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颠覆笑傲江湖》 作者:梦游居士 (全书完)

本主题由 realhero 于 2008-5-22 00:43 设置高亮
第三卷 福建平倭 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经久不衰的金牌道具
  

  刘轲轩大吃一惊,木板碎屑飞扬,一条人影闯了进来。刘轲轩只见来人一身军官打扮,惊慌中尚未认出吴参将,心中电闪:不好,李硕哲那小子没死,果然告诉官兵了,这一刻也不知庄院是否已经被围,心中立萌退意。
  他还想抓住曲非烟充作人质,手一伸出,一道寒光闪过,只觉臂上一轻,一条手臂已经飞了出去,刘轲轩疾退,砰地一声撞碎窗棂跌了出去。那犹如来自九幽深处的刀光已经跟踪而至,寒光闪过,折断的木框夹带着劈碎的砖块儿飞了过来,打在他的胸口上。

  刘轲轩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甫一落地,爬将起来,跃过庄墙,径直逃了出去。后院距前厅有一段距离,加上前厅中人尚以为他在折磨曲非烟,有人隐约听得动静,想到那样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被东主折磨得不成人形,只是在心中又嫉又羡地咒骂两句而已。

  吴天德本想追出去,但见曲非烟春光已泄,绑在凳上,只好停下脚步,挥刀斩断缚住曲非烟手脚的绳子.看她身上衣衫实在难以遮蔽,忙从墙边扯下一条布幔裹在她的身上。

  曲非烟抬头看着吴天德,虽然不见了那满脸的胡子,眉眼依稀仍可认出是那又可恶又可恨的大胡子,忍不住扑到他怀中,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嘴里断断续续,不外乎讲那刘轲轩的可恶、自已的可怜、吴天德的白痴。吴天德虽不敢苟同,却也不敢反驳。

  曲非烟哭诉了一会儿,想起自已还趴在吴天德怀中,脸上一热,忙从他怀中挣扎坐起,双手拉紧了身上的布幔,吴天德这才注意到两人姿势有些暖昧,他半蹲在曲非烟面前,这时两条光洁溜溜的大腿就在鼻端,也不禁老脸一红,连忙站了起来。

  曲非烟惊恐感觉一去,又恢复了往日情态,见他不敢正眼看自已身体,芳心里隐隐有些窍喜:吴大胡子这副模样分明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待嘛。男人一胆儿小,女人的胆子就会大些,脸上不自在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吴天德道:“笨蛋,先帮我找件衣服穿呀。还有地上那个皮囊,我的宝贝都在里边呢”。

  吴天德看看里边还有一间内房,翻了一阵找出几套女人穿的衣服,想来是刘轲轩的侍妾穿的,虽然色调、款式不太合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拿来放在凳上,又被曲非烟娇嗔着赶出房去,立在门侧等候。

  过了会儿曲非烟羞羞答答地走出门来,一身不合体的艳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可笑。看见吴天德忍笑的怪异表情,曲非烟俏目一瞪,怒道“你笑什么?”。

  吴天德摸摸鼻子,道:“我没有笑”。

  曲非烟理直气壮地道:“你的心里面在笑”。

  吴天德叹了口气,心想:再对话下去这桥段儿可就太老了。本来还想自已叹这一口气不知曲非烟又要有什么说道,却听曲非烟惊奇地道:“你没带兵来?”。

  吴天德道:“我是路上遇到被你救下的李秀才,这才知道你在这里,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呢”。 忽然想到若非如此,此刻非烟已经。。。。。,脸上不禁一白。

  两人来到前厅,那几个打手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被吴天德砍倒几个,其他人一哄而散,二人在马廊寻了两匹马,一齐赶回洛阳镇。

  洛阳镇只有一家医馆,二人敲门进去,果然田伯光带了李硕哲在此就医。此时李硕哲失血过多,被安置在一间客房内,已昏昏睡去。大夫帮他抱扎好伤口也回后院去了,堂上只坐着田伯光一个人,手里捧着碗茶。那开门的大汉长得铁塔一般,领了二人进屋,也不奉茶,自顾一屁股坐在椅上。

  看见二人进来,田伯光一双贼眼盯着曲非烟的打扮看了看,再瞧瞧吴天德,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曲非烟涨红着脸蛋儿,可人家啥都没说,你想辩解个啥?气得跺跺脚,在吴天德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吴天德一脸无辜,干咳两声,问道:“李秀才怎么样了?”。

  田伯光笑道:“这小子命硬,我看死不了。你们怎么样?刘轲轩抓住了么?”

  吴天德叹口气,道:“让他跑了”。那大汉听见这个军官要拿刘轲轩,忍不住问道:“你们要拿刘船主做什么?”

  吴天德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是大夫?”心想: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长成这副模样居然也能做大夫。

  那大汉挺起胸膛,骄傲地道:“我是张大夫的儿子”。

  曲非烟忍不住问道:“你替李秀才上的药?”若是这位人物替人裹伤上药,那李秀才能不能醒过来还真不好说。

  大汉咧开嘴笑道:“是俺爹治的病,俺只会下水打鱼,旁的可不懂”。

  吴天德嘘口气,只听那大汉又道:“你莫看俺只懂得打鱼就瞧不起俺,宋时有个浪里白条张顺你听说过么?就是梁山三十六盗之一,俺的水性比他还好,他只在内河里称雄,俺在海上也是来去自如,人称浪里白条儿”。

  吴天德扭回头来惊奇地道:“不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么?怎么变成三十六盗了?”。

  大汉挠挠头,疑惑地道:“一个山寨哪来那么多头领?梁山三十六盗的故事俺是知道的,宋江自已也说过结义兄弟要生死与共,‘出兵三十六,收兵十八双’,不信你问俺爹”。

  吴天德暗忖或许是施大爷写书时虚构了许多人物,笑问道:“你有这般本事,那也很了不起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腼腆地笑道:“好说好说,俺和浪里白条张顺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俺叫张鱼儿”。

  曲非烟听得噗哧一笑,大汉瞅了她一眼,道:“这位是军爷的媳妇儿么?长得好俊,一定比那宋江的媳妇儿阎婆惜还要漂亮些”。

  田伯光仰天打个哈哈,抬眼看见两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自已,连忙捧起茶碗来,一口倒在嘴里,连水带茶叶吞了下去。

  吴天德又好气又好笑,想想一个浑人也犯不着跟他计较,就拉曲非烟到一条长凳上坐下。曲非烟被张鱼儿看成吴天德的老婆,心里欢喜,虽然比喻不伦不类,臊得脸上通红,倒也没有生气,悄悄在他旁边坐下,低语道:“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了?姓田的不是好人,没得坏了你的名声”。

  吴天德低声道:“他虽做过许多坏事,但是浪子回头,现在也算做了许多好事”,曲非烟瞧瞧田伯光那副德性,越看越不顺眼,但是吴天德既然这样说了,也只是哼了两声。

  田伯光告诉吴天德,李硕哲曾说刘轲轩的小妾曾对人提起税银、官桥镇等字样,因离得太远,听得不是十分详细。吴天德便向张鱼儿打听官桥镇所在,张鱼儿听说那刘船主竟和祸害百姓的倭寇有所勾结,气得黑脸涨得发紫,跳起来要去向镇长报告,被吴天德拉住。

  安抚几句,吴天德打听了官桥的位置,心想:“那位置虽然离内海较近,但距龟岛却太远,难道鬼丸会绕那么大个弯子在那儿下手?只是不知刘轲轩这一逃走,鬼丸会不会改变计划?

  正问着那地方的详细情况,忽然发现田伯光老神在在,端着个空茶碗盘膝坐在椅子上,脸上似笑非笑,烛光下颇有些诡异,不禁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回一瞧,只见曲非烟听得无趣,倚着自已肩膀上正昏昏欲睡,不禁老脸一热。

  急忙结束了谈话,向张鱼儿一问,他家还有一间客房,连忙请他带自已过去,看看曲非烟小脸颇有些憔悴,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反正夜幕遮羞脸,干脆将她手臂搭在肩上,一手托着腿弯,抱她过去。曲非烟星眸半睁,见是吴大哥,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到了那边房里,只见房内只有一张单床,忍不住问张鱼儿是否还有床铺,张鱼儿瞪着牛眼嚷道:“床虽小些,你抱着媳妇儿也尽睡得下,这乡下地方。。。。。。”。

  猛听得对面房内哈地一声笑,声音仓促,迅即隐没,好似被人掐住了喉咙。曲非烟也被张鱼的大嗓门吵醒,清醒来才发觉自已躺在吴天德怀中,忙跳下地来。吴天德呆眼望着张鱼儿理直气壮地掩门离去,无奈地苦笑笑,对曲非烟柔声道:“夜深了,你上床睡会儿吧”。

  曲非烟咬着嘴唇,脸红红地问:“那。。。。。。你呢?”,声若蚊音,几不可闻。

  吴天德吱吱唔唔地道:“那里有两条长凳,我并在一起凑合一宿便是”,曲非烟张了张嘴,忸忸怩怩地嗯了一声,坐到床上,偷偷看了他一眼,红着脸合衣躺下。吴天德把两条长凳拼在一起,吹熄了烛火,躺在凳上,将刀枕在头下。

  房内静静的,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进房来,格外恼人。过了会儿,曲非烟轻轻地叫了一声:“大胡子?”

  吴天德应道:“嗯?”。

  曲非烟吭吭吃吃地道:“我。。。。。。我睡不着。。。。。。”。

  吴天德停了一下,道:“我。。。。。。我已经睡着了。。。。。。”。

  床上传来恨恨地蹬被声,吴天德的心儿一跳,忽然翻身坐起,曲非烟的身子瑟缩地一抖,只见吴天德蹬上靴子,走过去哗啦一声拉开门,伴着满天月色一个人卟嗵一声跌了进来。

  曲非烟也吃惊地跳下地,赶过来一看,田伯光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干笑道:“呃。。。。。我。。。。。我起夜,路过而已,路过而已。。。。。。”。

  吴天德正要说话,曲非烟右手一扬,月光下只见淡淡的一团烟雾在田伯光面前散开,田伯光眼睛发直,吃惊地瞧了瞧曲非烟,卟通一声又跌到门外去。

  吴天德吃了一惊,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曲非烟双手插腰,恨恨地道:“**!”,走过去将房门哗地一声关上,门闸一卡,若无其事地拍拍手道:“我们睡吧”,那口吻活脱脱象个当家主妇。

  说完径自躺回床上将薄被盖在身上,吴天德呆了半晌,也自回椅上躺下睡了。

  第二天张老大夫起床在院中练‘五禽戏’,惊讶地发现昨日送病人来的那个汉子躺在客房门口睡得正香,嘴角流着口水,脑门上还有一泡房檐下小燕子拉的稀屎。

  去泉州城一路上田伯光郁闷得很,他总结出一条规律:就是和吴天德拉上点关系的女人,他田伯光不要去碰,最好看见就躲得远远的,不然倒霉的一定是他。

  陪张鱼儿驾着辆拉着李硕哲的驴车去了李府,然后三人急急赶往参将府,去见代理参将冯江流,他是丁总兵的亲信,对这位来捞取胜利果实的新任参将并无好感,一张瘦瘦的面孔不阴不阳,不过一听说有人私通倭匪,倒也不敢大意,一边派人通知泉州知府派兵缉拿,一边看着地图对官桥镇好一阵研究,抬头看看吴天德等人还站在一边,才省悟过来人家才是正牌参将,忙问道:“吴参将,你看是不是我们现在就交接一下,由你来指挥?”

  吴天德摆手笑道:“你对此地熟悉,又有战倭经验,此战还是由你来指挥,吴某说起来象个武林中人还胜过朝廷的武将,倭寇之中有几个武术高手,冯参将只管指挥,由吴某来冲杀便是”。

  冯参将听了脸色一缓,这才高喊道:“来人,上茶!”,吴天德、田伯光听了不禁面面相觑。当夜吴天德总算住在了参将府,虽然只是住的客房。

  冯参将为他洗尘,多多少少喝了点酒,回来半晌,头还是有点儿沉,躺在香熏的软榻上,正要好好睡上一觉,忽听有人敲门,吴天德走过去拉开门,见是非烟那丫头气鼓鼓地站在门口,不禁怔道:“呃?你怎么来了?”。

  曲非烟一挺胸脯道:“怎么?我不能来么?”吴天德忙退了两步,曲非烟小丫头现在已换了一身合体的翠绿衣衫,胸前的蓓蕾微微贲出诱人的曲线。

  曲非烟跟进来,双手一合,用后背将门顶上,气愤地瞪着他道:“为什么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看我?晚上人家挟菜给你吃,你也不碰!”

  吴天德叫起撞天屈来:“我哪有,你说乘马赶路时我不看路看你?碰伤了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碰不到小朋友,碰到那些花花草草。。。。。。,哎哟,你拿什么丢我?”。

  曲非烟又向前一步:“你不想理我,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被别人看过?”,眼睛里已经有亮闪闪的泪花儿涌出来。

  吴天德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我很喜欢你呀,怎么会嫌弃你?你又漂亮、又可爱,又。。。。。。”。

  一团彩色的烟雾在吴天德脸上化开,曲非烟红苹果似的脸蛋上绽开一丝微笑,一字字道:“好,这是你、说、的!”

  吴天德直着眼道:“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呀?”

  曲非烟亮晶晶的眼中有种说不出的神秘韵味:“**!”

TOP

第三卷 福建平倭 第二十六章 谁中了谁的“奸”计?
  

  吴天德被曲非烟的表白和大胆举动惊得目瞪口呆,眼看着她插好了门,转过身,那略显紧张、却充盼期待的脸庞上散发着令人不可逼视的神采,忍不住一颗心也怦怦怦地急跳起来。
  曲非烟的身躯偎进他傻傻站立的怀中,踮起脚尖儿,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娇喘吁吁的小嘴儿鸡啄米似的吻着他的嘴唇。

  虽然挑逗的动作是那么生涩,可是她的小嘴湿润香滑,呵气如兰,一股清新动人的少女气息诱惑得吴天德一股热力从小腹蓬勃升起,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一把抱住她那新鲜、稚嫩的身体,让柳枝儿也妒嫉三分的柔软腰肢紧贴在自已的身体上。非烟仰起脸看着他,一脸的娇羞,黑亮亮的眸子纯得就像一泓泉水。

  吴天德尚存的理智告诉自已应该住手,她还太小、静月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但是,不是他的错,要怪都怪那神奇的药粉,吴天德觉得久旷的欲望象烈火一般烧灼着他,理智因为有了一个可以推诿的理由而迅速崩溃,他情不自禁地吻住曲非烟的小嘴儿,在她的小嘴里恣意品尝甜美的感觉,撩拨着她柔软灵活的香舌。非烟轻盈的娇躯被他悬空抱起来,他一手揽着细腰,一手贪婪地在她丰盈、结实的美臀上抚弄着。

  小妮子年轻稚嫩的身体,对他的爱抚反应非常敏感,非烟已陶醉在他的亲吻和抚摸里,嗯嗯地轻吟着回吻他,配合地挺起小屁股,享受他的挑逗。

  她的鼻翕轻轻地扇动着,柔情万千地贴在他怀里,拉起吴天德的大手抚在她发烫的脸蛋上,轻轻摩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知道因为什么,反正我就是想你,喜欢你,大胡子哥哥,要我。。。。。”

  这撩人的昵喃让吴天德最后一丝理智也飘到九宵云外,两个人纠缠着倒在榻上,结实滑腻的修长大腿裸露出来,青春胴体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当她笨拙的小手主动爱抚起吴天德时,一声兽性的呻吟,那曲线优美流畅的胴体,已在痛楚的呻吟声中与他深深地契合在一起。

  非烟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得紧紧的,像上紧了弦的弓,胸脯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下来。那双小手忽尔搂住吴天德健硕的腰部,忽尔又抗拒似地推搡他的胯部,胸前一双倒扣玉碗般的椒乳也慢慢坚挺起来。。。。。。

  烛花劈啪,红烛已将燃尽。初尝云雨滋味的非烟妹妹娇慵无力地瘫软在吴天德的身下,乌黑的长发铺在榻上,妖异而美丽,红馥馥的脸蛋儿像一朵绽开的牡丹,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喘息声又过了好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相公。。。。。。”。

  “相公?”吴天德不期然想起福州城内那位俊俏的先生,忍不住激灵灵打一冷战,干笑道:“非烟,这相公二字且莫再提起,还不如叫我大胡子呢‘.又在她唇上吻了吻,说道:“叫我天哥好了”,说着心里不期然浮起朱静月的影子,暗暗叹了口气:吹皱一池春水,如何事了?

  一条光滑的大腿顶了他一下,曲非烟娇嗔道:“天哥,麻烦你起来一下好不好?你都压麻了我了”。

  吴天德连忙翻到一边,曲非烟想翻身坐起,感觉下体有些疼痛,忍不住蹙起眉毛哎哟一声,看见吴天德古怪的眼神,顿时羞不可抑,连忙把自已的脸蛋又埋到他怀里。那光溜溜的身体一挨上来,吴天德顿时又是一阵心旌摇荡。

  曲非烟贴着他赤裸的胸膛,轻声说:“天哥,你心跳的好快呢。”没等他回答,又说:“女人和男人睡过觉,就是那个人的女人了,我现在算不算你的女人?”

  现在的她,还真像个娇羞可爱的小媳妇,吴天德叹了口气说:“非烟,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还是个小姑娘,再说我。。。。。。”

  曲非烟手指挡在他唇边,嗔道:“不许说”,接着笑吟吟地说:“我不小了,我小时候的伙伴有的已经有了孩子了呢。我知道你是个大官儿,家中也许已经有了妻室,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说着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瞪起漂亮的大眼睛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听了一番少女的真心表白,吴天德心中由衷地感动,连忙道:“不!不后悔,你长得那么可爱,我也。。。。。暗中打过你的心思,只是。。。。。我不敢。。。。我岁数大你太多,再说。。。。。。”

  曲非烟瞪着他,过了半晌忽然噗哧一笑,得意地在他胸脯上一点:“假道学、伪君子,在东园镇你看我的眼神就色色的,还以为我不知道?”她将脑袋又靠在吴天德胸上,甜密地道:“人家就知道你有贼心没贼胆儿,弄点胭脂粉儿当**给你壮胆儿,马上就原形毕露变成大色狼了,哼!”

  吴天德吃了一惊,道:“甚么?你。。。。。。你没用**?”。

  曲非烟幽幽地道:“蓝姐姐说那东西是虎狼之药,用了女人会遭殃。再说。。。。。再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你不敢碰我。。。。。”

  吴天德被她说得羞愧难当,自已一直这么虚伪么?想要又不敢,明明知道人家也喜欢自已,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只等有了一块遮羞布就。。。。。,细想想刚刚虽然欲火如焚,确是发自内心,而自已居然天真地以为是什么**的力量,心底里有了一个可以推拖的理由,就彻底放开了心中的禁忌。

  唉!老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心中哀叹:天啊,我老吴的女人怎么个个都是人精儿,竟然没有一盏省油的灯,以后这日子可没法过啦。

  罢了罢了,今日又栽在这小魔女的手里了。只是。。。。。。原以为自已是顺水推舟遂了心愿。。。。。。可现在到底是谁上了谁的当呢?

  撕破了君子假面的吴天德索性敞开了胸怀,以一种新的心情重新品味爱抚着非烟幼滑的娇躯,忽然想起田伯光所传的增加闺房情趣的秘术,顿时淫心大起,贴着曲非烟的耳朵一阵嘀咕,曲非烟听了掩着面啐道:“人家才不要,好恶心,怎么想出这样的法儿来,你真的吃了**啦?”。

  小妮子妩媚的声音、撒娇时微微扭动的娇躯,逗得吴天德两眼发直、心火上升,还吃什么**!世上还有比这更诱人的‘春’么?老吴怎能不‘药’?

  一时梅开二度、被翻红浪,隐约听得一个娇媚的声音道:“不要不要不要,好恶心。。。。。。唔唔。。。。。嗯。。。。。”。

  可惜那田伯光自从露天地儿里睡过一宿,再不敢来听曲非烟的墙角儿,倒没办法继续向诸位看官提供人家两口子的最新战况报道

  第二日,听说运银车队已到丁圩镇,距离官桥不远,冯参将唯恐有失,亲率大军迎接,为免打草惊蛇,误了丁总兵诱敌之计,几路官兵错开行进,吴、田、曲三人自领一军。

  曲非烟虽仍做姑娘打扮,但是眉梢眼角洋溢着的春意风情,如何瞒得过田伯光这种久经阵仗的人,只是这厮总算学了个乖,非但不敢稍露异样,反而驱马离得二人远远的,只是不时瞧瞧吴天德,想想福州军中另一位母大虫,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奸笑,暗忖: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回我连边也不沾,想来过两日你老吴家里打得风云色变,也与我毫不相干,嘿嘿,这一回总算见机得早,得以远远避开这二女争夫的风暴漩涡,幸甚!幸甚!

  曲非烟已以吴家人自居,言语间有意无意地问些吴天德家中情形,这小姑娘机灵乖巧,加上吴天德也不想瞒她,一路上问明白了吴天德的事情,一颗芳心反而放下肚去。

  她原本担心吴天德也是官宦世家,大户人家繁文缛节甚多,自已虽莫名其妙对就位胡子仁兄芳心可可,可若是弄个家教甚严的老太太,再加上位正妻管着,未免无趣。

  此时听说吴天德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个朱静月,也和自已一样,有实无名,顿时庆幸自已下手及时,将来的名份怎么也不会太吃亏。至于朝廷的什么郡主,在她的小脑瓜里却没当作一回事。

  至于吴天德,小妮子鼻子一皱,上下打量这家伙一番,哼哼,难道这孙猴子还跳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儿?忽尔又想到这位孙猴子大闹闺房,和自已做的那些羞人事儿,饶她秉性刁蛮泼辣,脸蛋儿也不禁红馥馥的,如同涂了重重的胭脂,许久不退。

  到了预先指定的驻军地点,领军的偏将自带人去安营扎寨,吴天德和田伯光、曲非烟三人纵马直奔丁圩镇内。冯参将和其他几路将领已先后来到,与两广军队交接押运事宜。

  一见那押运的长长车队,吴天德不禁大吃一惊:我的天哪,近百辆车子,上边都整整齐齐码了贴着封条的箱子,一条长龙般列在镇中。

  吴天德万万没有想到三百万两银子居然有这么多,其实这还是其中很大一半折算成黄金装运,否则便是这些车也装不下。吴天德看着那走动起来轧轧直响的百余两银车,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么多银子,用八匹马的大车拉着都费劲儿,倭寇如果来了,就算连背带扛,他们能带走多少?鬼丸不是个蠢人,就算北条氏信被德川家族已逼至绝境,但是如此破釜沉舟之举就算抢袭成功,在各路大军追截之下,能够被他们带回去的又能有多少呢?

  吴天德于军事一窍不通,自进入福建以来,平倭事中只是听命行事,一直无甚表现,就算田伯光若有一计也必言听计从,可是现在却头一次对人人都认定了的事情产生了疑问。

  他不懂如何行军打仗,他只是从最浅湿的常识中发现一条不合理的问题,而这一点不合理,却正是倭人实现最主要目的必须克服的问题。别人都在想倭人要怎么来劫掠这些银两,能不能依计将他们一举歼灭。吴天德却不禁想到:鬼丸真的志在税银么?他要如何将劫掠的税银带走,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以十兵卫的智谋会中计么?.

TOP

第三卷 福建平倭 第二十七章 歼寇
  

  车队上路了。军队分成几个小队,前后左右远隔数里缀着,重兵放在右翼,那是向海的方向,防备一旦倭寇袭击成功,逼其内窜,无法外逃。丁纪桢此次为了彻底歼灭海寇,不惜以皇家税银为诱饵,算是下了绝大的本钱了。
  吴天德所部缀在右后翼,每日行军扎营,日夜防备,一路行来,却仍不见倭寇身影。吴天德发现军中除了探马斥候,居然已开始使用信鸽作为紧急军情使用,每日向福州城中一报,皆是平安无事。吴天德看看好奇,要人将曲非烟平安在军中的消息也带回去。刘正风已知侄儿通匪的消息,勃然大怒,全面收回刘氏产业,派人四处缉拿刘轲轩。

  吴天德每日悠哉悠哉,看看车队将离福建,已开始谋划拐带郡主逃之夭夭,至于去哪虽无头绪,以他随遇而安的性格也不放在心上。这几日曲非烟初尝情爱滋味,正是乐此不疲的时候。每日里策马陪在吴天德身边,极为惬意。她虽平时仍是一副刁蛮任性模样,可是在闺房内却对吴天德千依百顺,加上年轻好奇、勇于尝试,对吴天德那些前世今生的古怪花样,只要软语哀求一番,就脸红红地任他胡为,弄得吴天德欲仙欲死,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车队行至斜滩镇,落脚歇下。吴天德部一千余人在后方三里外一座山上扎营。吴天德的营帐扎在一块草坡地上,此时已是五月中天气,南方已极暖和。曲非烟趴在吴天德床上,宝贝似的整理着她囊中的各种小袋的药物。

  薄薄的亵衣裹在身上,臀部的曲线浑圆动人。她腰肢细细,上身窄窄,但是臀部却丰润翘挺,大腿修长笔直。吴天德坐在床边,看着她整理那些物件,一只大手已贼兮兮地探入她的亵衣,贪婪地抚摸着那令人心荡魂驰的曼妙臀峰。

  曲非烟被他的魔手骚扰得春心荡漾,忍不住娇嗔道:“人家在整理东西,你做什么呀?”

  吴天德涎着脸笑道:“好妹妹,春宵苦短呀!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么?”

  曲非烟脸红红地道:“人家不知道!”,可是那羞涩眨动的眼睫毛,却暴露了她的心思。男人在不懂的时候装懂,而女人却总是在懂的时候装作不懂,偏是那懂装不懂的女儿情态更加迷人。

  吴天德看了心中一荡,忍不住俯身趴在她身上,贴着她的耳朵悄悄说:“小丫头,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宝贝收起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娇妻空对日呀。”说到日字大手使劲在丰盈嫩滑处捏了一把。

  曲非烟哎呀一声,把东西塞进皮囊,翻过身搂住他,在他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轻轻喘息着说:“只须两天,车队就要送出福建,听说,啊哟。。。。。。讨厌。。。。听说送亲使要到了,你救了静月姐出来,可曾想好,日后咋办?”。

  吴天德的呼吸已急促起来,喘着气道:“日后咋办?日~后再说!”

  美妙姣好的身子被翻了过来,细细的柳腰塌了下去,浑圆白晰的部分仿佛甜美多汁的蟠桃,“呃~~”,随着一声颤抖的呻吟,非烟妹妹迷迷糊糊地想:天哥哥讲话好有哲理喔,日后的事,那就日后再说罢。。。。。。

  天刚蒙蒙亮,将到五更,天空中传来炒豆般的响声,吴天德猛然惊醒:火铳的响声?只用直接护卫在锐银车队前的押运卫队才有火铳,这么密集的枪声响起,难道倭寇已经来了?

  吴天德立即整衣而起,曲非烟也忙穿戴整齐,二人匆匆走出营帐,那位带队的偏将已急匆匆起身整队待发,四下张望却不见了田伯光。这小子近两天鬼鬼祟祟,吴天德眼看枪声已稀,斜滩镇上火光冲天,两军必已近战,也顾不得找他,匆匆上马,对那位偏将道:“你且领军随后赶来,本将先行一步”,催马下山,直奔斜滩镇。

  启明星犹高挂夜空,从山上看,几个方向都有长长的火龙蜿蜒扑向斜滩镇。吴天德不禁暗暗佩服,想不到十兵卫居然真的敢冒死劫银,不过他虽挑选了税银即将运送出境、大军已有疏怠之意的时机,又选在天将放亮、人最困乏的时间,但在几路重兵的包围之下,纵能劫营成功,能否全身而退,实在殊未可料。

  曲非烟紧紧随在吴天德身边,朝廷的银子会不会被劫走她可不在乎,但是自已的郎君可不能有所闪失,一手将装药的皮囊挪到腰侧,一手控着马缰,她骑术比吴天德要高明的多,单手控缰也是游刃有余。

  奔至镇口,只见近千余人已战作一团,明军的官兵已弃了火铳,用长枪、单刀对敌,倭寇虽然悍勇,人数却要少得多,自吴天德从山上奔下驰至镇中不过短短小半个时辰,地上已躺了许多尸体,混战在一起的人们人人浴血。

  这些明军也是久经战阵的士兵,虽然近战能力远不及这些海上悍匪的精锐,但胜在人多势众,加上各路援军正源源不断地赶来,信心大增,死死守住银车不退。

  吴天德放下心来,翻身下马,手执狭锋单刀,寻找鬼丸十兵卫和雾隐雷藏。周围的人都杀红了眼,一片厮杀声震天,吴天德穿行于混战在一起的人群中,不时出刀解决几个倭寇。曲非烟也拾了把剑跟随他身边,小妮子初到战场,看见这混战厮杀的场面,才知道战场厮杀的惨烈远非武林中人的混斗可比,一刀劈下,都有人头落地。一枪刺出,都有人穿心而亡。

  她原本倚仗的毒药在这种场面中根本毫无用处,每一刻都有人命消失。吴天德急急而行,他的刀威力无俦,战场之上,刀和枪是收割人命的最佳武器,剑的威力就差得远了,要不是许多人已纠缠厮打在一起,以吴天德的功力挥刀一劈,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戮场面。

  吴天德担心的是鬼丸和雾隐,这两人的武功不是这些普通士兵可以抵挡的,而且两人若不死,很容易再聚集些倭寇为祸海疆。吴天德一路步行,信手挥洒,死在他刀下的倭寇已有二十多人,曲非烟看得不禁心惊肉跳。

  她对吴天德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欢和信任,喜欢他在回雁楼上怒斥田伯光的威风,喜欢他在刘府嬉笑怒骂的自信和幽默,喜欢他在山神庙下安慰仪琳时不经意间展露的那种温柔神色,不知不觉间一颗少女的芳心已牢牢系在他的身上。可是在她心里,吴天德只是一个没有架子、有点好色、会做饭、会哄女孩子的男人,从来没有想像他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儿豪杰。

  此刻见了他信手斩杀倭寇的手段,冷血果毅的眼神,吴天德在她心目中更形高大起来,他的肩膀是那么宽广,手臂是那么有力,在这个与爷爷相依为命的少女心中,他已成了坚强的倚靠、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双盯着他的眼神,爱慕中透着信任、崇拜,吴天德却未注意非烟眼中那份脉脉的柔情,冷电似的双目四处搜寻着那两个真正的高手。

  一个士兵被倭寇一刀斜斜劈中,从银车上栽了下来,吴天德一把抄住他的身子,抬脚一踢,士兵脱手掉落的长矛嗖地穿了上去,将那挥刀跃下的倭寇搠了个透胸。吴天德将士兵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刚刚立起身,只听一声低喝,路边屋檐阴影下十余点寒芒暴射出来,吴天德身形暴转,掌中刀化作一片白蒙蒙的光幕,将暗器击飞,左手在曲飞烟翘臀下一托,送出丈外。

  屋檐下一个黑影儿弹射出来,近两丈的距离一掠即至,嗨地一声低喝声中,刀光如匹练一般划着弧形凌空劈下,这一刀已极尽全力,务求一刀毙命。

  先以暗器袭敌,敌人猝不及防之下,或伤或退,再倾全力一击,这人也算是机关算尽了。吴天德卓立不动,冷冷看着那跃来的矮小身影----雾隐雷藏!他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个锉子交手。

  雾隐曾亲眼见过他的刀法,比起他心目中神明一般的宫本武藏昔年斩杀佐佐木小次郎的一刀,威力却不稍让。虽然鬼丸说他的刀意与宫本一脉并不相同,但在雾隐心中忌惮之意却未稍减,此时这一刀实已用尽全力。

  刀劈如风,一柄单刀在吴天德掌中撩切架格,铿铿铿密集地一阵交锋,疯狂劈落下雾隐已狂斩七十多刀,水银泻地般一番猛攻,气势已衰,忽地收刀立定。

  吴天德恍如峙立不动的山岳,化解了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见他矮小的身子微微蹲着,双手握紧刀柄,侧举于胸前,仿佛随时就要扑上,不禁微微一笑道:“雾隐雷藏,你离开龟岛,便是一错,现在向我挑战,更是大错,十兵卫在哪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眼光向旁边一瞥,只见曲非烟身法轻盈,正与一个独臂持剑人有攻有守,那人目光凶狠、面目铮狞,正是刘轲轩。想不到自东园镇逃走,再至押运银车至此,不过半个月时间,他偌重的伤势,竟也参与劫袭,中原地势他最熟悉,想来就是他只剩一口气,也会被倭寇提来卖命。看看曲非烟并无危险,吴天德放下心来。

  雾隐恶狠狠地盯着他,并不搭话。此时他游目四顾,官兵越聚越多,带来的八百多人已被分割歼击,所剩无几。若是吴天德不来,怕是自已尚能逃得性命,现在定是全军覆没了,想到此雾隐雷藏喉中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厉叫,扑过来围着吴天德疾转,一时跃高,一时伏低,长刀的攻势没有一刻停止,暴风骤雨般杀向吴天德。

  此时的打法于那日山神庙中余沧海的攻法相似,都是在游斗中寻找对手的破绽,再行致命一击。吴天德立地为轴,掌中刀每一与其接实,雾隐都急急掠开,如此攻出近百刀,雾隐雷藏真气不继,脚下略有迟滞,见此情景吴天德双目中神光暴射,一声厉喝,手中刀寒芒大盛,就象一缕光般投向雾隐的刀网,网眼再密又怎能网得住光?那缕寒芒透过刀网,瞬间没入雾隐的胸膛。

  吴天德松手,雾隐胸口只露出一截刀柄,刀自背后探出长长一截,滴着鲜血。吴天德转身走向曲非烟,雾隐立在那儿,眼中光采渐渐消失,但身子竟未倒下。刘轲轩断了一臂、身上有伤,本就不是曲非烟对手,见此情形更加慌乱,藉着身高力沉,一剑当胸刺向曲非烟,逼其后退,以便藉此遁走。

  曲非烟正要后退,一只大手已经揽住她的纤腰,手掌按在她的丹田,握剑的右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与此同时只觉一股强劲的热流自丹田涌出,直冲右臂,真气激荡下,若不是那只大手紧紧握在自已手上,掌中剑便要震脱。

  吴天德握着她的小手,剑尖在刘轲轩的剑脊上一点,刘轲轩只觉臂上一震,一股古怪的劲道绞得剑脱手飞出,门户为之大开,眼看着曲非烟那双带着股冷意的眸子越来越近,胸前一阵刺疼,低头一看,一柄剑已没入自已左胸。

  心中一寒,再抬起头,只看见吴天德轻轻摇着头,一个俏美动人的女孩子依偎在他怀里,被他揽着腰肢缓缓走开。周围的火光熊熊,映在他们的身上。暖暖的阳光已开始铺满大地,他的身体却感到越来越冷。。。。。。

  四处涌来的官兵将斜滩镇围得水泄不通,一些绝望的倭寇跪地乞饶,却被杀红眼的兵丁们乱刀砍死,战事已接近尾声,但鬼丸在哪里?雾隐已死,十兵卫为何还未出现?吴天德的心中越来越是不安,总觉得鬼丸一定有什么隐谋是自已没有想到的。

  一队官兵匆匆从面前跑过,吴天德站在银车旁等他们过去,无意间向后一瞅,恰见一人堪堪转过身去,扯下身上用来辩识身份的明军衣服,鬼鬼祟祟地掩进了一条窄窄的巷子。吴天德看得明白,那人正是田伯光,不禁心中一奇,向曲非烟使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TOP

第三卷 福建平倭 第二十八章 假死
  

  吴天德拉着曲非烟的小手,悄悄跟在田伯光后面,只见田伯光左闪右拐,看看四下无人,拐进弄堂里一间房屋中,门扉随即紧闭。吴天德心中更是疑云大起,他知曲非烟轻功不行,在她小手上捏了捏,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轻易靠近”。
  走出两步想起上回在山神庙时小妮子不听自已的话,带着仪琳赶来,被余沧海发现的事,忙又折返回来在她颊上亲了一下,贴着耳朵轻声道:“乖乖听话,要是自作主张,小心哥哥晚上要家法伺候!”,在她翘臀上拍了一掌,邪笑着离去。

  曲非烟本来确是想趁他离开,再偷偷跟上去,忽然想起他那羞人的家法,不由恨恨地跺了跺脚,脸红红地隐到一边去,眼睛虽然还盯着田伯光藏身的房间,脑子里却迷迷糊糊尽是天哥哥和自已颠鸾倒凤的旖旎风光,一时间双腿发软、两颊绯红,不知天上人间、置身何处了。

  吴天德绕到房后,却是一条长溪,清水潺潺,两旁房屋都是依水而建,那间房子畅着后窗,窗下便是水面。吴天德立身之处是依水而沏的石阶,距田伯光进去的房间后窗只有一丈多。这点距离自然难不住他,贴着水面疾掠过去,伸手搭住窗子,侧耳听了听房中没有动静,提身跳了进去,心想:莫非那田伯光老毛病犯了,又要做那偷香窃玉的勾当?

  吴天德轻轻向前摸去,只听一个声音道:“老田,怎么样了?”,吴天德听了大吃一惊,这声音竟是此刻应该还在福州城内的丁总兵的声音。

  田伯光的声音道:“妙极妙极,倭人精锐近千余人吧,现在已被我们全部歼灭,雾隐雷藏也被老吴杀了,只有鬼丸不见踪影。不过。。。。。。此战你又立大功,你真的决定。。。。。。?”

  丁纪桢呵呵笑道:“听说北条即将覆灭,鬼丸或许已急着赶回去了,就算他还留下,龟岛一殁,他区区一人也无法为祸了。丁某醉生梦死十余载,洗心革面后只盼要将那些为祸乡里的倭寇全部剿灭,现在大事已定,该是我兑现另一个誓言的时候了。对我老父,我已抱憾终生,现在决不能再负了这最亲的人了”。

  田伯光叹息一声,道:“小丁,老田不如你呀。好吧,就依你所说,我依计行事”。

  丁纪桢道:“嗯,大鹏,去放信鸽,倭寇精锐已被全歼,龟岛除去老弱妇孺可战者不多,令水军参将贺有志立即出兵,扫平龟岛”,房中另一个声音道:“是,将军”,随即听到开门声,一串脚步声走了出去。

  屋中静默片刻,丁纪桢的声音又响起:“丁某此次举动,弄个不好,便有杀头灭族之祸。你等都是我的好兄弟,丁某实在不忍害了你们前程,何去何从,还是再好好盘算盘算吧.”

  几个声音同时道:“将军,我等都愿追随将军而去,决不反悔”,吴天德暗暗吃惊,丁纪桢甫立大功,有什么祸事要杀头灭族,难道他要造反?现在的大明若说海靖河清虽然未必,但是政局也稳定得很,虽然丁纪桢在福建声威远振,以他的实力要造反也未免有点自不量力了。

  只听丁纪桢长叹一声,道:“好,我们便依计行事。老田,你弄来的东西真的好用么?”,田伯光哈哈笑道:“放心放心,我化名帮那平一指盗取几十具死尸,才从他那儿弄来这药,平一指号称杀人神医,他的药绝对错不了”。

  丁纪桢道:“那就好。旁的人我倒不怕,只是吴参将武功极高,而且这人看似粗鲁,实则颇为精明,你可要打起精神,且勿被他看出破绽”。

  吴天德心中一震,杀人名医平一指的什么药?难道他们对自已有什么不利的举动?只听田伯光道:“放心,我先出去,你们一出巷口我便动手,虽然此事瞒着老吴,不过送了这么件天大的功劳给他,也算对得起他了”。

  吴天德听得心中又有些糊涂,听这语气又不象是对自已有所不利,丁纪桢到底要做什么事?听到田伯光也开门出去,吴天德悄悄自原路返回,只见田伯光身上已换了身黑衣,匆匆将一个黑头套戴在头上,闪出巷去。

  吴天德一奇,追出去几步抻着脖子四下寻找曲非烟,曲非烟在暗处看见,心中好笑,蹑手蹑脚走近来,吴天德听出是她,只作不知,被小妮子一脚踢在屁股上,正要笑出声来,吴天德一把拉住她闪到胡同中,捂住她嘴道:“莫作声,待会儿还有人出来”。

  果然,片刻功夫,丁纪桢带着几个人走出门来,直奔巷口,前边一个亲兵高声喝道:“丁总兵到,战事如何了?”。

  巷外护住银车的官兵听说丁总兵到了,带队的军官闻讯正要奔过来施礼,忽然一条黑影攸地从巷口一间房中冲出来,一剑刺在丁纪桢胸口,随即倒纵回房中,只听一阵哗啦作响,显然已自后窗穿出。吴天德救援不及,看见那一闪即逝的人影就是田伯光,不禁发愣。

  丁总兵遇刺,巷口顿时大乱,几名亲兵架着丁总兵闯进一间房中,守在门口,大呼小叫地道:“丁总兵遇刺了,快抓刺客!”,官兵们都骚动起来,几名军官脸色苍白,领着士兵急忙追向田伯光逃走的方向。

  吴天德心生疑窦,拉着曲非烟,闪进胡同拐到那间房子后边,自窗口望进去,只见丁纪桢坐在桌前,举着一杯水正要往嘴里喝,屋中再无旁人,虽然胸口一片血迹殷然,但神色轻松,怎么看也不象受了伤的样子。

  吴天德拉着曲非烟跳进窗中,丁纪桢见了他骇了一跳,卟地一口水喷了出来,手指指着他,喉中咯咯作响,满脸通红,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吴天德看他模样,绕到他背后拍了一下,丁纪桢自口中吐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啪地掉在桌上,滴溜溜打转。

  丁纪桢急喘几口大气,神色怪异地望着他半晌,苦笑道:“丁某今天差点儿被你真的害死了”。吴天德坐在桌边,道:“总兵大人,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吴某可是实在不明白了”。

  丁纪桢看看他和曲非烟,俱是一脸狐疑之色,叹了一声,在桌边坐下,道:“既然被你看到了,还望吴参将替我保守秘密。此战我我将功劳全都算在你的头上,丁某一死,这总兵十有八九要着落在你的身上,福建海防就拜托将军了”。

  吴天德与曲非烟对视一眼,奇道:“吴总兵,你好好的官儿不做,为何要演这么一出戏,假死遁世?”。

  丁纪桢咬了咬牙道:“实不相瞒,丁某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想必吴参将也听过我的事,丁某一介浪子,年少荒唐,做了许多错事。自我父死后,丁某发下重誓,一定要歼灭倭寇,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丁某逃离家乡时,老父在家全靠村中素贞妹妹照顾,素贞妹妹对我情深义重,丁某回到家乡后与素贞妹妹两情相悦,早已和她私订终身,只因丁某曾立誓不灭倭寇,决不成亲,才拖延至今。不料圣上却突发赐婚之举,那郡主是什么身份?丁某娶了她又置素贞与何地?”。

  吴、曲二人互视一眼,脸上说不出的古怪神色,这厢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让朱静月不做这个新娘,想不到新郎官儿已经想着怎么逃了。曲非烟听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抛弃荣华富贵,十分佩服,忍不住道:“就算娶了郡主,你是这么大的官儿,也可以纳妾啊,怎么就不能娶她了?”。

  吴天德听到她还在为丁纪桢出主意,心中有气,伸出手去,屈指在她臀上弹了一下,曲非烟吃疼,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外边一个亲兵听见,慌忙跑进来,看到本该直挺挺躺在那儿装死的丁纪桢坐在桌旁,吴参将坐在对面,旁边站着一个俏丽的少女,不禁发愣。

  丁纪桢摆手让他出去,瞧着曲非烟奇道:“有什么问题?”,曲非烟脸上一红,怎好说出自已屁股被老吴弹了一下,恨恨地瞪了吴天德一眼,嘟着小嘴儿坐下道:“没什么,有只该死的虫子”。

  看看老吴若无其事的样子,丁纪桢若有所悟,笑了笑道:“丁某不想委屈了素贞,何况我若是娶了那位京城来的郡主,就连妾侍也不能纳她”。

  曲非烟又道:“为什么?莫非那位郡主善妒,不会允许你纳妾么?”,心中想道:怎么不曾听吴大哥提过,那位静月姐姐如此善妒,他是怕我担心么?

  丁纪桢微微摇头,道:“那位郡主是方是圆,丁某一概不知。按说我一方总兵,要娶何人还不是自已一句话?只是若有郡主为正妻,有些人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不能入我家的门了.我说不能再娶素贞,只因为。。。。。只因为她不仅有了孩子,而且还是个寡妇”。

  吴天德和曲非烟均是一怔,以这样的身份难怪丁纪桢烦恼。不过丁纪桢堂堂总兵,屡立战功,即将晋升二品大员,竟能对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念念不忘,足见用情之深。

  他要假死脱身,皇帝那边原本不可能反抗的旨意也就可以摆脱了,自然可以和心上人归隐田园。吴天德忽地想到:皇帝将郡主赐给丁纪桢,就算丁纪桢死了,以皇家的尊严,也不会因为自已坐上总兵之位就改嫁自已,这件事总是心头一病,这假死之计甚妙,若是死的是不是他,而是郡主,那么。。。。。。“。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亮,对丁纪桢微笑道:“丁总兵其实大可不必假死遁隐,若是郡主突然死掉的话。。。。。。”。

  丁纪桢身子一震,失声道:“甚么?莫说郡主也是无辜之人,更何况圣上派了泰王殿下任送亲使,隆而重之地送亲来闽,护卫一定森严。泰王是圣上十六子,位尊权重,他的母系亲族执掌着朝中兵权,若是不慎牵累到他。。。。。。此事干系太大,何人担当得起?”

  吴天德呵呵笑道:“这个刺杀却也不难,断不会牵连他人,不瞒总兵大人,若不是这次来福建碰上鬼丸和雾隐的事情,吴某早已劫得郡主。。。。。。”,他说到这儿忽然拍案而起,脸上蘧然变色,声音颤抖地道:“鬼丸。。。。。。鬼丸。。。。。。,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了”。

  丁纪桢脑中灵光一闪,脸上也大为紧张:“泰王?鬼丸十兵卫去劫持泰王?”。

  吴天德急道:“不错,我原本就怀疑,就算他们劫银成功,如何运得出去?若只是劫掠一两个人,自然轻松,若是皇子和皇帝亲口赐婚的郡主落在他的手中。。。。。。”。

  丁纪桢接口道:“不要说几百万的赎银,就算鬼丸要求我朝出兵,助北条氏信对抗德川,也不是不可能”。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一齐转身,急匆匆奔向门外。

  门口,几名亲兵不许人进来,只待田伯光赶回,丁总兵药效发作,演一出假死的好戏。此时几位偏将、副将纷纷赶到,堵在门口打听丁总兵的伤势,田伯光已换回衣服也急匆匆赶回,大声嚷道:“丁总兵怎么样了?听说他被刺客刺中心口。。。。。。”。

  屋内两个亲兵早已做好准备,一听见他的声音,按事先约好的计划冲出门去,大喊道:“不好了,丁总兵已经。。。。。。”。

  门口众将都大吃一惊,田伯光暗暗好笑,口中却道:“什么?丁总兵已经。。。。已经。。。。。去了么?”说着脸上正要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忽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只见丁纪桢和吴天德火烧屁股一般从门里跳了出来。。。。。。

TOP

第三卷 福建平倭 第二十九章 飞燕斩?双刀流!
  

  顾不得田伯光嘴巴张得已能塞得进一个鸡蛋,一众将官也都泥雕木塑的样子,已经‘死掉’的丁总兵急吼吼地喊:“快快整队,冯参将率一队人马随我赶赴福溪,霍守备、张副将各率一军赶赴白石、七都,严格盘查,不许任何船只出海,车队原地待命。吴参将,我们走”。
  丁纪桢担心两位皇族中人被掳走,此事必将不可收拾。吴天德担心的却是朱静月的安全,曲非烟见二人一脸凝重神色,也不敢多言,几人急急驰马奔出镇去。

  田伯光纵马从后边追上来,向丁纪桢问明了情况,也知非同小可,急急催促后边三百多骑兵,驰援福溪,朝廷的送亲队伍现在已经到了那里。

  一路上,吴天德将自已与郡主的事直言相告,丁纪桢听了惊讶之余只有庆幸:若是自已真的要娶郡主,娶得成则绿云罩顶,娶不成则妻子私奔,也够丢人的了。

  福溪是个大镇,距斜滩镇有百余里,依山而建,房屋鳞次。众人一路急驰,已是汗流浃背,疲惫不堪。奔入镇中,只见远远的许多官兵团团围着一栋房屋,却不进去。丁纪桢跳下马来,问过那些官兵才知那是本镇首富陈家的大宅,泰王等人都住在那里,此刻里边的人已被二十多个黑衣人劫持,生死未卜。

  这些官兵攻击了几次,那些黑衣人武功太高,平白送了许多性命,后来只好死死守在外边,若有贼众突围,立即乱箭射回去,却不敢再攻进一步,两下僵持至今。

  吴天德听了官兵介绍,忧心如焚,立即拔刀跃进紧闭的宅门。曲非烟见了也紧跟着跳进去,田伯光见了无奈,也只好持刀跳了进去。

  这宅子被临时征用,原户主已经搬出别处居住,此时地上躺了许多死尸,均是官兵及京中来的仆役丫环,也有几个黑衣人,被射得刺猥一般,死在地上。地上、墙上插着许多箭矢,可见战斗之激烈。

  此刻院中却十分安静,三人徐徐接近紧闭的厅门。忽然,吱呀一声,厅门洞开,七八名黑衣武士跪坐在厅中,最里边一人面对厅门,盘膝而坐,一身黑衣,气定神闲,一柄长刀横在膝上,正是鬼丸十兵卫。

  吴天德长吸一口气,对曲非烟和田伯光道:“我进去,你们等在外面”。说着持刀在手,大步踏进厅门。这时,曲非烟和田伯光忽然一起踏前一步,跟了进来,吴天德瞪了曲非烟一眼,曲非烟却向他甜甜一笑,道:“我和你在一起”。

  吴天德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手掌,四目相望,绵绵的情意尽在其中。田伯光干咳一声,道:“我也和你在一起,怎么不拉着我的手?”

  吴天德和他对视片刻,忽然相对大笑。鬼丸十兵卫冷冷地看着三人,直到笑声停歇,才淡淡地道:“我料想你会来的,因此一直在等你,只是未料到你来的这么快”。

  吴天德转首看着他,道:“你的计策不错,谁也料想不到你居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只是。。。。。。你既已得手,为何不立即远遁?你有泰王和郡主为人质,那些官兵也奈何你不得,我本担心来得晚了,想不到你居然不走”。

  鬼丸微阖双目,许久方道:“走?走去哪里?已经迟了,一切都迟了。。。。。。”,他睁开眼,向吴天德微微一笑,道:“我在路上时,已得到消息,主公。。。。。。已兵败被杀,大势已去了。十兵卫终究还是有负主公所托。”

  吴天德默然片刻,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来?”,鬼丸道:“十兵卫一生,只有两个追求,一个是辅助主公,建立一片霸业。一个是求道于武学,追求最高的武学巅峰。现在,第一个愿望已经破灭,我只想在追随主公而去之前,能够与阁下一较高下,得偿所愿”。

  吴天德游目四顾,问道:“泰王和郡主在哪里?我要见见他们”。

  鬼丸淡淡地道:“泰王在房内,如果你能杀了我,那么你一定可以见到他。至于你说的郡主,我不曾见过。”

  吴天德心中一沉,厉声道:“你杀了她?”。鬼丸道:“我的武士们杀了许多人,我不知道是否有你说的郡主在内,比试过后,你可以去死尸堆里找一找,或有所得”。

  吴天德双目充血,死死瞪着他,手指微微颤抖,田伯光见状猛地在他背上一拍,喝道:“未必如你所想,冷静些。”

  吴天德被他一拍,心中冷静了些:既然鬼丸不曾亲手杀人,以静月的武功,这些武士未必可以伤了她,或许她已逃了出去。这样一想,顿时冷静下来,鬼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举掌击了三下,向左右环顾道:“我等都是忠于主公的武士,主公已去,我等自当追随主公与地下。今日且请诸君观我与中原武士一战,黄泉路上,亦不寂寞也”。

  吴天德示意曲非烟和田伯光退向左右,哈哈一笑道:“鬼丸先生抱必死之心,吴某必当全力以赴,诸位黄泉路上,不妨将我与鬼丸先生之战作为谈资,黄泉路远,恕吴某就不陪你们去了”。

  那些武士犹如聋子听雷,面不改色。鬼丸十兵卫倒是莞尔一笑,随即长身而起。左右武士纷纷起身,退至两旁壁下。

  鬼丸向吴天德客客气气地弯腰一躬,吴天德却不敢怠慢,他忘不了上一次鬼丸也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是一摸到腰中的长刀,立即变成了什么模样。

  鬼丸缓缓抽刀出鞘,双手一前一后紧紧握住缠了麻布的长刀刀柄,举刀如山,缓缓升过额头,神色一片肃穆,凌厉的杀气刹那间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

  吴天德却刀尖斜指地面,双眼紧紧盯着鬼丸十兵卫的双目,身形似乎有些疏懒,但是隐隐地,已与这厅中的景物融为一体,仿佛若是不经意地去看,甚至注意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鬼丸喃喃地道:“自然之道!你的修为又有进步了,可惜。。。。。这还不够!”,话落,一声暴喝,长刀化作一道裂空闪电,电光火石般劈向吴天德。刀风带起的威势弥漫着死亡屠戳的气焰,形成令人窒息的压力。

  吴天德的刀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刀势似若无力,但总是带着种绵绵不断的韧性,飘忽不定。

  鬼丸人随刀进,双脚以极短促的步伐不断变换,每一挪动变幻,手中的刀都以令人心寒的诡异角度不断劈落。

  旁边所有的武士都看得目眩心驰,田伯光的刀法已是极快,与此人相比,却有天壤之别。此刻凝神观看,对于自已的刀法领悟,亦有极大增益。曲非烟的心境又与众人不同,她手心冒汗,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握得掌心发疼,随着那狂风骤雨般的刀法,心儿跳得好快好快,“相公,你千万不要有事。。。。。。”,曲非烟心中不断地低叫着,她不怕死,却好怕吴天德受到一点伤害。

  鬼丸的刀伸缩不定,吴天德对这种凌厉、迅猛的刀法却已渐渐掌握,鬼丸十兵卫的刀并没有太多花哨,招术技巧没有中原武功那样虚虚实实的特点,但是刀刀毙命,攻敌必防,那种狂猛的攻势,如果挺不下来他一轮攻击,就必为所趁。

  鬼丸也已发现吴天德渐渐开始反攻,猛然收刀疾退,呀地一声大叫,团身再上,凌空一刀犹如天外飞来,光寒闪处,一抹精芒自他眼中暴射,吴天德也忽然低喝一声,这一瞬间,带起无边的威势,那与周围混然一体的身体仿佛突然乍现在这空间之内,迎向鬼丸十兵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刀掠如风,两个人的身子堪堪接触在一起,鬼丸忽然单臂反手持刀,变直削为横砍,右手自腰间抽出柄短刀,直直刺向吴天德的前胸。这两下疾如火石,两人身体正以极速接近,无论是闪是退,皆无不及。

  曲非烟一声尖叫,田伯光脸色灰白,那些东洋武士竟也发出一声惊呼:鬼丸十兵卫是佐佐木小次郎的再传弟子,是‘飞燕斩’的得意传人,但是现在这一招,却是宫本武藏的‘二刀流’。

  那凌空劈下、追风及电的一刀,是‘飞燕斩’法,真正致命的,却是突兀出现的当胸短刀,十兵卫竟将‘二刀流’技巧与‘飞燕斩’法融为一体。

  ‘噗’地一声沉闷的兵器切入肉体的声音,鬼丸十兵卫与吴天德紧紧贴在一起,两双眼睛彼此逼视着,一动不动。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望着二人。曲非烟身子蔌蔌发抖,要不是田伯光一把拉住她,便要软倒在地上。

  门口忽然一声惊呼:“天哥!”,吴天德转头望去,心中一喜,那如花泣雨的娇颜,可不正是朱静月朱大美人儿?

  吴天德转身,小腹上血迹殷殷,那柄短刀斜斜插在他的肋下,刀柄是斜的,可见这本来穿心的一刀刺偏了,鬼丸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众人的目光这才集中到鬼丸十兵卫的身上,他的胸口霍然露出一截刀柄,看那刀柄,也不知是多宽多厚一柄短刀,开膛破腹、直直地切进去。

  吴天德踉踉跄跄去扶朱静月,却终于脱力跌坐在地上,朱静月急忙挣扎着扑上来扶住他右臂,却发现又一双柔美的小手也恰恰在这时搀住了吴天德的左臂,四目相望,看见的都是一张比花解语的垂泪俏颜。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都是一怔,于是放手,吴天德便又再次跌坐在地上。他瞧瞧左边的小美人,再看看右边的大美人,忽然痛恨起鬼丸十兵卫来:那个混蛋,咋就不再刺得重一些,这一刻让我晕掉该有多好。

TOP

第四卷 不如归去 第三十章 齐人有福啊
  

  那日魏进忠传完旨意自福州启程还京,回程时朱静月又偷偷潜回送亲队伍,魏进忠自回京城复命,有朱静月心腹侍女照应,泰王等人又不便对郡主多加关照问询,竟然无人发觉。朱静月一行来到福溪镇,倭寇冲进来时朱静月奋起反抗,杀了几名倭寇刀客,但她到底没有动手杀人的经验,只觉手脚发软,边打边退,逃至院中发现一个花窖,就偷偷潜了进去。
  随后倭寇劫持了泰王,包围的官兵乱箭齐发,射死一些倭寇。鬼丸十兵卫来时半途中已得到主公兵败被杀,万念俱灰,竟不再抱逃脱之念,想起那位泉州参将,有心与他一较高下,一偿所愿,是以呆在陈府根本不思逃走。

  朱静月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一开始外边厮杀震天,万箭齐发,她便躲在窖中没有出来,后来院内变得一片寂静,直至听到厅中二人交手的声音,朱静月偷偷上来察看,才发现是吴天德到了。

  在陈家大宅内一听吴天德的计划,朱静月立即应允,田伯光便寻了一具被砍死的血肉模糊的女尸穿上朱静月的衣服,冒充郡主。大宅中王府带来的仆役婢女几乎死伤殆尽,其他人见过郡主模样的人本就不多。被救出的泰王虽见过朱静月,以他的身份又怎会去仔细辩认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

  丁纪桢领兵进来时,乔装改扮的朱静月就随着田伯光趁乱混了出去。那位吓得脸色青白的泰王殿下听说郡主已死,立即勃然大怒,马上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受伤萎地的吴天德身上。他可是听说过这位新任泉州参将,那是太子任命的,既是太子一党,那还有什么客气的?

  鬼丸十兵卫带来的那些心腹武士均已切腹自杀,却被这位泰王命令割头悬尸,谎称是他亲自率军斩杀的贼寇冒功。待一切安顿完毕,泰王安抚丁纪桢几句,喝斥吴天德原地养伤、免去一切职务听参,自已带着些残兵败将,又令丁纪桢安排一哨兵马直接回京城了。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是真的被这种残酷血腥的厮杀吓坏了。

  丁纪桢令亲兵安排吴天德、朱静月秘密寻了一户人家住下,送走泰王又赶来见他。由于税银还未递解出境,丁纪桢还需赶去护送税银出境,于是匆匆告别。

  现在吴天德就被安置在福溪镇一户富商人家,伤口已经包扎好,躺在床上休息。朱静月虽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方才却也知道时辰不对。直至笑吟吟地将丁纪桢送出门去,那身子一转,脸上已是寒霜一片。

  受丁纪桢所托留下照顾吴天德的田伯光见势不妙,眼看房中就要上演二女争夫的戏码,偏偏这两位姑奶奶一个他也惹不起,正要蹑手蹑脚走出门去,躺在床上的吴天德眼尖瞧见,连忙高喊一声:“田兄,留步!”

  这还是吴天德第一次开口叫他田兄,田伯光听得心口一热,心肠一软,抬起的屁股卟通一声又坐回到了椅中。吴天德瞧瞧板着脸看他的朱静月,再看看那人小鬼大、脸上却挂着一脸天真无邪笑容的曲非烟,两个人都那么俏生生地站在自已面前,那份压力可比面对鬼丸时要大多了,忍不住吃力地坐起来道:“静月,非烟妹妹。。。。。。”。

  朱静月忽然满脸堆笑地扶着他,道:“你身上有伤,快躺下,快躺下”,吴天德受宠若惊地躺下,却觉着她扶着自已的手指掐住了自已臂膀,心里一惊,刚刚做好忍痛的准备,朱静月看看他失血苍白的脸庞终究是不忍再下手折磨他。

  朱静月其实倒没想过要一个男人对自已从一而终,毕竟她从小到大见过的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在她的观念中对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并没有从心底的抵触感,她气的只是这混蛋才离开京城几个月,就瞒着自已搞七捻三,看俩人的神情,已不是私订终身那么简单,她是过来人,怎会不明白曲非烟看着吴天德时那神色风情意味着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怎么办?后边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在那儿津津有味等着看好戏,她可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已和另一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的样子。

  强忍着心中酸酸的味道,朱静月淡笑着对吴天德道“你好好养伤吧,我都了解,这位小妹妹也不知道认识你多久了?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知道呢,让人家整天陪着你个大男人在外边奔波,你也舍得?”。

  田伯光摸摸下巴,打了个响鼻儿,心想:这话是以大妇自居了?那小魔女也不是好惹的,可怜的老吴呀,这下有你消受得了。

  曲非烟年纪虽小,却是冰雪聪明的人物儿,她只要吴哥哥陪着她就好,倒不在乎谁大谁小,何况这位姐姐不但认识吴哥哥早些,年纪也确实比自已大些。只是。。。。。。这种语气,是给自已下马威么?

  小丫头笑嘻嘻地对朱静月道:“姐姐,非烟可是常听天哥哥提起你呢,你们好久不见了,你们多聊聊,我去给天哥哥熬些鸡汤喝。”

  小姑娘竟不接招?田伯光大出意外,原以为一定是针尖对麦芒,自已都屁股悬空,准备见势不妙就逃之夭夭了,这可怕的小魔女怎么忽然变成小仙女儿了?田伯光看向吴天德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钦佩、仰慕,什么叫男人?这才是男人呀!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摆不平女人又怎么能叫男人?看看人家吴参将,唉,真是驯妇有术。对了,自已教过他房中术,怎么他也得知恩图报吧?连曲非烟这种小辣椒都能摆平,夫纲大振,这种本事怎能不学?

  朱静月看到吴天德看向曲非烟背影儿的眼神,还有田伯光那种异样的目光,心里不由怦地一跳:自已是不是太象个妒妇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自已又能改变什么呢?虽然自已的身份尊贵,可是京城里那些公主、郡主身份的深闺怨妇还少么?自已能拥有这样一个可心的郎君比起她们不知幸运凡已,可千万不要因此失了天哥哥的欢心呀。

  事情已是这样,自已若总是这般模样,岂不是把天哥哥的心全推到那小妮子身边去了么?看看今天,天哥哥为了救自已,和那个倭寇高手以命相搏、身上有伤还想着回身来扶自已,他对自已,真的爱逾性命,有夫如此,还要求些什么呢?

  朱静月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曲非烟的乖巧态度和屋里两个大男人所表现出来的反应,让她猛然警醒,立即修正了自已的态度,忍不住握着吴天德的手,幽幽地道:“天哥,我。。。。。。”。

  吴天德伸出一指按住她的嘴唇,微笑道:“月儿,别讲话,是我贪心不足,你是因为对我好,我明白。月儿对我很好、很好。。。。。。”。

  朱静月如释重负,有些感动,有些委屈,眼睛里渐渐沁出晶莹的泪光,双手捧住他的大手,贴在自已颊上,柔声道:“伤口还痛不痛?人家其实好舍不得你,只要你对我好,我。。。我。。。。。。”。

  吴天德一颗心放进了肚里,揽着静月的肩头,让她的脸颊轻轻靠在自已胸口,欣慰地想:唉,齐人之福,其实也不难享嘛!我这不是搞定了么?

  田伯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在今天自已没有遭池鱼之灾,聊堪自慰,眼看人家两口子卿卿我我,便十分识相地站起身,踮着脚尖走出门去。巧巧的曲非烟提着把菜刀兴冲冲地冲过来,田伯光忙拦住她,神秘兮兮地往室内指了指。曲非烟看见他那鬼样子,往室内瞧了瞧,嘟起小嘴儿用刀背在他手背上狠狠敲了一记,嗔道:“我家的事儿,不用你管”,扭转身又直奔厨房而去了。

  田伯光眼含热泪,赌咒发誓:吴天德伤一好,自已就远远地逃开,从此再也不见他老吴这一家子的人啦!

  引入竞争机制就是好呀。吴天德美滋滋地想:看看现在朱静月让自已半靠在她软绵绵、香喷喷的身上,曲非烟坐在对面,用匙儿舀着鸡汤,又用那红嘟嘟的小嘴儿温柔地吹凉了,喂给自已喝,温馨哪。曲非烟本就好说话,现在朱静月又放下了身段儿,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往那儿一杵,画儿似的,好看呀。。。。。。

  感动得老吴一塌糊涂,喝一口鸡汤,温柔地对静月道:“月儿,你对我真好”。

  朱静月笑眯眯地说:“你现在又没钱,又没权,再不对你好点儿,你该多自卑呀?”。

  吴天德:。。。。。。

  好象。。。。。。曲非烟正捂着嘴笑?老吴的脸拉得长长得。

  到了晚上,吴天德因许久没和朱静月在一起了,拉着她的手要她躺在自已身边陪自已说话儿,可是朱静月说得明白:不行,非烟妹妹偷偷看着呐,我一来就把你霸占了,明天看见她,多不好意思呀?

  吴天德眼瞅着大美人儿离开,又扯着嗓子把小美人儿叫来,小妮子倒是很想留下陪他,可是她说的话也太有道理了,弄得老吴都不好意思不让她离开,小美人儿是这么说滴:天哥哥,家和万事兴对不?是哦,静月姐好象见了我还有些不自在呢,我要去陪她睡。。。。。。搞好关系还不是为了你?傻哥哥。。。。。。!”

  傻哥哥呆呆地躺在床上,纳闷地想:人家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我怎么现在就成了没水喝的和尚了。哼哼,等我养好了伤,大被同眠,一龙二凤,看你们还往哪里跑?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白痴般的笑容。。。。。。。

TOP

第四卷 不如归去 第三十一章 难兄难弟
  

  吴天德将养了半个多月,伤势大好。朱静月和曲非烟口中虽对他颇多刁难,但是照顾他养伤却也不遗余力。半个月下来,两个美人儿彼此相处得极为融洽,吴天德整天被二人关怀备至,好吃好喝地养着,又见二女相处越来越亲热,不禁心宽而体胖,怡然而自得。
  朱静月原本打算到了福建便逃婚离去,因此私房钱都带在身上,此时拿出些许银两自然不在话下,因此为他购买了许多大补之物,由曲非烟每天变着法儿做给吴天德食用。

  有吴天德这位行家指点,曲非烟的厨艺大有长进,每每看到吴天德对曲非烟大加赞赏,朱静月心中不禁有些犯酸,为了取悦郎君,这位从不进厨房的当朝郡主也偷偷向曲非烟学起厨艺来。吴天德心知肚明,也不点破,每每吃到朱静月烹制的食物都大加赞赏,喜得朱大美人儿又是欢喜又是得意,自觉这呆子倒有些眼光,不枉自已对他这番体贴关怀。

  田伯光整日无所事事,在吴天德面前鬼魂儿一般游来荡去,可惜在朱静月、曲非烟二人眼中此人直似恍若无物,如此这般做了十余日社会垃圾、造粪机器,看看吴天德已能下地行走,实在忍耐不住,田伯光便偷偷离开福溪,去城中嫖妓。

  回来津津有味向吴天德大谈自已的风流韵事,听得吴天德口涎直流。这家伙连日来两朵鲜花天天在自已眼前晃,却是看得见吃不着,早已心痒难搔,听田伯光一谈起女人经不禁两眼放光。田伯光如遇知已,更是讲得兴致勃勃、眉飞色舞。吴天德正听得有趣,猛抬头却看见两个俏生生的姑娘已然立在敞开的门口。

  一瞧见二女那带着杀气的目光,吴天德变脸一般,刷地收起满脸淫荡的笑容,神色一整,正气凛然地道:“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有欲无情。。。。。。咳咳。。。。。。终究落了下乘,若是吴某么。。。。。是决不会去光顾的!”。

  田伯光听了一呆,却未看出他的怪异眼神,眼珠儿一转,贼兮兮地笑道:“哦。。。。。?若是你么,当然不稀罕逛青楼妓院,嘿嘿,有这么两个天仙般的美人儿整天服侍着你,还会在意那些庸脂俗粉么?怎么样呀,吴兄,说来听听,是大美人儿风骚,还是小美人儿得趣呀?”。

  吴天德听了,一副口歪眼斜的表情,干笑道:“田兄,已经十多天了,不知丁总兵那里可有消息,我看你还是去打听打听他的消息吧,兄弟这里么,不必担心。你看我翻身行走都不成问题,身体已经好得多了”。

  田伯光犹不自觉,嘿嘿奸笑道:“现在可以下地行走了,那前些日子动弹不得,两个美人儿是怎么服侍你的?”,他兴致勃勃地道:“不知是二十四桥赏明月呢,还是玉人秉烛夜吹箫?”说着重重一拍大腿,象吃了兴奋剂似的狂笑不止。

  吴天德把眼一闭,嘴里念念有词,田伯光正笑得前仰后合,听得不甚明白,探过头来仔细一听,念的却是:“死道友,莫死贫道。死道友,莫死贫道。。。。。。”。

  田伯光怔了怔,后脑勺上刷地升起一片寒意,正要拔腿逃跑,臀下一空,那张凳子不知怎么忽地不见了,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田伯光双手撑地,抬起头来,只见曲非烟弯着腰儿,笑盈盈地看着自已,满面春风地道:“听说狗改不了吃屎,可是人家不明白耶,如果这活狗变成死狗,不知会怎么样呐?”。

  田伯光一声怪叫,兔起鼠窜,鹰扑蛇伏,连滚带爬地抢出房去,惊得鸡也飞狗也叫,一溜烟儿逃到院外,站在镇中道路上,炎炎烈日之下,身上的寒毛儿还根根竖着。

  吴天德一副乖乖好孩子模样,望着朱静月越来越近的那张俏脸,瞧着那甜笑仿佛都能沁出蜜来,忍不住脸皮子一阵抽动,痉挛地道:“月儿,好老婆,我。。。。。。我。。。。。。”。

  朱静月轻轻俯在他身上,好无辜好纯洁地昵声道:“天哥哥,离开京城几个月,你的本事可真是大有长进了。人家可是既不懂什么叫二十四桥赏明月,又不懂甚么叫做玉人吹箫点蜡烛的,如果服侍得夫君不满意,你可要教人家呀”。

  吴天德听了心中一颗大石落地,马上眉飞色舞地笑道:“月儿最乖了,要说到这些事么,嘿嘿,为夫还真要好好教教你,莫看你比非烟年长几岁,这些本事儿你还没她懂得多呢,哈哈哈哈。。。。。。。啊。。。。。。。!!!”

  田伯光远远听见吴天德垂死挣扎的叫声,忍不住打个冷战,暗叫一声佛:一世人、两兄弟,真是有难同当啊!

  夜,已经带了些暑气。好在这福溪镇依山而建,山风徐徐吹过,耳边传来潺潺的泉水流淌声,闪烁的繁星,映衬着银盘似的明月低低压在苍穹下,遍地银辉倾泻如水银。

  这样的夜晚,美丽如画,叫人怎么舍得入眠?

  于是田伯光就坐在溪水旁一块岩石上,抬头赏着天上的明月,心中胡思乱想着:不知老吴现在是否也在赏月?只是此月非彼月,老吴非老田呀。

  田伯光嘿嘿地奸笑两声,摸到怀中两根蜡烛,不禁啼笑皆非,那是曲非烟小丫头硬塞给他的,说是叫他好好品味一下秉烛赏月的风雅,虽然手中无箫,不过。。。。。。旁边那只蝈蝈扯着嗓子叫得正欢,不是比箫声更动听么?

  迎着山风,田伯光心想:什么叫风月?这就是风月了。老子今晚便赏一晚的风月吧,那房间是无论如何不敢回的。晚饭时明明瞧见曲非烟小丫头从自已房中出来,还冲着自已诡秘地一笑,这一笑好甜,叫见惯美人儿的老田也心中一跳。这一笑好恐怖,叫一向信奉小心无大错的老田整晚都不敢再回自已的房间。

  吴天德现在也没有睡着,想想白天田伯光说的那许多风流事儿,撩拨得他春心大动,此刻正偷偷摸摸地向朱静月和曲非烟的房间摸进。二人住在自已所住的房间里间,天热房门未关,只悬着一条竹帘而已。

  小心翼翼地摸到门口,悄悄地将竹帘掀起一条缝儿,只见里边灯火已熄,床上却传来窃窃私语声。吴天德就搞不懂了,明明自已有时要是对两人中的哪个多表示出一些喜欢,另一个就会偷偷地吃醋,可是偏偏有些时候两人又好似好得蜜里调油似的。

  只听朱静月道:“非烟妹妹,我们要把天哥看紧些呀,他跟着田伯光都快学坏了”。

  曲非烟吃吃地笑道:“放心吧,我今天在他房中做了手脚,再好好教训他一番,看他还敢不敢和天哥说那些可恶的话。不过。。。。。。很奇怪呀,那种药沾在身上奇痒无比,叫人恨不得连皮都抓了下来,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动静?”。

  静了一会儿,朱静月忽然道:“非烟妹妹,我也知道那田伯光说的不是好话,不过。。。。。。你不许笑我喔,他说的甚么二十四桥赏明月,什么秉烛吹箫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曲非烟惊讶地道:“呵,静月姐你不知道么?”,随后一阵叽叽喳喳的耳语声传来,吴天德听得心痒痒得,却一句也听不清。

  只听见朱静月娇吟了一声,啐道:“怎么这许多古怪花样?哼,一定是大哥离开京城后和田伯光那小子学的,整天不学好儿,明天你再好好收拾收拾田伯光,免得他把大哥带坏了”,随后戏谑中略带些醋意地道:“你是不是。。。。。和大哥都试过?要不怎么弄得这么明白?”。

  “哎呀,静月姐,你好讨厌!”,又羞又窘的曲非烟搔起了朱静月的痒,吃吃地低笑声中一阵扭打纠缠,听得吴天德身上发热,那刚刚长好的伤口都隐隐发起痒来,让人恨不得去搔上两把解痒。

  只听曲非烟道:“静月姐,天哥哥身子渐好,现在看咱们的眼神都有点儿象狼似的,你说他会不会偷偷跑进来?”。吴天德心中一跳,侧起耳朵倾听。

  朱静月哼了一声道:“我今天给他换药,伤口才刚刚长好,都是那个姓田的不干好事,勾得他胡思乱想。哼,如果他不知爱惜自已的身子,跑进来死皮癞脸地求你,你怎么办?”

  曲非烟天真无邪地声音传来:“我?天哥哥要我怎样我便怎样了呀,还能怎么办?”听得吴天德心中一暖,还是小丫头知道疼我,真想把她搂在怀中好好亲热一番。

  朱静月语气窒了一窒,气闷地道:“唉,难怪他特别疼你,如果是我,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曲非烟吃吃地笑道:“好姐姐,别吃醋啦,如果天哥哥敢来,我就一把‘黄梁香’撒下去,把他搬到月亮地儿里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好啦”。

  两个越来越象魔女的美人儿兴致勃勃,开始喋喋不休讨论起如果吴天德冒犯了她们要如何整治他的法子来,听得吴天德由头凉到脚,一腔欲火顿时熄灭,这也太恐怖了,这法子可比睡沙发、跪地板可怕得多了,再让她们讨论下去,估计‘满清十大酷刑’就要提前问世了。

  吴天德慌忙回到床上,老老实实躺下,咳了一声,拿出一家之主的派头喊道:“夜已深啦,早些睡吧,不要讲话了!”。

  里屋里静了一下,一阵娇笑声传来,许久才停歇。。。。。

TOP

第四卷 不如归去 第三十二章 华山爱巢
  

  第二日早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一对难兄难弟在饭桌上见了面,彼此点了点头,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又过两日,丁总兵率着十余个亲兵赶来福溪镇。刘正风、曲洋赫然也在队伍中。曲洋见了孙女,见她眉梢眼角尽是喜色,偷偷看向吴天德时的那番绵绵爱意,不由暗叹一声:既然烟儿喜欢,也只能由得她去了。看她模样,这位吴参将对她显然十分宠爱,孙女儿能够幸福,他也老怀大慰,所以也默许了二人的关系。

  丁纪桢待他们唠完家常,才歉疚地向吴天德一笑,展开圣旨宣旨。泰王回京时,皇帝已接到丁纪桢六百里加急捷报,南疆海寇已被剿灭,正满城欢庆着,泰王带来了郡主被海寇杀死的消息,皇帝大怒,此事太丢皇家颜面,吴天德在他眼中只是一枚小小旗子,此时需要一个替罪羔羊,自然该舍便舍。幸好丁纪桢战报中对吴天德大加赞赏,而且贼寇头目鬼丸十兵卫是吴天德亲手所杀,这件事便也泰王也不敢冒功,功过相抵,吴天德的官职被一撤到底,竟成了一介白丁。

  宣完圣旨,朱静月听得心中满是歉意,要知道吴天德本来前途无量,不但太子一党正在拉拢,此次福建大捷,人人有功,现在吴天德已是参将,来日必飞黄腾达,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却为了自已抛弃了前程。而在吴天德心中,被削去官职却坦然得很,一个堂堂的郡主,肯为自已抛却荣华富贵,足以令吴天德感激不已,两个人都觉自已亏欠对方良多,无形中彼此心灵距离又拉近许多。

  宣完圣旨,几人回房中坐下。曲非烟为几位客人沏上茶来,田伯光借了丁纪桢的光,头一次受到如此待遇,大有受宠若惊之感。丁纪桢坐定,道:“吴兄,丁某没有福气娶郡主过门儿,皇帝为了补偿,升了丁某的官啦,不日丁某就要去山西任巡抚。若是吴兄尚未定去处,丁某非常希望你和郡主,还有曲姑娘来山西,丁某一定不敢慢待呀”。

  静月郡主打量打量这本该是自已男人的将军,又瞧瞧吴天德,虽然一个衣甲鲜明、眉宇之间英姿勃勃,另一个一介布衣,毫无叱咤风云的气质,却怎么瞧着都是自已的这位布衣郎君顺眼,不禁微微一笑。

  吴天德微笑道:“恭喜丁总兵荣升巡抚,那可是朝廷一品封疆大吏呀”,丁纪桢仔细观察他神色,居然毫无羡意,真心为自已荣升而欣喜着,不禁向朱静月赞叹道:“郡主慧眼识人呀,吴兄财帛名利,不为所动,实乃人中豪杰”,朱静月一双妙目瞟了吴天德一眼,心想:财帛名利不为所动,若是见了美色也不为所动,那就完美了。心中虽这样想,还是甜甜地笑着,靠近了他些。

  巡抚是一省最高长官,军政大权集于一身,巡行天下,抚军接民。做为最高地方行政长官,其职权在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三司之上。丁纪桢功劳极大,皇上也不得不做出高姿态,委以重任。不过还是将他调离原地,远赴内陆,这才放心。

  见吴天德不肯随他去山西,又坐了阵儿,丁纪桢起身告辞,田伯光在这儿陪了吴天德十余日,简直如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见他要走,连忙也告辞离去,言道此次赴闽,本是助小丁一臂之力,现在福建事了,从此要浪迹江湖去了。

  见他要走,朱静月、曲非烟颇有不舍,只觉此人实是居家旅行的出气良药,若是心中有气,不便向郎君发火的,尽管拿他出气,屡试不爽。田伯光本来还想客气一番,看见二女依依不舍的神情,可是一刻也再呆不住,匆匆告辞,随着丁纪桢的马队离去了。

  送走了这干人等,一家人坐下讨论今后的去向。曲非烟幼时在苗疆长大,只觉那里山青水秀,人间仙境,力主去苗疆居住,吴天德却知那时苗人居处尚是蛮荒之地,若论风景自然美极,可是在那里生活终是许多不便,心中不免踌躇。

  刘正风见他迟疑,微笑道:“若是吴老弟不嫌弃,不妨去衡山脚下居住。五岳名山,风光不错,刘某在那里有几处私产,就送吴老弟一处。听非烟说吴老弟记得许多新鲜的曲子,去了那里我们朝夕相见,也好切磋切磋”。

  朱静月暗暗想到:无论是苗疆还是衡山脚下,可说都是曲非烟的娘家,虽与她相处融洽,住到她那里去终是不妥,于是接口道:“若要挑一处风景秀美处隐居,五岳之中首推华山,挺拔峻秀,卓异不群。再说那里向南可到衡山刘先生府上,北上则可到丁总兵所辖的山西境内,而且距河南、河北又不太远,如果住在那儿一旦有事可以和朋友们彼此有个照应,静月。。。。。。想念侄儿时,也可前去看望,天哥,你看,可好么?”

  去陕西?吴天德本想去江南富饶地方居住,去苏州啊、杭州啊、秦淮河上好风月啊。。。。。。,怎么去那个地方?抬头望见朱静月眼中略带哀求的神色,老吴心肠一软,忙不迭点头答应。

  刘正风哈哈笑道:“华山?的确是个好地方,虽说华山岳不群岳掌门对我结交曲兄不以为然,但是吴老弟去那里居住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岳先生是武林中难得的人物,遇事也好有个照拂”。

  吴天德心中咯噔一下,是啊,怎么忘了岳不群这号人物?转念又想,虽然岳不群是个伪善君子,所作所为不过是谋取名利的一个手段,不过现在辟邪剑谱已经不见了,世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不惜撕下伪装的面具,孤注一掷地去做坏事,对自已能有什么害处?

  嘿嘿,人嘛,要想不那么傻,就得揣着坏心做好事,从上次对岳不群的印象,看来也是这种人罢了。华山那么大,找处地方住下,不去招惹那位‘君子剑’便是。我做我的山野村夫,他做他的华山‘君子剑’,就算遇上了他,也没关系,这样一想也就放下心来。

  曲非烟心眼里可没那么多计较,只要天哥哥同意,住到天涯海角去那也无妨。既然这三位都同意,曲洋和刘正风自然也不便再说什么,当下计议已定,只待吴天德身子再好一些,便启程去陕西。

  曲洋住了两日,见孙女儿一颗芳心全扑在吴天德身上,她虽然年纪最幼,吴天德对她却很是宠爱,朱静月对她也象姐妹一般,便放下心来。

  刘正风此次陪同曲洋爷孙俩南来,已经近两个月了,自师兄走后,刘正风时时教授弟子武学,督促他们勤练武功,他师兄莫大没有徒弟,刘正风本人也只有七八名徒弟,经过嵩山派一劫,已深知势力单薄的害处,出门前已亲自挑选了十余名根骨不错的孩子,引进衡山门下。

  现在耽搁日久,也牵挂着家中,与曲洋一商议,曲洋也不愿跟着吴天德他们一家去华山定居,于是二人向吴天德等人辞行。曲洋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儿,爱逾珍宝,总不成让孙女儿就这么没名没份地跟了他,临行又再三叮嘱他觅地隐居后要尽快择良时成亲,吴天德唯唯称是。

  见爷爷要返回衡山,曲非烟依依不舍,吴天德却是心中暗喜,这两位老先生整日里琴呀箫的,奏起来就没完没了,早就审美疲劳了。要不是自已一家这些日子总有官兵出来进去的,上门投诉的村民必定排成长队。

  更何况这两位功力精湛,耳力甚好,睡得又晚,害得吴天德每天早睡早起,什么花样心思也不敢起,因此一听辞行,心中喜悦,唯唯喏喏,也不敢挽留,生怕两位前辈从善如流再住两天,于是忙不迭地满口答应着,并应允要成亲之时,一定去衡山恭请二位参加。

  站在镇口弯柳树下,送走曲、刘二位前辈,吴天德龙颜大悦。得意洋洋地冲两位娇妻伸开双臂道:“来,我的美人儿,让夫君抱抱你们,俺可是有日子连你们俩的小手也没碰过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去华山脚下筑造我们幸福的爱巢吧”。

  朱静月嫣然笑道:“好啊,我和非烟妹妹的衣物,你回去后好好整理一下,打个包裹吧,免得路上颠簸,散落了衣裳”,说着从他身侧走过。

  曲非烟也轻巧地从他身边掠过去,道:“别忘了去镇上买三匹好马,备好马鞍,明早起程就要用了”。

  吴天德转过身子,奇道:“你们去哪里?”

  两人停下步子,掩口笑道:“我们?我们等着住进你为我们筑造的爱巢啊”。

  “唉。。。。。。小的被大的给带坏了!”吴天德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长叹道。负手站在镇前,想象在华山盖起一座豪宅,里边除了自已,就只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两个美人儿,老吴忍不住发出一阵得意地奸笑。。。。。。

TOP

第四卷 不如归去 第三十三章 破洞
  

  陕西华阴县,就在西岳华山脚下。丁纪桢启程赴山西前得到吴天德要定居华山的消息,特意写了一封书信交予吴天德。吴天德拿了这信,一路赶到华阴县,去见县令,县太爷李老爷见是大名鼎鼎的平倭名将、当今山西巡抚丁纪桢的朋友,接待得好不热情。听说他要定居华山,派了自已的帐房师爷和县里有名的工匠陪他到华山挑选良址。
  马上就要有自已的家了,朱静月和曲非烟兴奋异常,一路上叽叽叽喳喳谈笑不停。吴天德却在心中盘算,记得令狐冲曾在玉女峰顶被罚思过,玉女峰是华山中峰,想来华山派就住在那里,自已还是少去为妙。一般人家都喜住向阳的地方,因此东峰、南峰也是不宜居住,毕竟朱静月是假死遁隐,这华山颇多官绅别墅,如果被有心人探知就不好了。北峰地势险要,不如去那里寻一处地方,也比较安全。

  朱、曲二女,再加上那师爷、工匠都唯吴天德马首是瞻,能有什么意见?于是一行人直奔云台峰。云台峰地势奇险,‘自古华山一条路’指的就是攀登北峰的道路。众人到了山下,都弃了马、轿登山,一路从玉泉院,过鱼石、灵官庙、五里关,走到青柯坪时,已是汗湿衣襟。

  见郁郁郁葱葱的草木下,一条涧泉欢跃奔涌,吴天德脱了靴子,光着脚踏在清清凉凉的泉水里,那凉意从脚心一直沁入心脾,舒服极了。吴天德忍不住对朱静月、曲非烟道:“这泉水一冲,凉爽极了,你们都下来凉快凉快吧”。

  虽然那位帐房师爷和几位工匠都知趣地候在上面树荫下,又有溪边青草遮掩,朱静月也没有胆量赤裸双足下水,倒是曲非烟毫无顾忌,脱了鞋袜,提着鞋子跑进水中,踏得泉水飞溅。

  看了二人站在水中那舒服模样,朱静月终是禁不住诱惑,红着脸瞧了眼不远处歇息的众人,小心翼翼地除下鞋子,把一双白生生的脚浸在泉水中。

  她的脚秀气极了,骨肉均匀,脚掌细嫩,肤色白晰,露出的一双小腿纤柔匀称,清澈的泉水欢快地流过她的足踝,清泉濯足,异常动人,那种曼妙诱人的风光,让吴天德忍不住赞赏地叹了口气。

  朱静月注意到了吴天德欣赏赞美的目光,不禁晕生双颊,明亮的眸子映着泉水的流光,潋滟生辉。

  吴天德忍不住道:“静月,这里风光不错,我们就在这里盖一幢房子好不好?”。

  朱静月点了点头,曲非烟拍手笑道:“好呀,好呀,我们快上去,向那几位师傅说个明白”。兴冲冲回到岸上,唤过那位师爷和工匠,曲非烟指手划脚地比量着:“这里呢,盖一座亭子,那里呢,房子要盖大一些。。。。。。”。

  朱静月补充道:“花园要大一些,多种些果木花草”。那帐房先生在一边提着个算盘噼呖啪啦地算着,吴天德瞧瞧所需银两,再摸摸自已怀中银票,暗暗叹气,朱静月见了他脸上神色,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轻轻道:“天哥,不用担心,静月从京中出来,带出了全部积蓄,虽然不多,也有三五十万两,盖一座再大些的宅子也绰绰有余”。

  吴天德一听有三五十万两之多,顿时精神一振,走上前指点道:“那里再建一座深些的冰窖,冬天贮冰。还有还有,这个地方花园建大一些,那边再建一个小一点的花园,把泉水引进来,池水深不可过膝,将来要给小孩子用的”。

  那领头的老工匠胡子已经花白,蹲在岩石上抽着旱烟袋,边听边点头道:“嗯嗯嗯,东家放心,只要备足材料、雇足工匠,明年一入了夏,房子就可以盖好了”。

  吴天德一呆,问道:“怎么,要明年才可以盖得好?”。

  老工匠呵呵笑道:“东家,这还是快的,要在这山上盖那么一座房子,想快也快不得的”。

  吴天德皱了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再快一些的法子?”。

  老工匠在石上磕了磕烟灰道:“在这里盖那么大的一幢房子,可是没那么快。东家要是想快些么,不如买一处现成的宅子,好好修饰一番,直接就可以入住。山下灵官庙不远,有处宅子,是一位告老还乡的官老爷留下的,东家如果有意不妨买下来,比自已盖还便宜些”。

  吴天德与朱静月相视苦笑,想想这么大一幢宅院,要从头盖起,也的确不可能,只得返身往山下走。那处宅院环境倒是十分优美,只是久无人住,水道堵塞,院中池塘都已干涸。吴天德与那官绅留守的管家商议一番,掏钱买下,吩咐这些工匠多找些人来将宅院好生修饰一番,将山上泉水引进园中,再去置办了家具用品,如此忙了五日,整幢宅子已焕然一新。

  朱静月、曲非烟热衷于指挥着那些家丁们装扮住处,吴天德站在院中望着华山险峻的山峰出神。没有来时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到了这里一想起玉女峰上山洞之中那五大门派的绝学,虽然吴天德不是嗜武如命的人,也不禁动心。

  犹豫再三,终是克制不住奇妙武功的诱惑,吴天德极想去一看究竟,和两个美人儿说了声出去走走,吴天德便去准备了些东西,向人问明了去路,沿青柯坪,经千尺幢、百丈崖攀到云台峰,直奔玉女峰而去。这一段路程颇远,饶是吴天德功力精湛,一到无人处便以轻功疾行,也走了一个多时辰。

  玉女峰绝顶的危崖极是好找,峭壁上一个不大的山洞,那时华山路途险峻,少有人攀登这样陡峭的山峰,吴天德见山峰峭立、四下无人,展开身法飞奔而上。

  思过崖山洞不大,洞中有一方巨石。吴天德瞧瞧果然和书中描写的一样,便拾起一块石头,在岩石四面探测敲击,待敲到左面石壁时,听到空洞声音,心中不由一喜,运力便劲敲打石壁,只敲得几下,那石壁竟裂了开来,吴天德不断拓展洞口碎石,待容得一人进出时,便走了进去。

  他来时已做了准备,身上带了一枝火把,进入那窄窄的石道内,便点燃火把,果然见地上有一具骸骨,身旁两柄大斧。吴天德心想:这必是魔教那位利斧开山的长老了,举起火把向里面照了照,石洞幽深,这人仅凭一双利斧,将这岩壁劈开这么长,实是叫人心中佩服。

  沿着石道走出十余丈,只见好大一个洞穴,四下照照足足可以容纳近千人,火把光不及远,但照到近处,也可以看到地上躺了许多骷髅,身边放着的大多是些奇门兵刃。再往里走,却见一些骸骨旁扔着一些长剑,吴天德心想:这些想必便是五岳剑派中人了。

  他虽对这些武林人物没什么敬意,但看见骷髅的可怖模样,也不愿踩了上去,小心地绕过那些骸骨,看见石壁上果然刻着许多人形,吴天德初看上去,只觉繁杂之极,毫无头绪,行得几步,忽见壁上刻道:“苗青锋破衡山剑法于此”。这一行之旁是无数人形,每两个人形一组,一个使剑另一个使刀,粗略一计,少说也有五六百个人形,显然是使刀的人形在破解使剑人形的剑法。

  吴天德自已学的便是刀法,又曾亲眼见过衡山莫大先生与不戒和尚一战,顿时大感兴趣,举着火把仔细打量,只见那使剑人形所用剑法依稀便是莫大先生那日所用剑法,只是有些招式精妙之处犹有胜之。

  衡山剑法以奇幻闻名,所以壁上这衡山剑法线条刻画也最多,但那使刀者线条却极为简练,吴天德细看他用来破解衡山剑法的招术,衡山剑法剑势飞舞而出,轻盈灵动,而那刀法虽无许多花样,却是大开大阖,以拙胜巧,衡山剑法尽有无穷后着,如果有人使出这样的刀势来,那许多的后着在对方直逼中宫要害、不得不救的攻势下也施展不开。

  吴天德一边细看揣磨,一边参照自已所悟刀法结合研究,约看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看完破解衡山剑法的数百个图形,这时火把火光渐弱,摇晃几下,终于燃尽。吴天德幸好记得道路,摸黑走到石道旁,看见外面微光,便匆匆走出洞去,用石块将洞口堵好。

  堵洞之时想起洞中那位开山的好汉拚命砍削石壁之时,那些魔教高手却在石壁上刻下破解五岳剑派的武功,用来泄愤,不禁暗暗摇头,当初那魔教十大长老如果不是已不抱生望,愤而在石壁上刻画破解武功泄愤,而是从旁协助这位双斧长老一起开山,怕不早就冲出死地了,又怎会变成这一堆腐骨?

  看看洞口不那么引人注目了,吴天德起身离开,心中打定主意:这两日来得勤些,将那些招式记在心里,然后毁去,以免日后被岳不群发现。

  他走后不久,那古洞之中忽然又有火光亮起,一个青袍瘦削、面若淡金的六旬老者手执火把,从石洞中央一块方形巨石后转了出来,火光映在那巨石上,赫然可见“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十六个尺许见方的大字。

  老者走到吴天德驻足观摩良久的衡山剑法破解之处,脸上神色若有所思。看他模样,竟似已在这洞中呆了许久,吴天德醉心于壁上刀法,竟不察觉。其实吴天德也是受自已所知情况的影响,先入为主之下,极本不会想到这洞中会另有他人。

  若是他再心细些,便可想到:这巨大的古洞中有这许多死人,若不是山洞另有出口,这些人是怎么进入山洞的?山洞封闭多年,里边又死了这么多人,必有腐尸毒瘴之气,他进来良久,竟毫无气闷之感,若不是山洞另有通风之口,如何可能?

  既然当年五岳剑派约了魔教一众高手在这洞中比武,这另外的出口便一定不只一人两人知道,就算知情者大多死于洞中,做为一方地主的华山门人,便真的无人再知晓这山洞的入口么?

  吴天德浑然不知早已被人窥破行藏,走下玉女峰,太阳犹未落山,但是烈日之威不再,天空中数朵红云悬于天际。吴天德来到一处山泉处喝了几口水,正想歇息一下就返回云台山。忽然听到林中有兵器击打的轻鸣声。吴天德心中奇怪,提起轻功,小心翼翼地靠近,闪在一株树后偷看,只见林中一男一女身形矫健如飞燕,正在对打练剑。

  二人身法轻盈、出剑招式姿态美妙,仔细打量,可不正是令狐冲和岳灵珊二人。吴天德见二人练剑之时眉眼之间带着绵绵情意,不禁露出会心地微笑:没有了林平之用尽心机横刀夺爱,岳灵珊果然对令狐冲仍然一往情深。

  这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令狐冲爱她甚深,岳灵珊对令狐冲何尝没有情意?如今自已这么一插手,两人今后应该再无阻碍,终成眷属了吧?

  这边想着,只见林中二人你来我往,剑如穿梭。忽然二人身形跃起,如乳燕穿林般交叉飞跃,在树梢单足一点,凌空倒纵,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向对方,这一式极是凶险,,让吴天德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不料两剑相交,剑尖竟堪堪相对,发出叮的一声,竟是有惊无险,这一招两人也不知练过多少次了,竟然如此熟稔。

  二人跃到地上,相视一笑。令狐冲对岳灵珊道:“小师妹,天色将要晚了,看你练得甚是辛苦,我们去瀑布边洗把脸,早些赶回去吧”

  岳灵珊嫣然笑道:“我练剑很辛苦么?大师哥,我们这。。。。。冲灵剑法其实也无甚威力,比不得爹爹所传的剑法,亏得你还这么上心,陪着我练这无用的剑法,也不知厌烦”。

  令狐冲道:“小师妹,这冲灵剑法是你我一招一招琢磨出来的,天下间再找不出什么东西比糨更值得我珍视了。大师哥可对这剑法看重得很呢,有朝一日大师哥老得使不动剑了,就把它传给我的后人,让这套剑法永远传下去”。他说到这里心中一跳,暗想:我的后人,便是我和小师妹的后人么?忽然想到许多旖旎风光,脸上不禁有些红了。

  岳灵珊眼中射出十分欢喜的神色,满脸柔情地道:“大师哥,咱们创这‘冲灵剑法’时便说过,这剑法只有你我使得,再也不要旁人知道。若是你把它教给旁人,那也不叫‘冲灵剑法’了,再说。。。。。。再说刚刚那招‘’心心相映不是大师哥好耐性陪我练了那么久,世上又有何人会去练这耗力无用的虚招?”她身材娇俏、五官柔美,此刻低声柔柔说来,十分的动听。

  令狐冲心中一热,道:“好妹子,你说不传给别人,我便不传给别人,这世上永远只有你我二人会使这冲灵剑法,好不好?”

  岳灵珊眼光中含情脉脉,双颊晕红,低声道:“:“你叫我甚么?”令狐冲颇感不好意思,道:“我冲口而出,小师妹,你别见怪。”岳灵珊道: “我怎会见怪?我喜欢你这样叫。”令狐冲心口一热,只想张臂将她搂在怀里,但随即心想:“她这等待我,我当敬她重她,岂可冒渎了她?”连忙移开目光,神色之间有些不甚自然地道:“是大师哥不对了,若被师父知道,怕是连你也要责骂了”。

  吴天德暗中看得大摇其头:女人是用来疼的,男人才是用来捧的。这傻瓜明明爱极了岳灵珊,却偏偏把她敬得观世音菩萨一般,不敢稍有逾越。却不知越是这样战战兢兢、毕恭毕敬,那女孩儿才不会喜欢你,难怪林平之一番花言巧语就讨了岳灵珊欢心,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只怕还是会喜欢对自已甜言蜜语的‘轻薄’男子多一些。

  看到岳灵珊脸上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令狐冲却懵然不知,吴天德觉得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林中二人听见,岳灵珊吃了一惊,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令狐冲却又惊又怒,刷地抽出长剑喝道:“什么人?“

  吴天德心念一转,有心逗逗这对有情人,飞快地从衣襟上撕下一条蒙在脸上,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笑道:“你问我么?华山令狐锋是也“。

TOP

第四卷 不如归去 第三十四章 惨不忍睹的一吻定情
  

  岳灵珊听见令狐冲叫自已‘好妹子’,这称呼与小师妹可是大大不同,心中实是欢喜无限。她与令狐冲从小青梅竹马,自知令狐冲对她的爱恋呵护,年岁渐长后,情窦已开,朦朦胧胧的少女心思中,也着实盼望令狐冲能对她更亲热些。只是令狐冲对她却是逾爱逾敬,简直把她当成心中的圣女一般不敢亵渎,岳灵珊纵然有亲近爱郎的念头,又怎能说得出口?
  今日听到这一向木头般的大师哥居然脱口叫了一声好妹子,从未品尝个中滋味的岳灵珊已是春心荡粒,好不容易又羞又喜地鼓足勇气告诉他自已喜欢他这样称呼自已,已是对自已情意极明显的表白了,不料却被旁人听了去,芳心中不禁羞愤难当,晕生双颊。

  吴天德从树后拐出来,恰看到岳灵珊满面娇羞不胜的姿态,粉面艳若桃花,虽然年纪尚幼,自有一种天生的女人味道,看得吴天德也不禁怦然心动。这女孩儿并不十分美丽,可是那种味道可是万中无一呀,天生媚骨就是形容这种女人了吧?

  可惜红颜薄命,要不是自已横插一杠子,这么有味道的小女人早晚香消玉殒。决心做一回爱情启蒙专家的吴天德瞧着岳灵珊,眼睛里可是红心乱冒了,令狐冲见这个蒙面人走出来也不说话,只顾看着小师妹打量,心中不由有气,怒道:“你是什么人?华山哪有令狐锋这号人物?”。

  吴天德哈哈一笑道:“青城派有‘英雄豪杰’,青城四英。华山派有‘冲锋陷阵’华山四愣。你是大哥,打架哥哥你来,我是小弟,泡妞弟弟我上!”,令狐冲听他说得不像话,勃然大怒,斥道:“华山没有你这号人物,满嘴胡言乱语,看剑!”。

  吴天德见他一剑刺来,声势颇大,却不凶险,暗暗佩服他宅心仁厚,明明气恼得很,可是出招却仍颇有分寸。当下借势倒纵,跃到岳灵珊面前,这一下动作十分快速,先是后退,脚尖甫一点地,已斜斜掠至,岳灵珊吃了一惊,手中剑刚刚抬起,只觉手腕一麻,剑被吴天德脱手夺去,紧跟着被点了穴道。

  吴天德跟曲非烟学了几手粗浅的点穴功夫,今日大开利市,却是用在华山掌门的独生女儿身上,用来帮兄弟泡马子。

  吴天德夺剑在手,哈哈笑道:“令狐冲追女人拖泥带水,叫我这做兄弟的看得实在生气,常言道打仗亲兄弟,今日不如就由我令狐锋来替你追吧。兄弟如手足,我是左手,你是右手,这鲜花儿么,拿在哪只手上不是一样?如果兄弟不行,再找个令狐陷、令狐阵来,前仆而继,死而后已,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常在河边走。。。。。。”。

  他口中胡说八道,手上剑已和令狐冲叮叮当当交手七十多招,岳灵珊立在他身后,人被点了穴道,涨红着脸动弹不得。令狐冲攻了一阵,忽地收剑后退,惊道:“衡山剑法?你。。。。。。你是莫大先生么?”。

  吴天德哈哈笑道:“若是再过个三五十年,小弟也勉强可以称得上大先生了”。令狐冲看他虽以巾蒙面,但眼眸明亮、额头不见一点皱纹,虽然自已未见过莫大先生,以他的年纪也决不可能是莫大先生。只是衡山本来人材凋零,若不是莫大,天下间有何人可以使出如此奇妙的衡山剑法?

  原来吴天德并不懂剑术,现在现学现卖,用的正是山洞之中衡山派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他用来虽然生涩,那招式却端得奇妙,吴天德不禁暗暗后悔,早知道会遇上令狐冲,不如先瞧瞧华山剑法,学了那魔教长老破解华山剑法的法子,令狐冲可是招招受制,那就更爽了。

  饶是如此,毕竟吴天德功力精湛,双剑相碰,那道古怪的真气绞得令狐冲手中剑几欲脱手,衡山剑术本以奇幻著称,吴天德所使剑法又有许多衡山派失传的剑招,令狐冲如何是他对手,再斗数招,令狐冲手中长剑“呛啷”一声,被吴天德绞得飞上半天。

  吴天德笑道:“令狐锋胜第一场,赏美人儿香吻一个”,说着飞身跃回岳灵珊身前,令狐冲只见吴天德双手捧住岳灵珊脸颊,“啵”地亲了一口,不禁牙眦目裂,拾回长剑,飞身又上,脑中乱轰轰地只是想:“小师妹被他凌辱了,我一定要杀了这淫贼,这样才能挽回小师妹的颜面”,他生怕对上小师妹目光,更令她难堪,是以双目只是盯着吴天德,运剑如风,招招拼命。

  岳灵珊满脸惊讶之色,虽身不能对、口不能言,但是那双眼睛却一直随着吴天德的身子打转儿。原来吴天德转身过来,做出捧着她脸颊亲吻的样子,却是在自已手背上狠狠亲了一口,岳灵珊原只当要受他凌辱,却不料他竟做出这般举动,一双眸子一对上他那双促狭的眼神,心中已经有些了然这莫名其妙的高手只是戏耍自已二人而已。

  令狐冲可不知就里,拼了命的向吴天德攻击,气势虽然大盛,剑招之中破绽也是越来越多,未过几合,又被击落长剑,吴天德笑道:“华山剑法,不过如此。好妹子,令狐锋来也”,跳到岳灵珊身边,依样画葫芦,又在自已手背上狠狠亲了一口,岳灵珊心中好笑,不知他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令狐冲怒吼一声,也不捡剑,赤手空拳地扑了过来。

  吴天德笑嘻嘻扔了长剑,以一双肉掌迎对。这一来,令狐冲身上可是挨了不少拳脚,吴天德虽然暗施巧劲儿,令狐冲没受什么伤害,可是鼻青脸肿自是难免。

  岳灵珊刚刚还觉着好玩儿,可是眼看大师哥疯虎一般不断跌倒,不断爬起扑上,浑身泥土,蒙面人偌大的拳头打在身上也不知有多么痛疼,眼中渐渐噙满晶莹的泪珠儿,大师兄为自已如此拚命,又是贴心,又是感动,恨不得立刻身子能动,去救了大师哥下来。

  也不知斗了多久,令狐冲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但他双手撑着身子,呼呼喘气,仍狠狠盯着吴天德。吴天德笑嘻嘻地道:“这一局可是完胜。令狐锋要与小师妹洞房花烛去了,大师哥就在这儿好生歇着吧”。

  令狐冲见他走向岳灵珊,嘶哑着嗓子叫道:“不要。。。。。。,放过小师妹,否则。。。。。。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令狐冲也决不会放过你”。

  吴天德笑嘻嘻地道:“她是你的小师妹,现在却是我的好妹子,等我做了你的妹婿,我洗净了脖子叫你砍,只怕你也下不去手了。不然岂不是叫小师妹守了活寡?”。

  令狐冲气极,手指颤抖着指着吴天德,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吴天德眼珠儿一转,又道:“不过。。。。。。要是小师妹是你的好妹子,那兄弟倒是不便夺人所爱了,可惜。。。。。名花无主,不采忒也可惜了”。

  令狐冲看他走向岳灵珊,心中一急,脱口叫道:“你不能碰她,小师妹是我的。。。。。我的。。。。。”。

  吴天德停住脚步,回头笑道:“是你的甚么?兄弟可是听得不怎么明白了”。岳灵珊一双俏目也盯着令狐冲,只盼从他嘴里能听到自已期盼已久的那句话,可惜二人等了半晌,令狐冲却嚅嚅着不敢说出口来,心中只是想:我若如此唐突,小师妹会不会怪我?

  吴天德看看他没有动静,心想,看来还要再下猛药,走过去将岳灵珊打横儿抱了起来,笑道:“此处风景秀丽,兄弟要和娘子觅一处洞天福地成亲去了,大师哥再见。”

  令狐冲眼看着他抱着岳灵珊一步步走开,忍不住急叫道:“小师妹是我一生最爱的人,你放开她!”。

  吴天德瞧瞧手中抱着的岳灵珊,只见她紧闭着双目,脸色红红的,说不出的好看,哈哈一笑,将她放回地上,吴天德道:“你师父是你最爱的人,师娘是你最爱的人,连师兄师弟也是你爱的人,小师妹是你最爱的甚么人?”。

  令狐冲咬了咬牙,也不敢去看岳灵珊脸色,说道:“是。。。。。。我最爱的女人”,话一出口,心中如释重负,心中只是想:但愿这人信守诺言,只要他放了小师妹,若是师妹怪我,我便要她一剑杀了我便是。

  吴天德笑道:“那可不好意思了,若是令狐冲的女人,我令狐锋自然不便横刀夺爱了,只是。。。。。。你总得证明给我看才是”。

  令狐冲怔怔地道:“证明什么?怎么证明?”。

  吴天德走远两步,道:“你若当着我面去亲一亲小师妹,我便信了你的话,如若不然,今日我便和小师妹成亲洞房,做了你的便宜妹夫”。

  令狐冲一句“最爱的女人”弄得岳灵珊心中晕陶陶地,此刻听了他这话,禁不住想:大师哥会来亲我么?他胆子小得很,连拉拉我的手都不敢,他敢亲我么?如果。。。。。。如果他亲了自已,我怎么办?我是瞪他一眼,还是闭着眼不看他?如果做出不高兴的样子,会不会让他以为我嫌弃他?可是若是很开心的样子,大师哥会不会认为我太轻浮?我是说句不要,还是一言不发?。。。。。。

  岳灵珊小脑袋瓜里胡思乱想着,令狐冲却涨红着脸不敢向前,逡巡半晌,吴天德啧啧叹道:“大师哥想来是嫌弃小师妹被我亲过,不再想要她了,既然如此,还是做我的大舅哥吧”。

  令狐冲见他又要抱岳灵珊离开,把心一横,急忙冲过来道:“不要走,你。。。。。。你说话要算数,若是言而无信,一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说到这里已走到岳灵珊面前,看见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魂儿整个都陷了进去,望着小师妹竟然半天没有说话。

  吴天德在一旁急得握紧双拳,心中急道:亲呀,快亲呀,唉,可惜那么诱人的小嘴儿,要再不亲,不如哥哥我替你受累了吧。

  过了半晌,令狐冲才慢慢靠近岳灵珊,低声道:“是大师哥没用,小师妹,你若是心中不忿,待救了你离开,你就打死大师哥出气吧”,说着紧闭双眼,抿住嘴唇,双膝颤抖着将紧闭的嘴唇贴到小师妹那柔软的小嘴上,顿时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似乎身子都爆炸了开来,飘得满天满地都是,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了。

  岳灵珊瞪大了双眼,却甚么也看不到,脑中一片空白,双唇触电般麻木得没了感觉,只觉得令狐冲急促的鼻息喷在自已脸上,心中胡乱想道:他亲我了,大师哥正在亲我。。。。。。

  吴天德歪着脑袋,左瞧瞧,右瞧瞧,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奶奶的,这对活宝儿还真是天下无双,男的紧闭双眼,紧张得脸都白了,女的倒大睁着妙目,也不知是不是看成了对眼儿。这令狐冲平时英雄洒脱,一见了女人真是没用,本来就是小白脸,现在脸色更白了,不知道是不是血液都冲到下肢去制造擎天一柱了。

  吴天德心中好笑,手中一枚石子却曲指一弹,打在岳灵珊身上。岳灵珊穴道一解,身子不由一震,令狐冲感到师妹动了一下,急忙站直了身子,四目相望,登时都红了脸,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心中却暖洋洋的如沐阳光。

  两人就这么望着,又是欢喜又是害羞,又有些莫名的慌乱,全然忘了身旁的吴天德,过了半晌,岳灵珊忽然开口道:“他。。。。。。那个人,没有亲我”。

  岳灵珊一张嘴,令狐冲只当她要责骂自已,想不到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说的这个。岳灵珊刚刚想了那么多应该怎么矜持得体,莫叫大师哥看轻了自已,可是乍一开口,脱口而出说的却是这句话,仿佛生怕大师哥真的以为自已被人占了便宜,因此急着辩解似的,这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愣在那里,紧接着岳灵珊脸色通红,羞不可抑地掩住了面孔。

  令狐冲听她这么说,略一愣怔,已知她的情意,忍不住欢喜得一颗心沸腾了一般,抬头去看那位揍了自已一顿的蒙面令狐锋,空山杳杳,鸟儿叽喳,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红日西斜,玉女峰下,两个人儿彼此对视良久,终于腆然一笑,两道人影儿渐渐合成一个。。。。。。

  吴天德一时兴起,促成这一对有情人迈出这突破性的一步,心中欢喜,想来经过今日,两人终能畅开胸怀,从此郎情蜜意了。今日行此一善,也算功德一件。只是。。。。。。唉!怎么一想起那小姑娘的俏模样,心里头酸酸的有点儿不舍哩?

  密林深处,一个青袍老人淡淡一笑,也背负双手,飘然而去,口中淡淡地道:“这个小子促成人家姻缘,用的法子倒是巧妙,如此不拘小节,有趣,有趣。。。。。。”。

TOP

发新话题
唐山生活论坛管理员QQ:173661486,论坛会员QQ群:6724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