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60 公交车的神秘失踪(三)
李局长不免又是奉承了龙组几句。说了一下安排，意思是让石生、裴主投两人当中，一个人当司机，另一个人扮作乘客，深入虎穴，调查清楚。这次案件明摆着是一起灵异事件，因为公交车这么大件东西能藏到哪里去？在城里搜查了半天都没有结果，李局长知道普通的警察肯定没指望破案，直接就把案子报上去。因为案件比较紧迫，专家批复半个小时就下来了，直接列为C级，交给特别小组处理。
石生不会开车，就由裴主投担纲司机，石生做乘客。
任务分配清楚，李清清递给石生和裴主投一人一个定位器，直接把两人交托给了李局长。自己先走了。
案件就交代了这么多，所有的情况都是未知。李局长让老丁头陪着石生和裴主投去公交车总站。
石生让老丁头指派一个人送唐芙回去。谁知唐芙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当石生和裴主投坐上了老丁头的警车，唐芙也一溜烟窜了进来。
石生免不了黑脸唬她，裴主投却在旁边撺掇着唐芙和大家一起去。他一脸笑呵呵地对石生说道：“这任务容易，不就两小鬼嘛，我一个闪电雷鸣准能劈死他们。鬼最怕打雷。”他信心满满，心想长夜漫漫，有着美女作伴，才不会无聊。
十一点半，481路公交车的末班车准时从始发站江边的HY门发车，终点站是磨山。
HY门这块地方相对于磨山来说，是比较热闹的。上车的时候，除了乘客石生和唐芙，另有一对夫妻小两口。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估计是逛街逛太晚了，正准备回去。
前半段路都还好，因为都在市区，以风光村为分界点，再之后，就进入了东湖风景区，到晚上的时候，不光人烟稀少，连路灯也没有几个。
唐芙有些紧张起来。
石生暗暗好笑，这丫头明明就是个胆小的姑娘，又没有什么本事，却非要跟来凑热闹。现在又紧张害怕。
唐芙一紧张，手不由自主就环住了石生的胳膊，前面开车的裴主投从后视镜里看，是直妒忌的牙痒痒。无奈自己只开过小车，对大巴的驾驶能力实在不敢恭维，虽然恨得牙痒痒，也想不到办法怎么用急刹车把两人给分开。
风光村站，车上的其他乘客都下去了。这一站，是最后一个人气较旺盛的居民区，WH俗称湾子。上车来的只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满头白发，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好像放着一些茶叶蛋。
从这个老太婆一上车的时候，唐芙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石生知道这丫头有些敏感，现在精神紧张，有意无意就盯着别人看。这次任务，因为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石生等也不能阻止任何一个可能“无辜”的乘客上车，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老太婆上了车，丢了一块钱零钱到投币箱里，然后就径直奔唐芙身后的座位去了。她看到唐芙盯着自己看，也友好地回给了唐芙一个和蔼的微笑。
车继续开着，在黑夜里像一只笨重的机器，不知开往哪里的地狱。
第二站，东湖游泳池，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摇摇摆摆上了车，手上还拎着一瓶啤酒，一看就是个酗酒的酒鬼。他上车之后，张望了一圈，也不给钱，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一坐下，继续往肚子里灌啤酒。
裴主投本来就不是司机，见那人不给钱也懒得管，他继续开着车，再开四站，就到终点了。他甚至怀疑，这车会不会失踪。
他一边开着车，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车前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飞扬，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男一女，女子手中挥舞着一块白色的方巾，显然是招呼着司机停车。
这地方离下一站大概还有五十米，按照道理，公交车是不能在路上临时停车，但裴主投一个不留神，就来了个急刹车，把车门打开了。也说不上是不是下意识，当裴主投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的时候，那一男一女已经上车。
男的往投币箱里投了两个硬币，当当两声响。
女的面无表情，一个人往最后一排坐去。那男的交完钱，也面目僵硬地往最后一排走去。
唐芙从那两人上车的时候，就忽然浑身一凛，抓着石生的手也猛地一缩紧，差点把石生的手拧成一根麻花。
唐芙两眼直直地看着石生，不敢发出声音，但嘴唇却缓缓张开，比了一个口型：
“鬼——”
石生听唐芙这一说，连忙运气，像在鬼窟时那样，聚精会神，把气力都用在了眼睛上，他返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木讷地坐着，身体僵硬，在他们的头顶都有红黄蓝三种颜色的气焰，代表着三魂。
“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啊。”石生返回头。
唐芙紧张地摇摇头，不敢出声，继续比着口型：“下——面——”
石生知道唐芙的意思是让他看下面，他俯身装作系鞋带，低头从椅子底下往后望去，可以看到那对男女的双腿。女的穿着长裙，把腿给盖住了，石生正想惋叹一下不能看到那女的腿长得怎样，忽然车子绕着湖边一个急转弯，窗外一阵猛烈的凉风吹过，丝质薄薄的裙摆被风吹起，石生正要仔细一看，这一看不打紧，浑身一颤，哪里有什么修长的美腿？
裙子底下根本是空的！
再看旁边那个男的，两只瘪瘪的西裤裤管子在风中瑟瑟的翻转。
石生倏地坐直，背后冒了点冷汗。
他回给唐芙一个肯定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看来，战斗要开始了。
前面开车的裴主投并没有什么阴阳眼，看不出门道，他优哉游哉地开着车，只一会儿的功夫，又过了一站。这一站，没有一个人上车。
车继续在宽敞却又寂寞的沿湖道上驰骋，石生和唐芙这时候，却像是在心里抱了两只小白兔，惴惴的，唐芙挽着石生的胳膊，石生捏着唐芙的手，正这时，后面的老太婆，忽然没来由地暴跳起来，也不顾车子颠簸，站出来就扯住石生的胳膊，一边伸出手用力地打起石生，一面口沫飞溅地骂道：“小偷！快把我钱包拿出来，你长这么大个还当小偷，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老太婆有点歇斯底里，虽然力气不大，但好像每一掌都是用尽全力一般狠狠地打在了石生的手臂上。
石生和唐芙简直是莫名其妙，天底下还有这样倒霉的事，大半夜的，被人栽赃冤枉成小偷。
石生心想，我可是有任务执行的。他一把揪住老太婆的手，大声道：“喂，老大妈，你别诬赖人啊！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偷你东西了？我坐在你前面，怎么偷？少血口喷人啊！”
“不是你偷的还是谁偷的？”老大妈很有些激动，“整个车上就你们离我最近。把我钱包还出来，要不我就报警。”
“大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怎么可能是小偷？”唐芙睁着一双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睛，饶是谁，也不该怀疑这样一个小姑娘会说谎啊。
但是那老太婆继续不依不饶，就是扯着两人的手不放“快点拿出来，你们别狡辩了，你们这种有手有脚不好好干活的败类，就该蹲监狱！快点拿出来，不拿出来，我就报警。”
“那你报警吧！”石生硬生生甩开老太婆的手。
老太婆便两只手都拽着唐芙：“好！前面就是派出所，你要是不怕，咱们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来说话！”
“去就去，谁怕谁。”石生冲开车的裴主投说道：“司机你等等我们，一会儿就上来。”
裴主投正无聊地开着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李局长描述的灵异事件，没想到中途生了这么一个意外，裴主投假意地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那我们就等等他们？”
最后面一男一女并不答话。倒是那个醉酒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叫着，“等什么等，就还几站路，我赶着回家……”他说完，一个酒嗝打上来，胃里的酒肉哗啦全吐了出来，车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酸臭的味道。
唐芙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拿手掩住了鼻子。
倒数第三站到了，老太婆扯着唐芙的手就往下奔，石生丢给裴主投一个眼神，示意他等下自己，匆匆下车。
“走，哪里有派出所！”石生生怕老太婆把唐芙扯远了，一下车就赶紧拉着唐芙的手。
老太婆气势汹汹道：“就在前面，就在前面。”说着，拉着唐芙往岔路上走着。
石生抬头看这一站，梅山。
