了,心儿也乱成了一团乱麻,心里想,怎么办呀怎么办,我被这个小土包子爱上了。虽然从初中开始,就流行男生给女生,递纸条子,但是那些肉麻的话对于杨欣然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是现在,韩扬这小东西扔给了她一颗威力巨大的爱情的原子弹,而更为严重的是,她已经被这种爱给打动了,还打动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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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四章 丧父

  过了几天,香香很郁闷地来找杨欣然和韩扬,说校刊要停刊了,因为学校一方面要减少开支,另一方面现在升学的压力越来越大,学校不想让学生们从事过多这方面的工作而影响最后的升学考试。
  “靠!没有了这个事,我都不想上学了!”香香抱怨说道。

  杨欣然和韩扬都相信她说的到做得到,但是都劝她不要紧,等到了大学里,那而有的是她发挥的空间。

  校刊没有了,杨欣然心里却一阵的窃喜。一是那首韩扬写给她的诗就不会有别人知道了,另一方面就不怕香香把韩扬拉到她那儿去了,要不然那还不是羊入虎口呀!

  这边杨欣然悄悄地动起了心思,却不知道是她理解得歪了。

  自从那次刘山把主动复读机借给韩扬用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有了更进了一步。刘山每天经常问韩扬学习上的问题,韩扬也乐得给她讲解。到星期天的时候呢,刘山有时候就约韩扬出去玩,然后请他在街上吃点东西。跟着刘山,韩扬才第一次去吃了肯德鸡这样快餐,当然,钱是刘山出的。

  所以呢虽然都是同学关系,但是“同学”的程度是不同的。韩扬和杨欣然是同学到同班同学的地步,而和刘山已经同学到了外出游玩的地步了。但是韩扬心里却很清楚,他虽然在心里对刘山有一种极其渴望的爱的冲动,但是他必须要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把冲动转化为理智的行动。因为他本身只是一个穷小子,想要这份爱情能够开花结果,自己就必须要完成自己的学业。如果自己能够考上一个好的大学,那么和刘山在一起就不是空想,也只有那样,才能让她和自己幸福。只要过三年就好了,他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有时候,连韩扬自己都纳闷,自己的想法怎么就这么成熟呢?

  几个人就在这样的复杂状态中,迎来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和第一个寒假。

  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到了家里,韩扬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住了。父亲又躺在床上,虚弱地快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身体比一个月前他回来时候又瘦多了。

  “为什么不送医院呀!”韩扬一边哭着一边埋怨他的母亲。

  “你不要怪你妈了!”韩子丰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小扬,爸爸是不行了,恐怕没有几天了,你以后不管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坚持读完书,考上大学,做一个有出息的人,爸爸也就瞑目了!”

  韩扬泣不成声,大声地喊着要送父亲去医院。父亲让他在身边坐下,给他讲了这几个月来的情况。

  原来,早在韩扬中考之前,韩子丰就因为身体不好,无法进食而去了医院,检查的结果是食道癌晚期。医生当时说的最乐观的也就是能活三个月。为了不影响韩扬的学习和考试,家里并没有告诉他。而为了不花多的钱,韩子丰拒绝了在医院治疗,要知道孩子上学还需要钱啦。只好回到家里来后,按照那个偏方天天抓蟑螂吃。也不知道是真管用还是怎么的,他竟然又多熬了将近半年。上个月,去医院又检查了一下,那个医生很诧异他还活着,但听说他在吃蟑螂后,立即要他停止,并又重新给他作了化疗。但是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月之后,韩子丰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韩扬听了父亲的讲述,哭得差点昏了过去,哭着说:“爸爸,我不上学了,我拿钱给你治病,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

  “小扬,你永远都应该是好样的!不要哭,爸爸能多活半年已经很满足了,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已经很满足了。”韩子丰还担心儿子真不去上学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儿子特别地犟,于是说道:“小扬,你记住,今天我在这里发誓,如果我的儿子将来不能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我韩子丰将死无葬生之地!”

  韩扬看到父亲发了这么重的誓言,只好作罢。

  几天后,就在年关将到,家家户户开始准备过年的时候,韩子丰,一个平凡而伟大的父亲离开了这个人世,离开了他热爱的家庭和他引以为豪的儿子。作为一个重视知识和文化的人,在下葬的时候,按照父亲的遗愿,韩扬给他的上衣口

  袋里别上了一支钢笔,在他的手里给他放了一本笔记本。

  在过年的鞭炮声中,韩扬跪在父亲的坟头,使劲地叩了几个响头,说道:“爸,你安息吧,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完成您的心愿的。”

  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的钱已经花光了,还欠下了不小的债务,这个年在清冷的气氛中度过。马上就要开学了,而开学的学费还没有着落。这始终是一个大问题。村子里已经没有办法开口了,因为能借的早就已经借过了。母亲不得已回了趟娘家,从亲戚那里又凑了些钱,又把家里的十多只鸡和那只狗也一起卖了,总算勉强能够把开学的学费书本费以及住宿费交齐了。

  “可是生活费怎么办?”母亲一脸的忧郁。

  “总有办法解决的!”韩扬坚定地说。

  开学走那天很早,韩扬来到了父亲的坟前,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边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也即将从黑暗中走向光明。他想起了在小时候父亲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渐渐地他不再悲伤,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他站了起来,折了一枝树枝,在父亲的坟前飞快地书写着,写完之后,站了起来,把树枝一扔,对着父亲大声地朗诵道:

  “山光水色日初平,一抔黄土是故亲。死生阴阳隔千重,托与清风报佳音!”

  念完之后,他转身向县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韩扬没有坐公交车,他决定要走着去县城,一是为了节省下路费,另一方面,他要用身体上的痛苦来帮助他医疗心灵上的创伤。走累了,就坐在路边歇一会儿,渴了,就到岩石窠里接一捧冰凉的泉水。越走他的心情就越愉快,越走他对自己就越充满了信心。

  到县城学校的路,差不多有四十里地,这是他从来没有走过的距离,但是今天他做到了。经过了八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十二岁的韩扬终于来到了学校,他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完成了人生的一次蜕变。人生的道路也许就是这样吧,不管有多么难,只要有目标,只要去坚持,你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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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五章 打架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韩扬进了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刘山。当他看到刘山也在座位上微笑着看着他时,他的感觉到是那么地温暧。经过了父亲去世的打击,他已经很怕失去任何感情。在假期里的时候,夜晚成了他最期盼又最害怕的事情。期盼是因为在每次在梦中,都可以那么近地看着刘山,同她一起走在路上,江边,可以去抚摸她的脸颊,可以和她畅谈。害怕则是因为夜里做的梦虽好,但却常常难以入睡,每天晚上都辗转反侧的思念,有时就象那一把锯子在心里不停地锯,让人撕心裂肺。
  然而韩扬不会想到,当他从教室门口出现的时候,杨欣然心里的激动并不逊于他看到刘山的时候。在寒假里的二十多天里,杨欣然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孤独,苦闷,第一次嫌假期太漫长,这正是她的第一次相思之苦。如果说韩扬的相思因为父亲的去世而被痛苦所包裹之外,那么欣然的相思则要甜蜜得多。每天她都会在睡觉之前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那天韩扬为她而写的诗,还有后来在江边韩扬和着香香作的那首诗她也给补记在上面了。每天把那两首诗看好几遍,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然后把笔记本放到枕头下,幸福地睡去了。

  过了一个寒假,韩扬似乎比从前又长高了一些,但是眼睛变冷峻了,脸也黑瘦了些。他一进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首先回头给刘山打了一个招呼,顺便也给杨欣然一个笑脸。刘山高兴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大堆的零食,与大家分享,当然主要还是给韩扬的。

  看着韩扬好象有重重的心事的样子,两个女孩都既担心,又不敢问,只好在心理猜测着。但是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韩扬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韩扬依旧是年级的第一名,杨欣然是年级的第三名,在班上的排名依然没有变。但是这次欣然的心理却没有了上次的那种愤怒和忌妒,代之以从心里对他感到高兴。而刘山的成绩虽然不好,但是也有了不小的进步,还受到老师的夸奖。

  中午,欣然请韩扬和刘山出去坐咖啡厅。

  “韩扬!恭喜你!”杨欣然满脸高兴地向他表示祝贺!

  韩扬笑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考得也很好!”

  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大盒的巧克力,说:“来,咱俩庆贺一下吧!”然后看了一下刘山说:“来刘山也吃吧!”

  韩扬看着面前这两个女生,心想,这个杨欣然其实也长得挺好看的,只不过和刘山不是一个类型的美。刘山的美是一种文静的、阴柔的美,就如同她的五官那样长得精巧玲珑,是小家碧玉型;而欣然呢,直爽外加一点泼辣,表现在五官上则是清秀大方开朗,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知识气质型。既然比较了她们两个,就忍不住把小玲和香香也拉出来比较比较。小玲的长相也很端庄,而且性格很好,属于朴实无华型;而那个充满神经冲动的香香长相韩扬没有看清楚,身条也没有看清楚,因为她总是穿着的很肥大,长长的头发总是把脸都盖住了大半边,加上那个茶色的眼镜……不过她的性格绝对可以算是豪侠型。

  由于近段时间男女生传纸条、晚上约会的事情频频发生,班主任刘老师不能坐视不管了。在全班的班务会上,他严肃地批评了现在男女生之间早恋的现象,已经严重地影响了大家的学习。最后,他说道:“大家看,我们班上的杨欣然和韩扬为什么学习好呀,因为他们排除了这些干扰,把精力用到了学习上。”

  韩扬和欣然两人都在心中窃笑。其实他们两个人是各怀春心,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但是是女生就会有人追,更何况是刘山和杨欣然这样的美女。每天当她们从学校里走过的时候,教学楼的窗户后面闪动着无数的狼眼。是狼就要吃肉,想要吃肉就行动。

  最多的时候,她们一天都要收到七八封信,都是没有经过邮局的。里面无非是仰慕尊容,望某时某刻到某地一叙。

  当然,这两只漂亮的小绵羊没有如期赴约,但是狼走千里改不了吃肉,他们来了第二步。

  韩扬在吃饭的时候,来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一屁股坐到了他的面前。

  “小子,你叫韩扬是吧,听说你坐在那两个校花妹妹的前面,是不是呀!”

  “是又怎么样!”韩扬不紧不慢地说。

  “哈哈,你真他妈浪费那个位置,象你这样的小屁孩还没有发育吧!”中间 那个大高个说道,随后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韩扬并不生气,只是说道:“你们什么事情求我?”

  “求你!”大高个哈哈一笑,拿出二十块钱说道:“小朋友,给你!你帮我把那两个美女都约一下,我再给你一百!”

  韩扬收下那钱,说:“好啊,这星期的饭钱有着落了!”

  傍晚,江边沙滩上,那四个学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已经过了点有二十分钟了。韩扬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大个子问道。

  韩扬说道:“对啊,我是帮你们约了呀,她们不会来!”

  中间一个穿夹克的家伙对韩扬说:“是不是她们不想来,她妈的,回头收拾她们!”

  韩扬摆了摆手说:“是我不让她们来的,我说你们都是狼狗之辈,来不得!”

  大个子气坏了,咬着牙说:“那你还敢来?”

  韩扬一伸手说:“我当然要来,你们欠我的钱呢!”

  大个子一愣说:“什么钱,我们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

  韩扬敲了敲脑袋说:“看来你们的脑袋和猪差不多,下午你们刚说了我帮你们约一下那两个美女就再给我一百块钱的。”

  穿夹克的那个人冲了上来,喊道:“你他妈的找死!”

  他一把伸手去抓韩扬的衣领,韩扬把右脚往后一撤,身体略往旁边一闪,夹克扑的手扑了个空。

  韩扬说道:“难道你们还要打架吗?”

  夹克一边说就是要打你这小玩意,一边又扑了上来。他想要抓住了小东西,非得扇他的耳光不可,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韩扬说道:“那我要还手啦!”

  话音刚落,他仍旧是把身体往旁边一侧,等到那夹克的手伸过来时,这次却并不躲闪,右手伸出来在那人的手腕上一搭一缠一拉。等夹克的重心往前一探,韩扬把左脚往那人的右脚背上一踩,扑通,那夹克就趴到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子。韩扬这时扬起右脚往那人的肘关节上一个弹踢,他就打着滚哭爹喊娘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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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六章 饥饿

  那三个人刚才还在满不在乎地谈着话,忽然听见这边夹克传来的嚎叫声,吓了一跳,不知道着了什么道。
  韩扬对他们说:“你们的兄弟胳膊可能一时不小心是摔脱臼了吧!”

  这时,那三个人围了上来,大个子仗着自己的身高力大,伸手过来抓韩扬。但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韩扬抓住他的手也是一缠一拉一拧,只听得喀一声,那个大个子也就捧着胳膊肘儿在地上蹲着嚎叫起来。

  另外两个人再不敢伸手抓韩扬了,挥动着拳头向韩扬打了过来。一般人在打架的时候,看见别人打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往后躲,但是这韩扬却只是把身体一猫往前上了一步,把身体弯成得象一张紧绷的弓,待那人的手刚举起来,韩扬的脚就已经象箭一样直踢其小腹。待其刚倒地,韩扬一个侧步到了另一个人的侧面,还未等他转过身来,韩扬的脚已经从侧面踹上了他的膝关节。不过数秒钟,那四个人高马大的人已经被这个小孩统统打倒在地,痛苦不堪地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别叫了!”韩扬对他们喊了一嗓子,那四个人立马声带停止工作。韩扬正色道:“今天念你们是初犯的份上,只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如若再犯,我下手绝不再留情了!”

  大个子蹲在地上,声间弱弱地说:“小……小同学,你是不是点了我们穴道,求你给我们解开吧!”

  韩扬说道:“什么点不点穴,我根本就不会。你们是脱臼了,回去后,找个医生给你们接一下就好了。我只学了卸,可没有人教我接!”

  大个子问道:“那一百块钱?”

  韩扬说:“你们自己留着打车到医院吧,我先走了,顺便帮你们叫一个出租车过来!”

  走了两步,韩扬又转过身来,对四个人说道:“以后,不仅是那两个美女同学不能惹,我们班的所有女生都不能碰知道吗?另外这次打架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想那样你们的脸面也很不好看!”

  这次事件就在无声无息中解决了,果然以后,班里就清静多了,那些小绵羊再也没有受到这些狼群的侵扰。

  虽然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韩扬碰到了另外一个特别棘手的问题,那就是他的生存问题!

  在第二个月的时候,学校里要大家回家多带一点钱来交一点复习资料费,共八十五块钱。韩扬周末回到家中,本来还在想怎么能够开口要钱,没想到一进家门,就看到母亲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她为什么不去治,母亲说挺挺就好了,但韩扬知道其实那是母亲没有钱了,也心痛钱。在韩扬的坚持下,他带着母亲去医院看了看,又打了针,开了些药,就把韩扬随身带着的那三十多块钱都搭进去了。

  走的时候,母亲问要不要去借点粮食背到县城里卖点钱,家里的好粮已经都卖了给父亲治病和还债了,只留下了一些卖不出去陈粮自己吃了。韩扬说不用了,再借了,又什么时候还呢?再说老借不还还怎么借呀。

  返回学校的时候,韩扬是一路上连走带扒拖拉机回来的。

  不仅没有带回钱,现在连原来的钱都更少了,交完了资料费,韩扬只剩下了三块钱了。

  如何度过一周呢?韩扬对于伙食,本来是早已经就算好了帐。学校里的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一两米饭,一份素菜都是一毛钱,而包子是两毛,肉菜则是一块。本来他的食谱是每天早上,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中午晚上的时候各是四两米饭加一份的素菜,这样的话每天他的消费是在一块三毛钱左右,每个星期再吃上两次肉,他每个月的伙食费不会超过50块钱,那一百多块钱足够他吃两个多月了。但是,现在他每天只能花五毛钱或者是更少了。

  每天早上的早餐就省了,躺在背窝里,就假装是睡懒觉了。中午的米饭就减半了,带上一份菜,三毛钱。晚上的时候就再买一碗稀饭,外加一个馒头,这样一天的伙食就只需要五毛钱就够了。

  他有时候想,要是他向刘山借,或者说找杨欣然都能借来钱,但是他不想这么做,甚至他也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困境。熬过这一周就好了,到星期天的时候,或许他可以到街上去找个地方打打工,能挣点生活费。

  但是,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每天这么一点食物显然是不够的。第一天的时候,韩扬还能够勉强支持,第二天的时候,肚子就饿得开始绞痛起来。为了节省体力,在上课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趴在桌子之上,除了动脑之外,其他的肢体一律能不动的就不动。实在是饿得急了,就跑到水龙头那儿,灌他一气的凉水。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虽然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但胃里却是舒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它已经适应了现在这样少量的食物。韩扬很高兴,因为一周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刘山发现了韩扬病病泱泱的样子,非常担心他是不是病了,陪他到校医室去量完了体温,才作罢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谢绝了刘山约他吃米线的约会,他要去挣点钱,才能为度过下一周。

  县城里的韩扬是不敢呆的,他怕被学校里的熟人看见,尤其是杨欣然那小妮子,经常在骑个车大街小巷地溜达,万一个不心,被撞见,那可就坏了大事了。所以他就往城外江边走,记得那儿有一些小饭店,说不定那儿能找一些活干。

  “老板,您这儿洗碗不!”见到了小饭店的老板,他连忙问道。

  老板看了看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从屋子里转身拿出两个馒头,对他说:“吃完了赶紧走!”

  问过了所有店面,人家都说不招童工,要讨饭可以,但是打工却万万不成的。

  拿着人家赏的两个馒头,韩扬独自走在江边,他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坐着,流着泪吃完了一个馒头,然后把另一个馒头装进了衣服的口袋里,那是他晚上的裹腹之物。

  无奈中,他只好回到城里想去找点挣钱的活儿,但是没有人愿意雇他,因为他太小了。走了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他不禁有些虚弱了。看到旁边一个书店正开着门,里面有凳子可坐,韩扬赶紧走进去,坐在那儿,一抬头看到推荐书架上有一本《平凡的人生》。

  这本书他是看过的,但是这一发现让他兴奋不已。因为这本书的主人公曾经也是在断粮的情况下,为了生存,在休息的时候,跑到农村的地里捡人家遗弃不要的红薯度过难关的事情。韩扬连忙把书拿下来,认认真真地把那几章看了一遍,心里想:“韩扬,你要活着!”

  这天晚上,韩扬就着点开水把那个馒头吃了下去,美美地睡着了,还梦到了一地的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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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七章 疯狂的香香

  第二天,韩扬一大早就拿着一个空书包出现在城郊的原野之上。到处寻找着农民们已经收获过的土地,但是他心却象秋天的天气一样,越来越凉了。四月的农村里,根本就还没有收获的庄稼,它们正张开臂膀,呼吸着阳光,茁壮成长。
  饥渴的韩扬躺在了一片草地上,脱掉了上衣,让白花花的太阳把自己的皮肤晒得滚烫滚烫,他多么想变成一株植物呀,不用吃饭,每天就只须要晒晒太阳。

  忽然韩扬想起了江边的那几枝野荷,他兴奋地一翻身爬了起来,往江边跑去。现在已经是初夏时节,在江边的许多水湾中,荷叶已经张开来,铺在了水面上,而一些高出水面的叶子呢,在风中正摇曳着向他打着招呼呢。

  大中午的,原野上一个人也没有,远处只有几个光屁股的男孩子在江水边戏水。韩扬虽然和已经是高中的学生了,但其实年纪和他们却是差不多,小小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呢。所以他也并不顾忌什么,在江边脱光了腚,向那些荷叶走去。

  很顺利地,韩扬就抠出一块藕,用江水搓了搓,就贪婪地咬了起来。这些野生的藕个头很小,但是口感还不错。今天的收获很不错,抠出了大大的一堆藕。韩扬把它们先搬到江边的油菜地里,藏了起来,然后一趟趟地往学校里搬,用一个纸箱子装了,藏在自已经的床下。这个星期就全靠它们了。

  在以后的两三天里,每到饭的时候,韩扬都是等到别人走了以后,他才飞快地跑到寝室里,从箱子里掏出两根藕,装在书包里,跑到离学校有好条街的一个小公园里,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着他的“饭”。甚至韩扬还曾经偷偷地背着一书包藕到农贸市场去摆过地摊,但是根本就卖不出去,因为和那些种植的良种藕相比,他的太小了太难看了。

  “韩扬,明天我请你吃麻辣烫?”周末快放学的时候,刘山问他。

  麻辣烫?韩扬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但是理智很快战胜了馋虫,明天他还要为下周的口粮而战呢!他吞了一下口水说:“不行,明天我有事呢!”心里又想,你就不能今晚上吗?

  临到要走的时候,杨欣然又来找韩扬说她爸爸想看看他,让他明天到她家一趟。韩扬很为难,但是却也是坚决地拒绝了。

  杨欣然很不高兴,说道:“你有什么事啊,我爸好不容易有空休息的时候想见见你,他那么关心你,你竟然这么不领情。”

  韩扬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韩扬来到了欣然家,一按门铃,欣然飞快地跑过来,从猫眼里一看,高兴地喊:“爸,韩扬来了!”

  杨达非询问了韩扬的学习情况,夸奖他的学习不错,还让他和欣然要互相帮助。

  “韩扬,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杨达非突然想起来他的父亲的病。

  “哦,还……好,他已经不象以前那样难受了!”韩扬说。

  “哦,那我就放心了!”

  这时候,韩母也做好了饭,摆好了桌子,招呼大家吃饭。

  看着桌子上的满桌的饭菜,韩扬真有点想要哭。

  “当当当——党!我做的菜来喽!”欣然兴奋地叫着,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份凉拌的藕片,她可是在里面忙了好一阵子,照着菜谱做的。

  “韩扬,你尝尝我做的菜,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菜,昨天就开始准备了。”说完给韩扬夹了一大筷子。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韩扬吃了下去,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真好吃!”韩扬心道,你这死丫头也不会做个别的菜,我天天吃藕吃得现在一看见它就想吐。

  欣然很高兴,把那些藕片一股脑地给韩扬夹到碗里,弄得他又吃了一肚子的藕,看着一桌子的鱼肉干瞪眼。

  吃完了饭,欣然又赶紧拉着韩扬进了她的卧室,要给他弹琴。韩扬进了欣然布置的温欣的香闺,感觉真是进了温柔乡里。欣然高兴地坐在钢琴前,给韩扬弹起她拿手的曲子。一边弹一边回头对韩扬说:“韩扬,好听吗?”

  韩扬哪有心思听呀,听了两首之后,他就坚持要走,欣然大为不乐意,她还有好多玩的要和他分享呢!

  韩扬坚持要走,欣然只好答应:“好吧!不过周二是我的生日,放了学,我请你吃饭!”

  走出了欣然的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韩扬真想对着所有的人大叫,我这辈子再也不吃藕啦。但是他不能叫,非但如此,还要赶紧到江边去挖藕去,要不下周他的生存都难了。

  江边,神经才女香香正坐在茶馆里,独自面对江面,若有所思。

  “无限秋风无限恨,枯荷几枝待暖春。非是不解蜂蝶意,孤蓬早有莲子心。”她轻声地吟诵着这首韩扬和给她的诗,无限愁肠百结的样子。想不到豪爽侠女香香也有忧郁的时候。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的路上急匆匆走过。

  “韩扬!”她喊了一声,对在这里能碰到这他是如此高兴,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难道这是缘分吗?

  韩扬并没有听见,他的心思全在那些江湾里的藕身上。

  香香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远远地跟着。

  韩扬走又往前走出去了快两里地,就是他采藕的地方了。他照例脱光了衣服,扑进了水里。野生的藕并不多,而且很不好挖,因为水太深,他必须要潜下去,在水里那么摸着挖,好不容易才能摸上来那么一块。

  他回头往岸上走,要把刚摸上来的几块藕送上岸时,猛然发现香香正笑盈盈地蹲在岸上看着他呢。韩扬大羞,急忙抱着藕,把身子蹲进水里。

  香香大笑,说道:“韩扬,你上来呀!”

  韩扬就是蹲在水里不起来,说:“我就是不上来,看你能怎么办!”

  香香笑笑说:“你不上来,我他妈就在这儿一直等!”

  韩扬说道:“我就一直不上来,你还能下来拖我上去不成!”

  香香一听这话,高兴地拍手叫道:“你他妈这主意真不错,一定好玩死了。”

  说完,香香三两下就把外衣脱个精光,只穿个内衣内裤就往水里走了下来。韩扬怕她走过来,急忙用手打水花去打她,这是小时候打水仗经常用的招式。他越是这样,香香就越是兴奋,她捂着脸尖叫着向韩扬走了过来,她的胸衣和内裤被打湿之后,纤毫毕现。韩扬看得一愣,那香香就已经扑了上来,大笑着,一把把韩扬抱住,一起扑倒在水里。那香香是个不会水之人,她只知道自己在上面咯咯地笑得厉害,哪知道被她压在水里的韩扬差点被她给憋死。

  韩扬被这疯丫头死死地抱在水里,大惊之下,苦苦挣扎不脱。时间一长,不禁就已经喝了两口水了。韩扬心想,完了,自己今天是要死在这疯妮子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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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八章 人工呼吸

  在绝望之中,韩扬手脚一阵胡乱抓挠。要淹死的人就连一要稻草都会紧抓不放,在慌乱之中韩扬一把抓住了香香的胸部,连胸衣都给扯坏了。
  香香被抓得生疼,不觉把手松开了些,韩扬这才使劲挣脱开来,一把把身上的香香掀落下去,站起来吐出了嘴里的浑水,大口地喘着粗气。

  香香赤裸着上半身站了起来,急忙想去系上胸衣。怎么系也系不好,才发现原来是被韩扬给扯得坏了,于是干脆一把把胸衣脱了去,扔在了岸了,赤裸着上半身,咯咯地又向韩扬扑过来。

  韩扬大惊,刚才的气还没有顺过来,他可不想再被这疯妮子压在水里了。于是他转身就往深水区跑去。香香疯了一般地笑着,喊着,尖叫着,也不顾自己不会水,就要往前去追。韩扬从小就在水里玩耍,当然水性很好。当水没及了香香的胸部时,她就已经站不稳了,但是她依然咯咯地笑着说:“韩扬,你别跑,我要抓住你。”

  韩扬大声地说:“香香别过来,这儿水深,会淹住你的!”

  香香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你等我,水深我们就一块儿淹死多好啊!”

  突然她的头一沉,进到水里去了。韩扬赶紧要去救她,却见香香又从水里站起来,咯咯地笑着又扑了上来。韩扬赶紧又转身游开了。突然她脚下一滑,头沉了下去,只剩下两个手在水面上划了两下。韩扬在离她七八米的地方踩着水,看她沉了下去,还以为是吓唬他的。等到看到水面上冒起了两个大气泡,韩扬才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游过去救她。

  等到韩扬把香香连抱带拖地弄到了岸上,却只看见香香唇眼紧闭,没有了呼吸,韩扬一时慌了手脚。他知道溺水者需要做人工呼吸,于是伸手想去给她压胸,等低头才看见那疯妮子赤裸着上半身,不禁有些慌神。还是给她做口鼻呼吸吧,韩扬想。

  于是韩扬捏住了香香的鼻子,扳开她的嘴,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对着她的吹气。谁知他的嘴刚送过去,那死妮子就一把把韩扬的脖子紧紧地搂住,狂吻起来。韩扬知道又着了她的道,苦苦挣扎,好不容易把嘴拿开,赶紧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香香一惊,把韩扬放开,急急去寻自己的衣服。韩扬则跑过去三下两下穿好了衣服。香香到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人,知道是韩扬骗她,所以就并不急,依旧赤祼着上身,不慌不忙哼着歌地钻进了一人多高的油菜地,脱掉了内裤,穿上了衣服。韩扬看着她穿好衣服的样子,心里想道,这疯妮子的身材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弄了这么难看一身打扮,象个老道姑似的。

  因为香香的捣乱,韩扬没有完成他的采粮计划。只好第二天下午放学以后再去,但是这次真的是时间太短了,路有太远,只弄了一点就要急急忙地往学校跑。纵使这样,上晚自习的时候,他也迟到了。

  星期二,韩扬不得不再去寻找他的食物,但是今天当他到了江边的时候,他大失所望,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场大雨使江水上涨,原来浅浅的江湾已经被上涨的洪水所淹没,和江中心的水连成了一大片,他根本就找不到藕长的地方了。他有些绝望地原野上徘徊,甚至根本就不想再回到学校去了。没有了食物,明天他将如何度过?

  徘徊在江边,韩扬听到了江风掠过背后原野的声音。这个季节,正是油菜和小麦快要成熟的季节。再过半个多月,小麦和油菜就要收割了,那时家里就能卖点钱了,也就意味着他要结束这苦难生涯了。

  韩扬摘了一串麦穗,揉开来,里面的麦粒还是软软的,咬在嘴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他想,要是摘了一些麦穗搓出来,也是可以充饥的,但是,父亲会不会答应呢?父亲从小就教育他做人要行得端,坐得正,绝不能做违背道德和良心的事情。韩扬对他的思想感到十分的羞愧,但是饥饿的感觉却是如海潮般涌来。

  于是他索性躺到了沙滩上,枕着书包,闭上了眼睛,心想秀色可餐,想一想刘山也许就不饿了。他细细地回忆起从上学第一天见到她起这些日子来所有的情景,以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刘山的微笑了,她笑起来很纯洁、善良,而且是从她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灵魂深处的微笑,她纯净地就象是一汪山泉水,静静地、温柔地山间流淌,让人一眼就爱上她,恨不能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溶进心里。

  饥饿这东西,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是让人要死去活来,等过了那个劲头了,还真的就好多了,慢慢地韩扬不再觉得饿了。他感到自己渐渐地进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行走在一片雪一样的世界里,洁白而且温暖。一阵声音传过来,那是刘山的声音。闻声看过去,是刘山,他在那儿笑着,向他招手呢。他高兴地想要过去,在刘山身边却又出现一个小玲,笑着对他说,小扬我们睡觉吧。他心里觉得特别地羞愧,因为刘山也听到了。正想着的时候,从刘山和小玲的身后又闪出一个杨欣然,拿着一本大词典,面带微笑地向他走过来。韩扬是认识那本大词典的,他吓得转身要跑,却发现前面拦着一个香香,她一边脱衣服一边向他扑了过来,说韩扬我们一起跳江吧!

  韩扬骇得转身就跑,他大声地喊:“小玲姐,小玲姐!”小玲却不见了。

  他又大声地喊:“刘山!刘山!救我!”

  “韩扬,我在这儿,你怎么啦,醒醒!”是刘山的声音。

  “刘山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你!”韩扬大声地喊着!

  刘山咯咯地笑了一声说:“你不睁开眼睛你怎么能看得到呢?”

  韩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天气已经暗了下来,过了好几秒才使眼睛聚焦在刘山的脸上。刘山的一脸的关切,跪在旁边,正托着他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韩扬动也不想动,就想这么躺着多好呀。

  刘山问:“你是不是病了,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醒!”

  韩扬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刘山说:“我看你昨天上晚自习就晚了,今天又更晚了。我想起昨天回学校取点东西,看见你和香香一起回来的,我想也许她知道你去哪儿了,所以我就去问她。她说你可能会在这儿。”刘山星期天晚上其实是想去找韩扬的,结果看见了神经冲动的香香和韩扬肩并着肩走进校门,本来这事要别人看见也不会怎么想,但是刘山的心对这事却很是敏感的,所以她悄悄地又走了。

  “韩扬我们回去吧!天都要黑了。”刘山说道。

  韩扬却不马上起来,这儿很清静,他很留恋这种依偎在他心仪的女孩怀里的感觉,耍赖地说:“我就不起来,我想这样躺一辈子!”

  刘山的脸腾地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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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十九章 吃醋

  下午放学之后,杨欣然高兴地想着晚上请韩扬吃饭的事。她已经想好了,城里有新开了一家仙履奇缘餐厅,那里的环境很好,很清静。但是等她一转身,才发现刚才还在教室里的韩扬已经不见了,难道这小子是跑去给自己拿什么礼物去了?欣然乐滋滋地想着美事。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这小东西,欣然就跑到食堂和宿舍里去找,结果也没有找到。一直等到了晚上上晚自习,韩扬也不见踪影,想问刘山吧,她现在也不见了,再说刚上课的时候她也在纳闷地问韩扬的事呢。欣然心里又委曲又愤怒,心里恨不能把韩扬扯成碎片。忽然想到了前段时间香香有事没事净往她们班这儿跑,说是来找欣然,谁知道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不成是被香香给拐走了。

  于是欣然急忙地上了楼,找到香香他们班。

  “帮我叫一下肖湘好吗?”欣然对最后一排的男生说。

  “肖湘?”想了想之后,那个男生疑惑地说道:“你说的是香香吧!”

  香香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问欣然什么事,欣然问道:“韩扬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香香说道:“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你没有看住他吗?”接着又说,“不过你记得上次我第一次和韩扬见面的江边吗?从那儿往前一直往前走一公里左右,他好象常到那儿去游泳,说不定在那儿可以找到他。”

  欣然听了急急火火地走了。香香一转身嘟囔说:“怎么都他妈找这个小东西!”

  欣然出门打了一个车,就往江边赶去,到了那个茶馆就已经没有再往前的路了。欣然下了车,沿着江边就往前找去。

  天已经快黑了,江风带着阵阵凉意,欣然不停地在江面上寻找,希望找到韩扬,但是她失望了。越往前走得越远,她的心就绷得越紧,一种不祥的感觉在她的心里越来越重。这条江里每年都有淹死的人,你说这小东西没事跑江里游什么泳啊。想着想着,欣然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得哭了起来,她抽泣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就是走上十公里,八公里,她也要寻下去。走着走着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坑里,把脚给崴了,一跤跌到在江滩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终于放声大哭,对着江面起来,喊道:“韩扬,你这个小土包子,你跑哪儿去了?你不能死,我喜欢你你知道不?”

  哭了一会儿,欣然终于又停止了哭泣,站起来忍着痛,一步一步地向下游找去。又走了好几百米,江岸拐了一个弯,欣然发现前面的江滩上坐着一个人,那是韩扬么?她急忙往那里奔去,全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等走到十来米的地方,她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不禁非常失望,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那个女子说话了,这不是刘山的声音吗?

  “韩扬我们回去吧!天都要黑了。”刘山说道。

  “我就不起来,我想这样躺一辈子!”

  欣然这才发现,刘山的大腿上还躺着一个人,不用问,他的声音欣然太熟悉了。欣然怒不可扼,心想,自己为他如此担心,没想这小土包子不仅忘记了她生日的事,竟然还跑这里来和刘山幽会。还有这个刘山,表面上老老实实地,没想到啊没想到,还假惺惺地问自己知不知道韩扬去了哪儿,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又怎么会知道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想到这些,欣然站在那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韩扬!你给我起来!”

  这一声传出足能有一里地之遥,韩扬听得这一声大叫,不由得翻身一骨碌爬了起来。刘山也被吓得一哆嗦,赶紧站了起来,两个人象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看着杨欣然。

  韩扬起得太快,身子不由得有些晃动,眼里冒出了金星,尴尬地笑道:“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杨欣然冷冷地笑道:“你们小两口好啊,在这里甜甜蜜蜜地,让我担惊受怕地来找你们,还以为你这小土包子在江里淹死了。”

  刘山一阵脸红,说道:“欣然,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杨欣然不屑地说:“你以为你能骗谁呀,还假惺惺地问我知不知道这小土包子去哪儿了,都合起来演戏给我看,不就是想气死我吗!”

  刘山急忙说:“欣然,我真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我还是去问香香才知道韩扬来这儿了。”

  杨欣然不理刘山,转而对韩扬说:“你们够亲热的呀,还搂在一起,还酸酸地想要这样一辈子。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韩扬脸通红,说道:“杨欣然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这里睡觉,睡着了,刘山来找我,刚把我弄醒,真的。”

  杨欣然哪里肯听这样的鬼话,忽然伤心地哭了起来,说道:“韩扬你就是在恨我,你就是恨我,所以你一直在捉弄我,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你却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

  韩扬一怔,猛然想起答应杨欣然陪她一起吃饭的事,暗暗叫苦,慌忙说:“杨欣然,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是一时有事忘记了!”

  杨欣然哭得更响亮了,蹲在那里说:“你就是恨我当初打破了你的头,你才这么处心积虑地来报复我。明明知道我生日,还说什么有事忘记了,你有什么事呀,不就是跑到这里来睡觉呀,睡觉有这么重要啊!”

  韩扬苦笑着说不出话来,又不好解释说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只好说道:“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不是为你写过一首诗吗?那里面我已经向你说了呀!”

  杨欣然脸一红,心想你那不就是说感情的诗吗?又转念一想更生恶意,心说,你写那首诗定是来捉弄我的,好叫我出丑。可是见刘山在旁边,又不能明说,追问道:“那不就是一首……一首……那个……普通的诗吗?”

  韩扬叹了一口气,随手捡起一个石头,在沙地上写下了那首诗。虽然天已经快黑了,刘山还是很清楚地读出了那首诗。只见那首诗是这样写的:

  杨叶纷飞的季节,

  如欣喜和哀愁在空中飞过。

  飘飘然总也不肯停止,

  那追寻你的脚步。

  秋凉时节知了的绝唱,

  洒满前程的道路。

  还有风儿吗?

  谁能陪我起舞?

  渴望一丝丝的细雨,

  和点点甘露,

  都陪我去化作尘土。

  再不用怕那秋风无情,

  送来恨事千百度,

  搅乱了你的春梦无数。

  刘山一见,心里不禁一寒,酸酸地说道:“欣然,韩扬为你写的诗很浪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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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学生时代  第二十章 英雄救美

  要是放在以前,欣然心里肯定会特别地高兴,但是现在她一心以为这诗是韩扬用来报复自己才写的。她冷冷地说:“什么浪漫不浪漫的,还不定是从哪儿抄的呢,就是想来气我的。”
  韩扬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诗还真是我为你写的,你看,每一行我都藏了一个字,第一行是第一个字,第二行是第二个,以此类推,到这儿又折过来,再往前!你们读读这是什么?”

  欣然按照他指的字一读,果然是一句话:“杨欣然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恨你!”

  刘山更是高兴,连忙说:“欣然真是的哈,这里面还有你的名字呢!韩扬,你真行啊,什么时候给我也写一首!”

  原来这诗杨欣然抄的时候只是随手那么抄上的,从来没有把它们这么对起来看过,自然也就不知道韩扬在里面藏字的事了。现在终于知道了迷底,她心里却愈发地不好受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误会韩扬意思了,看来当初韩扬对香香说的那句“孤蓬早有莲子心”,恐怕那心也不是给自己的,是给刘山这小妮子的。

  想到这儿,杨欣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加委屈地哭了起来,喊道:“不准写,谁也不准写!”

  韩扬正想去把杨欣然拉起来,忽然从后面传来了几声口哨声,窜出了五个痞子气十足的男人。走在前面的那男人满脸的疙瘩,长得奇丑无比,捏着鼻子尖声尖气地叫道:“韩扬!你给我起来!”

  杨欣然一惊,知道是那几个痞子听到自己的叫声,想不到她一时的气愤倒是招来了几只色狼。那几个痞子则哈哈大笑,又往前走了两步,其中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男人淫淫地笑道:“刚才是哪个小妞叫的,叫得挺欢实嘛!”

  杨欣然吓得脸色都变了,想往后退,却站不起来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刀疤回头看着后面一个男人说道:“老大,老二,这小妞问我们想干什么呢?”

  那个老大嘿嘿一笑说:“想不到呀想不到,今天到这儿来,还真他娘的运气好,碰到你们这两个小妞还都他娘的这么漂亮,你们这是什么知道吗?犯罪,引诱我们犯罪知道不?”

  刘山脸色惨地往韩扬的身后躲,尽管她知道,韩扬这个小孩无法保护她们。

  “再过来我就要喊人啦!”杨欣然哆嗦着说。

  “喊呀!看还能不能再喊来一群流氓!”那个刀疤嬉皮笑脸地说道。几个人说话间又往前走了上来。

  韩扬心里暗暗叫苦,因为他现在浑身都软绵绵地,要一时对付这么多人,还真不没有把握。他往前两步,把两个女孩挡在身后。

  “呵呵,这么大点的小屁孩还懂得英雄救美呀!”另外一个最小的小个子嘲笑道。

  韩扬一挺身,说道:“各位大哥,你们要做什么?”

  那个老大低头伸手摸着韩扬的脸蛋子说:“小伙子,今天我们就来教教你怎么样做一个男人!哈哈哈!”显然,他并没有把这个又瘦又小的男孩子放在眼里,杨欣然和刘山听到这句话早就已经是面如死灰。

  韩扬却心中大喜,不露声色地说:“是吗,太好了,我还真不的一点都不会呢!”

  韩扬估计听到这话,两个女孩子的肺都要气得炸了,但是他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对方。他把手抬起来,假装去摸鼻子。而另外的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就把手向两个女孩子的脸蛋摸去。

  那个老大听了,也哈哈大笑,又把手伸向韩扬的脑袋,说道:“小朋友,你真可爱,是三好学生不?”

  对韩扬的愤怒和对流氓的恐惧夹杂在一起,杨欣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就在这一瞬间,韩扬那摸鼻子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向老大的双眼捅了过去,两根手指准确无误地插进双眼里,鲜血从老大的眼中流了出来,他大叫着捂着双眼,痛苦地倒了下去。

  旁边的刀疤正想去摸刘山的脸,忽然听到老大的惨叫,还没有回头看清楚,韩扬的右脚已经踹上了他的左膝关节。这次韩扬可不象对上次那几个学生那样手下留情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把这几个人一击拿下,他自己会多惨不知道,但刘山和杨欣然一定会是生不如死,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只听到咔嚓一声响,韩扬知道,他这半个月绝对是站不起来了。

  眨眼之间,解决了两个人,韩扬大为松了一口气。韩扬往前一递步,抬腿依然是对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小个子一脚,依然是膝关节,因为那是人体腿上最脆弱的地方,而且韩扬个子小,高的地方他又够不着。小个子的痛苦地倒在地上,三个人都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另外两个人这时反应了过来,伸手各掏出一把匕首,比比划划地向韩扬袭来。韩扬低头在地上一摸,抓起两把沙子,向老二和疙瘩脸一扬说道:“沙子!”

  两个人都本能地一躲,却发现上了当,又往前两步。韩扬把手一扬,又喊道:“沙子!”

  两个又是一躲,发现又是上当,不禁大怒,欺身就上来了。韩扬心中想,好了,于是等两人进到两步以内了,双手各向他们一人撒去。天气又暗,两人均中了韩扬的招,那个老二还喊着:“他妈的这次怎么不喊了!”

  韩扬哪管这个,趁这两家伙迷了眼,上去就是两脚,轻松把两人的腿就卸掉了,然后才拍了拍手说:“喊了你们又不信,怪谁?”

  两个女孩见韩扬在短短半分钟之内,就已经把五个身强力壮的人全部打倒在地,不禁欢呼起来,早没了刚才害怕的样子。

  刘山见几个人全都在地上鬼哭狼嚎,问韩扬怎么办。韩扬又抓起沙子,每个人的眼里都给揉上一把,才开心对她们说:“谁叫他们长一副色眼看两个美女,这下都给他们点苦头吃!”又伸手拉起两个女孩说:“我们回去吧!”

  刘山高兴地站了起来,杨欣然却捂着脚大声地喊疼。韩扬把欣然的鞋子打开一看,早就已经肿了。听杨欣然说扭了脚还找了自己这么远,韩扬不禁大为感动。

  “起来我扶你走吧!”韩扬把杨欣然拉起来。

  杨欣然却死活不肯起,她突然坏坏地笑着说:“韩扬我走不动了,我要你背我!”

  韩扬大为头痛,一是他的个子小,年纪尚幼小,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他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早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双脚象踩上了棉花一样。加上刚才一战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再要他背人高马大的杨欣然,自然是让他很为难。

  “嗯……!韩扬,我就要你背我!”杨欣然竟然撒起娇来。

  韩扬心想,这小妮子不只是会撒泼,想不到竟然也会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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